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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蒂儿璟 当前章节:150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6:51

时光变得有点恍惚,细长地冗长地,唯有静下来时,唯有它遭到破坏时,你才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可一切换成另一种格式了,又变成新一轮的恍惚,细长地冗长地……覃蒂云默默地凝望躺在手心里的手机,她无法想像没有它的日子会是怎么样。岁月倒流到多年前,以法迦要怎样每天在第一时间叫她,猪,该起床了。要怎样每天睡觉之前跟她道一声,晚安,宝贝。要怎样逗她乐,哄她笑?仿佛少了很多很多的温暖,手机并不是非缺不少,而是那一头有牵挂的人,手机便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寄托。

“这个戏我不接了。”

“啊?”听到宁静的她突兀地吐出一句不冷不热的话来时,花白镜一时半会没听清楚,愣了一下。

覃蒂云宝贝般地拿着手机,淡漠地说:“我说,这个戏我不接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他小心翼翼地问,脚尖轻踮着点近她的身边,偷偷瞄了一眼刚才那个不明飞行体,完好无缺,但是多了几道划痕,他的心抽了抽,明白了半分,“时从泊又把你的戏搞砸了?”

“不是的。”她打开了美人相机,先美美地自拍一张传上了微博,再冲他做了鬼脸,“你不知道吗?这个戏的投资方是时从泊,他之所以这次没有阻挡我的财路是要让我自投罗网,可是他没料到,我这么聪明。”

“啊?他好聪明呢!你怎么会知道的?”他不可置信地摸摸下巴,表情甚是夸张。

“我猜的。”

“……”

☆、082花

总之,覃蒂云是下定了主意,凡是与时从泊有关的事就不要去沾上任何关系,最好连上报纸时两个名字也不要排在同一个版本,省得搅乱了人们的视线。一个人呆在别墅实在是无聊,虽然有一个花白镜陪同,但她觉得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变得比花白镜还花白痴的。比如,有一次她莫名地看到花白镜拿了一大瓶维生素就狂吃,她问,你缺哪种维生素啊?他天然呆地望了她一眼说,没,我只是肚子饿了。她抚额叹息,那个唏嘘呐。再近来,她喜欢上了穿便服的感受,没什么事时就一身休闲衣满屋企地跑,他一脸怪表情地说,小美男,你最近发育了不少哦!她抽了口冷气,直接把他锁到了大门外,三天三夜不让进。

“黄昏,落霞,飞鸟

三生石上回忆依旧斑斓

曾经你把我手牵,如今我将你心藏

别道谁家情人又成双,夕阳下,我们的身影瘦作桃心一片红”

覃蒂云把这首诗打好存进了手机笔记本,再加个密码,结结实实把它封入心底。短短的几十字,融化了十几年思念,情浓深处,无法言语。她成了一个文字控,她喜欢这样的自己。刚刚和陶丝妆讲完电话的左耳还在发着热呢,她眯上眼,舒服地伸一个懒腰,再把樱桃酒灌入了喉咙,惬意极了。

陶丝妆一会儿说她去哪里玩了,一会儿说她说了什么美食,一会儿又说她碰到哪个男粉丝长得特别像花白镜,把覃蒂云的思路都给兜晕了,感觉她是去旅游而不是去拍戏。她还说,西安的房楼价着实地低,风景区美如画,等她存够了钱定要在西安买一栋。她还说,毕淑敏《心灵7游戏》她已经看得七七八八了,可是一个字儿也没弄懂,她叹息,她自己真不是当心理学家的料。

覃蒂云从来就知道陶丝妆是个好女孩,文静乖巧,但又冷漠高傲,这两种相生相克的性格在她身上竟不矛盾也不冲突,反倒衬得她个性特别。她向世人展示着她独具一格的魅力,她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获得财富,而不是靠她哥哥时从泊。她就是这样的好强自立,覃蒂云最喜欢这样的她了。覃蒂云说,第四届电影节在即,她们俩主演的《最》目前是最有优势的,又有一大把钱可以捞了。

钱?钱要用来做什么才有意义?覃蒂云突然问自己,如果一个人时时刻刻面临玖死亡的威胁的话,钱能用来做点什么呢?因为她差点就被暗算了,这件事她没告诉陶丝妆。

一个星期前,也就是参加东城的派对之后三天,时夫人依旧躺在医院,五六个贴心女佣每天围着她转,覃蒂云一有空便会过来看一看。当时天色阴沉,铅云朵朵,微风习习,花白镜开车载覃蒂云来医院。

“荔枝熟了。”

“你喜欢吃,荔枝?”她问他。

“不,荔枝熟了,就证明龙眼快熟了,这个时候龙眼花开得正艳,那场景一定很美。”花白镜陶醉一般地说。

“啊,龙眼,花?怪不得你姓花,你是不是什么花都喜欢?”

“不是的,是丝妆喜欢。”

覃蒂云怔了怔,问:“妆妆喜欢的是木棉花吧?”

☆、083差点被枪杀

“对,那是她最喜欢的一种花,其实她什么花都乐于欣赏。她喜欢粉红色,她喜欢阿德勒·弗洛姆·霍妮,她喜欢穿连衣裙,她喜欢留直直的黑发,她喜欢各类零食,她讨厌吃苹果,讨厌有人在她面前绑鞋带……哦,这一些不知道向阳有没有弄清楚,不然她会很不高兴的。”花白镜一口气说完,像是在讲自己的故事一样,神情专注。车子默默往前驶,阳光逆向倾斜地流淌,给他渡上一层灿烂光泽。

真好。覃蒂云心想,记得以法迦性格的梦想是成为一位美食家,虽然他在钢琴演奏方面特别有天赋,早已是艺术界人人认可的小钢琴家。他喜欢养猫,在他眼中,她猫一般地妖媚众生,它的名字就叫blue,因为她最爱的颜色是蓝色。他最喜欢的是白色,他喜欢画画、贝斯、大提琴,他喜欢高尔夫球和健身,讨厌穿得暴露的女人。最勾人心魄的是他的笑,温润如玉,柔情似水,风华绝代,他常常告诉她,要像小孩子一样简单而美好。这一些,她都未曾忘记,更准确的说是,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你在想什么?我没有说错了吧?”花白镜问。

“啊,没。我是在替你们俩婉惜呢……”

“快趴下!”他急迫地叫一声,压下了覃蒂云的身子,一颗子弹穿过左边车窗从他头上飞过,相离只有几毫米,差一点,听到得玻璃砸碎的声音,时间瞬间凝固了。她一听,浑身不禁颤抖了一下,脸上全白了。

车子刹了一阵,又猛地向前冲。

“花白镜……”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眼睛里全是恐惧。

“没事没事!刚才死神从旁边经过了一下,见你是个明星来打了个招呼,阳光很猛烈,他回去冻空调了。哈哈,没事啦!”花白镜注视着前面,嘻笑着朝她挤眉弄眼的,样子搞笑极了,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笑得没心没肺。

她理了理衣服,清了清喉咙,还是敛不去眼中那一抹慌张,微微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苦笑着望着他,不安的心开始躁动了。

“小美男,我能不能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嗯哼?你问。”

“那个,那个。”他结结巴巴地那个了老半天,惹得她一头雾水,然后再一气呵成说,“你知道哪个牌的避孕套比较好用吗?”

“什么?”覃蒂云被雷到了,立马抓狂了,勒住了他的脖子喊道,“你又闯祸了是吧!话说刚才那一枪,是冲着你来的!花白镜,你非要玩火自焚不可吗!”

“那个,那个……我没有啊!咳,你要掐死我……啊!”花白镜一边要集中精神开车,一边要奋力抵抗覃蒂云的魔爪,有些力不从心了,好不容易才挤出话儿来,“是我一个朋友要拿避孕套来做化学实验,我只是问一下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

“哦?”她愣住,僵硬地收回了自己的魔爪。

就在这一个一枪之后的午后,这一辆载着两个打打闹闹的人的奥迪,于川流不息的公路上平缓行驶,半路上一个车轮跑了出来,奥迪直接撞到了栏杆上,剧烈爆炸,火花四溅。喷张的焰心如蛇信红艳,烟雾遮天蔽日,交通一时陷入了瘫痪,救护车鸣亮的嘶叫声悲怆而高调。

☆、084哭惨了

纸巾已经扔满了一地,陶丝妆的泪腺依旧没阖闭,梨花带雨的憔悴多了几分柔弱美,她满世界地找镜子找得心急如焚呢,向阳挡住了她的去路,轻轻地吻掉了她左眼角的泪滴,一言不发地凝望着她。

“我哭的样子很丑吧?你别这样盯着我,让我情何以堪?”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双手直接遮住向阳的视线,旁边一群人在起着哄了,她不以为然地朝他们瞄了一眼。

“谁说很丑的?只是一般丑而已。老实说,我更喜欢你笑,来,给爷笑一个。”他掰开了她的手,十分认真地说。

“哼!偏不笑!”

“好啦,不笑就不笑。刚才你的哭戏很棒,感情和表情、动作、语言都很到位,我觉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做得好,等下场戏完了我带你去玩一下,好吗?”向阳轻声柔气地说道,深深的酒窝显得他无比可爱。

“嗯嗯,你决定吧!亲爱的,我得上趟洗手间了。”陶丝妆努力地踮起脚尖,往他脸上亲了一口,捂着脸赶紧跑开,心里咒骂着:天杀的莎莎!真是太恶毒的!为了不让向阳觉得自己不在乎他了,她还频频地回头,看他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一股暖流飘过她心涧。向阳,一个小小的导演而已,有着和古天乐一样健康黝黑的阳光肤色,有着和苏醒一样灿烂迷人的深酒窝,就在去年的秋天里,他带了一个相机挡住了她的去路,然后又向她跪了下来。他向道歉说,他从小时候在电视上见过她,就对她一见钟情了,这么多年来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有关于她的照片,所以,总是没事就悄悄地跟踪她。她愣了一下,看着他打开相机的照片时更是像见鬼一般呆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她早已逝去的童年,懵懂的少年时光,叛逆的青春时代,通通都在老旧的照片里重现,甚至是她小时候吃棉花糖时,她摔在地上哭时,她偷看花白镜的篮球比赛时,她和花白镜在一起逛街时,她去看巴黎铁塔时,每一张都抓拍得那么有韵味,角度恰到好处,足足有一万多张,可见他有多么地用心。当时的她感动得一塌糊涂,她说,如果你去当摄影师的话肯定早就出名了。他笑着说,我是导演,你愿意出演我的戏吗?我想请你当我的女主角。

镜子里的人,漂亮的大眼睛已哭成了核桃般地肿了,泪沟严重黑塌,若化妆品没用最强防水的,恐怕现在的陶丝妆就成了花脸猫了。她不可思议地趴在镜子上,眨巴眨巴看着可怜的自己,不停地用冷水拍打脸颊,再拿出化妆盒来补补妆。

“哇,刚才的戏做得可真足,连我都感动了呢!你还不赶紧谢谢我?”莎莎一身名媛装扭了进来,就站在旁边以笑脸相迎,那轻佻又温和的语气让人分不清是善是毒。

陶丝妆懒得理她,继续擦BB霜,平复了一下怒气,挤出一丝笑来:“你当我是白痴啊,居然把风油精喷在纸巾上!我的眼睛要是毁了,我就让你的星路也毁了!”

☆、085骇人新闻

莎莎无辜地鼓了鼓腮,怜惜地望着对方说:“不要这样子嘛!风油精可以杀死眼睛里的细菌的,你瞧瞧,你现在的眼睛blink blink,可美了!向导演最迷你这样的眼睛了!”

“真的吗?”因为流的泪太多了,眼白都泛红丝了,一双眼睛早已浑浊不清了,陶丝妆越看越生气,“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下次再跟我玩阴的,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哎哟哟,还真对我发火了呢!你这只不要脸的狐狸精!”

“什么?你说什么?你活腻了是不?你还真不害臊!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是跳楼死了算了!”陶丝妆放下刷具,双手交叉在胸前。

“哼!我的心里可比你强大多了!该害臊的是你吧!我就不懂得为什么向导演会喜欢上你这样的女人?算了算了,只要你不粘着我家蒂云就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拜拜!”莎莎看完了好戏,又摇摆着身姿走掉了。

陶丝妆跺了跺脚,指着她的背影骂道:“什么你家蒂云?话给我放干净点!我有是多倒霉啊,才会和你演同一部戏!臭不要脸的女人!”然后凑近了镜子盯着自己的脸,她喃喃地说道:“不气了不气了,生气容易变老。妆妆是最美的!妆妆是最大度的!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晚上早点睡,我可怜的眼睛不能再受伤了!啊!”

一声尖叫让昕姐倒退了好几步,左右一望问道:“怎么了怎么了!见鬼了吗!”

“昕姐,你下次能不能走路带点声音啊!吓死我了!”陶丝妆抚着自己的胸口,叹息道。

“哦, 我刚才听到有人在念经,就轻轻地踮着脚尖走进来了,以免打扰到人家了。”昕姐说得理直气壮。

“……”陶丝妆唏嘘一阵,无奈地回答,“会有人那么白痴在厕所念经的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哈哈,也对。那个,也没什么大事,回去再说吧。”昕姐开怀大笑,两三下就帮她完成了一个美美的妆容了,又做了美容汤和滋补丸恭候着她,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昕姐是她的亲姐姐呢!

远在西安,陶丝妆的心却是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一个人的,虽然没有血缘关系,没有从小到大的长久的相处,那样一个人就是实实在在地映在脑海中。当陶丝妆无意间打开微博,看到一条新闻时脸色立刻冻僵了表情,她问昕姐刚才想要跟她说些什么,昕姐风轻云淡地说,哦,今天早上在广州有一辆车半路上爆炸了,那公路离你家还挺近的,好像车里的两个人全部烧死了,事后查出来的原因是,那辆奥迪的车轮被人橇松了……

话还没说完,陶丝妆就跑了出去,一脸的惊慌失措。刚才她看到的那条微博上说的也是车爆炸的事情,那张图片里那辆奥迪她看得清清楚楚的,只是她还不能确定那个车牌号码是不是覃蒂云的。她不住在心里祈祷:云云,我那么惦记你,你死也要给我好好地活着!在巴黎的车祸上,你也幸运地避过了,这一次没那么衰吧!云云的上帝,听说你是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的,请你多看着她呀!白镜,你也别吓唬我……

☆、086私密记事

直接冲进了时从泊住的那一家宾馆,推开了他的房门,里面空荡荡的连人影也不见一个,陶丝妆一看有点懵了,叫了几声并没人应,她才确定时从泊出门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个时候搞失踪,非要急死我不可啊!她心想着,但又无所适从,因为她刚才从急着出来忘记带手机了。

“啊!说好了要来看看我的,干嘛要到处乱跑!分明就是去泡妞了!”陶丝妆一肚子的怨气,对着空气发牢骚,拿起桌子上的花瓶就想摔,可看见上面印着明朝的字儿就停止了动作,把它放回了原处,深深呼吸让自己的心跳减缓放慢。她的心依旧在那条新闻的字眼上,脑海里高速飞转着,一遍一遍地幻想着那种画面,不一会儿,额头上便流下几滴冷汗。她不知道,就在这里,她发现了一个让她一生都不得安宁的秘密,让她纠结让她疯狂,她多希望她什么都不晓得,可是又不得不晓得,命运总爱捉弄人。

她点了时从泊的Ipad的屏幕,电脑是开着的,他的QQ正隐身挂着,她直接点进了空间,习惯性地点了秘密记事,没想到里面真的有一篇文章,她好奇地打开来看,一字一字地看,每一句都让她怵目惊心,她的心跳得比刚才还严重,心中五味杂合,眉头是紧皱不舒。看完这篇文章的几分钟,她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地长,长到她遗忘了自己在干些什么,长到她记不起自己来这里的所为何事,长到她以为这只是一个故事,它本不应该成为一种残酷的现实,很不应该……

“你来了。”

“啊!”她尖叫一声,立刻站了起来,手一颤抖,Ipad以一道优美直线滑落在地上,呯地清脆一声在屋子里回荡,她的表情苍白僵硬,眼睛死死地盯住像鬼魅一般出现的时从泊,咬了咬唇,却是什么也不说。

“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时从泊疑惑地看着她,又瞄了瞄地上的Ipad,深邃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异光,随之消失,他缓缓地弯腰,优雅地捡起了Ipad,神定气闲地看了看上面的内容,不禁愣住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唯有两束不同频率的呼吸声,时间在夹缝中艰难行驶着。

“为什么?”老半天了,陶丝妆一时在等待着他的解释,怎耐他只有无止尽的沉静,她只好开口问他,心中还带了些许期待。

时从泊淡漠地直视她的眼神,思虑了片刻才慢慢地说:“丝妆,你并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不过既然被你看到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比如现在,我没有伤害到任何一个人,大家都过得挺好的,这就足以证明我当初的做法是对的。”

“你还觉得你是对的?不,哥,这不像我所认识的你!你说你喜欢云云,你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追她呀!为什么非要拆散他们俩不可?这件事后果会很严重的!”她依旧蹙眉,手心出汗,一点儿也不能理解的模样。

☆、087为了她好

“严重?呵,丝妆,我的好妹妹,你别太悲观,要往好的方面想。我正在努力地追她呀!”时从泊轻轻一抹笑,化气氛为轻松自在。

陶丝妆阖上眼,又睁开,很无奈地来回夺步,她说:“原来就是你,我做梦都没想到居然是你!你把云云害得不够惨吗?她还那么年轻,真的经不起这样的谎言!你活生生地设下这个局,而把所有的痛苦都丢给了云云,她几乎每天都活在自己的噩梦和愧疚中,除此之外还在为她爸爸妈妈担心受怕,她每一次出门都得小心翼翼,她怕自己被人发现被人定罪。她现在可红了,若是某一天被人爆料说她其实是个女的,你要她怎么面对广大群众,怎么向她的粉丝交代?你知不知道,她的压力有多大?而且,压力全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居心何在!哥!”

一连串的话,似铁钉一颗颗锤入心中,时从泊感受到身体的氧气一瞬间被抽走了,无比地难受,他说:“这算什么?一丁点儿的压力都承受不住的话,她还妄想当什么明星啊!如果真要追根溯源的话,还不是她自己选择的结果?若是当初她能不冲动,若是当初她及时刹车,我的计划也就全部泡汤了……”

“够了!哥,我无法理解你!好,就当是冲动的惩罚,那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要骗她?连她的身份证住所工作都安排得好好的,你到底想干嘛啊,这不是爱,而是摧残!”

“丝妆,你别把我说得跟个魔鬼似的,我全部都是为了她好,我一心一意为了她好,我没错。你迟早会懂的。”

“我不懂!这根本不叫喜欢,哪有喜欢一个人要靠这么卑鄙的手段来争取的?你骗谁也骗不了我,哥,算我求求你了,我就云云一个朋友,你对她好一点行吗?”陶丝妆几近央求的语气,听得人心都碎了。

他的眼神暗了暗,低下头,说:“我对她比对任何一个人都好。”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还总是跟那个伊诺妮上床?”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必多问,我自然会处理好。”

“好,好得很,我现在就去告诉云云事情的真相,免得夜长梦多……”

“丝妆!不可以!”时从泊终于激动起来了,他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不许忤逆我的话,否则会有什么下场,你自己清楚!”

“哥!你,你太可恶了!算了,反正云云都听不到了,好吧,都算了吧!”她气得简直要杀人了。

“什么意思?”

“对了,你送云云的奥迪是什么车牌号?你自己睁大眼睛看吧!”她抢过Ipad,打开了微博,拉大了照片,凶巴巴地说道。

时从泊一看完,整张脸全变了样,整个人定格了一秒钟,然后像中了邪似的飞奔而去。

本来是想吓唬一下他的,最终陶丝妆也傻了眼,原来那辆车真是云云的!一天之内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揪心的事?她捂住了嘴,泪水又再一次汹涌澎湃。

☆、088错过死神

覃蒂云盯着新闻上的图片已经快一个钟了,仍是没有动静,花白镜真怕她会看着看着就走火入魔了,那就不好办,他只好救人不会救魔呐!

他吞了吞口水问:“要不要我唱首歌给你听?”

“啊?”她如梦初醒,抬起头来愣愣地盯着他,“你会唱歌?别吓到我了,我还得留点精力看这些资料呢!”说着,她指了指桌子上CATT的管理策划书和经营明细书等等。

“呃,说实话,以你现在的智商是看不懂了。”

“你怀疑我的中文就算了,居然怀疑起我的智商了,看来你智商是出问题了。”

花白镜摸摸大脑门,小声地说:“没啦。你说我们今天是不是特别幸运?差一点就被死神请去喝喜酒了。”

覃蒂云滞了滞,把书本合上,若有所思地抿唇自叹,今天真是个多灾多难的日子,想着她的身子不由地颤抖了一下。从那一颗子弹飞过了他们的车窗后,她就内心猛烈地不安,于是在一家小吃店前停了下来,刚好又碰到了两个意图不轨的抢劫犯,她干脆就把整辆奥迪都送给了他们,没想到了后来车子就爆炸了,实在是太险了,差一点她就玩完了。这件事无论多少年后想起来,还是那么地刺激和扣人心弦。她呼了口气,说:“今天是幸运了,但不代表以后都有这个运气。花白镜,你做好准备了吗?以后可能随时会遇到危险。”

“不用怕,有我在!我保证你一定能活到一百岁!”他信誓旦旦地说。

“呃,好吧,我是相信我能活到一百岁。我想说的是,你有可能遇到的危险更多,也许就死在我前头了……”

“啊?”他一惊讶,瞬而转为淡定,托起下巴说,“死,又没什么好怕的。关键是为了小美男而死的,算是值得了。”

“咦,别讲得文绉绉的,怪恶心的。”覃蒂云佯装呕吐,其实心里还是暖暖的,突然叹了一气,“可怜我的奥迪!跟了我一年的奥迪就这样粉身碎骨了,太可怜了!”

“我一直在想,要是我们俩粉身碎骨了会是怎样的场景?”

“就跟炸鞭炮没啥两样吧?我可怜的奥迪!不知道它下辈子还认不认得出我曾经是它的车主?”覃蒂云还是特别地心疼她的奥迪,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从来不对车子产生感情的,这一次却完全不一样,失去了奥迪就像是失去了一只小宠般地难过沮丧,便腾不出什么心情来庆幸自己逃过一次劫难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上帝要让我继续存活下来,必定还要我在人世间做出一番作为的。她自我安慰着。

花白镜微眯着眼,狡猾地凑近了覃蒂云的脸,怪里怪气地说:“我怎么听起来,老是觉得你在心疼时从泊送你的东西呢?难道是爱屋及乌的表现吗?嗯,这个问题很值得思考。”

“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乌乌乌的?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呀?”她可急了,冲着他乱喊一通,心里怪别扭的,仿佛是被看穿了显得尴尬极了。

☆、089我错啦

“你才是小孩子呢!小屁孩!”他无奈地回应,用手使劲摸摸她的头发说。他站着,她坐着,关系悬殊得很,而她还真是不习惯他那孩子气,因为她本身也很孩子气,她打掉了他的手,有点小怨怒。

“别在我面前提时从泊三个字,听到没?你可是我的经纪人,要时时刻刻为我的利益着想,一提到他,我就元气大伤!”她说。

“哦?真的吗?”

覃蒂云耷拉着脑袋瓜,她看着微博上好多粉丝发帖慰问她是否安然无事,她心里莫名地好感动,但她还是沉溺于心疼奥迪的情绪中。她想,完了,时从泊回来要怎么跟他交代呢?说是车子自己跑掉了吗?还是说她开腻了,把它给卖了。想着想着,手机就响了起来,她一看,吓得手机差点儿就摔地上了。

花白镜吸了口冷气,说:“时双帝该不会是要看看你死了没有吧?”

时双帝?覃蒂云听他说时才知道时从泊有个“双帝”的称号,听说他在商界地位跟付弦是不相上下的,但老觉得他的称号跟自己的名字沾亲带故的,怪别扭的,于是说:“你以后还是叫他时从泊吧……”话未完,铃声先唱完了。

“嗯哼?好,我赞同你不接他的电话。”

“赞同你的头啊!”覃蒂云白了他一眼,接着铃声再一次响了起来,而这一次显示的不是时从泊了,而是妆妆,她心里疑惑了:这兄妹俩怎么急找我干嘛呢?

“不能接!”

“什么?为什么?”

他一言不发,抢过手机,按掉了电话,神情错落。

“你怎么了?莫名其妙。”她也没多大在意,先自拍了一张现在戴着西装领子的酷酷模样,发了新微博告诉大家,她活得好好的,并且认真地在办公事呢!结果突兀地铃声来了,她手一失误就按了接听键。

“覃蒂云!你死了是吧!现在在哪里?”手机那一头传来如雷打电鸣的怒吼声,足以可见那人是有多么愤怒。

覃蒂云吓了一跳,差点儿趴了,极不情愿地回答:“已死,在天堂。”

隔着千万里,隔着山水程,她熟悉而任性的声音传了过来,直接抵达至心里最深处,令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驰了下来,一抹笑靥终于绽开在时从泊的脸上,舒缓了一下心境,他的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我错啦,我不该对你大声吼的。你现在在哪里?”

“有什么事吗?”

“唔,没事不能找你?你现在一个人?还在广州是吧?我过去找你,你别乱跑。”

“不用不用。我好得很,没事我挂了。”

“蒂云,告诉我,你是否平安无事?”

“好好好,好得很,体重三位数。不过,车子没了……”

“嗯,我重新送你一辆,你喜欢哪种类型的?我很快就要到了。”

“不要你老担心了,我跟她在一起呢!”见她愣住,花白镜又抢过手机一说,立马挂掉了,然后咧开笑脸,“我得时时刻刻为小美男的利益着想,哈。”

覃蒂云抚额叹息:“你真是无药可救。”

☆、090青哥

亲爱的,我很想你,时时刻刻都想着你,以至于我常常梦见你。你爱不爱我没关系,只允许我爱你。莎莎字。

花白镜偷偷瞄到覃蒂云打开这条信息时,笑得差点背过去了,遭来她几翻白眼。

“黑白条纹男,不会是要来砸店的吧?”看着闭路电视上一群气势汹汹的人一身邪气地走进店里,覃蒂云眉头一皱,手不由地握紧了。

终于把刚才的笑点消化完的花白镜,伸过头来一瞅,不以为然地说:“哇,青哥亲自上门了,看来大事不妙了。”

“什么!哪个青哥?”她吓得一缩,当她知道了花白镜在忽悠自己时,所谓的大事已落幕了。原来青哥,原名青歌,大家都叫他青哥。这一天他突然出现在CATT服装门面,只不过是看上了新出款的一件黑白条纹衬衫而已,不过他也包下了全场凡是黑白条纹的衣服,因为他不会讨价还价,多买的话可以打折扣,多带些人去的话比较有气势。

你能想像一个面容冰冷眼带杀气的黑帮老大穿着一身干净清新的黑白休闲衣服,非常认真而焦急地跟销售员讲价时的模样吗?他并非电视上所见的满面横肉,腹肌胸肌突现,纹身狰狞又恐怖,覃蒂云透过屏幕瞅着他微微发红的巴掌脸,带点婴儿肥的小可爱童颜,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一发不可收拾,若是早知道他长得这么可爱迷人,那天在俱乐部里就应该亲自会一会他了。

“小美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花痴啊!笑得太没形象了!他怎么看也没有我长得帅啊。”花白镜不满地挡住了闭路电视,最后几乎快发狂了,整个身体都挡在了前面。

覃蒂云一听到花白镜说的那些话,愣了一下,又开始笑,捂着肚子一拍桌子,手机顺势摔了下来,刚好砸在了他的脚上,她哭丧着脸心疼地翻看自己的手机,看看哪里摔坏了没。

事实证明,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青哥不会讨价,但会打架,不一会儿就开始作势要砸店了,覃蒂云倒不觉得他能搞出什么花样来,于是神定气闲地静坐观看。花白镜在旁边不安地转来转去,像打了鸡血的陀螺般,他喊着,今天早上出门时忘了在神明面前插几根香了,啊啊!怪不得倒霉透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挑了挑眉,一脸惊悚地瞪着花白镜就这样朝她跪了下去,手握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三支檀香,整整九十度弯腰地向她拜一拜,非常虔诚谨慎的姿态。这个场面来得实在是突然,她印象深刻到连续做了好几夜的噩梦。

最后,媚心一出现,混乱的门面一下子回归到最初的状态。覃蒂云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们俩拉拉扯扯地不知在说些什么,活像看一部哑剧一样,好奇心可强烈了,她问花白镜,我们为什么非要呆在CATT的办公室不可呢?其实作为总裁,我更应该多点了解顾客,跟他们多些交流才是。我们去看看吧。当她蹑手蹑脚地下楼到门面时,媚心一双精明犀利的眼神就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091真正原因

“蒂云,我们说好了晚上一起去电影院看《泰囧》的对吧?你看,那个人那烦呢!”媚心柔软的身子一移动,就贴住了覃蒂云大半个身体,妩媚妖娆的眼神一闪,空气中都闪出电火出来了。

花白镜捂着脸,真不想和覃蒂云一同出现,其实他刚才已经绞尽脑汁劝她别下楼了。他说,不能下去!青哥可不是好惹的人,难道你想毁了CATT?她说,我只想身临其境,没想过要插手。他说,那你就别下去了啊,万一他们伤到你了怎么办?她说,不是有你保护我吗?他说,也是,可你也不想我一个人对打十几个人吧?她说,我相信你。他抱着她的大腿,死活不让她走一步,他喊道,我要是死了就没人肯当你的保镖了,你这个人固执又难伺候!她愣了一下,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然后说,妆妆找你。他才放了手,接过一看,屏幕上写着两个字,白痴。

青哥一看到覃蒂云,顿时傻了眼,刚才的怒气烟消云散了,竟是一句话也没有就走了。媚心推开了她,骄傲地哼了一声,也走了。她云里雾里地苦笑一下,店员们知道她是谁,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真是一群不用的东西!居然让顾客在这里闹事,你们是怎么做事的?一看刚才那个男的就是个不好惹的人,人家要打折扣就给打呗,何必那么多废话!”

覃蒂云嘴巴张大地盯着花白镜向门面的小姑娘们发火,那威严冷酷的模样确实挺吓人,也有一丁点的帅气。照理来说要发火也应该是她发啊,他是不是吃错药了?难道青哥真有那么恐怖?她还真想会一会。

其中有一个人哆嗦着说:“不不,不是的,我们说一套裙子三万,买一送一,他不肯,非要十万包下三套不可,我们在跟他解释怎样买才会更实惠……”

一听完,他们两人都石化了。

今天的太阳还未下山之前,沉闷的知了努力地拼谱,坛花庭树盎然地向路人招摆,盛夏的天宁静的云朵,飞机线清晰可见,雀鸟相戏不知人愁,真是令人羡慕。覃蒂云时而望一望蓝天,时而低下头数车辆,血拼回来的几十套衣服由花白镜在后面拎着抱着捧着,乍一看,只能看到一大堆购物袋长了两条长腿在行走着,怪搞笑的。

“可要拿好咯!我还想再买呢!”她故意提高了嗓音说,在心里却说,不能怪我啊,我也是为了你好,挡住了你的脸,才不会招来莺莺燕燕,免去时间摆脱她们呀!

“啊!好……”他无可奈何又极不情愿地回。

其实散步是一种心情,在每一脚印一起一落中,尘土飞扬又飘定,如同往事掀起了如何的狂风巨浪,总有一刻会安宁的,只是享受才是最有意义的。这世间,多少辛酸多少坎坷,若是怀抱一颗快乐简单的心,一眨眼一生即逝,回过头,只记得当时是快乐的,便是最好了。还需要强求什么?人们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更加快乐地存在么?

☆、092高潮

覃蒂云静静地对着阳光微笑,虽然没了奥迪,但是获得了一份悠哉的心情,也挺划得来。顺着北京路一直走一直走,凭着感觉踮过一个个石子,她哼起了歌,歌声悠扬。

“用不用我帮你提一点呢?花白镜,我怕你待会把我的衣服弄坏了。”她转身过来调皮地眨眨眼,围着他绕圈儿。

他咳了咳,大大咧咧地说:“这算什么?想当初我能举起一辆奥迪呢!”

“哦?我想那奥迪应该只是个模型吧?”她不以为然地说。夕阳落成一半个蛋挞,无限美景在眼前,她的心中已升腾起莫名的沧桑感,一天又将要过去了,但今天却是漫长的一天。躲过了子弹,避过了劫匪,逃过了奥迪爆炸,观过了黑帮人捣乱,可还是没有结束,最糟糕的不是上面那一些,接下来的呢,她觉得才是这一天的高潮。

走进了不知的石子路里,突然跳出了一大群头戴黑丝袜的人,抢走了所有的新衣服不说,还想要杀人灭口的,花白镜很快就跟他们打得乱成一片。覃蒂云就被他护在身后,她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想当年自己去撞到人时还没有现在的慌乱呢!她实在是一点儿反抗能力也没,只好庆幸他们都是徒手而来,数了一下,有十个呢!一个个看起来都身手不凡的样子,她在心里直哆嗦。

花白镜的功夫更不是盖的呀,一对十也打得轻松自在,还要护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她。所以,那群人一看形势一对,朝天一吹口哨,又从四面八方来了一大群人。

覃蒂云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了,她从未如此紧张过,拳头腿脚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一声声惨痛怪叫也不知是哪个人发出的,听得她背脊上直冒冷汗。她放大的瞳孔死死地盯住花白镜,眼睁睁地看着他平日阳光灿烂又可爱帅气的脸被狠狠地一打,立刻乌青了,她心中一抽,痛得受不了,眼眶里泪水婆娑,却什么也帮不了。他抱起了她,几次想要溜走都失败了。他就这样一心一意地护着她,被打中了几招也来不及数了。

她深深呼吸,把泪水倒流回去,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哭,千万不能再给花白镜添麻烦。她有点懊恼,刚才真不应该让他提那么多东西,白白浪费了他的体力。回去的话,绝对要让他多练点单双杆,练到一拳打晕一个人,多省事……

她至始至终都抱着一丝希望,他们无论如何都会得救的。所以,奇迹发生了。一个脸戴面具的人出现了,看起来身手跟花白镜不相上下,两个人一合手,很快就杀出了一条生路。

看着面具男,好熟悉的感觉,只是花里花哨的打扮风格让覃蒂云不敢恭维,她被花白镜手环着,视线却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眼中掠过一丝疑惑。英雄救美,凌空而出,以一敌百的盖世武功,高大阴冷的身姿,还有神秘的身份,一到危险时刻就会挺身而出,她突然明白了:难不成,难不成,他是喜欢我的粉丝吗?

一到达安全地方,面具男也就无声地息地消失了。花白镜顶着肿了一半的脸庞,不满地说:“本来是我表现的机会,居然跑出了一个人来抢我的镜头!”

☆、093再会

尽管漂亮的护士妹妹已经很小心地在处理伤口了,花白镜还是像狼嚎叫一样,又扰民又破坏医院风气,惹得好多人经过房间都忍不住探头探脑,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覃蒂云冲了一杯豆浆津津有味地饮,两边耳朵都塞了些棉花,正在思考问题。她想:我在中国又没有跟谁结仇,怎么会三番五次地遭暗算?要是运气再坏一点,我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完了完了,是以法迦派人来取我的命了么?他真的舍得,舍得我死!还是,花白镜的仇家找上门来了?实在是可疑。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呢?

“小美男,呜呜……”花白镜哭丧着脸,虽然肿了半边,但是挡不住他夜星璀璨的眼神,和他那阳光明媚的笑颜,只是哭起来的样子不是一般地难看。

“嗯嗯,怎么啦?要喝奶啊?”覃蒂云不以为然地一说,瞄一眼躺在床上不安分挪动的他,差点儿把豆浆喷了出来。

大热的夏天,晚上依旧燥得人发慌,他让护士妹妹拿来了一大棉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活像一条发胖了的毛毛虫,

“你不热吗?喂,能听我说话不?你想把自己闷死不成?”

“没脸见人了,要是有人要来找我的话,就说我不在!听说高温能使人进化,我先捂着,把皮褪了再说!”花白镜只露出一双眼睛,很认真地对她讲。

覃蒂云抚额叹息,她在想,花白镜小时候受过的教育一定是高难度教育,一般人儿都无法理解他的世界,她说:“哦哦,那妆妆来了怎么办?”

“啊啊啊!”他把头缩了回去,再伸手出来拿了个镜子不停地照,想死的心都有了,他问,“小美男,你有遮瑕粉之类的东西?唔,BB霜,粉底都行的。”

她的嘴角抽了抽,说:“你觉得像我这么天生丽质的皮肤,还需要那些化学剂吗?不过,妆妆一定会有的。”

“切,丝妆的皮肤才叫天生丽质呢,你牙还没长齐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瞧我的僵尸牙多可爱,牙不齐才是王道!你不懂!”

时从泊和陶丝妆从西安飞回广州,立马赶到了他们所在的那一家医院。高速公路上,他突然想了些事,问她,除了你我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外,还有什么人知道?她缄默不语,只是淡漠地朝他盯了一眼,他一下子就心领神会,说了声,花白镜?莫晨开着车,竖起了耳朵听完了他们简短的对话,不禁地皱了皱眉头。

覃蒂云刚去了隔壁一栋病房探望时夫人回来,陶丝妆一见到她时就感动地稀里哗啦,把病房门一关,就跟打了对鸡血似的,激动地抱着她乱跳,又扭扭脸又掐掐肉,尖叫道:“你没死,我快被你吓死了!我才离开你几天啊,你好好照顾你自己行不行啊!真是的,简直要把我折磨死了!”

“嘿嘿,有花白镜在,我想死都难啊!”覃蒂云笑着说。

“哦?想死都难?难道他的肉长生不老,你已经吃了不成?我能不能顺便也尝一口?哈哈。”陶丝妆搂着她,开怀大笑。

时从泊冷酷俊美的脸上勾起了淡淡的笑弧,看着她们两嘻嘻哈哈,眼里全是温柔。

☆、094让你失望了!

“既然你都来了,要不去看一下你妈妈吧,她离这儿很近,她很想你呢……”覃蒂云还没说完,就见到陶丝妆的脸变了几变,随即又平复了,她心中一慌。

“有我哥作代表去就行了,我是多余的。”毫无表情地说完这一句,陶丝妆就差开了话题,开始若无其事地同她侃着,直接把时从泊晾在一旁了,侃了老半天才惊呼一声,“对了,你怎么会在病房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覃蒂云说:“没啦没啦,傍晚的时候遇到一群抢劫的,花白镜被他们打成一个猪头了,所以就来了,看,他正躲在被子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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