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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蒂儿璟 当前章节:149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6:51

“行,我懂了,你不必再说了。”

“啊?”懂什么?覃蒂云好想知道原来他懂她吗?垂了垂长睫,陌生地开始感伤了。谁真正懂谁呢?冷暖自知,快乐就好。

“谢谢你救了我哦。昨天晚上,真是多亏你及时赶到,不然今天站在我面前的就是阎罗王了。”骆梨倏尔地换了张脸,笑得柳眸半弯,煞是好看。

“哈哈,这也没什么啦,其实要谢应该谢妆妆才对。任何人看到一个快死的人都会动恻隐之心啦,更何况是一个死得很好看的人。”覃蒂云马上接了对方的话,怕对方再说下去便要以身相许了,她可受不起,当真受不起啊,可感觉自己好像哪里说得不对了,傻傻地冲他一笑,含糊了过去。

“不行,糟糕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就会,就会……”

“就会怎么样嘛?”她洗耳提胆地欲知下文。

骆梨烦躁地抓抓头发,接着说:“我们就会迟到了!”

“……”看他还能开玩笑,暂时死不了了,覃蒂云一颗心也就落了下来。

“不过没事的,我有一架私人飞机,我们可以坐着去学校,速度又快又拉风,很赞的,走吧走吧。”

“呃,我不是很想去学校耶,学校一点儿也不好玩,而且我没穿校服,连校门也踏不了一步,还是你一个人去吧。”

“校服?这个容易,花白镜没去学校,我的衣橱里还有一套你可以穿的呢,来来来,我帮你换上。”

“不不不。”眼看着衣服快被骆梨扯下来了,她赶紧躲闪到一边,无奈地赔笑着说,“我自己来就好。”

折腾了老半天,出了门,骆梨像个麦芽糖粘在覃蒂云身上,这让她苦不堪言亦无从述说,连抽空出来打个电话给妆妆也没。她一直想,骆梨不是喜欢花白镜吗?骆梨不是知道自己和妆妆呆一块了吗?怎么还毫无芥蒂地跟她靠得亲密?难道是为了报复昨晚花白镜没出现?还是为了报答昨晚她的出来?无论如何都不好,真正的爱情本来就容不下一粒沙子。

才走到小区树荫道,几个眼戴墨镜西装革履的人挡住了他们的去道,覃蒂云见势便缩了缩身子靠骆梨更紧一些。

“两位,请上车,我们家小姐有请。”礼貌客气地伸出手,连小车的门也打开着。

“你们家小姐?是哪位呀?我们认识吗?”骆梨一如平常。

“到了自然知道,请上车。”一个请字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力。

不得不承认黑衣人一向都给人天然的逼近感,他们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乖乖地上车。

车里的骆梨沉默如冰,倒也是另一番风情。

七里香。

又到七里香来了。坐于接待室多时,覃蒂云感觉自己快发霉了,借口上了趟卫生间解解闷。她不知她将会看到的一切,若她知,她宁愿闷死在接待室也不踏出去一步。命运总爱开玩笑,大家习惯就好。

路过一间宾房,虚掩的门缝关不住美艳桃色,甚至里头女子销魂的喘息和男子律动的声响在门外尽收耳底。覃蒂云本打算快速走过去,可好奇心迫使她还是偷偷地瞄了一眼,就那么偷偷的一眼,她看到了什么?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隔得再远也能一秒就认出,此时附加了极度享受的表情,仙欲,索取,欢愉。她明显地脚下一软,差点儿趴到地上了,眼底满是恐惧和厌恶,更多的是疼惜和不解。那个男的究竟会是谁!一定是他逼得妆妆干那种事的!可是突然间想起妆妆许多名牌衣物和限量包包,还有她来途奇怪的秘书职位,覃蒂云一下子又崩溃了。

“你的脸好苍白,哪里不舒服了?”骆梨略带慌张地问。

覃蒂云摆了摆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刚才带他们来的那个人终于出现了,二话不说又在前面带路至一间套房里。门打开,骆梨和覃蒂云惴惴不安的心沉淀下来,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抚额叹息,感觉是被耍了一样。

套房内,灯光五彩缤纷,人声鼎沸成一锅粥,香酒冲鼻胭脂撩目。热闹非凡的一个场面,应该是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到来的,但他们刚踏进一步,迎面而来的欢呼声和彩色带扑天盖地,阵容相当惊人。

“哟,还是一起来着呢!”

“两位,昨晚又去哪儿逍遥啦?大家看看,他们俩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接着一大群人哄哄闹闹各说各笑,全是一幅游戏心态。于人群中一抹清丽靓眼的身影越来越近,富有个性又不修边幅,令人过目不忘,最吸引人的是那双娃娃眼,萌星中水嫰,似藏匿了许多故事。

“蒂云,骆梨,早啊。吃过早餐没?我们叫了很多好吃的,今天可不要太拘束哦,有多疯狂就玩得多疯狂吧!”

娃娃眼妹的声音即使在嘈杂中依旧清新出芙,覃蒂云觉得内心一阵舒服,原来被耍只是个错觉,连忙回笑一下,而骆梨简单地点了点头,一大帮子男生蜂拥而上将他卷走了。

“今天是什么节日呀?这么热闹。”

“唔,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要不你猜一猜?”

“猜对了有什么奖励吗?”覃蒂云朝她坏坏地笑,与之肩并肩往里头走去。

“哟,莎莎,到手了嘛,可要好好把握了!”正在疯狂的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人头,故做姿态的一瞥,声音也是要多怪有多怪,莎莎倒是马上会出了那个人的言外之意伸手伤势要打人,那个人身子一缩不见了。

偏头一看,覃蒂云并无多想,更觉察不出什么端倪儿来,莎莎还真是一个好名字,好听又容易记,不像她自己的覃蒂云,小学同学一见到她,总是啊的一声后打死喊不出名字来了,只好呼一声,好久不见啦,美男,原来你还活着呢!说实话,小时候特别不喜欢美男这一外号。现在想一想,难道那些同学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她早晚有一天会乔扮成男生,所以先赐予她美男的雅称?唉,真是命运造化弄人呐。

“你想要什么奖励呢?只要我给得起,我定不会令你失望的。”

看着莎莎真诚的目光,覃蒂云脑子一热,心思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她不该看见的画面里,随口一出:“莎莎,这算不算你给的一个承诺呢?是不是以后无论如何都不会反悔的?”

“嗯嗯,那是当然。”

完了完了,覃蒂云拍了拍脑袋,她真是一祸水,到底祸害良家妇女,可到底她是什么也没做,别人也屁颠屁颠地凑上来了。看着莎莎期待又满足的表情,粉颊动人,晕开了暧昧的氛围,她滞了滞,浑身变得不自然,“哈哈,今天该不会是你生日了吧?这些都是你的同学来着?”

“呵,答对了!”

“哇,生日快乐啊,莎莎。不好意思,我没什么送你的,今天要玩得尽兴些呀!”覃蒂云满脸堆上了笑容,皮笑肉不笑的,缓解一下尴尬。

“谢谢,还需要什么礼物,别见外嘛,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看,骆梨在那里跟他们玩什么呀?”

顺着她指的方向,覃蒂云下意识地将视线移了过去,不晓得是莎莎的小心计呢,她微微踮起脚尖亲了覃蒂云一口,羞笑着跑开了。而在她亲上的一瞬,貌似有人在暗处用手机拍下来了,刺眼的闪光惊醒了覃蒂云。

被耍?怎么总被耍?她看起来很傻吗?也许吧。覃蒂云默默地认命了,并没有因为又一个女生喜欢上她而觉得开心一点点。一个莎莎走了,还有更多的晓晓、落落站起来,她应付得有气无力,对这样的场面逐渐产生了厌恶,不由地渴望有一个人伸出双手来解救她。她知道,要靠着别人的奉承和赞美来支撑自己的自信心,只会偏离现实越来越远。她对周围的同学们言笑晏晏,谈天说地,讨古论今,眼里深处是一片寂寥,内心找不到任何可滋补快乐的因素,这种生活还要再持续多久?

无意间一抬眼,骆梨熟悉温暖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眼帘了,覃蒂云终于感觉到血液重新复活在血管中,但下一秒目瞪口呆了。骆梨的身边,紧紧挨着的是时从泊,那日故意让他们难堪的时从泊。覃蒂云没因他的捉弄而生气,隔着遥远的距离,她赫然动都动不了。高高在上的时从泊,淡淡的一抹笑,于千千万万中出类拔萃,纤尘不染,倾世绝华。她的胸口,差点忘记了呼吸。

而自卑之感重新萌芽了。覃蒂云黯然神伤,眼眶酸了酸,失去了语言。骆梨配时从泊,好;骆梨配花白镜,也好。花白镜配陶丝妆,一样好。可独独覃蒂云,她觉得自己无处遁形,无可适从。对了,覃蒂云后面应该跟着以法迦,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子的,怎么现在走着走着就变味了呢?追根究底还是她自己的错,要怪谁呢?

覃蒂云一股作气冲出了人群,逃出了七里香。仰头凝睇,还好有广阔的天空能融解她所有的哀伤和心事,激动的心绪跟着云朵飘走了。

突然在跟前停下一辆车,车窗缓缓上升,居然是,时从泊坏笑的脸。

☆、007醉夜惊欢

明明是生得一幅天使容貌,窝藏的是一颗魔鬼桃心。覃蒂云从来就不怀疑过此话对于时从泊的评价,一碰上他就打从内心深处揣着害怕,害怕中夹带了些许期待些许敬畏。

“Hi girl.上车吧。”时从泊开口说话了。

她的脊背爬上几丝冷风,像是一直以为时从泊完美得无可挑剔,就算说话也是让人神魂颠倒的那一号,却开口请自己上车,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结巴地应了句:“唔,我,谢谢了。我比较习惯搭公车。”说着绕过了他的车径直向前走,一辆大卡车飞速而过,等覃蒂云从神游太虚的状态下转移出来时一切已来不及了,她屏住呼吸瞪大双眼呆呆地静止在路中央。好吧,死就死吧,很久很久之前我就非常想死掉了,现在终于要如我所愿了,反正世界少我一个照样灯光璀璨,以法迦照样得结婚生子,我死了,便不再欠他什么了,一命抵一命,我早该死了。再见,以法迦。覃蒂云这样想着想着,闭上双眼,心突然豁达了,唇边绽放出大大的笑弧。

一抹藏青色的身影快速移动着,搂过覃蒂云飞上了没能停得住的车辆,踮脚在车架上横穿过去,那场景相当戏剧与刺激,惹得周围的人都目瞪口呆,全是一种白日见鬼的表情。等到藏青色同校服装色消失于视野中许久,人们才继续刚才的动作,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花白镜?身着藏青衣装的人,还有那天晚上救她的黑衣人,都是花白镜?覃蒂云死死地盯住他的脸,他紧紧搂着她生怕她会消失了,直到到达安全通道上他才松开怀抱,反而扣住她的手拽住往前走,没有一丝抵抗性的她险些摔倒在地,大概怎么都不会摔倒,最惨不过被对方拎包般整个脚都悬空了。

“可以了!两个大男生在街上牵手并行真是很引人注目的!”覃蒂云忿忿然甩开他的手,满目的埋怨。

花白镜释然一笑,对她的无理取闹完全不放心上,对她的受恩不言谢也追究,摊摊手,“别人看到只会觉得我们兄弟情深,要是谁往耽美的方向想象我也不没办法呀。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会以为你救了我两次,我就会对你感激涕零。我做人可是有原则的,每次我都以为我就要解脱时,你就把我推进痛苦的边缘,你你你,存心和我作对是吧?我跟你很熟吗?还是你跟我很熟吗?”一想到自杀未遂,覃蒂云抚额叹息,在中国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太难了,蛛蛛侠再忙也会及时赶到,怪不得中国人数博大。

“你别这么凶嘛,嘿嘿,小兄弟你还年轻呢,别想不开,先去拍个拖结个婚再死也不迟。刚才你站着的路是这个地区的交通要塞,若是来个车祸的话肯定会引来严重塞车的,影响不是很好,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你你你……”覃蒂云气结,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离谱的人。

“哈哈,开玩笑的啦。别生气,你死了那丝妆怎么办?你不会是想留她一个人孤独终老吧?”花白镜说得有些辛酸,却是尽量掩饰。

妆妆?覃蒂云一想起她神情立即黯了黯,她是怎么了呢?她还欠妆妆一个恩情呢,怎么可以一死百了?

“喂,你是怎么了嘛?三番两次寻死觅活的,是不是小两口又吵架了?”

“你少啰嗦!呃,无论如何,还是得谢谢你的相救。”越说越没底气,覃蒂云只觉得上天都闭上眼,理也不理睬她了。

“哈哈,举手之劳而已。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的话,那你就答应我几件事。”

“嗯哼?”果然是有目的性的,天下并没免费的午餐。

“我们边走边说吧。我问你,你是不是真心爱丝妆的?”顺着繁华荣盛的街道,脚踏在石瓷上滋味百番,花白镜低下头,一提到某人的名字时总习惯地恍惚着声音。

覃蒂云听得晕厥,其实被人误会挺正常的,可花白镜又不是认识妆妆一两天,难道没觉察到什么吗?比如说,妆妆是故意和她走得近些来刺激他的反应的,清了清喉咙说:“问这个问题干嘛?我对妆妆是不是真心还要跟你报告?那可是我家的事儿。你只管你和小梨梨过得幸福快乐就好,管那么多作什么。”

“啊。”他如梦初醒,有些慌乱了,浓皱着眉头,既讶异于听见覃蒂云称呼骆梨居然那么亲昵,又尴尬于被人误会了他和骆梨的关系,低呼道,“我和骆梨,不是你们想象中那样子!骆梨他,我们是好朋友。蒂云,丝妆她也跟你想得一样么?我问这个没别的意思,就只是问一问。”

“你紧张什么呀?”

“哪有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紧张了,我放松得很,看,我心不跳气不喘的。我没和骆梨在一起,我喜欢的人是丝妆,现在如此,以后也会一直喜欢她到老,所以请你一定要好好待她,若是被我知道你让她受一点点委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你不能保证一生一世都对她好的话,麻烦你现在就从丝妆的身边滚开。”花白镜努大了眸子乐呵着说,完全是一孩子模样,极其认真自然,带点小可爱。

覃蒂云有些吓到,她错了,其实花白镜对妆妆的感情还是挺深的呢,但觉得他说得太搞笑了,竟然是好朋友怎么会好到同居的程度,鬼信呢,不禁仰头大笑起来,一会儿感觉这样对人不尊重便止住了笑。他把喜欢她到老还有一生一世如此晦涩的字眼都说得轻松随性,的确是太年轻了不懂得世间爱恨纠葛纷乱多。覃蒂云唏嘘了一下,接着说:“瞧你说得,好像我会虐待妆妆似的。老实说,妆妆对你也有意思。我跟她,是好朋友来着。”

本是两对璧人,而现在两个男主角在这里谈论这些事,诚然成了混乱的四角恋了。

“真的吗?唔,你们不是同居了么?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已私定终生了!唔,原来她对我有意思,真开心!可是可是,唉。”一瞬间,他的神情变了几变,兴奋过,激动过,失望过,忧虑过。

“可是什么?”

深秋的风,渐渐翻过路人的心扉,留下刺冷刺冷的知觉。

无家可归最是悲凉。覃蒂云拍拍自己的脸颊,冷不丁防地被街上的乞丐惊到,心如墨沉:我比他们还可怜呢,至少他们还在熟悉的环境,而我早已背叛了亲人爱人,逃亡他乡,什么时候会死还不知道呢!想想刚才花白镜的一番话,她就觉得生不如死了。

他说,拜托你一件事,好好照顾丝妆,行吗?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我必须出国去。

他说,覃蒂云,你很幸福,我很嫉妒你。

他说,其实他非常非常喜欢妆妆的,但是现实不允许,他非常非常痛苦却无能为力。

他说,那天晚上他本来打电话给妆妆骗她说自己快要死了,是为了最后再看看她,跟她好好聊一聊,没想到过程出了点小意外。他到荷榭街三十七号时被骆梨发现了,只好东躲西藏。更没想到的是,骆梨在那里遭了一群流氓地痞,无计可施之下他只好将骆梨打晕,跟那群流氓地痞们打起来。当然敌不过他们了,所以在骆梨身上的血都是从他身上沾到的,实际上骆梨只受了一拳而已,当时的伤痛多数是心伤。本来是想叫车送骆梨回家,恰好瞄见了覃蒂云也来了,于是他绕道去找妆妆了。

他说,虽然骆梨看起来不沾世俗风气,但是深藏着一肚子的心事,希望覃蒂云多多帮他照顾他,不用做什么伟大的事,没事陪陪他就行。

他还说,七里香还是少去为妙……

只是,不去七里香的话,她能去哪里呢?她真不想回去看到陶丝妆,无论妆妆有天大的委屈和秘密,她都不能走上那条路。覃蒂云无法忍受自己的朋友堕落得不成样,可又帮不上什么忙。除了完整的躯壳,我什么都没有,十五年我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以前总有很多欲望,比如有钱,有好看的相貌,有出众的才华,有很多人追捧,但一切都拥有之后,并不开心。为什么呢?一旦离开了巴黎,所有美好的事物都与我无关,现在的我若离开了妆妆和七里香,我连最基本的吃住都成问题了。覃蒂云歪着脑袋越想越糊涂。在七里香兼职,工作轻松环境优雅,工资高待遇好,这么强烈的诱惑谁能抗拒得了?

斟一杯红酒,蛊惑的红摇曳在夜色中,妖冶媚人。执酒的人依钢琴而靠,欣长身影给人一种压迫感,但深色眼瞳是无限温暖,声音清脆:“不错不错,琴技大有长进。你没有令我失望。”

“呃,老板。”由于弹得太尽兴并没意识到旁边已站了一个人,覃蒂云愣了愣,怯怯了喊了一声。

“别,不用站起来了,你坐着就好。”时从泊姿态优雅地挨近了她,弯下腰来,淡淡的发香刚刚飘过她的鼻腔,“以后别叫我老板,显得我多老气,叫我从泊就行了,蒂云。”

时从泊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头顶上传来,淡淡的发香随着室内的冷气一下子就刺激到了覃蒂云的嗅觉,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血液突然冲上了脑血管,神经不受控制地紧张了,瞥一眼他近在眼前的脸,竟然有些模糊的俊俏,若有若无的笑容勾人心魄,许久她才反应:“呃,好。”然后是,僵硬地一笑。

恐惧感又一片一片地袭过来,覃蒂云猛地推了时从泊一下,想要夺路而逃,不料手已被他紧紧拽住,换来他胜利诡异笑得更明显:“怎么了?干嘛怕我呢?我又不会吃了你?”

“哟,时大老板,原来你在这儿啊!走,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喝一杯了,今晚不醉不归!”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远远地就冲这边大声说话,还不时地发生了带着腔音的大笑,西装革履倒显得像衣冠禽兽。

时从泊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默默地盯着覃蒂云几秒,很快又撑起媚笑迎接啤酒肚男,手也松开了。

“东城那边的项目近来跌价了,可把我亏死了,还好你从中捞了他们一把,给我铺了后路,现在你尽管开口,我能帮上你的一定帮……”字里句里和啤酒肚一样的油腻,喋喋不休的讨论着直至消失在场子的音乐中。

覃蒂云呼了一口气,那个啤酒肚男看着不顺眼出现得倒及时,她盯着钢琴上的高脚红酒杯,透明冰冷的杯子内点点红色还倒映着她苍白的脸,她一鼓作气全饮下,只觉得味道好极了,突然神经大发,叫来几瓶酒,独自畅饮个痛快。

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就开始醉了,迷迷糊糊中还听到一个熟悉的歌谣在耳边萦绕,

一不小心转过身,将满怀惊喜挽入心底。

我听到了快乐在销魂蚀骨地回落。

只因邂逅了你,我的前生与今世严重追尾。

多轻一点,还是吵醒了谁的暧昧,我的情绪,你是唯一的遥控器。

多藏一些,还是惹伤了谁的思念,换杯奶昔,肩并肩地偷偷欢喜。

多瞄一眼,还是缺席了谁的心悸,视而不见,你身影却时时出现。

喜欢你是我的业余爱好,无需进入正常轨道。这是你的霸道。

约定了这样就好,可是我心思无以安放怎么受得了。

宿爱,你把对我的爱廉价打折出售,百分百原味。我轻而易举地回收压缩,镶于左手无名指尖。

宿爱,戏剧般全盘扫描你的爱,我以为我还在等待,花言巧语骗你进我心里来,说服了你的天穹铺洒了关于爱,可我仍徘徊在爱之外。

这是以法迦写给她的歌,曾经在她15岁生日宴会上单独为她弹唱。他温暖的眼神曾经为她抵挡所有的伤害,若是他知道她如今的处境仔一定心疼得要命,他一定不会让她喝醉,他一定会因为她的堕落而生气,可是呢,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一场车祸生生判定了她和他之间的感情已到末路,再也回不去。覃蒂云接着哼,

去过解密的心怀,犹如暖不了的浅秋。

倘若情总是亦步亦趋,爱总是映日碎影,明天你是否会悄悄离开。

这份触摸不到的花开,我漠然。

请重遇一次,奈何你的背影并没从我生命抹去。

请重许一遍,奈何我还是听到了你心跳的回应。

请重启一回,奈何风帘的街角我们衣袂了青春。

宿爱,你把对我的爱廉价打折出售,百分百原味。我轻而易举地回收压缩,镶于左手无名指尖。

宿爱,戏剧般全盘扫描你的爱,我以为我还在等待,花言巧语骗你进我心里来,说服了你的天穹铺洒了关于爱,可我仍徘徊在爱之外。

不见吧,宿吗?爱吗?不敢承认吧。对你臣服了,对爱宿醉了……

覃蒂云真的醉了,不过莎莎过来抱着她的时候她还是知道的。奇怪,这么晚了莎莎怎么还在七里香?哦,对了,今天是莎莎生日呢。但是我怎么看到了两个莎莎呢?她喃喃语:“别别,别碰我,我自己走,男女授授不亲。”

莎莎完全不理会覃蒂云的挣扎,在她心疼的眼目里,醉后的覃蒂云宛若一只小猫咪,可爱又迷人,让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手里细细呵护。

莎莎还是焦急中掩不住兴奋地说,蒂云,你怎么醉成这样子啊?我心疼死了。我送你回家吧。对了,你家在哪里呢?算了,我也走不动了。蒂云,我们回家吧,让我来照顾你好吧。好了,蒂云,别说话了,我都听不懂你说什么呢。乖,我们到家咯。来,喝点热牛奶吧。蒂云,好好地睡一觉,醒过来就什么事都会好的,晚安。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陌生的人。覃蒂云下意识地想要逃,全身却失去了行动的能力,酒精的麻醉效果好到令她心惊,而莎莎暖和的身体越靠越近,模样的意念中还是能清楚地感受到莎莎想要进行的事情。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是什么情况来着?覃蒂云头沉重得要生要死,努力睁开眼也只能撑开一点点缝,看到了莎莎替她褪去了外套,看到了莎莎褪去了衣服,低着头羞答答地搂着覃蒂云的腰,就这样睡去。

“蒂云,我喜欢你。你从骆梨身上分一点喜欢给我,好吗?我真的喜欢你喜欢得无可救药了。”莎莎低声深情表白,娇柔的声音仿佛还带着哭腔。

这么一个柔弱无骨的女子的确是不错,谁得到了算谁走运啊。可是可是,我不是个男的呀。覃蒂云模模糊糊地在心里跟自己埋怨着,若不是刚才使命地挣扎说不定这会儿不只是被脱去外套了,她想要清醒啊,浑身上上下下没一个细胞听她的,一开口发出的语句只是“唔,呃。”一整夜的惴惴不安。

莎莎萌气的脸上则是挂着满足得意的一抹笑。

☆、008卷入绯闻

点了一个燕窝加银耳,清淡的香味一吹就散,像是厌倦尘世乱纷纷,而它本身相克相生的秉性正是这世上所缺,所以更为迷惑众人。覃蒂云慢慢腾腾地品味着,头顶上是挥不去的乌云密布,虽是百味在口,佳肴得尝,她的眼光依旧无焦距地瞄来瞄去,极度无聊无奈的状态。

总感觉少了点,思索许久方想起来应该看早报了。自从离开家里后,报纸和家乡一样变得遥不可及,怪不得总是心灵苍白空虚。

彩色大字上报头,几个字眼明显而吸引人眼球,她一愣,挺直了腰板,整张脸差点埋入报纸中了。“什么?时从泊携神秘女友归来!”偌大的照片上气质出众,彩妆艳人的他的女友,怎么看起来好熟悉?她猛喝一口咖啡,镇定一下心情,百思不得其解:妆妆是时从泊的神秘女友?她怎么从来都没跟我提起过?什么乱七八糟的!

图解的白纸黑字,又写着他们将于明日十四点在龙厦大楼一厅召开发布会,关于内容却没有提及。覃蒂云闭上眼,不停地用脚指尖在地上画着圈圈,她拼命地想回忆一些快乐的事情来让自己开心一些却适得其反,灰色的心情和慵懒的姿态使她看上去死气沉沉,完全没有青春应有的活力和激情,手指动了动,在微博上显示出一行字:求包养,求快乐,求幸福。按下发送键时,不过五分钟,就有好几条评论和转载。莎莎直接发了很多愤怒纠结的表情,外加炸弹和菜刀,说,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看到这儿,覃蒂云一身冷汗,呃,真是女人都不是好惹的。哦不,应该是女人何必难为女人呢?她不知道,原来她的魄力居然可以连同性人也迷住,她不知道,这是件好事还是坏事。而生活的步伐,从不为任何人停留。她收拾好心情重新出发。

如此隆重的发布会当然不是谁都有资格进去的,连记者也要有进入证。这难不倒覃蒂云,请了一位善良的女记者喝了杯优乐美就有证件到手了。一杯加了迷魂药的饮料,一施美男计,覃蒂云对于自己的计划十分满意。混进来之后,她几乎在一群闹哄哄的记者中淹没了。

龙厦大楼自建成之后一直是不对外开放的,能进来的人皆身份地位不凡,能开展的也是对社会有强烈反应的事件。室内金碧辉煌干净清新,大多设备装饰由顶级设计师规划导督。淡淡的洛可可风格很得覃蒂云的心水,仿佛一刹那又返回家乡一样。而浓烈的贵族气息直逼人心,没有人不为之感叹。

呃,这砸了不少银子呢。她唏嘘一番,赶紧在四周搜索一下熟悉的影子,奈何什么也没,倒是凌乱了双眼。手机剧烈振动了一下,好久她才察觉到。拎出手机一瞅,是丸子的信息:秋天的午后慵懒的阳光,每一片温度都可以想像成你的微笑,糯米,这世界再大,熟悉的笑容便能瓦解其间的距离,我能住进你心里吗?

她抖了一抖,丸子越来越文艺了,她突然间找不到更好的言语去敷衍,只回了句:最近心房供应紧张,租金贵,请排队。

哈哈,你终于有得空及时给我回复信息啦,租金贵没关系,大不了我把自己典当了。

覃蒂云笑了笑,再回:你若是能典当,公主也要倾家荡产了。

一阵哗然,整场沸腾,今天下午的主角终于现身了。覃蒂云突然全身细胞都激灵,百味掺杂。时从泊就在眼前,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带着一身耀眼的光芒,不可一世,又是新时代的宠儿,万众的焦点,覃蒂云发觉自己渺小得可以忽略掉,活着跟死简直没区别,有谁会记得她这么一号小人物存在过吗?伟人的一生用一句话都能概括出来,那她岂不是一生的空白?长得这么大,究竟是什么支撑她活着的?她逐渐喜欢上了悲风感月,只有忧郁的感觉能衬托出她的存在。向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即使躲在人群当中,她还是害怕时从泊,想要逃也想要留。耳窝是轰鸣着的,混乱的提问声和脚步声,混合着闪光的咔嚓声,乱与一锅粥。

更要命的是与时从泊肩并肩的是,数日不见的陶丝妆。

“时从泊,听说你将撤巨资投入白沙第校,而白沙第校的校长是这位陶丝妆小姐的姑父,请问你是打算娶她吗?”

“是啊,请问你和她认识多久了呢?”

“那么陶丝妆能在七里香工作也是你的意思吗?听说她是你唯一的私人秘书,你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吗?”

“这几个月陶丝妆小姐到七里香,常常是第二天才走的,请问你们两个开始同居了吗?”

记者们提的问题一个比一个辛辣,一个比一个更一针见血,任哪个被针对的人都有想狠狠揍那些记者一顿的冲动,覃蒂云竖起了耳朵绷紧了神经,跟大多数人一样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是怎么回应的。

而时从泊笑而不语,淡然自然的笑容仿佛千百年来不变,镌刻成群众心目中温和风华的正人君子形象。相比之下,陶丝妆波澜不惊的脸上尽量保持平静,却是有些牵强附会,显得更加她坐立不安,时不时瞄向时从泊,看样子也很想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奈何他迟迟不开口,煎熬了多少人的心。

“请问你这是默认吗?陶丝妆小姐和你感情已到了水深火热的程度?”有人见缝插针。

“陶丝妆小姐,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爱时从泊先生吗?”

“听说东城集团这次项目亏了不少,而陶丝妆小姐从中帮了七里香不少忙,你们是不是以后都会合作起来呢?”

“近一星期里,经常和陶丝妆小姐一同出入的一个小男生,他会不会影响到你和时从泊先生的感情呢?”

听到这句话时,陶丝妆浅浅的笑顿时僵在脸上,什么时候她也成了众矢之的?

“请问你是先跟那个小男生好上,还是先同时从泊好上的?”

……

“以前从来就没听过时从泊先生你有任何的绯闻,这次跟陶丝妆小姐在一起却是满城风雨,是有什么目的吗?”

“之前跟陶丝妆要好的小男生好像是在七里香里弹琴的,你认识他吗?你对此有什么看法没?还是你一直想念陶丝妆对你是真心的?”

“我见过那小男生,请问他是混血儿吗?”

“关于大家提出来的问题。”时从泊开始发话了,他只是听到了覃蒂云的讨论声,若再不开口,她的身份估计就被这群多嘴多舌的记者公诸于世了,他可不想无缘无故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男主角终于发话了,整个热闹非凡的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极力验证了他的话是多有魔力。覃蒂云的双眼一下子亮了,睁大了盯着台上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他温柔的眼神落在了她身上。

“正如大家如见,我今日召开这个发布会是为了向外界公布,我的女朋友是陶丝妆。”他又接着说,顺着话轻轻地牵起身畔人的手,温情脉脉言笑巧兮望着她充满惊喜的脸。

台下的人一阵哄然,也有不少的人径自拍手喝采,镜头闪灯依旧不断地闪啊闪。陶丝妆笑意更深,下意识地握得更紧。

其实应该为妆妆感到高兴才对,她能找到时从泊这样优秀的男人,多少人几生几世烧香求佛拜神都得不到呢!可是我在难过什么呢?覃蒂云想着想着,神情越发地落寞,拿着相机的手竟有些虚弱,也不知是什么模糊了双眼。

“其他一切不在今日话题中的问题,恕我拒绝回答。”他边笑边逡巡场下的记者。

“那你能说一下你们打算结婚吗?”

“恭喜恭喜,两位还是璧人一对,门当户对呢!”

“是啊,你们是什么时候好上的呢?”

“那七里香会投资白沙第校的教学了?”……

一人开问,接二连三就有很多人开始气枪式地发问起来,问得时从泊和陶丝妆都晕头转向了。

覃蒂云心一沉,她已忘了自己来发布会的最初目的了,此时他们再回答什么也与她无关了,知道了时从泊亲口承认与妆妆在一起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她费劲地往后退,肚子的水好像要涌上心尖了。

曾几何,同抢一碗粥,把奶油涂得对方满脸都是,互笑花脸猫;曾几何,同睡一张床,对着天花板聊天儿聊到天亮;曾几何,同牵彼此的手,享受旅行漂泊的乐趣;曾几何……越是回望越是让人感伤,虽然亲密无间,如今站在台上的陶丝妆,她觉得无比陌生。覃蒂云明白了,不只是失去爱人才会痛不堪言,失去闺蜜更加生不如死。捂上双耳,她什么都不想再听到,几次被挤得差点儿摔倒,她敏感的听觉像是搜索到了什么,周围的人都将眼神投在了她的身上?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我之所以能和丝妆在一起,有一个人是功不可没的,他比较低调,现在正和大家一样站在台下呢。”

“啊,那会谁呢?”

“是啊,这么重要的人物应该让大家看看嘛。”

“蒂云,你想走到哪里去呢?”

她停止了步伐,从始至终她只听到最后一句,蒂云,你想走到哪里去呢?多么亲昵的呼唤,真实且贴切,落在了覃蒂云的心间汇聚成一条闪闪发亮的星光,照亮她向前进的路。

顺着时从泊眼神的方向,记者们很快在人群中分辨出蒂云是哪一个,一瞬间的寂静之后,人群蜂拥而上,话筒、镜头、闪光灯的目标都转向了她。

“你就是蒂云吗?你和时从泊有什么关系呢?”

“对于时从泊和陶丝妆的恋情,你是怎么看待的呢?会真心祝福他们吗?”……

“啊,啊?”呃,覃蒂云脑子里一片空白,边苦笑边直冒冷汗: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时从泊,我跟你没完!慌乱之中,一双手向她伸了过来,温湿的掌心和高大的身影替她阻挡了面前的祸害,安全感和踏实感迎面扑来,她犹如际遇一片冬日的暖阳,春暖花开,馨香沁鼻。

时从泊在人海中将覃蒂云解救了出来,紧紧牵手引她走上了灯光舞台之上,接受万众瞩目。最为惊愕的是陶丝妆,放大了瞳孔一动也不动,张了张嘴唇似有千言万语都哽咽在喉咙里,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走过。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的埋怨顿时烟消云散,覃蒂云感觉自己走火入魔了,站在台上了,妆妆在右,她在左,时从泊在中间,好一个左拥右抱,真是便宜他了,她这样想着不禁嗤了一下鼻。与他们齐肩并驱,倒不失一种升越感,覃蒂云相当受用,就不再计较了。

“请在座各位安静些,想必大家都非常想知道我身边这位对我产生了什么重要性,是吧?”时从泊卖弄一下关子,45度上扬的笑弧,没有一丝丝瑕疵。

台上一阵疑惑,个个都在细细地讨论着这番话中之话。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蒂云只是我一个要好的朋友,在我事业跌入低谷时帮我了一把,若不是他便没有今日的我。”

呃?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什么时候做过如此大善事?覃蒂云皱皱眉,偏头疑惑地瞅着他,他倒好,说谎也说得心平气和、理所当然,突然间手一阵疼痛。时从泊闪耀着星光的眸子正对着她,示意她别乱说话。

覃蒂云狠狠地回瞪一眼,瞥过台下时无意间看到一个似鬼魅般的身影。莎莎?不是吧?她怎么会来这里?对了,她家貌似很有钱,社会地位应该也不凡。覃蒂云战栗了一下,吞了一口水,被这种大小姐缠上不知是三生有幸还是一生倒霉。

前几天在七里香喝醉之后,凑巧被莎莎撞见了,还被她带回了她家里。其实这也没什么的,覃蒂云怕就怕自己的身份会暴露,那吓到人家了可就不吉祥了。于是在两个人在床上,她从头到尾心神不安,可是困到眼睛实在是睁也睁不开了,大半夜过去才清醒了一点点,马上起身逃离这里。没想到莎莎平时看起来挺害羞矜持的一个小女生,真正闹起小姐脾气来还挺吓人的。黑暗中,覃蒂云能清晰感受到莎莎温热而细腻的肌肤紧贴着她的身躯,她从脸红到耳根子,手心都在发汗,身子僵硬着,而莎莎的手不老实在游走过来,轻浅挑逗的吻试探性地落于覃蒂云的脖子上……

又不是第一次逃亡了,覃蒂云反而更习惯躲躲藏藏,身子轻巧地穿梭在黑夜里心情逐渐舒畅起来,却不知道莎莎敏感犀锐的眼神一直玩味地盯着她。后来她才明了她眼里的玩味究竟何意,莎莎的家大到足以抵上一个大学校园了,迂回曲折的路使她多次碰碰撞撞还是回到了原地,她都怀疑是否踩到了什么机关了。

“蒂云,省点心吧,你是跑不了的,快点过来我这里。”覃蒂云一听这句话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她甚至觉得自己若再逃不掉便会被莎莎这只妖精吃掉,于是乎越发拼命地逃走。肯定是上天听到了她的呼救声,所以一个身影出现了,拉住她飞出了这个枷锁。花白镜?又是他。覃蒂云来不及惊喜他的出现,他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墨色中。

对于时从泊说的这般那般,覃蒂云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要只有高中文化的她来理解分析真是伤脑筋,全程只是保持着轻微的傻笑。

坐在时从泊车子的后座,气氛略显尴尬。覃蒂云尽量把头扭向车窗外,眺望飞速而过的风景和人物,心如水。

“看样子,你们真如外界说的,吵架了?”时从泊安稳地操纵着车盘,偏过头来看着她们俩,一个在后座,一个在前座,仿佛都阴着脸各怀鬼胎,他觉得好笑极了,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哪有?”

“哪有?”

异口同声,随即又陷入一片安静。

“这些日子都跑到哪里鬼混去了?”陶丝妆调皮地转过身上说,化破了该死的尴尬,多了几分亲和。

这就是熟悉的没心没肺的她,覃蒂云一见如故,一切又回到当初初相见时的亲密,轻松一笑想跟她侃起来了又顾虑到还有一个时从泊,焕动着眼神向妆妆示意。

陶丝妆马上会意,摆摆手无所谓地说:“没事的,时从泊不是外人。臭云云,你真是活腻了呀!居然好几天夜不归宿,老实交代,抗拒从严,坦白从宽。”

“啊,我,真没做什么亏心事。真的,你要相信我,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的是吧?”是的,那她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妆妆的,那一次在七里香偷偷看到的情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哦,也许是覃蒂云误会了,这其中必定有某些难言之语,她应该信任妆妆才对,友谊之间信任是最重要的。

“得了吧,不说算了。”

☆、009要死?那我陪你

“对了,时从泊,我什么时候成了你跌入低谷时帮了你一把的朋友啦?”

“哦,这是我的意思,是我让他编的,嘿嘿,这下你也是绯闻缠身了,看你还敢不敢耍什么花样。以后我不用刻意去找也能知道你的小道消息呢。”陶丝妆坏笑着说。

一抹异样飞速划过时从泊的瞳仁,随即退去只留下平淡如镜。

“你,我真是懒得说你了!损友!”

“这下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的吧!”

“那你呢,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覃蒂云眯起眼注视着她,认真地看着她的反应。

“嗯哼?”顿了一下,陶丝妆睁大了狐疑单纯的双眼,完全听不懂对方的话,“我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可瞒的。哦,死了,我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没完成呢,时从泊,先让我下车,帮我好好照顾云云哦。小云儿,我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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