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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蒂儿璟 当前章节:1502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6:51

“你!”

“好啦,犟脾气又来了。难道我说错了吗?但我还是得夸奖你一下,演戏真不赖!就是不知道你比较钟意影帝奖还是影后奖?别人喜不喜欢你我管不着,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想我是能接受的,反正有够糟糕了。”

“你是打算跟我吵架?毒嘴舌!小心切菜切到手指。”

“哎呀!我的手指!”

不是这么灵验吧?覃蒂云一下子慌了,下意识地冲进来看看伤得严不严重,而他握住了自己的手,对着她嘿嘿地坏笑,她火气立刻来了:“时从泊!你能不能再幼稚一点!”

突然,他腾出一只手摇了摇她的肩膀,朝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是你太容易骗了,能怪我么?喂,伤好了吧?”

看着他,她竟有些哭笑不得,扬起头来说:“要你管!”

一顿饭又把覃蒂云给雷到了,时从泊能下厨就是一件大新闻了,做出来的菜还真的是有模有样的,赚足了眼界也开了胃口,时夫人说,小云呐,从泊从来不给我做饭的,你一来他就亲自出马做了这么多吃的,你可要多吃点哦。时从泊在一旁可郁闷了,妈,我不是经常做给你吃吗?时夫人小声地跟他咬耳朵,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配合一下嘛。覃蒂云抚额叹息,不禁暗自偷偷在笑。

因为对商业一窍不通,覃蒂云想不懂时从泊每天都在忙些什么,也帮不上什么,其实她本身极其不愿和他扯上什么关系,偏偏兜来兜去又回到了这里。是命时不济还是流年不利?听说他很少回来别墅,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可她不这么觉得,自从她来了之后每天晚餐都能准时看到他出现,有时候晚餐还是他准备的呢!难不成他以前都是装蒜来着?

接了几个广告,又拒绝了几部戏,覃蒂云已记不得了,关键是每当自己有生意时,时从泊总是会凑巧地出现,左右了她的主意。她都怀疑自己被他派了某些人在暗中跟踪着。有的忙了之后,覃蒂云便很少有空独自伤感了,生活过得可滋润了,突然之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她左思右念:奇怪,花白镜最近都死哪儿去了?

当时从泊把东西丢到她前面时,失神如她吓了一跳,捞起来一看,原来是他帮她重新定做的中国居民第二代身份证,还有户口本。

“这是你全新的生活,以后若再遇到什么困难就要第一时间找我。我能为你做的就是这一些,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

覃蒂云总认为他对自己有恨,到底是不懂他为何那么照顾她。所以她安慰自己说:对我好又不是他的义务,我又没强迫他这样做,只要对我有利的好,我会全盘接受。

到了寒假,街上明显变窄了,天气明显变冻了。听说,再冻也不会下雪的,原来雪也有失恋的季节。

东城集团的大门紧闭着,保安大叔说大家都回去过年了。覃蒂云才想起,一年又要过去了。可是她还把自己的事情解决好呢!在七里香的前台边上遇到了多日不见的骆梨,她拍了拍他肩膀,还没说话,他一溜烟就跑了。

“喂!你见鬼啦!跑什么跑,给我站住!”

“嘘!”骆梨定睛瞅瞅她,止了步伐,徒然作出一个手势。

覃蒂云皱皱眉,眼里都是愠怒,“少来了,之前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害我以为是我做错了事,可把我给愧疚死了。”要不是时从泊跟她说,刚向媒体公布的项目是七里香自己研发出来的,若是其他公司也搞这样的项目必定是偷袭七里香的。她就是为这个来骆梨的。

“什么跟什么?”

覃蒂云听不清楚他还说了些啥,就被他拖拉着进了一个房间,一开门,视线一明亮,就有无数礼花彩条从上空喷了过来,原来是东城的年晚会。

她问他。东城的年晚会选在七里香开,是要表示双方的友好么?他说过,中国人四海皆兄弟。她笑得差点闪到腰了。

这一个年晚会上她玩得挺开心的,不仅因为东城的人主动对她示好,更因为她还抽到了一张愿望卡,虽然她被人砸蛋糕弄得满身都是,踩爆了好几个装有水的气球,还不小心跟骆梨头对头地撞了一下,疼得她眼泪汪汪的,她猜拳每回都输,于是在全体员工面前来了一首五音不全的中文歌,被罚做鬼脸。

最后,覃蒂云在愿望卡上写,我要恢复原职。

第一次直接来到了时从泊的办公室。覃蒂云发誓,那是她见过的最恶心的场面,也许是她走过的最错误的一步,也许是本来就出格的一个戏码,充斥了讽刺的意味,给她的身心烙下深深的伤痕,她甚至不明了为何自己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他做什么不是从来都与我无关吗?上帝,你应该阻止我走进来的!

可是没人阻止得了这鬼使神差的一切,它大概早已被上天安排得刚刚好,不慢一步,不快一步,恰恰这一个钟点。

时夫人说,他的公文包落在家里了。覃蒂云马上就帮他送上门来。她正奇怪为什么这么畅通无阻就进来了呢,他的办公室门也是敝开着大门,往里一看,她就愣住了原地,眼前的情景差点让她窒息了。

一双男女,一丝不挂,并没因为有人的到来而停下刚才的动作。时从泊正剧烈地抽动着身躯,健硕俊朗的胴体渗着汗液,他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贪婪和陶醉,如狼般幽深却迷人,让他体下的女人妖娆的呻吟声一阵漫过一阵,在午后沉静的办公室来回荡漾。那个略施粉黛的女人面容姣好,脸颊泛红,高耸的双峰不断地抖动,半阖的双眼和急促的喘息声可见她是多么地享受,口中还在轻轻地呢喃:“泊,啊……不要,唔……”

时从泊完全沉醉在两人色诱的世界里,双手一遍遍地撩拨对方,欲惹她求饶不得,而他不苟言笑的脸挂上若有若无的邪笑,任哪个女人都心甘情愿地成为他胯下的羔羊。

覃蒂云实在看不下去,想喊却没了声音,那一瞬间,世界近似于崩塌。

直到他体下的女人不情愿地提醒他,有人来了。他才停下来手头的活,斜着眼神看到了她消瘦的背影,不苟言笑的脸上挂上一丝邪恶的笑。

没等到他们俩穿上衣服出来迎接她,她早已将东西搁下独自一个跑掉了。

下了点小雨,路上行人稀稀落落,覃蒂云把帽子戴在头上,用米奇的口罩蒙住了嘴,隔着墨镜看到的世界一片灰暗,如同她潮湿的内心,灰暗的一片,该如何拯救?

找一个人惺惺相惜,找一颗心心心相印,在这个宇宙我是独一无二,没人能代替。不管怎样,怎样都会受伤。伤了又怎样,至少我很坚强,我很坦荡……静茹的歌随着街头唱艺的漂泊者飘散在雨中,显得独孤,又励志。

覃蒂云跌跌撞撞地走进一家俱乐部里,迎面而来的重金属的音乐节奏给她的心注入了一支强力济一样,她感受到自己的心又活了过来。

氛围是昏暗低迷,绚烂的彩灯旋转个不停,紧凑的空间和压缩的浓度挤得人的心脏快要爆炸了。又是一场香酒欢歌的舞会,在场的男男女女尽情呼喊尽情歌舞,所有的烦恼通通被遗忘,只有最摇摆,只有最欢愉。

“靓仔,陪我喝一杯嘛。”一个天命容颜魔鬼身材的女人手里摇晃着一杯酒靠了过来,朝她妖冶一笑。

本来刚饮下一杯烈酒,头脑有点犯迷糊呢,被她这么一笑,覃蒂云立马清醒了许多,胃里恶心得搅动起来,随时都能吐点东西出来似的,强忍着挤出一丝笑,“美女,不好意思,我对酒过敏。”

“唔唔,讨厌,对酒过敏?那你来CLUB干嘛?来看美女的吗?不要嘛,陪我喝一杯,就一杯!”女人开始使劲儿扭动身躯,声音娇柔得可以掐出水了,两片酥胸呼之欲出。

覃蒂云心里可郁闷了,真想拿个镜子把她给收了,扬起头伪装得笑嘻嘻地:“美女,真的不行啦,一杯我就倒了。”

☆、031华灯烟舞下

“那更要喝了,喝多了自然就好酒量了嘛!以前我就这样子练过来的,来嘛来嘛,靓仔,你不喝就是不给面子,你让我颜面何存呢?”女人边撒娇着边伸手试探地放于覃蒂云的胸上,她一惊腾地一下撤得好远,双目瞪得大大的。CLUB的女人都是不好惹的!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嘿嘿,既然美女这么赏脸,我就陪你喝一杯,我老婆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吃夜宵呢!”她皓齿显露,说完刚要举杯一饮,不料那个女人胳膊肘儿一伸,两人来了一个交杯酒,甚是浪漫调情。

“我叫媚心,你呢?”

“小云。”

“我要罚你!”女人骤然凑近覃蒂云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再弯了弯唇,拉起她的手就往舞池台上跑,开始澎湃热舞起来,“哇哇,举起双手来!跟我一起跳!”

覃蒂云只看到对方朱红的嘴唇在动,声音已完全淹没在重金属的音乐热浪里了,只身沐浴在排山倒海的DJ中,她白天的不愉快瞬间即逝,嘴角上扬,僵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节拍舞动着,脑海中的一切都跟着闪光灯和台上台下人群的涌动混合一体,嗨到不行。她从未感到这么兴奋过,像被人注入了兴奋剂一样,是清醒的又是迷醉的,扯开了嗓音拼命尖叫,手脚摇摆舞动,自由自在,酒开始发挥作用了,身体开始热了起来。她像个疯子般跑跑跳跳,脸上洋溢着傻子般的快乐。

华灯烟舞下,没人记得谁,没人嫌弃谁。

明里暗里,吻与欲散发在空中,各取所需,各得所好。覃蒂云知道自己在干嘛,想要走可浅意识中有一双手紧紧地扣留住她,告诉她享受当在才是最重要的。她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她怪不得立马飞去弄个纹身,多穿几个耳洞,戴个钻环,再叼支雪茄,酷酷地走上舞台,聚光灯照着她,她来段激情舞蹈,台下热烈为她呼喊尖叫,那要多拉风有多拉风。

跳了一阵子,女人又扯上覃蒂云的手飞奔地窜到别处去,指着另一人妖艳女人介绍说:“小云,这是我家闺蜜,方彩。”

“你好。算你有眼光,我家心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搭讪成功的哦!可要好好把握机会!来喝一杯吧!啧啧,就是太瘦了点,不过屁股挺翘的,床上功夫应该不错。要不要下次跟姐试一下呀?”穿着更暴露的方彩说话更是露骨,不经意地一笑一冷非常地惹人注目。

覃蒂云打了个冷颤,急忙退到媚心身后去,她们俩看状忍不住哈哈大笑。

“瞧你把人家吓得。”

“好啦好啦,是我不对。小云,快点带心儿去跳舞吧,玩得尽兴点哈,不用等我了!”

继续刚才的热歌辣舞中,覃蒂云心情逐步进入高潮,跳得浑身热乎乎的,完全投入在重金属音乐之中,不能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穿透了人群,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砸东西的嘈杂声。覃蒂云还徘徊在情况之外呢,就看到媚心疯子似的挤进人群相拥的地方去,然后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应该是有人在打架斗殴,这种事在CLUD经常发生,覃蒂云觉得没啥新鲜感,趁着混乱想要离开了呢,没想到走了几步,人群散开来,一个女人被踢了出来,落到了她的脚边,满脸的鲜血吓得她差点儿脚一软就趴下了,赶紧躲到人多的地方去。

“方彩!方彩!你要撑住啊!你们这群混蛋!猪狗都不如的畜生!放开我!啊!”

这下子,覃蒂云才搞清了状况,原来躺在地上伤痕累累的女人是刚才的方彩,而被两个男的抓住且拼命撕叫的是媚心,看样子,那些男流氓们是想灭了方彩的性命。真是流年不利,这么混乱的场面也让她给碰上了!造孽,方彩那长得一层好皮囊呐,被这样白白被毁了,真是可惜!

“吵什么吵?要不是青哥吩咐过不许动你,你早就得在地上滚了!”一个一脸阴冷的男人掐住了媚心的脖子,淡淡地说着,那杀气十足的眼神一瞪,她显然被唬住,一声不坑了。

“妈的!有种你就杀了我!杀了我呀!不然,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你们都别想过好日子!我死了也会来找你算账的!一群禽兽!”方彩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怒喊着,扭曲的表情和她火辣的身材极不协调,脸上狰狞而恐怖。

群人围在四边,一个个都在看热闹,没人愿意上前劝阻。也许,这是预先设好的局也说不一定。覃蒂云看得特别纠结,时从泊说过,无论你遇到什么事,只要不损伤到你任何毫毛,只要不会给你带来半毛的利益,你就要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哪怕别人去死去疯去闹,你都别插手,不然后患无穷。

那个一脸阴冷的男人漫不经心地走到方彩身边蹲下,突然间,她啐了一口痰在他脸上然后哈哈大笑,她还想要站起来却是浑身都动弹不得了。他从口袋中取出了一条纸巾抹了抹脸,淡定而利落地扯掉了她身上的衣服,嘶的一声,她雪白的肌肤便暴露在空气中,人群中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随之他又将一大把的药丸硬塞进了她的喉咙里,逼得她不得不吞下。

“方彩!快吐出来!不能吃不能吃啊!”媚心急得快哭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方彩开始猛吐泡沫,狠翻白眼,一句完整的话语也说不了了。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男人拍拍手,起身转了回来,向媚心的方向走去,媚心一脸的恐慌,像见了鬼一样惊呼道:“救命啊!救命啊!”

突然之间,整个CLUB暗了下来,嘈杂的音乐没了,换成人群混合的惊慌声响。覃蒂云深呼口气,狠狠地用酒瓶摔在掳着媚心的男子背后,然后拉起她的手就拼命地往外跑。

豆大的雨滴落在身上竟有点疼,朦胧的雨帘扯天裂地,微微的风冷凛地吹,打乱了街上行人的步伐和心思,多少红尘卷细沙,通通化成一缕浅色香烟。两个人手拉手在雨中狂奔,倾盆大雨浇倾情,乍一看,就一对亡命天涯的鸳鸯携手共飞,多和谐的画面呐。

被大雨冲得一下子清醒过来的媚心,盯着把她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的白马王子,一时半会儿陷入了一阵恍惚中,任雨水随意地流淌过脸颊,任溅起的水滴打湿着衣裤。

“好了,呃,终于,安全了。”覃蒂云把她带到一个车亭下面躲雨,跑了太久以至于差点儿喘息不了了,抹了把脸,再甩甩头发,对着靠边的牌子上照照自己。

媚心的眼光始终在覃蒂云的背后盯着,一幅惊魂未惊的模样,好一阵子才开口,“小云,谢谢。真的,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我……”

“你哭了?没事啦,现在安全了,别哭,乖啊。”看到别人哭就是一种折磨,覃蒂云内心可难受了,突然间语塞不知该如何安慰人家了,回想起每次她觉得受委屈就喜欢用哭来解决一切,而以法迦每次都能轻而易举地将她哄笑,她现在居然不记得他是怎么哄她笑了,真是悲哀呐,也想要痛哭一场了。

哇的一声,媚心哭得更用劲了,趴在覃蒂云的肩膀上一抽一抽地,好不容易串成一句完整的话,“为,为什么?方……彩,方彩,呜,方彩她……”

“别想太多,别想太多,我们现在安全了。可是,方彩她,对不起,我救不了她。你别想太多啦。”覃蒂云难受死了,她那眼泪汪汪的,鼻涕一阵阵地往身上蹭。

“呜呜,怎么会这样子呢?上天对我太不公平了……呜。”

“呃,别哭啦,你看你的妆都花掉了。我送你回家吧,你家在哪儿呢?”

“啊!我的妆花掉了吗?是不是很难看?”媚心像被什么刺激到一样,猛地一抬头,赶紧捂住自己的脸,在身上找找镜子出来拼命地看呀看,狠不得钻进镜子里去了。

覃蒂云抚额叹息,一张脸而已,有那么重要么?

“你骗我!小云真是讨厌!我要罚你,罚你什么好呢?”媚心很快换了一幅嘻笑模样,紧紧地搂着对方的胳膊肘儿,凑近一下,“我知道了,罚你让我亲一口。”

一辆车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莎莎从车上阴着脸走了下来,她的司机立即为她撑起一把伞,身子微沾雨露的她指着这边喊:“畜生!放开那个禽兽!”突然发现说得不对,顿了顿又喊,“禽兽!放开那个畜生!”

覃蒂云无语凝噎。

“你叫魂啊!吵什么!别影响到本姑娘的食欲了!”媚心火气窜了上来。

食欲?覃蒂云愣住,媚心是打算吃我么?上帝,我又不是唐僧!我的肉不能让人长生不老的,因为我是从欧洲来的。

莎莎二话不说,一上来说推开了媚心,“蒂云,你怎么跟这种女人呆一起呢?你知不知道她就是一颗毒瘤呀,谁碰了就谁倒霉!快,我带你走!”

☆、032闯祸这点破事

“你说谁是毒瘤呢!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说你怎么那么阴魂不散啊,每天我有好事你都出来搞破坏,你成心吧你!快放手!离我家小云远点!不然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什么事我都可以让你,忍你,就这一次我不会再纵容你了!别以为我好欺负,其实是我不想跟你这种女人计较罢了!小云,跟我走!”现在的媚心火力全开,卯足了气势,欲争得小云不休。

莎莎愣住了,似乎被对方的话刺激到了,气呼呼地踩着高跟冲上去就一巴掌打向媚心的巴掌脸,媚心眼精手快地挡了回去,夹在中间可怜的覃蒂云被她们的如来神掌一起击中,啪的一个响声很快被雨声淹没,谁也不知她究竟伤得多重了。

“喂!你居然称我家蒂云为小云?还出手打了他!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莎莎扬起头骂。

“喂!我怎么叫小云关你屁事啊!明明是你打了他的!你就装啊装啊,什么千金大小姐,充其量就是一个含金量较高的花瓶罢了!”媚心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

眼冒金星的覃蒂云无奈地沦为了路人甲丙丁般,被雨淋湿的身体渐渐失去了温度,而面前的两个女人吵得正欢,一点儿也不没顾及到她的感受,她又郁闷了:真是流年不利,救了个疯女人就算了,还遇上个疯女人,最惨的是两个人还联合起来吵架,吵架就算了,还专门针对我似的给了她两巴掌,我容易嘛我!上帝,能不能把我变走?我保证下次不敢出演英雄救美这样的戏码了!

“哼,算了,我不想跟你吵了,显得我没度量,你不是被那个什么青哥包养了吗?怎么,现在本事大到可以包养小男人了么?”莎莎双手抱胸,完全是鄙视的态度。

“小男人?”是指我吗?覃蒂云嘟囔道,她怎么觉得莎莎今晚所说的话都含沙射影,抑或是她太敏感了,太过于咬文嚼字?

一句话,一下子说到了媚心的伤处,悲怆涌上了她的神色间,她上前一步,一把将覃蒂云推开,指着莎莎的额头咬牙切齿地说:“我警告你,别在我面前提青哥,要不是他拦着我,我早就让你名声俱裂,永世不得翻身了!你最好给我识相点,别以为我老实就好欺负。”

伴随“呀”地惨叫,覃蒂云没hold住自己的重心,刚才媚心的上前一步,高跟鞋直接踩在她的脚上了,又被这么一推,整个人后退几步没有刹住,华丽丽地四脚朝天地摔倒在地上,以十分接地气的姿势亲吻着水当当的水泥路,有种叫做无力回天的感受吧唧吧唧地填满了内心。

莎莎和媚心吃惊,连忙停下吵架的心思,面露焦急地扶起覃蒂云来,“小云,你没事吧?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这可怎么办呢?蒂云,你全身都湿了呀?快点起来,我带你回去了。”“都是我不好,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被雨淋成这样子了……”

行吧?覃蒂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她认倒霉了,收敛起狼狈的心情,她就这样活生生地让两位大美女抬了起来,也算是艳福不浅了,“我觉得你们,再这样吵下去,天都快亮了,要不我们……”

“都怪你!”

“都怪你!”

“要不是你那么粗鲁蒂云会摔倒吗?”

“关我什么事,谁知道小云比我还脆弱的!”……

呃,仿佛躺着站着都容易中枪,覃蒂云很想一个镜子把她们俩都收了,免得自己一次一次被污蔑,“够了!”

两个人立马静了下来,嘀嗒嘀嗒的雨声如此动听悦耳。雨后的天气,潮湿而新鲜,而马路上则是水波荡漾。

“小云,你吓死我啦!”媚心蹭了上来,肥硕的胸抵着覃蒂云的手臂不断地挪动,娇嗲害羞而可爱,无限诱惑无限迷人,站在一边的莎莎脸都紫了,覃蒂云顿时石化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恰好此时,电话响了,覃蒂云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呼地把她们两个都推开了,拿起手机一看,大屏幕上显示着时从泊三个字,她冰冻的心突然暖了些。

“喂?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回家?你跟谁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外面还下那么大的雨。你吃饭了没?”电话那头,传来了他依旧好听的嗓音。

一连串的关心问候,覃蒂云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应了,莫名想起了今天到他办公室里看到的一切,她的胃开始翻腾起来,恶心极了,一激动就把电话挂了。我是怎么了?今天是中邪了么?怎么净遇到些乱七八糟的事?上帝,我该怎么办才好?

覃蒂云低沉的情绪还没酝酿好呢,旁边的两个大美人又开始活动了,一人一边地拼命扯住她的手,说,“小云,跟我走。”“不行,蒂云,跟我回去!她不是个好人!”她两只弱小的胳膊都要一分为二了,可想一想,自己又不像哪吒接根莲藕就能变支手出来,手断了铁定就没了,怎么能任她们乱来?

一道刺眼的车灯照亮了他们三个人,一时间,世界安静了许多。

有那么一次相似的场景,突然出现的车灯明亮了覃蒂云的整个视线,等待车灯转向另一个方向,从车上走下来的以法迦着了一套的白银西装,双手插在裤袋中,温雅和谐的侧脸勾勒出一条阳光明媚的光芒,口叼着一支蓝色玫瑰,微笑地偏过头来,那一刻那一秒,覃蒂云仿佛看到了她的以法迦背后展开了一对雪白的翅膀,圣洁的,邪恶的,全在他的身上。他就这样浅笑地向她走来,每一步都使地上的花瓣经不住堕落又上扬,如此浪漫如此诗意。她感动得一塌糊涂,就当他靠近了时便优雅地将玫瑰花交到了她的手中,他面露痛苦地抱着脚乱窜,说:“啊呀,我踩到图钉了!痛死我了!”……

当覃蒂云看清楚眼前的来人时,脑袋一下子短路了,时从泊性感但阴暗的面孔放大着,嘴唇紧抿,拉过她的手就把她丢进了车里,启动车子,开走。

莎莎和媚心怔忡了好久才醒过来,其中一人不满地抱怨道:“现在的男人呐,跟我们抢闺蜜就算了,连男人也跟我们抢,还要不要让人活呐?”另一个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个,我忘记一样东西了。”覃蒂云坐得笔直,说得心虚。

“你的车,我已经让莫晨去取了。”他说得风轻云淡。

她惊讶地张了张嘴:他怎么知道我去了哪里?他怎么知道我忘了车在那里?糟糕,他派人跟踪我?

“不是我派人跟踪你。”他接着说,面无任何表情。

“啊?”她这一次真是被唬住了,自言自语,“什么乱七八糟的,难不成我闯祸了?”

他淡定地操纵着车盘,好一阵子才应了一声:“嗯。”

凉雨点点,在车窗划过一道道琴弦的痕,覃蒂云不太确定他到底说话了没,是不是自己真的闯祸了?内心的不安随着时光的推移越来越密集,眼前的视线逐渐地模糊起来。

时光的证明,不安是正确的。覃蒂云真的闯祸了,得罪的人是华灯CLUB背后的人,她并没有多大的恐惧,比起在巴黎闯下的祸算不了什么的。可是,情况一直在恶化当中,听说时从泊七天七夜不吃不眠地为她奔波左右,为的就是解决她闯下的祸。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躺在床上发着高烧时,她还口中念念有词:“为什么?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那么,我还说了点其他的吗?比如说,喊了某人的名字?”她纠皱了莫晨的衣领,紧张而漫不经心地问着,头上还绑着制冷的药纱。

“呃,好像有,又好像没有。你问这个干嘛?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时少爷,他正在为你拼命呢!”莫晨不满地回。

“什么?为我拼命?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不过是救了媚心而已,那么严重吗?”

“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时从泊呢?他去了哪里?他,他还活着吧?”

莫晨愣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嗯,时少爷坚强得很,这点事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不过他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也没好好地休息一下了。就为了你那点破事,你这个扫把星!你知不知道媚心她可是……”

“那时从泊现在去了哪里?”覃蒂云再次打断了他的话,重复了刚才的话题。

莫晨深呼了口气,若不是看在覃蒂云年龄尚小的份上,他早就把她给拧死了,露出白齿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哎呀!你想要干嘛!”

覃蒂云拿着报纸忿忿不平地敲打他的头,“不知道你朝我发什么火啊!我看你是怀恨在心吧?看时从泊不在就欺负我是不是?凶什么凶,扮猪吃老虎!”

☆、033绯闻男主角

后来的后来,覃蒂云才听莫晨完整地说完他想说的话,原来媚心是个大有来头的女人,家庭并不富裕的她自小就在华灯CLUB里打工,被青哥看上后便是一夜之间野鸡飞上枝头当凤凰,到了扬眉吐气的时期,个个都对她献殷勤,献好心。这一次好像是他们小两口之间出现了什么矛盾,她的好朋友直接被杀害了,而覃蒂云却把她救了出来。

时从泊一去就是一个礼拜。时夫人日日在家烧香拜佛,祈祷她的儿子能平安归来。覃蒂云本想打听更多关于华灯CLUB的内幕,对莫晨又是恐吓又是威胁的,他差点就给她跪下了:“我的覃大少爷,你就行行好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把我杀了我也知道这一些啊,我也想有柯南的头脑帮你分析出更多有利的消息,可惜我只有头型长得像他而已。你就放过我吧,我答应帮你做点西方糕点。”

见到时从泊是七天之后的事了,其实她高烧不退时,他百忙中抽空回来看过她的,深深凝视着她苍白的脸和紧皱的眉,断断续续地喊着:“不,不要,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以法迦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时从泊,帮我……以法迦……”他的气就消了,心疼地握住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仿佛这一生将会这么握住不放开。

覃蒂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愣,电视里的节日一点儿也没吸引住她的眼球,电子钟已经传过了两点的报时声,她怒大了眼,一点儿困意也没。他湿着头发出现了,深邃的眼瞳此时毫无光彩,而且布满了血丝,面容疲倦使他瞬间苍老了几十岁,衣服有些褶皱和雨滴。她微微偏过头来盯着他,从头到脚地盯,看到他换上的懒羊羊棉拖时,她就忍不住笑了,笑得前俯后仰。

“呃,我的样子是瞥脚了点,你能不能给个面子别笑啦?哈。”时从泊一笑起来,就没那么严肃了,变得精神多了,可回应他的只有笑声,他不得不过来抱起她。

“你别,当我是三岁小孩,好吗?我可以自己走路。”覃蒂云好不容易止了笑,却突然变得深沉了,“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用忙这些有的没的。我……真不知道变成这样子。现在情况如何?”

时从泊苍白无力的脸动了动,竟显得慈祥了几分,“你看看,都两点了,你怎么还不睡?”

“我白天睡过了。现在睡不着了,我不属猪的。”

他点点头,作势要抱她,却被她一下子就拒绝了,毫无商量余地的,“你怎么了?”

“我问你呢?现在情况如何?”

他反盯着她,该怎么说,说从不与黑道有半点关系的他为了她豁了出去,用他们解决问题的方式奉陪他们吃喝嫖赌,夜夜笙歌,赔上几亿,还跟他们称兄道弟,本来跟东城的竞争就激烈伦比,有够他忙得焦头烂额的,现在还要抽空处理这点破事,他真心觉得自己成仙了。本来什么都不做的,他却忍不住去管,因为是她的事,就这么简单。

“情况很好啊,你看我不是四肢健全地回家了么?”时从泊仰头笑着答。

“真的么?”

他把自己的手反搭在她肩膀上,立刻又被她拍掉了,心里明白了她的反常。桌上的报纸映着大字,“覃蒂云夜访俱乐部,牵性感女友雨中奔跑。”“豪门女与性感女共争覃蒂云,落入谁家?”“路上遇绑,被覃蒂云一怒踹走。”“仙云宝贝大力进军广告,敬请期待。”……她占了那么多的新闻头版,如今算是站在时代的风口浪尖上,一举一动,众人皆知,难保没压力和烦恼。

“骗你干嘛?我才没那个闲功夫。你不睡我先睡了。”

他是真的很累了。覃蒂云想,是不是有心计的人都长得如此好看,又不露声色?刚一垂下眼皮,他的吻暴雨般地落了下来,仿佛非要吞噬掉她整个人不可,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睡袍正被扯开。

“不,要!”她狠狠地咬了他的舌头,吐出两个字,好像还带着犹豫,毕竟是他帮她解决了眼前棘手的事,她才能平平安安地坐这里等待他的归来。

他惊愕地看着她,唇角溢出血丝。

覃蒂云深深地喘息,决绝地转身,匆匆忙忙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嘭的一声响,门被锁上。

能锁住的是门,找不到锁的是心门,流失的是能进出门缝的时光。

如果能一直不问是非地翻下去,青春别再有结局,精彩会一出一出地闹下去,该是多好。忘记过去,哪有那么容易?沿途的风景太迷人,紧握的过去太扎手,都是必不可少的生活调料,每个人注定要经历。

听说,中国的新年是最热闹的,大街小巷都是喜庆的味道。敲响了新一年的时钟,代表一切都过去了,升腾的烟花和爆炸的鞭炮书写另一段年华。处于幽静偏远地带的别墅竟有热闹起来,参天大树和零星的花丛都点缀着这个春的到来,平时在家里孤言寡语的佣人们都在草棚和后园中尽情欢歌,音乐随着四处的喇叭声到底响亮着,到底是一派好景象,连星星都在雀跃。覃蒂云微笑着闭上眼,手心合十,祈祷着家人要安康,以法迦要幸福。

花白镜折了中国结系在她的手中,火红火红的颜色,就如同她的事业般火红。如今他光明正大地跟随在覃蒂云的左右了,作为保镖或许更称职点,但名为经纪人听起来会让人舒服多了。为了避免他抢镜头,覃蒂云给他制订的第一条规则便是,能别开口尽量别开口,不得已要开口可以尝试用唇语。

覃蒂云早就知道花白镜若出现,时从泊肯定会派人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都彻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于是她把陶丝妆请了过来,两张嘴难道还不能说服他吗?当然不能,覃蒂云也早就料到了,可料不到时从泊竟没任何意见地说,你爱让谁当你经纪人就让谁,我懒得管。

当亲耳听到陶丝妆叫时夫人为妈时,覃蒂云有点晕厥。听说,他们俩只是逢场作戏,没想到戏码要做得这么足。当时的时夫人立马比平常精神抖擞了几十倍,拉着陶丝妆的小手侃了好几天,一般都是时夫人说,另一人在旁边漫不经心地听,被冷落的覃蒂云只好独自对着电视啃瓜子,时不时被里面的台词逗笑。

“刚才他对你说了什么没有?”等时从泊一走,覃蒂云立即凑上去问,她可在背后看得一清二楚,只是风太大,她处于风的上流,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今天还真是奇怪,时从泊竟叫上花白镜一起打高尔夫球,说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宴会,覃蒂云想着既然是男人与男人之间那她也应该拼上一脚,却被时从泊一句“你还是个小P孩”拒之千里之外。

“哦,他说得好官方,我不是很懂,不过我觉得高尔球太柔了,我不喜欢,比不上篮球来得刺激和尽兴,小美男,要不我们来一场?”花白镜把杆子扛于肩上,跳来跳去的样子真是屌丝极了。

覃蒂云抚额叹息,“别忽悠我,你们俩到底说了什么悄悄话?他没有问你一些很奇怪的问题吧?我是怕他为难你,你小子有没有脑子啊!”

“嗯哼?哈哈,你想得太复杂了,时少爷嘛,人很好相处的,他只是说你脾气善变,但如小孩儿好哄,叫我平时别多跟我计较了,多教你点实在的东西。”

切,原来是在说我坏话。覃蒂云想。

“今年有没有兴趣再和我当一回荧幕情侣?嘿嘿,貌似群众对这个呼声很高哦。”陶丝妆站在落地窗冲她喊。

“嗯,众望所归嘛,有机会一定得把握住的。”“小云云,我好讨厌你。你的人气比我旺多了!我在揣摩着什么时候也扮会儿男生,不知会不会时来运转?”两人走到了后园深处,坐在石凳上欣赏池里的金鱼,陶丝妆边拨弄水波边说,倩丽的脸蛋儿倒映在清澈如许的水中,是另一种风味。

“哎呀,你脑袋被门挤了啊?好端端扮什么男生,我这不是逼不得已嘛!光彩夺目的后背总是要付出很多的。”说完了,覃蒂云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内心慌了一秒。

“什么叫逼不得已?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哪有?哪敢?唉,混口饭吃不容易啊。妆妆,今年还得要你多多关照呢!你不知道,好多导演要跟我合作,都被时从泊搅乱了,我真受不了他。”

“啊?有这一回事?我就说嘛,为什么你那么有空老是到处跑,还有事没事就上新闻头版,敢情是太闲了就滋事呀!不过,我可是爱莫能助。”

“得了,连你都没辄了,我只好靠绯闻吃饭了。我的妆妆大美女,大街小巷上的人哪个不认识你呀?瞧你长得一层好皮囊,啧啧,好皮囊呐。”

☆、034三个人的自在写意

天蓝布景之下,辽阔宽敞的空间让人的视线变得明亮了不少,心胸顿然坦荡了。花白镜端着一盘水果沙拉帅气地朝室内走来。

散步散了一天都累了,覃蒂云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大声念着英文诗歌。突然听到崩地一声巨响,歪头一看,可怜的花白镜撞到透明的门窗上,大字型地贴在上面,那滑稽的模样引得她笑得前俯后仰。笑着笑着,嘴角就拉了下来,她回忆起了有那么一次,她在以法迦家的阳台上,以为门在通向外头的,直接撞到玻璃差点晕厥了过去,以法迦为了弥补她内心的委屈也去撞了一下。现在好像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像以法迦一样对我好了,覃蒂云想。

“紧张不?今天晚上好像来了很多大牌人物,哇塞,那个人应该是杨幂吧?暖气真足,我开始觉得热乎乎的了。要不要先吃点跳跳糖?”花白镜禁不住好奇地瞄来瞄去,不过一直护在她的左右,唯恐人一多她就会走散似的。

“有什么好紧张的?你不知道吧?我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跟爸爸妈妈出席出万人满座的节目了,也没被吓哭呢!杨幂是哪位?比我还红的吗?糖我不吃了,省得口渴了要喝水,多麻烦,直接给我倒杯水吧。”覃蒂云目不转睛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鸡蛋般滑溜溜的肌肤真是养眼,她臭美起来:我这层皮囊生得越来越国际范了呀,好皮囊呀。

“奇怪了,丝妆怎么还没到,节目都要开始了,是不是路上堵车了?早知道我就去接她了。”他不安地左顾右盼了。

新年伊始,覃蒂云和陶丝妆就一同被邀请来上新年的庆贺直播节目了。她想一想,反正没事闲着也是闲着,就来凑凑热闹了。早在新年之前,有几家节目组打电话来,以高薪诚请她去做节目,硬是给时从泊拦下了,理由是除夕之夜和春节当天必须跟他一起过。今天是春节第二天,刚好他去公司办事了,她便拎上花白镜就跑了,谁也阻止不了她的步伐了。而现在化妆师正认真地帮她化妆呢,她只关心玩得尽不尽兴,至于节目是什么倒成了次要的,因为陶丝妆在,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可是话说回来,妆妆怎么还没到呢?

“仙云,你的皮肤保养得可好了,我化过那么多张脸,就你的最水润了!”美丽的化妆师姐姐开心地说着,“你是混哪国的呀?眼睛好迷人呢,我喜欢。”

“是么?其实我也没怎么保养啦,哈,我父母遗传的,自小就底子好。我对自己身上最满意的就是眼睛啦,琥珀色的很漂亮吧,不过我是中国国籍的。”

一个香喷喷的化芙蓉出水后,覃蒂云朝琥珀色的双眸滴上几滴药水,刚才一下车就面对几十架闪闪闪的照相机,现在看人都是白里泛点光的。上了趟洗手间,在烘干时总有那么几个人一见到她就下意识慌张地说:“不好意思,我走错了地方了。”然后他们仔细瞄了门牌标之后再进去里面,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光盯着她。

节目组很贴心,帮覃蒂云准备了一件王子般的衣服,换上之后,她乐不合嘴,心花怒放,“花白镜,看我,你猜我今年几岁了?”

花白镜笑得如阳光般灿烂,赞许地称道:“不错不错,今天真是不错。我喜欢。”然后,走过来直接推开她,向她背后的陶丝妆伸出了右手。覃蒂云见状差点就扑上去了,还好被自己强大的内心克制住,只是笑了笑。

穿了一套抹胸曳地长裙的陶丝妆今日真是占尽了风头,单是那丰满的身材就令人赞不绝口了,红艳亮甲色长裙,裙尾缀满了蕾丝卷,闪闪的七钻玛瑙浅紫珍珠挂于雪白颈项上,而清爽到恰恰好的妆容衬托出她完好的气质和姣好的容颜。

这个节目大家都玩得很开心,覃蒂云有想过自己的粉丝会前来支持她,没想到他们对她期待过多以至于她有些受宠若惊,当主持人说“大家想不想看看仙云宝贝的肌肉?”台下是震耳欲聋的异口同声“想!”吓得她连续做了几夜的噩梦。

这一趟有意思的是还遇到了古茜儿,她矮小的个儿在人群中几乎被淹没,但她一眼就认出了覃蒂云,猛地蹭上前拉起覃蒂云的上衣口袋签了个名,非常满意地说:“有了我的签名,就件衣服就是属于你的了!而且变得价值连城了哦!”

覃蒂云欲哭无泪,多好的一套衣服呐,就被一个签名给毁了,真可惜!不过既然可以取回家也不失为捡来一个大便宜,但是,一个签名未免太煞风景。后来她才知道,古茜儿是借着一部电视剧《喵了个咪》出名的小童星,深受大众喜欢和疼惜,出席过不少宴会和节目,难怪气质不凡、自信庞大。

“覃哥哥,你居然忘记我了吗?可我还记得你呀,你怎么忍心……”古茜儿望着覃蒂云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酸了起来。

“啊?”她从心疼自己衣服的情绪中醒悟,“不是啦,我不是忘记你啦,我是压根儿没记住你。”

闻此言,古茜儿更是伤心欲绝,泪盈满眶,“覃蒂云,我要告诉妈妈去,你欺负我!”

“别别别,傻小茜儿,我刚才是骗你的啦!你看,我还给你准备了跳跳糖呢,喜不喜欢?”覃蒂云找出差点儿因为室内暖气过足而溶化的糖果,笑嘻嘻地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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