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奢靡的天然切磨水晶吊灯为舞池投下一抹慵懒的光,衣香鬓影在明暗间浮动着,指间的钻石偶尔会闪出一条刺眼的银线。
尊崇理性主义风格建筑的厅堂,矩形的自助桌边散发着觥筹交错的浮华与梦幻,新古典音乐始终萦绕在空气中,久久不散,带出着无处不在的旖旎和暧昧。
柳生英树正与几名外国商人交谈,他穿着顶级定制Caraceni,如同伫立在中世纪伦敦的老派绅士,得体的微笑和慢条斯理的语调又像恭谦的学者。
“我恐怕不会继续收购,毕竟欧元区经济前景依旧处于下行风险当中。”
“但是柳生先生,在亚洲时段,黄金价格的一向是窄幅震荡,可以尝试轻仓短空操作。”
“这太激进了。”
“我不愿苟同您的观点,个人认为伦敦金的风险性非常小。”
柳生英树侧头与助理mika低声交谈了片刻,转头继续话题,“可是它的价格始终在1699.09上下波动,如果——”
“恕我打扰,伯父。”
柳生英树回首,看见女儿的舞伴、那个叫做幸村精市的少年温文尔雅的展开笑容,“一个小时前,纽约原油产生波动,伦敦金的交易金额已经上升为1703.57。”
少年只是客观的陈述了一个事实,聪明地没有发表任何自己的言论,在柳生英树看来,他无疑比那三个只会辩驳,并且在金融危机下乐观估计欧洲局势的外国投资者更加睿智。
的确,从各项调查报告来看,这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少年。但是在还没有确认是否能配得上夏熏之前,挑战父权对他而言还太早了一些。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柳生英树赞许道,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变化,平静的不可捉摸,“那么,你的意见呢?”
“我只想尽快找到夏熏,然后跟她跳一支舞。对了,您见到她了吗?”
“没有,我想她应该跟佐伯家的孩子在一起,他们从小如此。”
“真是令人羡慕的友情呢,夏熏小时候一定很幸福。”
“她现在也很幸福。”柳生英树笃定的说。
幸村精市跟柳生英树道别后,转身悄悄舒了一口气。那个男人被时光磨炼地像没有瑕疵的钻石,克制和精准渗透了一举一动,如同完美的机器一般理性且可怕。
“哦,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柳生英树在身后说,声音低沉,“十六岁生日过后,我会着手处理夏熏的订婚宴。”
“跟谁?”
“最适合她的人。”
“您不觉得为时过早吗?”
“不,怎么会?”柳生英树带着胜券在握的微笑,轻轻摇头,意味深长地举杯向幸村身后的方向倾斜,“祝你们玩的愉快。”
月光徜徉在琉璃色的窗户上,幸村精市顺着他的动作转头看见走进来的夏熏,悄然的隐去眼中的忧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温柔。
柳生英树远远的看着他们,确切地说,是注视着他的女儿。
夏熏穿着紫色的高级礼服,衬托的身材更加高挑,五官犹如春日绽放的花朵,渐渐长成风姿卓越的模样,高鼻梁遗传自母亲,在整体的东方情调中加入一抹异域魅力。
她是干净的,像居住在城堡里一尘不染的公主,温暖、内敛而优雅。比起柳生英树曾经设想过的样子,更加出挑,近乎完美。
柳生英树却想起她的小时候,天真任性,甚至有些自私,生气的时候会挑最贵重的花瓶来砸,难过的时候恨不得全世界都以她为中心……如果可以,柳生英树愿意用不惜任何代价,把那些具体而微的肆意张扬一一奉还。
“抱歉,我不小心听到了您的谈话内容。”胸前挂着记者牌的青年期期艾艾地走到柳生英树面前,“……请问,您刚刚提到了贵千金的生母,是吗?”
“没错,”柳生英树仿佛打开了另一扇回忆大门,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容,“我的前妻是一个受人尊敬的女士。”
“前妻?她不是……?”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出于私人原因,我不方便透露她的身份。”
“好吧,那是否意味着您的一双子女享有同样的继承权?”
“我会选择最合适的人,与血缘无关。对了,如果你要报导的话,请加上这一句:不久后我将为女儿举办订婚宴会。”
“啊?”
透过威严的铁门,橘黄色的路灯光晕在视线内变得越来越窄,最终消失在地平线尽头。咸涩的海风袭来,带着夏日特有的味道和躁动,与这个场景奢华的宴会格格不入。柳生英树阖上眼眸深深的呼吸。
他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以至于往后发生的一切都变成了无边无际荒漠,没有任何实际意义,而他变成了踽踽独行的旅人,疲惫感不会止息,但停下脚步就被风沙淹没。
呐,你看到了吗?
我已经累积了足够的资本向这个世界宣战,可以堂而皇之的承认你的地位。
还有对不起……曾经的柳生英树太年轻了。年轻到以为能掌控命运,年轻到不知道竟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可以比全世界重要。
对不起,美织。
“夏熏,你有什么梦想?”
“嗯?”夏熏回头,有些反应不过来,眨了眨眼睛望向突然发问的幸村精市,“什么?”
“你的梦想是什么?我们一起来实现吧。”
“从来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
“现在我问了。”
夏熏想了想,展开清浅的笑容,摇头道,“我的梦想只有自己能实现。”
“欸,不可以带上我吗?”
“你不会需要的。”
“该不会是长高什么的吧?”
“才不是。”
幸村精市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真可惜,如果夏熏愿意说出来的话,就可以借机拐走她了呢……伯父所说的订婚绝对不是玩笑,只是不知道自己在不在候选名单内。
宴会的另一边,柳生末芽长久地注视着记者交谈的丈夫,目光幽暗。
“怎么,不去阻止他吗?”
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柳生末芽蓦然转头,皱起眉头防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你是怎么进来的?”
“poor,你的丈夫在否认你的地位,而你却只关注这些细枝末节,当了这么多年柳生夫人,连脾气也被消磨光了吗?”
“你可以选择自己出去或者我叫保安把你送出去。”
身后的男人懒洋洋地举起双手,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我只是来关心一下你,柳生夫人。”
“关心一个将你送进监狱十年之久的敌人的妻子吗?”
“你果然还记得我。”
“没齿不忘,宫本泽。”
被称为宫本泽的男人穿着一身松垮的西装,轮廓分明而深邃,高高吊起的眼角看起来放浪形骸,嘴角始终挂着轻佻的笑意,细微的笑纹使他更加富有魅力,从外表估算大约四十岁上下,客观的说,是一个十分有韵味的男人。
然而这个男人绝不是可以看轻的人物,身为极端的右翼分子领导,他的名字在很长时间内都与恐怖这个词密不可分。
正是柳生末芽眼前这个叫做宫本泽的男人,十年前将柳生家和戸岛家几乎逼到穷途末路,直至柳生英树以放弃戸岛美织为代价回国,费尽心机才用政治丑闻把他送进监狱。
“记住我是你的荣幸,柳生夫人。”
“我可不这么认为,出去。”
“别这么冷漠,我是来邀请你的。”
“我拒绝。”
“为什么呢?因为你是柳生夫人?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现象,从我们谈话至今,你一直对我表现抗拒,除了……柳生夫人这个称谓。”
“不要再说了。”
“你只剩下这一个代词了吧?我很好奇所以告诉我吧,这么多年来,还有人记得你原来的名字,原来的样子吗?”
柳生末芽的身体因为愤怒而轻微颤抖着,就像在秋风中瑟瑟的芦苇般无依无靠。她把目光投向了丈夫,然而后者一无所觉。
“我想柳生君正沉浸在回忆里,别用视线打扰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恳切地重复一遍,我是来邀请你的。”
“……什么意思?”
“十年前,我和那两个虚伪家族的战争波及了许多无辜人,然而,你却是那张暴风雨中唯一的获益者……柳生夫人,呵。”
“你想报复我?”
“不,恰恰相反,我同情你,这份同情就像野兽一样在我心中愉悦地咆哮,让我忍不住冒着危险进来找你。”
“你需要去看心理医生,宫本先生。”
宫本泽对于她的讽刺一笑置之,毫不在意。
“你的丈夫不爱你,甚至是你的儿子也比不过那位姓戸岛的小姐。”他耸肩,“你瞧,戸岛夏熏身边的保镖无时不在,但是你的儿子拥有什么?我猜,是无尽的危险。”
“全都是拜你所赐。”
“的确,你继女身边的防卫让我多次策划都功亏一篑。”宫本泽看着对面紧张的握紧拳头的女人,轻佻地笑起来,“别担心你的儿子,柳生英树不在意他,我更不会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十年前你赢不过英树,十年后同样会一败涂地。”
“谢谢你的预言,即使你是个毫无准头的预言家。”
“何不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忠告。”
“你知道我在监狱的十年都干些什么吗?美酒,美人,无处不在的奉承和顺心顺意的生活。”
“你应该在里面呆久一些。”
“可惜联邦法律不允许。”宫本泽开了一个玩笑,“然后我看到了你,比我更可惜的是,柳生夫人,你的牢房只比我大一些。”
“让警卫过来。”
柳生末芽最终忍无可忍,对身边的人命令道。
站在晦暗地带的少年一手捏着高脚杯,空闲的手抚上了泪痣,一双湛蓝的眼眸被纤长的指尖覆盖,隐去了攻击力和可怕的意志。
“又是一出不华丽的戏码。”
迹部景吾轻蔑的吐出评价,转身向舞池走出,光影交错,他的身影很快融入了那片无意义的浮华。
在两个警卫的监视下,宫本泽离开了宴会,在临走前,他收敛了笑意,并起食指和中指指对柳生末芽做了一个潇洒的致敬动作,
“Games begin——”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还是不喜欢柳生爸爸的话……我也无能为力了……扶墙
对夏熏的监视其实是隐晦的保护,因为宫本大叔……其实他出场打过酱油【星星眼】,第一次是柳莲二听到两个老师的对话,第二次是夏熏和奈奈子的对话。
下一章想写番外,两个选择:幸村精市or柳生末芽……你们觉得呢?
☆、番外No.1 幸村精市
不管旁人怎么评价,幸村精市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普通的少年。
他自始至终都认为自己是个终将成为神的少年。
……
虽然这种想法经常被吐槽成中二病,但是放在他身上却顺理成章的得到了大家的认同。当然诸如仁王雅治之类很可能是迫于灭五感的威胁。
总之,随着成长的步伐,少年的自信也与日俱增。
这份自信第一次遭到阻扰是在国三那年的夏天。
手术的成功几率、不能再打网球的担忧、苦闷的医院生涯都挑战着坚韧的神经。在这近乎绝望的日子里,夏熏的出现在很长时间内被他认定成命运的巧妙安排。
诺亚方舟的白鸽,教堂唱诗班的吟诵,遗世独立的少女,真实与虚空的交织。——就好像绝望尽头闪现的微光,莫名地生出意外和崭新的希冀。
想要活着,想要打网球,想要感受生命涌动的脉路,想要……认识她。
001.
春夏交替,蝉鸣在树荫之间若隐若现,路边的野花已经盛开,放眼望去,整个东京都沉浸在一片浮滑虚伪的生机中。
幸村精市撑着下巴,视线越过窗框往虚无的地平线望去,直到延伸到如同峡谷般窄细街道尽头,天空与地面微妙的相交在一起,好像快要塌下来。
……就算塌下来也没什么关系吧。
综合医院常年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有些略微的刺鼻,但是已经成为习惯一般的东西,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法隔绝。
不过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死亡或出院,在不能继续打网球的前提下,其实并没有差别。
就在这个时候,命运之轮卡在了中大乐透的微小范围上,幸村注意到了那个将会影响他一生的女孩。
她穿着米白色的裙子,从医院后面的教堂内走出来,脸上始终挂着虔诚的微笑,仿佛正在祈愿。大概是为了祝福新生而饲养的医院鸽子,漫无目的地在她身边跳跃飞翔,女生摊开手掌,掌心的饲料很快就诱惑了一只大胆的白鸽。
突然,她抬头望幸村的方向望了一眼。
好像突然漏接一个可怕的发球,幸村精市蓦然缩小瞳孔,差点以为自己的窥视被发现了。……女孩当然没有发现他,她也许只是敏锐的注意到了投放在她身上探究的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庆幸之余幸村精市感到了一丝沮丧。
教堂的颂诗班突然传来悲悯而充满希冀的歌声,幸村的双手抵着窗台,繁杂的思绪在脑海里转动,最终毫无头绪。那个女孩就像黑夜暴风雨中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少年的身影,强势而震撼。这是一种由灵魂散发的共振。
幸村精市冲出房门,罔顾医生的劝告在走廊奔跑,最后站在没有身影的樱花树下,无奈的喘息。
果然,闪电就是闪电,再怎么明亮也只是一瞬间的存在而已。
……命运之轮不会让你中大乐透的,回去养病吧幸村精市。
002.
虽然全国大赛上没有赢那个叫做越前龙马的小子,不过好歹也有一些收获吧。
嗡嗡作响的礼堂内,遍布的音响也无法掩盖在座各位的无趣,真田弦一郎去风纪委办公室报到了,留下失去整蛊对象的幸村精市,百般无聊的在座位上神游天外。
大概是因为神太宠爱我了,大病初愈后又惨败了一场,啊啊,历尽磨炼才能变得强大吧,电视剧上都是这么演的。
……不过当我成为神的时候,一定要把那个安排这种戏码的家伙(许斐刚躺枪)暴打一顿。
怀着这样不着边际的雄心壮志昏昏入睡,少年意识清醒在熟悉的味道萦绕鼻尖的那一刻。神秘的幽香就像一道闪电,瞬间穿透了梦境。
“今年的入学典礼格外简短呢。”幸村精市站起来,微笑地看着眼前的少女,把喜悦和讶然通通丢进宇宙黑洞,只余下友善的伪装。
神之子嘛,果然应该中大乐透。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幸村精市。
003.
虽然幸村精市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个普通的少年,但是在面对夏熏的时候他确实有丁点儿的束手无策——恬静温柔,作息规律,成绩优异……这些优等生的特点清晰明了的组成关键词,一眼就能望尽。
然而戸岛夏熏绝不是这样的人,越是深入交往,越是感到迷茫。
她将柳生家人共有的特性发挥的淋漓尽致,彬彬有礼的态度使她成为立海内部十分受欢迎的人物,但是仔细深究,其实每个人都跟她没有太大关系。
她抗拒所有企图进驻内心的人,无论是友人还是家人。幸村有时候会有一种错觉,她就像伤痕累累的战士,即使在最脆弱的时候也会筑起盾牌,防御好奇窥探的视线。
当幸村精市自以为浅显的表达了自己在三年级C组的事实之后,夏熏还是毫不在意的选择了A组。
后来,幸村得知她选择A组的原因是仁王雅治,就算她是出于并不善意的角度,但是幸村精市还是不理智地让诈欺师体验了一把灭五感。
再后来,他又发现初见时,夏熏身上的味道是迹部景吾赠送的Fantasy taste,还有传言是特地调制,新仇旧恨,幸村精市至少持续半年都致力于给迹部景吾找麻烦。
最后,幸村精市不得不叹一口气,在心底对自己默念:循序渐进循序渐进循序渐进……
开什么玩笑,我是神之子啊。
004.
窗边的座位总是非常微妙,幸村精市支着下巴,置周围以他为议论中心的窃窃私语于罔然,透着被格子分割的玻璃,夏熏的身影就像初见时一样,有着微妙的即视感。
不过走在她身边,吊儿郎当的仁王雅治好碍眼;一副好好先生,把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高城南好碍眼;就连蹦蹦跳跳,阻挡视线的北原友佳也好碍眼。
幸村精市眯着眼睛,眼尾扫到高城南与夏熏并肩的身影,暗暗摇头。果然,副会长的空闲时间还是很多,自从柳生比吕士卸任之后,他也松懈了不少。
网球社内,幸村精市向掌管财政的柳莲二提议。
“我觉得该向学生会申请一笔维修经费。”
“可是我们并不需要什么……”
“现在需要了。”
幸村精市说着,轻描淡写地挥了一下球拍,把社员误发过来的网球打在了发球机上。一阵巨响过后,浓浓的黑雾从机器上冒出来,社员不停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部长!!”
“哦,没关系,麻烦你去跟高城副会长报备一下,莲二。”
“……我明白了。”
005.
漆黑的天空荒芜而惆怅,而房间内却布满了璀璨的星光,投影灯悠慢的转动,好像感觉到宇宙的脉搏。
床上的女孩呼吸匀称,幸村精市伸出手,轻轻地勾勒她的轮廓。不小心的碰触让夏熏睁开了眼睛,她望着幸村,目光倒映着闪烁的光芒,幽深而神秘。
幸村精市觉得这种专注的视线正在考验心脏的强度。
突然,夏熏笑了起来,伸出手勾上少年的颈脖。
喂喂这是什么发生趋势?幸村精市感受到怀里温暖的躯体和鼻尖的幽香,嗓音干涩,“夏熏?”
……
……
……
刺耳的闹铃声如同开关一样,按下梦境的暂停键,幸村精市睁开眼睛,在床上楞了片刻。
“真可惜,还差一点点……”少年这样嘟囔着,抓着蓬松的短发走进卫生间。
就算是神之子,也会有青春期的生理烦恼啊。
比起自己连梦境都被打断的遭遇,幸村精市觉得佐伯虎次郎和不二周助很幸运。他们轻而易举的获得了夏熏的认可,在幼年玩闹和无意义追逐间。
所以他心中戒备的等级是这样的:
No.1 佐伯虎次郎
No.2 迹部景吾
No.3 不二周助
No.4 ……
毫无疑问,前三名的位置由她的三位青梅竹马包场,之所以最腹黑的不二周助居末位,是因为在u-17合宿期间内,幸村发现不二周助的爱人其实是一株仙人掌。
佐伯虎次郎认为夏熏是他们家的。
迹部景吾认为包括夏熏全世界都是他一个人的。
两相比较,佐伯虎次郎成功打败迹部景吾,跃居首位。
006.
戸岛夏熏身上的独特在于始终萦绕的、苦涩的寂寞。
她不应该如此。
仁王雅治对她曾经有过非比寻常的兴趣,不过在幸村的高压手段下收敛了不少。诈欺师向众人抛出的疑惑是:她为什么不开心?
她患有轻微的厌食症,后来在幸村的监控下不治而愈。
她拥有天才般的脑子,无论是考试还是算计都无一疏漏。
她加入了整个立海最权威的女生团体,站在别人只能仰视的角度。
她成功的打败柳生比吕士和铃木学姐,只花费了少许时间就成为学生会会长。
……
她的不快就像对平凡之辈的傲视和鄙夷,毫不在意地践踏了他们千辛万苦都无法获得的优越。
她确实什么都不在意。
就像飞鸟不会在意地上匍匐的蚂蚁,云朵不会在意屋顶的炊烟。
她的寂寞恰恰来源于此。
007.
所以幸村精市偶尔窥视到女生眼中的深邃和忧伤时,会瞬间冒出两个想法:
真遗憾,没有早点遇见你。
对不起,没有早点遇见你。
008.
无论多少年过后,别人谈论起幸村精市时,都会惊异于这个曾经冷漠又高不可攀的少年在夏熏身上投注的耐性和温柔。它们就像冬日的暖阳毫无杀伤力,但是在阳光下站久了就会有一种寒冷被驱散的错觉,最终产生依赖。
幸村精市眉目含笑,始终一言不发。
那段青涩的年岁里沉甸甸的心事,只要一个人承受就可以了。在少年幸村看来,爱从来不是自私的占有,而是适宜的包容和愿意付出。
冲突和矛盾,抗拒与交流,算计与包容,这些由他们执笔共同谱写的篇章,正好可以组成回忆最真实的模样,在闪烁的微光中成为佐证。
潜藏在轻淡无形之中,幸村精市的爱从来没有给戸岛夏熏任何压力。
009.
突然想起在开学之初,柳莲二曾向自己提出的询问。
“幸村,你觉得戸岛夏熏是个怎么样的人?”
“她善于让别人无知无觉地成为败者。”
最可怕的是,穿过谎言和虚伪所铺成的荆棘之路,我竟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会变成意识流呢……
下一章柳生末芽千万不要这样……BTW,宫本其实是出来打酱油的,为了解释柳生爸爸对夏熏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