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东京的街头一如既往的繁华和喧闹。孤身的站在人群中央,形形□的人从身边走过,让人感到每分每秒都在错过。
夏熏原本只是出来散步——在被那个莽撞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之前。
她不远不近的跟在少年的身后,看着他撞到行人后,不断的弯腰道歉,态度即诚恳又恭敬。跟赛场上的赤眼少年比起来,真算的上是是天壤之别。
这样想着,前面的少年又撞上了一位年轻的少妇,她手中的婴儿推车倒在了地上,零星的家居日用品从里面掉出来。
“咦——?!”少年慌乱的扶起车子,发现里面并没有小孩才长长呼了一口气,“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那个叫切原赤也的少年一脸愧疚,夏熏走上前,蹲下来帮忙拾起散落的物品。少年显然也意识到了这是他该做的事情,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将东西重新整理好,放入车内。少妇温和的斥责了少年几句便转身走了,没有打算追究。
“那个……”切原赤也挠头看着眼前漂亮的女孩,“刚才的事,谢、谢谢你……”
“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夕色染上了少女的脸庞,仿佛象牙白的画布上调出轻微的红,令人着迷。“刚刚,嗯,我是说,你似乎在寻找什么?”
或许因为眼前的女孩太过纯洁美好,也可能是切原赤也天生少根筋,他坦白的告诉她自己迷路了。
“你是立海大附属的学生吗?”故意瞥了一眼他身上的校服,夏熏疑问道。
“没错!原来我们立海大那么出名,居然在东京都被认出来了!”少年一副自豪的样子。
“啊……我想起来了!”少女思索了一下,眼神突然一亮,“我看过你的比赛,你们是今年的亚军对吗?”
“嗯嗯没错!”切原赤也激动起来,“我原本想着能拿冠军呢,不过下一次,就一定是了!”
少女弯了眼,“嗯,是呢。”
………………
辗转的通过青学的乾贞治,夏熏拿到了同属立海大网球部的柳莲二的电话。切原赤也跟那边讲了一会儿,满脸沮丧的把手机还给夏熏。
“什么嘛,迷路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少年低声嘟囔,乖乖的站在原地等前辈来接收。
粗线条的少年现在才想起,有重要的事情被遗忘了。
“我是切原赤也,你呢?”
“夏熏,”少女的裙摆随风而飘,纷乱的发丝遮挡了白皙美丽的脸庞,“戸岛夏熏。”
“夏熏……”切原赤也重复了一遍女孩的名字,目光闪烁充满期待的问道,“这样叫你可以吗?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要回报你才行啊!”
人来人往的街头依旧拥挤,却不那么孤单了。夏熏望了望马路对面的花店,回头对少年笑道,“那就送我一个小礼物吧。”
白色精致的花店,除了各色的花,还贩卖一些精品和首饰,明快的音乐在室内响起。切原赤也悄悄的,飞快瞄了一眼少女,又低下头去。周而复始,少年的耳根渐渐红透。
最终,夏熏选了一片以蓝色花为标本的书签。
“这是阿尔及利亚种的星辰花,”夏熏对少年解释道,“因为一位骑士的爱情故事而被广为流传,所以它还有另一个名字——Forget-me-not。”
“你很中意这种花啊,”年轻的店主笑眯眯的问,圆脸上充满了对懂花之人的好感,“为什么?”
少女的眼神却黯然下来,“……这是我妈妈最喜爱的花,或许代表了她的心愿。”
“No matter ends of the earth please don't forget me.”店主轻声的说,“美好却艰难的心愿,想必她是个善良的人。”
“Forget、me……not?”一旁,切原少年不顺畅的重复了一遍,暗暗记下这个单词,决定回去翻字典。
走出了花店,一眼就能望到马路对面那个雅致古典的少年——即使站在灯红酒绿的东京街头,他身上安宁的气息依旧不受任何干扰,反而更加耀目。
“莲二前辈!!”切原赤也激动的拽着夏熏的手跑过去。
………………
送别了迷路少年和他的前辈,少女捻起那张薄薄的书签,血红的霞光透过标本,蓝色的花染上莫名的妖艳。
“切原赤也,柳莲二……”轻柔的声音被留在了身后,仿佛一场梦幻。少女打开停在街头,等候许久宾利车门,黑色的车向迹部家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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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清晨,浩荡的车队如同国王的仪仗,出现在迹部家门前。威严的铁门缓缓打开,不过几分钟,便已经停在了迹部宅的中心喷泉处。
厚重的帘子后面,少女轻轻的拢了拢头发,柔顺的发丝垂至胸前。转头,对镜子里绽放出一抹娴静的笑容。楼下的柳生英树已经随着管家走进厅堂,训练有素的保全留在原地,像雕像一样保持着一动不动的站姿。
下楼时,迹部景吾正在和男人寒暄,态度虽然不算恭敬,在礼仪方面也挑不出错——对于这位大少爷来说,已经算是难得。
迹部轻轻摆手,跟在她身后的仆人立即将夏熏的行李送到门外。
夏熏凝神注视着另一边,正襟危坐的男人——跟曾经意气风发的样子不同,此刻的柳生英树经过时间的考验,在沉浮起落中变得高深莫测……只是眼中的沧桑和激动,却没有被掩盖住。
繁杂的思绪在脑子里千回百转,也不过几秒,就定格成平静。
“……父亲。”
迹部景吾抚着泪痣的手停顿下来,挡住眼底晦涩不明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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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比吕士晨练刚刚回来,撑着大理石台,凝视镜子中的自己。浴室的水汽氤氲,渐渐的模糊了自己的身影。
“妹妹……”
略带嘲讽的吐出两个字,他摘下眼镜,直接滑入偌大的浴缸。
………………
柳生夫人在厨房里忙碌着张罗早饭,时不时在厨师耳边叮咛。
“多些加糖,再甜一些。”越是重复,脑海里就越是恍惚。
记忆中啊,那个人最喜欢吃蛋糕,每次轮到她举办的宴会,永远都是甜食为主。她们刚认识的时候,柳生末芽常常被她下午茶时优雅迅速的进食速度震撼,过了许久才能习惯那与表面完全不符的样子,哪怕过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忘记。
到底当初是怎样的熟稔,才能成就十年不曾褪色的刻骨铭心?柳生末芽的手紧了紧,心底涌上一阵悲凉和酸涩。
作者有话要说:No matter ends of the earth please don't forget me.无论天涯海角,请不要忘记我。
↑百度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