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君忙爬到儿子身旁,将他小小身子反控过来,运力将他喝进腹内的水逼出。
“咳咳。”晨儿睁开眼,吓得扑进娘亲怀里大哭:“娘亲,晨儿不要跟父王在一起,父王好恐怖……将晨儿当鱼饵扔进湖里!父王一定是后爹爹!呜呜——”
何清君紧紧抱着小晨儿,轻抚他的背道:“好好,晨儿不跟父王在一起,晨儿跟娘亲在一起,咱不当鱼饵,乖,不哭。”说着抬头瞪向令狐薄,竟将亲生儿子当鱼饵扔进湖里,真是天下第一人!亏她还崇拜他无所不能!现在她收回她的崇拜!
令狐薄尴尬地干咳一声:“……”
“呜呜——”小晨儿吓得不轻,将头深深埋进何清君怀里大哭不已。
令狐薄眼见儿子大哭着不让他靠近,只好无奈叹气:“清君抱着晨儿进屋里。薛青,去捡些柴禾生火,给晨儿烘干衣服。”
一身湿辘辘的薛青答了一声:“是。”看一眼令狐薄,忍不住道:“王爷,你第一次垂钓,怎地也不看一下周围有没有人就甩鱼钩?这幸亏是钩在小世子胸衣上,如果钩在脸上眼上……”说着摇头捡柴禾去了,。
何清君愤愤抬头瞪他,那般熟练的手法,竟然是第一次垂钓?!早知他根本就是个夹生饭,就不该带晨儿来!珍爱生命,远离新手!
令狐薄再咳一声,“本王从未说过会垂钓……第一次难免会失手出现意外,好在晨儿并无大碍。”
何清君哼了一声,第一次难免失手出现意外?!抱起令狐晨回小屋里,将他放在竹床上,脱下他的湿衣,拉过上面的皮毛毯子包住儿子。好在现在已是春末,天气极为暖和,不然晨儿这般小的年纪,非被寒气侵体不可。
令狐晨亮亮的眼睛盯着娘亲,坚定地道:“娘亲,晨儿坚绝不跟将晨儿当鱼饵的父王姓,父王是后爹!娘亲,求你再给晨儿换个爹!”
何清君:“……”柔声哄儿子睡着。
薛青生起一堆火,进屋拿了令狐晨的衣衫为他烤干。何清君与薛青各自以内力将自身的衣物烘干。
何清君走出小屋,只见令狐薄当真是坐在湖边,纹风不动地钓起鱼来。她走过去扒着鱼蒌看了看,惊奇发现里面真有两尾尺余来长的肥鱼。
令狐薄斜睨她一眼,问道:“晨儿睡着了?”
“嗯。”
“对不起。”令狐薄淡淡地道着谦。
何清君在他旁边坐下,“令狐薄,你应该给你儿子道谦,他可是你的儿子!现在你吓得他当你是后爹了。”
令狐薄冷嗤一声:“本王是老子,他是儿子。”
何清君俏脸板起:“令狐薄!”
“……”令狐薄侧目瞧她:“别吵,莫把鱼儿吓跑了,好了,一会儿本王跟晨儿道谦就是。”
何清君哼哼两声,盯着鱼杆道:“你不是第一次钓鱼吗?怎地这般快就钓上两条来?”
令狐薄面现得意之色:“区区垂钓岂能难住本王?”
何清君脸上虽然没表现出来,心下却又对他崇拜起来,“呃,千岁大老爷,请问,生孩子会不会难住你?”
令狐薄嘴角一抽:“……”他不会生孩子,只会打种!
何清君站起身来,瞅着鱼篓里的两条鱼,沉默了一会儿,将两条鱼提了出来,道:“我先将这两条鱼去炖汤,省得一会忙活不过来。”
令狐薄缓缓转过头,望着那道美丽背影,微微摇头,只怕要可惜了这两条好鱼。
薛青瞧见王妃提了两条鱼欢快回来,微惊,他家主子还真是无所不能,只一会儿功夫,便钓上了两条大鱼。“王妃炖汤,可需要属下帮忙?”
何清君从灶台上取了只盆子,将鱼丢进去,道:“麻烦薛大哥帮我提两桶井水进来。”
薛青依言提水回来,挽起袖子便欲帮她洗鱼,却听自家王妃道:“这鱼汤简单,我一个人就能做好,薛大哥也出去钓鱼吧,晚上带回家给梅草母子尝尝鲜。”
薛青“嗯”地答了一声退出去,捡了些柴禾送进来,才拿了鱼杆和小凳钓鱼去了。
何清君熟练的提桶倒水,然后熟练的洗鱼,熟练的刷锅,再然后自信地往锅里添水,放进洗好的两条鱼,再将豆腐切成数块丢进锅里,想了想,将油盐酱醋一样不漏地加进锅里。轻笑拍手:“炖汤而已,太小菜一碟了。”
点柴生火,这个她最在行了,在乐山时,她就跟个烧火丫头一般好用,钟琳让她生大火就生大火,转小火就转小火……可是眼前这锅汤是大火还是小火?
她想既然是鱼汤自然不怕大火,大火肉才容易炖烂,若是干锅,加水不就一切解决了。
事实证明,咱们清君除了杀人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至少这锅汤炖出来后,闻着挺诱人的——呃,虽然她忘记还要蒸饭。
令狐薄讶然地看着她勾起唇角,看来是他小瞧她了,她从前进宫所谓的不擅厨艺,必是为了偷懒搪塞他的。
令狐薄坐下,令狐晨瞅了父王一眼,找了个离他较远的位置坐下。
何清君对薛青道:“虽然没蒸饭,但这鱼汤似乎也挺诱人的,薛大哥一起坐下吃点。”
“属下不敢。”
“薛大哥莫要客气,坐呀,又没外人。”
令狐薄见状,淡淡地道:“薛青坐下罢,王妃说得不错,又没外人。”
薛青这才坐下,复又起身,“属下去端饭。”与何清君一起到灶台,将早已盛好的四碗汤端上。
于是,四人齐坐,持勺喝汤。
令狐晨喝了一口,“呸”地一声吐出,小脸皱起:“真难喝!”
令狐薄笑道:“本王早说过,晨儿还是太过娇宠了,这么好闻的鱼汤竟然嫌弃!不知足!”
此时薛青五官捏扭地强咽下那口鱼汤,然后镇定自若地起身出屋,扑到灶下,抱起水桶里喝水漱口去了。
令狐薄心想,就算所有人都觉得不好喝,他这做夫君的必不能削了她的面子,哪怕是生鱼呢,也得咽下!于是果断喝了一口,凤目倏地睁大:这是什么味道?!一股怪异的檀腥味,说淡不淡,说咸不咸,闻着挺香,可是入口恶心!他是夫君,他忍,他咽下去!
“咕咚”一口,总算咽下去!低头瞧见碗里飘着的东西,这是什么!怎么看起来像极了鱼肠!
“呕——”头一侧便吐到身旁,他真的想当个好夫君的,真的,他是想坚持到院里吐的,可是那截鱼肠……
何清君看着眼前景象有点懵,难道这鱼汤做砸了?持勺喝了一口,皱眉,好像是不太好喝,但他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至于呕吐吗?
令狐薄身形一晃,出了屋子,到院里呕吐去了。
何清君有些不悦,至于吗?还说晨儿娇宠,倒底是谁更娇宠一些?!
薛青出去了后就未回来。片刻后人,令狐薄倒是回来了,“清君,你炖鱼汤未将鱼肠内的内脏抠出?”
何清君微讶:“那个还要抠吗?”
令狐薄强忍反胃,咬牙道:“就同炖鸡一样,难道你吃鸡时,连鸡腹内的肠子和肠内粪便一起吃?”
这么说她吃了鱼屎?!“呕——”何清君也反胃了,跑出去大吐特吐。
令狐薄眼角连抽,他就说,要可惜了这两条好鱼,果然!
最后的结果就是,收拾东西,打道回府,鱼篓里的四条鱼,令狐薄全送给了薛青,他现在看见鱼就恶心!
经过这锅鱼汤,小晨儿对最亲的娘亲也鄙视了!
番外:司徒意被转让并痛着
令狐薄沐浴完回来,见何清君手里正捏着一张纸坐在床边傻笑,便坐到她身边,抽走她手里的纸条,看了看,讶然道:“你钟师妹要来?”
何清君笑道:“是啊,我跟钟师妹都五年没见面了,我大婚她都未进京,如今能来,当真是难得啊。”
令狐薄点头:“本王虽未见过你那位钟灵师妹,倒是对你那钟师妹极为佩服,一个小女娃从豆蔻年华便帮着你打理蜂雀阁的生意,你和师父不在乐山时,全靠她一人支撑着,照顾师弟们,也当真不易,为了乐山耽误到双十年华尚未嫁人,实在是令人唏嘘感叹。”
微微一顿,道:“清君,你师父虽然是一代宗师,一生除了追逐你师娘,到处欠债,将好好一个乐山搞得落魄穷困,也无甚么大作为!本王说句不敬的话,若是当初接掌乐山的不是你师父,乐山就算未在武林中大放异彩,却也早就扬名立万了。与其说你们命好,被你师父救回,不如说你师父命好才有幸将你们救回,有你和钟灵替你师父撑着乐山,为他挣得花销,不然,你师父莫说躲债躲到茅厕,只怕,会被人追债追得连裤子都没有了。”
何清君尴尬笑笑:“虽然师父这散财老童子败家了点,也只是行侠仗义时太不量力而行,若没有师父,我们师姐弟们早饿死街头,还谈什么替师父撑着,这也算是有因皆有果吧,我们和师父相依为命。”她摸摸鼻子低笑:“其实乐山已经扬名立万了!”
令狐薄眉角一挑,饶有兴趣:“噢?”
“嘿嘿,乐山过去因为欠债卖地而闻名江湖,如今却是因为乐山有个摄政王女婿而享誉江湖,南宛尊贵无比的摄政王都成了乐山的女婿,能不替乐山扬名立万么?”
令狐薄:“……”如此一说,乐山似乎是出名了,只是这名出得未走正常路,反而有点旁门左道了。“清君,你钟师妹到京城后,用不用本王为她选为夫婿?”
何清君杏目一亮:“好啊,不过……”她俏脸一垮,“因为我和离之事对她打击太大,后来柳含烟同样遇人不淑,所以钟师妹对嫁人一事很排斥,恐怕不太容易。”
令狐薄低头看着那张信纸,道:“她只是害怕遇不上好人,但你这师父的封信里写得是,给钟灵卜过卦,说她的姻缘在京城,所以才将她诳骗至京城的。”
何清君不屑地撇嘴,“别提师父的卦象了,他素来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从前他给我卜卦,也没说我会嫁两个男人。”
令狐薄搂住她轻笑:“清君,是不是后悔曾嫁给过白逸扬了?”
何清君瞪他,怎么又提白逸扬?
岂知令狐薄这回既未吃醋亦未着恼,反而抱着她笑吟吟地道:“清君,从前白逸扬就是本王心里的一根刺,本王嫉妒他也羡慕他,如今,却是反过来了,是他羡慕嫉妒本王了,因为你跟本王生活得幸福,他都不敢回京了。”
何清君哼哼两声:“那么现在这根刺,不在你心里了么?”
令狐薄道:“早就不在了,白逸扬[心里受的煎熬也够折磨他了,以至于竟然四五年不肯回家,难怪白老夫人来找你哭求。”
何清君轻叹,“其实白逸扬这又是何必呢?”
“大概是在惩罚自己吧。”令狐薄笑着放开她道:“本王明日就让他们呈上那些品行端正无妻无妾、相貌俊美的年轻男子的画像,回头让钟灵自己挑。”
何清君:“……”千岁大老爷,貌似这是王爷们选妃的套路吧,怎能用到钟灵身上,一个女子去挑一个中意的男子,这个……除非钟师妹是个公主!
令狐薄称病卧床,薄王府一连数日不开门不见客,把个小皇帝急得团团转,明知皇叔是装病,却也无可奈何,每日在大臣们的陪伴下,来王府外转一圈,却进不得大门,因为有司徒意这位不把皇帝看在眼里的江湖人把守着大门。
后来令狐薄命人出来传话:要见他,先让小世子吃一口龙脖。但是就算见了他,结果也是一样的,到期他必离开京城,逍遥江湖去。
令狐义摸摸自己的脖子,跟随同一起来的杨爵爷道:“皇叔让朕给晨弟咬一口,却还是一样要离京,那朕为何要给他咬?杨爵爷,你倒是给朕出个主意啊。”
杨鸿义道:“老臣也无主意,摄政王这是铁了心要走啊。”
令狐义:“可是朕离不开皇叔啊,哪怕皇叔日日不上朝,只在京中做个太上皇也好啊,杨爵爷不是不知,皇叔坐镇京中,就能震慑其他三国的异动,可是皇叔却太抬举朕了,以为朕有能力与他们抗衡。”
杨爵爷点头,他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只不过摄政王能留下来辅政两年已是极不易,如今再想留他,难!
正在此时,瞧见一骑白衣俏丽女子骑马而至。那女子正眼都未瞧皇上跟杨爵爷,径直从他们身旁奔过,对着司徒道:“你就是司徒意?”
虽是问话,可是语气里却是极肯定他的身份的,并带着赤裸裸的不屑。
当了好几天大门一直没机会去药房卖掉那棵人参的司徒意,本来就一肚子不爽,此时见一个小女子竟然趾高气昂、满眼不屑的向他问话,心下更不爽,冷冷地道:“哪里来的野丫头!这薄王府门口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么?哪儿凉快哪呆着去!”
那白衣女子脸上绽出一丝讥笑,扬起手中的小马鞭在空中一挥,“啪”地一声爆响:“司徒意,你在江湖中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给人看门以后,也学会狗仗人势了?”
司徒意俊脸一黑,怒道:“臭丫头,你再不走,休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白衣女子笑道:“不客气啊,那就不客气啊,谁不知道红尘公子正反可用啊!怎么,最近没被裘一仙找到么?”
司徒意闻言一怔,这丫头到底是谁?明明互不认识,张口就能说出他的身份,更对他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连何清君说过的“正反可用”的话,她都知道!她提到裘一仙是什么意思?想泄露他的行踪?
白衣女子端坐高头大马上,不屑地俯视他,“司徒意,当初为了一把破琴,害我大师姐被劫走,现下你损失的可不止两把琴吧?”
司徒意登时明白此女是谁了,她就是何清君口里的钟师妹,一直帮何清君打理蜂雀阁的钟灵!怪不得她一打招面便对他如此无礼,这是在为何清君鸣不平呢!
他心下那个气啊,自己被裘一仙追着满世界跑,这个钟灵也有一半的功劳!他手指痒痒,想拔剑教训她!可是……司徒意诅丧起来,他现在是薄王府的家仆,钟灵此时既算是客人也算是半个主子,这口气只能忍下!
钟灵娇俏地笑着,从马上跳下,颐指气使地对司徒意道:“开门,我要进府见我师姐!”
司徒意憋屈的啊,似乎他的好运从遇上何清君开始就用完了,被这一家子整得已经够惨了,如今又多了个钟灵,实在是……他哼了一声,装作未听到。
远处的小皇帝令狐义赶紧拉着杨爵爷,准备跟着钟灵一起溜进薄王府。他瞧得出来,司徒意最后肯定要给这女子开门的。
钟灵转头瞧瞧令狐义,抱拳拱手道:“民女参见皇上。”
令狐义惊讶,这女子不但认出司徒意,连他的身份都知道!果然不简单!可是……那她适才为何对他视而不见?前倨后躬?
钟灵笑咪咪地道:“皇上是来劝我师姐夫留京的?”也不等令狐义说话,便笑道:“其实如果有人狗仗人势不给开门,皇上可以跟民女一样,翻墙而入!”语毕,身子已经飞起,跳上了薄王府的院墙,飞纵院里。
令狐义:“……”转头对杨鸿义道:“算了,皇叔今日有客,咱们不便打扰。”
杨鸿义:“……”皇上真会为自己打台阶下。
两人带着随从转身离开。
因为司徒意这几天要守门,都是何清君和令狐薄自己亲自盯着小晨儿习文练武,把个小晨儿折磨得苦不堪言,尤其在他那父王教他时,更是战战兢兢。
钟灵跳进来时,府内的侍卫发现了她,围拢上来便要大打出手,还是薛青上前问清,遣开了众侍卫。带钟灵去见何清君和令狐薄。
钟灵过来的时候,正瞧到令狐薄在罚小晨儿站马步,也不知小晨儿犯了什么错,蹲站着一动不动,那双亮晶的眼睛里,强忍的泪珠在眼里转来转去。
令狐薄抬眸瞧见钟灵,微怔,继而轻笑:“是钟师妹么?”
钟灵打量了他一下,一看他的气势跟气质,便明白了他的身份,恭敬拱手行礼:“钟灵见过摄政王。”
令狐薄淡淡一笑:“我们也算是一家人,钟师妹不必客气。”
钟灵对他印象不错,从师父嘴里得知,令狐薄虽是摄政王,却对师姐的师门极为尊重,看来所言不虚呢。当即笑了笑:“我大师姐呢?”
令狐薄道:“钟师妹跟我来。”回头睨一眼小晨儿:“站够半个时辰才许动,否动再加半个时辰,薛青,看着他!”
薛青无奈地朝令狐晨投去同情的一瞥,小世子还小,哪里明白王爷的心思,王爷一是怕小世子长大后不成器,变成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二是怕小世子太粘着王妃,分去王妃大半心思。
钟灵见小晨儿生得可爱,忍不住伸手摸了下小晨儿的头顶,“你就是晨儿吧……”
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小晨儿不悦的地道:“女人不许摸男人的头!”
钟灵当场囧了,五岁的……男人?!
令狐薄勾一下唇角,道:“晨儿,这位姑姑,是从乐山来的,是你娘的师妹,既算是你姨姨,也算是你师叔,你最好对她尊敬点。”
小晨儿保持着蹲马步的姿势眨巴眨巴那双亮亮的眼睛,似懂非懂地问:“师叔?姨姨?”趁机收了马步姿势,极有礼貌地朝钟灵鞠了一躬:“晨儿拜见姨姨。”
钟灵伸手又要摸他的大脑袋,却讪讪缩回,笑道:“晨儿真乖。”
令狐薄只是淡淡扫了令狐晨一眼,他赶紧重新蹲好马步,仰着天真的小脸问道:“姨姨,是不是乐山的人吃鱼都是连鱼屎一起吃?”
钟灵俏脸瞬即变黑,“是谁在诽谤我们乐山的?谁吃鱼连鱼……屎一起吃的?!”
小晨儿立即答道:“是我娘亲啊,我娘亲不光自己吃鱼屎,还炖了鱼屎让晨儿和父王吃呢,对了还有薛叔叔……好恶心呢!”
令狐薄俊脸也黑了下来,胃跟着开始翻滚,他转头,偷偷想想何清君那美味的身体……好多了,总算将那恶心的感觉压下。
钟灵那是一头黑线,转向令狐薄,再看看薛青,只见薛青正以拳掩嘴干咳,那就是……确有此事了?“晨儿说你娘……吃鱼屎?还给你和父王吃?”
小晨儿道:“是啊,娘做的鱼屎汤真难喝。”
钟灵脚下微虚,抚额,既然是鱼屎汤,若能好喝才叫怪了。转头对令狐薄道:“摄政王姐夫好重的口味。”
令狐薄俊脸上极为淡定平静:“不是本王口味重,是你师姐口味太重。或许是乐山口味重?”
钟灵翻个白眼道:“师姐虽出自乐山,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关乐山何事?”继而忍不住笑道:“你们也真敢吃大师姐煮的东西。”
令狐薄干咳一声道:“清君的烹饪水平是差了点……”
钟灵撇嘴:“烹饪水平?她有吗?”
令狐薄怕她再揭出自家娘子什么丑事,忙道:“你不是要找你师姐么?本王带你去。”
令狐薄带钟灵到了书房,见到了正对着一本闲书面红耳赤的何清君。师姐妹相见,一番热情相拥,然后热泪盈眶。
“五年不见,师姐竟学会修身养性了,没事跑到书房呆着了?”对大师姐的变化,当师妹的由衷高兴。
何清君嘿嘿讪笑:“没有没有。”
钟灵道:“大师姐竟还学会谦虚了,我瞧瞧是什么书?”说着伸手就去拿她放在桌上的闲书。
何清君大急,飞身纵起,一把夺了回去,藏在背后,干笑着:“就是本杂书,登不得大雅之堂。”
令狐薄锐目扫了一眼那本被她捏在背后的书,皱眉,长臂探出,倏地夺到手里,翻开。
何清君惊叫一声:“不要看!”
令狐薄脸色微红,面现尴尬,“啪”地将书合上,她是从哪儿弄到这种春宫图的?还装模作样的在外面贴了一张《礼仪》的封皮,真是难为了她能想出这种歪门斜道,!当即似笑非笑地、斯条慢理地道:“本王倒不知清君竟对这种东西感兴趣,许是最近本王伺候的不够尽力……”
何清君俏脸“呼”地一下烧起来,心下跟着一颤,她也只是随便瞧瞧,并非真的、真的……哪啥,偷瞧钟灵,她似乎多少有些了然,也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于是她的脸更红了。
令狐薄轻哼一声,“你们姐妹难得相见,便叙叙旧吧。”看一眼何清君,轻描淡写地道:“这本书本王收了,想学什么,问本王不就行了!”
语毕,转身便要离开。
何清君脸红得跟滴血似的,只觉无地自容,无脸见人了!
却听钟灵道:“摄政王姐夫。”
令狐薄回头:“何事?”
钟灵笑道:“初次见面,能否向姐夫讨个见面礼?”
令狐薄一笑,“倒是本王的错了,竟忘记给你备下见面礼了,钟师妹想要什么样的见面礼?”
钟灵下巴微昂:“司徒意!”
何清君脚一虚,身子一个踉跄:“钟师妹,你果然是为男人进京的!”令狐薄也是一怔,要司徒意当见面礼?这个倒有趣了。
钟灵回头横她一眼:“你吃鱼屎吃多了吧,连脑子都坏掉了!”
何清君一头冷汗,谁吃鱼屎吃多了!话说这跟鱼屎有什么关系?讪笑:“五年不见,钟师妹变得更加犀利了。”
钟灵哼哼两声:“有你和柳含烟的前车之鉴,我不犀利行吗?那一年,你进京,师父找师娘去了,只留下个一屁股债务的乐山,我若不犀利,还不人人都欺到乐山头上来,怎么保得住师弟们?”
何清君想到这么多年,那几位师弟和乐山全靠钟灵一个人支撑,不禁愧疚:“钟师妹说得对,是师姐对不起你,!”
钟灵道:“大师姐为何说对不起,这乐山最不需要愧疚的就是你,最欠修理的就是师父……哼哼,不过,现在师父被师娘圈禁在乐山,哪里也去不了了,倒是省了不少钱。”
何清君一怔:“师父被师娘圈禁乐山?师父来信可不是这么说的?”心下暗笑,师父啊,有师娘当家,你老终于不用担心百年以后赤条条的走了,徒儿们终于看到你狼狈被圈禁的一天了!这就叫报应不爽啊,你倒是再到处去当散财童子啊,你出得去吗?
“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觉得对不起我们,所以要在乐山闭关,修身养性,好好教导两位师弟。”何清君忍笑道。
“呸——,大师姐,你还信师父的话?”
何清君:“……”心下泪奔,其实她老是觉得钟灵才是大师姐!她这大师姐好像除了进门早了她几年,没有任优势和气势。
钟灵转头对令狐薄道:“摄政王姐夫,我不要别的,就要司徒意。”
何清君悄声在旁边道:“钟师妹,你太直接了吧?司徒意虽然前后可用,可你们毕竟第一次见面……难道就一见钟情了?”
“大师姐!”钟灵轻喝,然后无奈且同情地道:“看来大师姐真的是鱼屎吃多了。”
“钟灵!”何清君嗓门也提了起来,被钟灵瞪了一眼,气势跟着弱了,小声道:“……你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家,能不能不要老说吃屎吃屎的?旁人会以为你大师姐真的是吃鱼屎长大的。”
钟灵嗤笑一声,不再理她,似笑非笑对令狐薄道:“摄政王姐夫,难道舍不得?”
令狐薄睨她一眼,钟灵这丫头,这话分明是带着鄙视了,难不成她真当他有断袖倾向?“钟师妹,司徒意只是承诺为本王做三件事,第一件,是为本王做一年家仆,只一年。”
钟灵倒是不客气:“既然是三件事,那么剩下两件,就再做两年家仆吧。我是大师姐的师妹,不算外人,给我为仆,也算他的职责所在。”
令狐薄见似是她铁了心,当即欣然笑道:“钟师妹所言甚是,这家仆,就送与你了。”眼底魅光一闪:“红尘公子绝对是个吃苦耐劳的好家仆,钟师妹尽管用便可。”
何清君:“……”司徒意啊,你悲惨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钟师妹要他是为了出气来着!当年就是因为有司徒意的协助,刘匀松才顺利将她劫走,害钟师妹不得不停下所蜂雀阁所有的生意,专心打探她的消息。这得害蜂雀阁损失多少银两啊,钟师妹岂肯善罢干休?她保证这三年,司徒意的生活会变得精彩绝伦。
“钟师妹要司徒意,准备怎么对付他?”
钟灵哼了一声,正欲说话,却见眼前一花,司徒意进了书房。
只见他恼怒万分,“绝尘,本公子只答应给你做一年家仆,却未说要给这丫头当家仆!”
令狐薄风轻云淡地道:“司徒意,本王劝你最好别得罪这位钟姑娘,虽然蜂雀阁的阁主是何清君,但平时都是钟姑娘在打理,得罪了她,到时可能就不止一个裘一仙了,而是会有好多个裘一仙重金购买你的行踪,只求与你销魂一夜。”
司徒意那张脸黑得堪比黑锅底,突然长啸一声,以头撞墙去,他不该贪图一把琴便助刘匀松劫了何清君,惹上这一大家子,让他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瞧那丫头那眼神,分明是不怀好意啊!还不如死了算了!
只是头尚未撞到墙,却被一只大手按住,司徒意抬头,瞧见令狐薄那似笑非笑的臭脸,只听他道:“红尘要撞墙?”
司徒意以为他良心大发现了,有骨气地点头道:“与其生不如死,不如一头撞死!”
令狐薄轻笑:“出门直走,打开王府大门,出去可随便找一处墙撞死,在我王府里死——晦气!”
司徒意那个气啊,死都不让他死在王府里,他早知令狐薄是个如此无情冷酷,却又睚眦必报的小人,惹他干嘛呀?死都没个人收尸啊!
何清君:“……”好吧,只能说司徒意你自作自受,种了因就得等着结果吧。
钟灵在旁冷笑。
“司徒意,你撞死了,本王不但会将你暴尸野外,还会命人在你尸体旁立个碑,说明你是个不信守承诺的无义小人。”
司徒意顿觉死都没心情了,“令狐薄,你也太狠了吧,我们好歹一起混过江湖,一起游过不老山,你暴尸还不算……暴完尸,能在我尸体旁立个碑,怎么就不能顺便挖个坑将我埋了?”
令狐薄淡淡地道:“本王很忙,何况对待你这种不义小人,本王只想鞭尸。”
司徒意:“……”算你狠!
何清君:“……”还是千岁大老爷有手段!
钟灵:“……”这才配作她钟灵的姐夫!
结局?结局就是钟灵在王府意思意思地住了两宿,然后带着何清君和令狐薄的一封亲笔信,向师父证明她来过京城,但没遇上她的姻缘,。两日后便出京返回乐山了。
而司徒意所有反抗无效,连包都未来得及打,就成了钟灵的奴仆。开始了他水深火热的三年奴仆生活!
只不过,司徒意归了钟灵的当夜,便在睡得正香时,被钟灵叫起来,陪她和小晨儿刨小妹妹。次日,钟灵补眠,司徒意精神萎靡地继续陪小晨儿刨妹妹。
第二夜,刚睡了一个时辰,再次被钟灵给叫起。这次是陪着小晨儿去河边刨小妹妹,因为令狐薄告诉小晨儿,如果在王府里刨不到,可以到河边去刨,而且告诉小晨儿,送子的观音娘娘都是夜里才将小妹妹送到河边藏起来,必须夜里去,才能在河边刨着。
司徒意怒道:“就算是骗小孩也不能用这般蹩脚的理由好不好?本公子还要睡觉!想要小妹妹找你爹娘生一个!”
小晨儿见司徒叔叔发怒,大哭:“姨姨,司徒叔叔欺负晨儿!父王说,若是司徒叔叔欺负晨儿,姨姨一定会为晨儿作主……”
钟灵一边给小晨儿擦泪,一边道:“乖,不哭。”抬头对司徒意冷声道:“司徒意,你倒说个不蹩脚的理由出来!枉你也是在江湖上响当当地名号,竟然欺负一个小娃儿!叫你刨你就刨,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司徒意语窒,认命地拿起镐头发狠刨着,不停地咒骂着令狐薄,三年,只需熬过三年!
结果?结果就是司徒意次日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跟着主子钟灵,踏上了回乐山的路程!
再结果就是,有一天司徒意突然灵台清明,想到了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将这个蜂雀阁的二当家娶回家,既可保证再无裘一仙之类的追逐,又可将她娶回炕头狠狠蹂躏……于是司徒意又开始了一场被更加奴役却越挫越勇的辛酸追求过程!
番外:晨儿为娘亲报仇
自从司徒意跟着钟琳那个主子走了后,便再没人半宿半夜陪着小晨儿刨妹妹啦,。小晨儿那个小小的心儿,也是极为不爽的,可是人太小,又不会表达那种不爽的感觉,于是就爱在半夜趁着照顾自己的保镖叔叔于铭浩熟睡之际往外溜,要去刨小妹妹。
这位于铭浩原本是令狐薄暗卫队的队长,话少,武功极厉害,虽比不上何清君,却差不太多,让他来为一个小孩当保镖委实是有些大材小用,但是因为这个小孩子是摄政王家的小世子,便觉得大材小用也值得。
于铭浩武功那般高,岂会觉察不到小晨儿半夜溜出去?只不过他是小世子,他是保镖,不能阻拦,只能近身保护。于是小晨儿前脚溜出去,他后脚就跟上,眼见小世子又转进摄政王和王妃的院里,不禁嘴角一抽,暗叹一声,自觉地远远站在拱形门外,看着那抹小小的身影进院。
而此时的令狐薄正在教何清君亲身实贱春宫图里的秘技,自从那日她偷看春宫图被他捉了个现形,令狐薄几乎每日都会在床上“教导”她一番。
“娘亲——”小晨儿那稚嫩的童音在外面响起,同时伴随着敲门声。“娘亲——,陪晨儿去河边刨小妹妹嘛。”
何清君一头黑线,望着覆在她身上动作不停的令狐薄,低咒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令狐薄嗤地一笑,动作加剧。
“令狐薄,晨儿还在外面呢!”
“嘘——”令狐薄伸手轻轻捂住她的唇,悄声在她耳旁道:“晨儿这几日那日不来?我早吩咐过于铭浩,若是晨儿要去刨小妹妹,他就陪晨儿去,次日换薛青保护晨儿就是。”说着身体加重力道,重重一撞。
“唔——”何清君隐忍的轻呼,浑身一阵难以自抑的战栗……
果然听到远处隐约传来于铭浩的声音:“小世子,你要去刨小妹妹?”
“是啊,我找娘亲陪我去河边刨小妹妹,。”
于铭浩轻叹:“小世子,你回去睡觉,属下给你去刨好不好?”
小晨儿一个劲摇头,“于叔叔,晨儿不去睡,晨儿午间多睡了一个时辰,现在一点都不困,晨儿一定要自己去刨个小妹妹。”
何清君在屋内不禁抚额,晨儿这坚持不懈的精神究竟是像了谁?怎么这般有毅力?每隔几日,便会出去刨一回小妹妹,再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听着外面于铭浩道:“那属下陪小世子一起去刨好不好?”
小晨儿似乎想了想,道:“好。”
“小世子,快出来,不要影响父王和娘亲休息,快出来,属下带你去刨小妹妹。”于铭浩心下却那个泪啊,除非自家王爷王妃再给小世子生出个小妹妹,否则,这小妹妹刨到几时是个头啊?为何小世子,对刨小妹妹这般执着呢?
待小晨儿的脚步声出了院子,然后一大一小走远。令狐薄又开始了那磨人的啃食,何清君终于不必再压抑那难以忍耐异样感觉,轻吟出声,“令狐薄……”
令狐薄那带着浓浓情欲的凤目深深凝视着她,放缓了速度,略显沙哑的声音在她敏感的耳旁响起:“小妖精……”
“我们再为晨儿生个妹妹吧。”何清君杏目半阖,身体被他剧烈晃着,连带着声音有些轻颤。
令狐薄身体微顿,“……不急。”继而展开新一轮的攻城略地……
为了让小晨儿对刨妹妹的执念轻一些,何清君决定带他去找三王爷家的哥哥令狐炫培养培养感情,薛青随行。
路上正巧遇见柳清飞,柳清飞逗了一下小晨儿,起身对何清君道:“白逸扬今日回京。”
何清君惊讶:“他终于肯回来了?”
柳清飞笑道:“白老夫人给他写信,威胁他若再不回来,她就上吊自尽。”
何清君也笑了,摇头道:“她不会的。”
柳清飞笑道:“我知道,白参将知道,逸扬也知道,却不得不回来瞧瞧,他怕万一不回来,白老夫人下不来台,被其他房笑话,当真想不开。”
何清君点头:“有这种可能,白逸扬是极孝顺的。柳大哥,你这是要出城迎他么?”
柳清飞笑着点头:“算是吧,今日下工早,也没什么事,就顺便到城外迎接他一下,半年多未见着他了,也不知能不能赶得及。”
何清君笑了笑,牵着晨儿的小手道:“那就不耽搁大哥了。”
柳清飞轻笑,欲言又止,他想告诉她白逸扬心里还有她,却终究无法说出口,轻叹一声道:“嗯,我先走了。”
何清君点头,拉着小晨儿走了两步,笑道:“大哥,你不用去迎接白逸扬了,他已经回来了,你看。”说着伸指朝西边指了下。
柳清飞侧头,也笑了,对何清君道:“你要不要打个招呼?”
何清君微一沉吟,道:“还是不了吧。”举步要走,却听到白逸扬在远处爽朗笑道:“柳大哥,清君。”
何清君看一眼薛青,暗笑,此时她装作未听见,转身便走,是不是太过小家子气了?
白逸扬加快脚步,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令狐晨身上,不由得一怔,她的孩子都这般大了,心下漾过一丝苦涩,他当年那般容易便被纪芙蒙骗,竟对她不孕之事深信不疑,淡淡一笑,对何清君道:“清君,恭喜你。”
何清君看了眼晨儿,笑了笑道:“白副参将,好久未见。”
白逸扬爽朗一笑:“是好久不见,快有六年了吧?你孩子都这般大了。人人都说,摄政王惧内,想来清君婚后必是十分幸福的。”
何清君“嗯”地一声,唇角绽出一丝甜笑:“什么惧内,都是旁人瞎传的,不过我倒是对眼前的幸福极为满足,白副参将,若是遇上好女子,便再成家吧,令尊令堂都等着你替白家开枝散叶呢。”
白逸扬唇边的笑容消失,成家?谈何容易,他现在依旧过不了心中那个坎儿。当初因为一个纪芙,失去了心中最爱,虽事过五年多,仍旧悔恨不已,面对着另觅归宿的昔日发妻,既算他下了决心放下了,可是心下仍然无法坦然面对。是他懦弱了,京城和朝堂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他怕看到他们眼里的嘲笑。
如今看到何清君,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红润的脸上反而更增添了几份妩媚的韵致,他苦笑一声,当年他和白家当真是亏待了她。若非柳大哥后来回边关,告诉他,她那些年为替师父偿还巨额债务,到处奔波,他或许至死都不知她那些年过得那般苦。
他以为只要他心里爱她,尊她为正妻,便是爱她的最好体现。他跟其他官宦家的男人一样的想法,以为妻子娶进门就行,给她尊重和养尊处优的生活,她必定就幸福。他以为媳妇进门伺候公婆是应该的,却未想到母亲会那般讨厌她,会与纪芙一起算计自己和她。
是他自私了,在他和纪芙出了那样的事后,只道对不起她,可是她顶多像其他女人一般哭哭闹闹,过后也只能隐忍接受,他却忘了,她是何清君,是在江湖中逍遥惯了的何清君,能自愿缚了手脚关进白府的笼子,已是她最大的底限,想让她从此折断双翼,她宁愿涅磐重生——所以她选择了世人所不齿的和离下堂!
经过这么多年,他不由得不相信,她的选择是正确的。摄政王对她的宠爱,京城无人不知。摄政王为了能逍遥江湖连皇帝都不肯做,小皇帝哭求数次都不能求他留在朝中辅政,却因为她心软,一句话便令他放弃自由再辅政两年,当真是宠到无人能及的地步。
柳清飞此时也劝他:“是啊,清君说得不错,逸扬,你也老大不小了,若是惩罚自己也够了。早点再娶吧。”
白逸扬笑了笑,不语。
令狐晨突然仰脸道:“娘亲,钟琳姨姨告诉过我,说娘亲曾被一个叫白逸扬的人欺负了,就是这个叔叔吗?”
白逸扬:“……”
柳清飞:“……”
何清君俏脸一红,干咳两声,嗔道:“小孩子别多事!”尴尬转目,瞥见不远处的一抹青色身影,笑了笑,也未点破。
哪知她这一分神的功夫,令狐晨却忽然窜至白逸扬腿下,抬起小短脚狠狠地踢在白逸扬小腿骨上。别看他人小腿短,这马步却不是练假的,相比同龄的小孩,脚劲本就大,能抵得上一个十来岁的男娃的脚力了,又是出其不意的全力一踢,白逸扬根本未注意到脚下的小人儿,因此也毫未运力抵抗!
于是这一小脚顿时踢得他“啊——”地一声低呼,弯腰抱腿!岂知那小小人儿还有后招,小短腿跟着飞起,正中白逸扬的——命根!
白逸扬双腿一夹,双手捂着要害部位连跳两下,俊美的五官痛得扭曲在一起,额上渗出疼痛的冷汗,脸色一片惨白,身子一歪倒下,“你……”
令狐晨利落落地,然后利落躲到娘亲大人身后,偷笑,这一招是钟琳姨姨教的,他练了好几个时辰呢,司徒叔叔就是他的第一个脚下败将,。
钟琳姨姨说了,白逸扬把娘亲欺负得可惨了,娘亲哭了好几个月呢,他不知道好几个月多久,但钟琳姨姨说了,那日子比他天天蹲马步还难受,还难熬,就像他蹲了好多天好多天的马步一般。钟琳姨姨说了,他若是个爱娘亲,若是个小小男子汉,就该为娘亲报仇。
他当然是个爱娘亲的好宝宝啦,而且他已经是个勇敢的小小男子汉啦,当然应该为娘亲报仇。所以钟琳姨姨就教了他这一招,他练会后,钟琳姨姨就说司徒叔叔也欺负过娘亲,让他先找司徒叔叔报仇!
他记得司徒叔叔一进院子,他便扑上去两脚,司徒叔叔双手捂着他的尿尿,连跳了好几下后,大叫着:“完了完了,破了,一定破了!”然后就一溜烟儿地跑了去检查他的尿尿破没破呢!当时他和姨姨抱在一起大笑呢。姨姨说了,这一招一定要出奇不意,才有奇效!
哼,他不信这个白叔叔的尿尿就不破!钟琳姨姨说了,要踢得他永远不能人道!可是人道是啥啊?小晨儿搔搔头,瞪着大眼睛眨巴两下,现在这个坏叔叔算不算是永远不能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