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摄政王,属下慌恐》作者:锦影【完结 番外】(2013.02.10更新番外至完结) > 摄政王,属下慌恐@txtnovel.com.txt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结局(完).4

作者:锦影 当前章节:148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6:35

何清君石化了,凌乱了!这孩子!是谁教给他的?!眼见白逸扬痛苦的侧躺地上,她既不便去相扶,两眼更不便去瞧他腰下的要害位置……这个,她抚额,转目瞧向柳大哥跟薛青。

柳清飞似乎也石化了,瞠目结舌地呆立着,竟忘记去扶白逸扬一把。

薛青先是目瞪口呆,继而忍笑将头转向旁处,心想,过会回去,必定要向自家王爷禀报小世子的英勇威猛!

“柳大哥,快将白逸扬扶起来啊。”何清君万分尴尬地道。

柳清飞“哦”地一声,赶紧将跑过去搀扶白逸扬。白逸扬哆嗦着站起来,盯着令狐晨苦笑,。

小晨儿瞧瞧从娘亲身后探出头来,大声问道:“叔叔,你的尿尿破了没有?”

白逸扬双腿一虚,身子一歪,再一次倒下。柳清飞眼疾手快,手臂迅速一捞,将他捞起。

薛青“噗”地笑出声来。

何清君一脸谦意问道:“白逸扬,你……没事么?”

白逸扬缓缓摇头,再次苦笑,他现在看起来像没事么?“看来我是得赶紧娶妻了,也好给我生个儿子保护我,否则,再过几年当真要被小世子踢死了。”

柳清飞忍不住哈哈大笑,揶揄道:“白逸扬,你可有后悔?你可想到报应不爽?你这就叫现世报……”

白逸扬脸色一沉,柳清飞登时意识到这话说得太没遮拦了,却听白逸所涩涩地道:“我早就后悔了,可惜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一阵沉默。

小晨儿那稚嫩的声音问道:“娘亲,后悔药是什么药,能治好那个叔叔破了的尿尿吗?”

何清君嘴角一抽:“……”钟琳,你都教了孩子些什么啊?

柳清飞:“……”不亏是摄政王的儿子,这仇报得……嘿嘿,快意!

薛青:“……”小世子,好样的,等属下向王爷给你请功!

正在此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带着怒气传来:“何清君!你这是要彻底毁了我儿吗?”

何清君不用转头也想像得到白老夫人满脸的怒气,暗自摇头,白老夫人似乎总是以为她欠了白逸扬的,以为所有人都对不起她呢。

“娘!”白逸扬忍着要害的隐隐巨痛,暗道,莫不是真的破了吧,怎地如此疼痛?

白老夫人在丫环的搀扶下,拄着拐仗过来,“何清君,你是故意教你儿子这般做的吧?你就是想报复逸扬,想毁了他是吧?”

“娘!咝——”白逸扬抽着气。

何清君似笑非笑地道:“白老夫人,似乎你经常会忘记什么叫尊卑之别?”

小晨儿一听到“白老夫人”四个字,眼睛一亮,钟琳姨姨说了,这个叫白老夫人的老虔婆是害娘亲伤心好几个月的罪魁祸首,他不知道老虔婆是什么意思,钟琳姨姨说,就是很不要脸的老妖婆老贼婆!所以姨姨还教了他一招……姨姨说了,这招对付有武功的人不行,但是对付一个行动缓慢的老贼婆非常有效!

于是小晨儿趁着大人们剑拔弩张,谁都未注意他的时候,迅速溜到白老夫人面前,高高抬脚,狠狠朝着白老夫人的脚背跺下!

白老夫人毫无防备,脚上吃痛,顿时“嗷——”地一声痛呼,丢了拐仗去抱脚,只是她年老体迈,又丢了拐杖,单脚岂能立住?于是“扑通”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声惨叫尚未出口,小晨儿便抬起小手狠狠给了白老夫人一嘴巴子!然后再一次迅速退到娘亲身后躲起来。

“我是小世子,就要替天行道,教训你这个恶毒老太婆!”钟琳姨姨就是这么教的,他应该没说错吧?

场面僵住。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白老夫人嘴巴张着,惨叫声始终未出口。

好一会儿,白逸扬顾不得疼痛,跑过去一边喝斥那婢女,一边扶起母亲:“娘——”

白老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哇”地一声就大哭起来:“遭雷劈啊!老身这么大岁数竟被一个小娃儿打啊!老天不睁眼呀,有人仗势欺人啊!”跟着对何清君厉声道:“何清君,你会遭报应的,你教唆小孩子殴打老人,你会遭报应的,我诅咒你!诅咒你儿子……”

话音未落,忽听“啪”地一声清脆声音,跟着脸色一阵火辣辣地痛!她竟又被何清君甩了个耳光!白刘氏惊惧瞪着何清君,只见她脸色难看,目露杀气,不由得一瑟,倚在白逸扬怀里。

何清君厉声道:“你诅咒我,我可以当你是个老人,容忍了你,但是诅咒我儿子……你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说着短剑出鞘。

白逸扬见状,忙道:“清君,我娘虽有万般不是,但是看在年老愚昧的份上,不要跟她计较了。”

柳清飞也忙着劝和:“是啊,清君,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就算是给逸扬和大哥个面子,饶过她吧。”

何清君哼了一声道:“白老夫人,莫要倚老卖老,你过去对我做的那些事,我都看在你是一个老人的面子,不跟你计较。就算我过去曾是你白家妇,如今我却是堂堂摄政王的嫡王妃,你再敢对我不敬,对小世子不敬,休怪我杀人不眨眼!”

手臂微动,短剑闪电般出手,“刷——”地绕过她半个脑袋,一层花白头发纷纷落地!白老夫人“嘎嘣”一声吓晕了过去。

白逸扬:“娘——”忍着胯下疼痛抱起白老夫人,看了何清君一眼:“清君,我替我娘向你道个谦,她应是老糊涂了……”

何清君却不客气地道:“白逸扬,我告诉你,我早就想教训你娘了!一再隐忍,不是软弱怕她,不过觉得她是个老人,没想到她却仍旧不知收敛、不知死活!若你再这般纵容你娘,你和你白家早晚有一天会毁在她手里!摄政王和我不是每次都可以瞧在白参将和你的面上放过她放过白家的!下次再这样,我谁的情面也不看!我的儿子,就算不是小世子,也是我心中的金枝玉叶!谁敢咒他,我就杀谁!”

白逸扬那张俊美的脸铁青,心下也明白母亲对何清君不起,可是她毕竟是他母亲,被那个仍在他心中的女子当面扇耳光,他这当儿子的脸色自然不能好看了。

“白逸扬,相识一场,我奉劝你一句,孝顺没有错,但若为了孝顺二字,害得白家家破人亡,到时后悔药别说买,就算是想你都不用想了,直接自刎向白家所有人谢罪去吧!还有,若不能管住你娘,也不要再去祸害其他女子了!”

语毕,弯身抱起小晨儿,“薛青,回府!”

薛青忙道:“不去三王爷府里了?”

“不去了,带着一身的晦气和戾气,去了别吓坏炫儿世子!”

“娘亲,你生晨儿的气了吗?”

何清君脚步微顿,看他:“晨儿,打白老夫人也是钟琳姨姨教的吗?”

小晨儿重重点头。“娘亲,晨儿惹娘亲生气了吗?”

何清君轻叹:“晨儿……算了,你姨姨也是在为娘亲出气,只是晨儿,以后不可以这样了,听见了没有?”

小晨儿点头:“娘亲,晨儿只是想为娘亲报仇!”

“好,我知道晨儿乖,但是娘亲过得幸福,就算是报了仇了!”

“那娘亲幸福吗?”

“当然幸福。”

……

听着他们母子的对话,白逸扬忍着胯间疼痛,无言地背着老娘默默回府。

番外:江湖是个什么湖

话说,当年三王爷令狐靖狠下心来,经过一年多“含辛茹苦”地讨好,终于取得了儿子令狐炫的信任,儿子不再让他叫爹爹了,也终于肯亲口叫他声爹爹了,令狐靖当时就激动得泪如雨下啊!

经过四年的感情培养,炫儿可以独自跟着他出府,不再只恋着娘亲啦。

这日,受何清君的邀请,令狐靖带着七岁的炫儿来薄王府作客。大人们在屋里品茗吃水果,看着两个孩子在院里刨坑滚泥土。

“炫哥哥,你有小妹妹吗?”晨儿歪着小脑袋问比他高出半头的哥哥。

令狐炫属于少年老成的孩子,看了小晨儿半天,严肃地道:“没有,我不要小妹妹,听说小妹妹都是爱哭的娃,我不喜欢。”

小晨儿不服气:“难道炫哥哥小时候不哭吗?”

令狐炫骄傲地点头:“我是男子汉,才不哭呢!”

小晨儿白他一眼:“才不是呢,除非炫哥哥小时候是哑巴,才不会哭,我娘亲说了,小孩子都喜欢哭!哼,我知道了,一定是炫哥哥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小妹妹,所以才不要。”

令狐靖闻言惊讶转向令狐薄:“六弟,晨儿这么小,你就告诉他从小妹妹从哪里来的?”

令狐薄抿唇轻笑:“从地下刨的。”

令狐靖:“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就算是三岁娃儿也不信。”

令狐薄似笑非笑道:“不止三岁娃儿会信,便是三哥家的七岁娃儿也会信。”

令狐靖不置可否。

却听自家儿子好奇地问晨儿:“你这小不点怎么知道从哪里找到小妹妹?”

晨儿得意地道:“娘亲告诉我的哦,小妹妹是从地下刨出来的,可是很难刨到,父王告诉我,送子娘娘夜里会把小妹妹送到河边藏起来,我去刨过好多次呢,炫哥哥,今夜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刨小妹妹?”

令狐靖“噗——”地将一口茶水喷出,匪夷所思所思地瞪着自家兄弟:“你们夫妻真能扯,这样也行?”

令狐薄笑而不语。

却见令狐炫瞪着眼睛叫道:“要去要去,我也要刨个小妹妹,谁不去谁是小狗哦!”

令狐靖:“……”好像这样真的行!

小晨儿伸出小指:“炫哥哥,我们拉钩。”

小炫儿立即伸出小指,与小晨儿拉钩,一言为定,眼里极为佩服地道:“你娘亲真厉害!”

小晨儿得意洋洋地道:“当然喽,晨儿的娘亲是天下最厉害的娘亲啦!”

小炫儿道:“可是我娘亲也很厉害的,我娘亲煮的菜特别好吃,我爹说我娘亲绣得花朵能引来蝴蝶,我和爹爹穿得衣服也是娘亲缝的呢。你娘亲会做吗?”

小晨儿茫然摇头,娘亲从未给他做过衣服,父王说,娘亲缝不了衣服,只会缝自己的手指头……可是,缝手指头多疼啊,娘亲为什么要缝手指头呢?

“那你娘亲会什么?只会刨小妹妹?”小炫儿一脸鄙视地问,。

小晨儿搔搔脑袋,望向厅内的父王。令狐薄放下茶盏,淡定地道:“晨儿,你娘亲最会杀人,还会做鱼屎汤!”

“噗——”“咳咳”令狐靖茶水再次喷出,呛得连连咳嗽,幽怨地瞪了令狐薄一眼,他都是这般教育孩子的?这种事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耀!

小晨儿:“……”父王,你脸皮真厚,连他都知道鱼屎汤好恶心的好不好?这种事不值得炫耀好不好?

小炫儿却两眼一亮:“哇,晨儿的娘亲好厉害,连鱼屎都能做成汤?好喝吗?那你喝没喝过鸡屎汤?”

令狐薄:“……”

小晨儿“哇”的一声就哭:“我不跟炫哥哥玩了,他才喝鸡屎汤呢!”边哭边委屈地扑进令狐薄怀里,“父王,我要给娘亲换双手!”娘亲那双手除了鱼屎汤,什么都不会做,太让他没面子了!

令狐薄唇边浮现戏谑的笑意:“换什么手啊,直接给你换个娘就是了。”

小晨儿的哭声嘎然而止,抬起水蒙蒙的大眼睛问:“父王,你是不是每次对你娘亲不满意都要换个娘亲?”

令狐薄:“……”

小晨儿突然又大哭起来:“怪不得晨儿娶不到你的娘亲,不能让你听我的话,原来你把你娘亲换没了?你赔我娘子,你赔我娘子!”

令狐薄眼角连抽:“……”他的娘亲什么时候变成儿子的娘子的?

令狐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经很淡定了,可是……当他第三次将茶水喷出去时,不禁看着那杯茶摇头,可惜了这上好的毛尖,他竟然全喷光了!如今在薄王府竟然连杯好茶都喝不上了。

小炫儿慢慢走过来,拽拽小晨儿的衣服,安慰道:“晨弟弟,我爹的娘亲没换,我把她送给你当娘子吧。”

令狐靖眼角也抽了一下,凌乱了。

岂知小晨儿转头道:“我不要,你爹的娘亲给我当娘子,你爹能给我当儿子吗?我不要!”

令狐薄:“……”

令狐靖:“……”果断起身,对令狐薄道:“我不能再呆下去了,否则我该叫你儿子是爹,叫你是爷爷了!这都乱了套了!”

令狐薄:“小孩子的话,你也当真?”

令狐靖到院里拉起儿子的小手:“炫儿,咱们回家。”

岂知话音刚落,令狐炫若有所思地看一眼父王,认真地点头下决心,一本正经地道:“怪不得你的娘亲那么老还没人娶,唉,作为你的儿子,也是该为你尽孝、替你分忧解愁的时候了,好吧,我娶了你娘亲,免得她嫁不出去……”

小炫儿那一副慷慨激昂的陈词,那一副大义凛然的英雄气慨!直把令狐靖“激动”的晕头转向,然后一头扑地!尚未爬起,却听儿子摇头叹气:“唉,乐乐妹妹,炫哥哥只能来世再娶你了!”

“扑通”令狐靖再次扑地。

令狐薄手一抖,将茶怀碰倒,滚热的茶水一下顺着桌子冲到趴在他腿上的小晨儿小肩膀上,“哇——”地一声,小晨儿一个高儿跳起来,捂着嫩嫩的小肩膀,放声大哭:“父王是坏人,晨儿不理你啦!哇哇,烫死我了!”

令狐薄急忙拉过小晨儿,疑惑着要查看他肩膀的烫伤情况——明明这茶水已经不烫了,怎地竟将他烫得大哭?岂知小晨儿拔腿就跑,边跑边哭边叫:“娘亲,坏爹爹又来欺负晨儿啦!”跑到后院找娘亲去了。

其实令狐晨哪里知道,小孩子是最会察颜观色、看人下菜的,别看人小,却知道不同人面前要有不同表现!比如,在娘亲面前要各种乖巧,在父王面前,要坚强,再比如,他知道在爹爹面前受了委屈一定要夸大,必会惹得娘亲疼惜,而且娘亲定会大声喝斥父王!别看他小,他却知道,整个王府,只有娘亲敢叉着腰喝斥父王!

果然,不多时,何清君挽着袖子,手持一个小土铲,怒气冲冲地奔来,人未到声先到:“令狐薄!你跟我儿子有仇是吧?!”

刚刚从地上爬起的令狐靖不由得一抖,“河东师吼?!”同情的看一眼自家那位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兄弟,然后拉起自家儿子的手:“炫儿,咱们快走,你这位婶婶最会杀人了,走晚了,会溅血身上。”

正巧何清君急奔而至,听到他的话,然后她囧了,晨儿为何不告诉她,三王爷还未走?被人当面说成河东师吼,让她情何以堪啊!溅血身上?她有那么暴力强悍么?

当即干咳一声,捏着嗓子温柔地道:“三王爷在啊,适才失礼失礼,嘿嘿,这几日,我都在种花浇水什么的,已经不杀人了。”

许是她从暴吼突然转到温柔,转折太过突兀,愣是把令狐靖给吓出一身冷汗,抖落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干笑:“六弟妹……种花……好雅兴。”

令狐薄淡定道:“清君种花,种一棵死一棵,种两棵死一双,种一天,遍地横尸,比杀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令狐靖:“……”

何清君:“……”千岁大老爷,虽然你说的跟实情差不多,但是不必这般诚实吧?“万事开头难嘛。”

令狐薄淡淡地道:“你都开头了八天了,还万事开头难?”

何清君再次无语,似乎……好像……是这么回事?

何清君见令狐靖拉着小炫儿要走,便道:“三王爷留下来一起用午膳吧。”

令狐靖还待客气两句,只听令狐炫对何清君道:“王婶是不是做了鱼屎汤?”令狐靖想捂儿子的嘴已经来不及,只好尴尬笑笑。

何清君抚额,郑重其事的宣布:“婶婶不是吃鱼屎长大的!”

令狐靖打个哈哈,毅然决然的转身捂着儿子的嘴,带着儿子离开,“唔唔唔……”婶婶,鱼屎汤好不好吃?

待令狐靖父子走远,何清君才不满地道:“令狐薄,你把晨儿的肩膀烫红了!”

“本王是不小心的……你不要以为晨儿与你感情有深,适才晨儿还想把你的双手剁掉……”换掉双手总得先剁下来吧,其实他说得也没错,“他嫌弃你的双手不会给他缝衣服,只会做鱼屎汤!”

何清君伤心了,这能怪她么?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她一生拿剑的时候比吃饭睡觉的时候都多,拿针会要了她的命!“这小没良心的,我去找他算帐!”

何清君提着小土铲怒气冲冲地又走了,不多时晨儿颠着两条小短腿哭着跑回来,路过厅门口时,朝父亲道:“父王是叛徒,出卖了晨儿!晨儿再也不理你了!”

令狐薄斯条慢理地重新为自己倒了杯茶水,几不可闻的哼了一声,这叫弃卒保帅!蠢!喝完茶,他优哉游哉地去后院,看他的亲亲王妃,又糟蹋了多少棵花儿!

望着在花圃中忙活的娇俏身影,他不禁笑了笑,晨儿刨小妹妹执念还不就是像极了她,!那一花圃的花儿棵棵种上去不到半天便全部枯萎,她却乐此不疲地再种再死再种再死!

想起初见面时,便被她自信乐观的神采给吸引住,完全没有下堂女子该有的凄苦,尤其她那双清亮的眸子嚣张地直视着他,毫无畏惧。那时他心下曾偷偷地想,一个活得如此自我的女子必是自私的,可是偏偏她并不是!

她活得自我,却极为孝顺,对亲人对亲情,达到了旁人无法想像的执扭程度!背负着一身没有尽头的债务,却仍旧神采飞扬,清亮的眸里没有一丝苦涩,只有那对他有着致命诱惑地乐观。

第一次听她吹曲,原本只是因为他被她的玲珑阵困住没了面子,想趁机使唤她一下,顺顺气而已。却未想到她那实在不怎么样的笛艺,竟将首《乐淘淘》吹出另一番意境,将她的乐观和欢乐透过曲子传给了他,仿佛唤醒了他那颗沉闷了二十六年的心。他喜欢听到这欢乐的意境,可以将心中的烦闷一扫而光,让他觉得自己也活得像个人样,他的生命里也可以有欢乐,并非只有营营算计和谋划。

后来这丫头竟敢理直气壮地跟他要听曲的钱,他震撼了凌乱了,只觉一生从未遇到这样一个女子,视他为主子,却并未真正媚俗,职责的事做得毫不马虎,职责外的事毫不妥协。对他的权势地位和富贵无动于衷,虽然初见之时,她曾惊讶于他的相貌气质,却格守主仆本份,从无半分不妥举动,真真正正将自己视作了一个男护卫。

在他二十六年的生命里,见过的各种绝色美女,那些美女美则美矣,却大同小异,对他也皆是有所图而已。既算他是江湖中的绝尘公子时,那些闻风而动的美女们,也不过图得是他的相貌和皇家富贵权势堆彻出来的气质而已,只要这女子不傻,必会看得出,这气质背后意识着什么,自然是意识着荣华富贵和无人能及的地位,没有这些,没有那傲人的武功,又岂会有霸气和狂傲?

其实真正看透这一切的是师父,师父怕他把持不住,误入了美人阵,坏了童子身,在他一进江湖时就警告过他。

而何清君偏偏无视这一一切,就算后来明知自己对她有好感,也装聋作哑,浑作不知。在她来宫里的十余天后,太后第一次将纪芙带进宫中向她示威时,他第一次有了怜香惜玉的冲动,竟破天荒地对她的疼惜起来,咬牙想放她走,给她一次后悔的机会,也给自己一次后悔的的机会。可是她竟用插科打诨的方式,令他放下了疑虑和不安,那一刻,他便决定绝不放手了。

原本他想慢慢地靠近她,却未想到她那所谓的义嫂进宫逼她再嫁,他登时慌了,是啊,她毕竟下过堂,世俗压力极大,他怕她万一承受不住流言和世俗,真的再觅归宿!冲动之下,决定明明白白告诉他想娶她!让她知道有个更好的选择在等着她,实在不必将旁人的闲言碎语放在心上,若是承受不住,直接嫁他便是。

只是未想到她竟对他的表白置若罔闻,极力推拒,害他走得好辛苦……

“清君。”

何清君栽花铲土的动作一滞,转头看他,笑问:“千岁大老爷,你要来帮忙吗?”

令狐薄皱眉,“本王不与你共同草菅花树,本王若是种花,必单独种一片,让你瞧瞧本王是不是做什么都比你做得好!”

何清君哼了一声,不屑地道:“生孩子,你行吗?”

令狐薄扯一下嘴唇:“没有本王打种,你行吗?”

何清君嘴角连抽:“……”好吧,她承认,没有他不行……

“清君,本王决定,再过一个月就离京,陪你逍遥江湖,好不好?”令狐薄低沉的声音略带着几许魅惑和向往。

何清君杏目湛亮,丢下土铲,起身,“真的?再过一个月就能走么?小皇帝同意了么?”

令狐薄一脸狂傲:“本王早已完成了二哥的托负,想走便走,不需征得任何人同意。”

何清君一听,微微失望,“若是小皇帝他们不同意,就算是强走了,必也像拉蝴蝶屎般,走得不干净不利索,令人不痛快,谈什么逍遥江湖?”

令狐薄轻笑,正欲说话,却听小晨儿那稚嫩的声音:“娘亲——,江湖是个什么湖?”

何清君:“江湖……它就是江湖,不是什么湖?”

小晨儿继续问:“娘亲,不是湖,难道是江?”

何清君为难地道:“……江湖、江湖……它也不是江……”

小晨儿的脑袋一歪:“不是江也不是湖,那为什么叫江湖?难道是江里有个湖?可是娘亲,我们去江湖做什么?我不要投河自尽!”说着眼里流露出惊惧。

令狐薄似笑非笑道:“晨儿,就算是你想去投河自尽,你爹娘也绝不会去投河自尽!”

“令狐薄!”何清君气急败坏地叫道:“晨儿究竟怎么碍了你的眼?!”

令狐薄轻哼了一声:“说起来,有晨儿在,就算逍遥江湖,也不能尽兴!”

何清君摸摸鼻子:“……”算了,他不待见晨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懒得跟他争。

小晨儿眨巴眨巴大眼睛:“娘亲,如果晨儿有个小妹妹跟晨儿一起玩儿,就可以不需要爹爹,让爹爹自己去投湖吧!”

何清君:“……”

令狐薄:“……”果然是个不孝子!

番外:杀手也有春天

何清宇自从伤愈后便去了雪台南家封地旧址寻找卖身死契,一个多月的时间,将南家每个角落都找遍了,仍未找到,他心下极为恼火却又不甘心,总觉得南家还有个什么密道密室之类的他未找到。因此他索性在雪台找了个小客栈住下来,慢慢寻找。

他每日清晨,都会去客栈旁边的早餐摊吃两碗美味的豆腐花。有一天,他刚吃了一碗,早餐摊上来了个身穿红衣的娇俏女子,手持一条长鞭,张口道:“老板,来一碗豆腐脑,要咸的,再来两棵辣椒。”

何清宇偷偷看一眼那女子,此女子不过十七左右的年纪,眉目间微现张扬,只是大清早的,要两棵辣椒……是吃的吧?

片刻后,老板为她端上一碗豆腐脑和两棵红红的辣椒。果见那女子一边用勺子挖着豆腐脑儿,一边一口口地咬着辣椒就饭。

何清宇见状,呲牙抽气,鼻眉皱起,他看着都替她觉得辛辣无比。可是那女子面上无丝毫表情,吃那辣椒就像在吃一根香甜的甘蔗似的。何清宇暗忖,难道其实那辣椒并不辣?

他不紧不慢地吃着香甜的豆腐花,不时偷瞧一眼那女子,似乎……那辣椒真的不辣……

那女子似乎觉察到他的目光,抬眸瞧了他一眼,那眸子湛亮却似会说话般看进他心里,淡淡地朝他笑了一下。

那一刻,何清宇只觉血液凝固了,甚至心脏也停止跳动,呼吸下意识屏住……过了好一会儿,血液开始沸腾,心脏开始急跳,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教那女子听到。(画外音,何清君偷笑,弟弟啊,你太没出息了,人家笑了便笑了,你竟然被那一笑就倾情!你至少也来个三笑姻缘啊!令狐薄在旁边不屑地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般傻乎乎的笑?何清君怒道:我在跟我弟弟说,你从哪儿冒出来的?令狐薄风轻云淡道: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本王便从哪儿冒出来的!何清君:……)

忽听旁边传来一阵喧嚣声,他转头,只见一名十来岁的小乞丐正在向一名用餐的食客乞讨,那食客大声喝斥:“滚开!脏乎乎地东西!”

何清宇皱眉,却未动弹。他是一名杀手出身,心肠原本就硬,何况这种事情见得多了,并不以为意。

那小乞丐想来是饿得狠了,两眼闪着绿油油的光芒盯着那食客面前的豆腐花,。那食客厌恶地怒喝:“老子叫你滚开,你没听到?!”说着一脚踢出,正中那乞丐膝盖,那小乞丐惨呼一声摔倒在地,抱着膝盖痛得大哭。

豆腐摊的老板看不过眼,端了一碗豆花递到那小乞丐面前,“拿去吧。”

小乞丐怯怯地看着那老板,不敢伸手接碗。

那食客不满地大声道:“老板,你什么意思?”

那老板小声道:“我瞧这小孩也是饿坏了才打扰客官用餐,给他一碗,打发了他走吧。”

那食客却觉得下不来台,好啊,他驱赶这小乞丐,你一个卖早餐的却出来逞什么英雄,这不是故意拆他的台吗?当即怒拍桌子道:“老子来吃豆腐花,小乞丐也吃豆腐花,是在骂老子跟乞丐一样是吧?”说着拾起眼前的豆花碗往小乞丐脸上就是一泼,骂道:“叫你吃!老子不稀吃了!”

那豆花还烫着,扑面泼在小乞丐脸上,把小乞丐给烫得再次哇哇大哭起来。

早餐摊上几位客人纷纷摇头叹气,却无人敢站出来阻拦。

饶是何清宇心肠够硬,此时也不忍了,微一犹豫,便起身……却见眼前一花,一条红色身影闪过,跟着听见鞭子暴空之声。

那食客顿时抱臂痛呼:“你是谁,竟敢打老子?!”

那红衣女子二话不说,又一鞭甩出,鞭梢将那食客倏地卷起,手一抖将他扔到长街对面,随着那食客的一声惨叫,那红衣女子收回长鞭,手再一抖,长鞭挥出,鞭梢再次将那食客卷起,摔在她和那老板面前。

“付钱!”那红衣女子冷声道。“豆花的钱!”

那食客被摔得七荤八素,浑身巨痛,什么话都不敢说,掏出几个铜板扔到桌上,爬起来就跑。

那红衣女子也不理他,从腰袋里取出一方汗巾放在那小乞丐手里示意他擦脸,然后又取了一块碎银放进他手里,什么话都未说,转身就往自己桌前走。

那老板摇了摇头,将那碗豆花放在桌上,对那小乞丐道:“坐在桌旁吃吧。”忍不住又摇了摇头,低声嘟噜:“只怕没有安生日子了。”

那红衣女子转回头来,看了那老板一眼,道:“你放心,我虽然不爱管闲事,但是若管了,必会管到底,这几日我都会来,不会让那人砸了你的摊子。”

那老板闻言一喜,忙点头哈腰地道:“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那红衣女子笑道:“谢倒不用,每日请我吃一碗咸豆腐脑加两个辣椒便可。”

那老板也笑了:“应该的,应该的。姑娘慢用,小的去忙了。”

那红衣女却轻叹一声,嘟噜道:“又惹了个麻烦身上,唉。”

何清宇抬头瞧了她一眼,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倒不难,难的是善始善终,有些人只图一时痛快,行侠仗义完后,便一走了之,岂知这样只会给被助之人带来更大的不便。想来这女子自是深谙此中道理,才不爱多管闲事,能不出手便不出手,可是偏偏又心地善良,实在看不下去,便会忍不住出手。

岂知那红衣女子似乎觉察到他的目光,转头瞧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长剑上,冷嗤了一声,似乎在嘲讽他有能力出手,却铁石心肠,害她那小女子出手。

何清宇微觉尴尬,目光收回,轻轻干咳一声,低头将已经凉掉的豆花吃光,放下豆花的钱,起身回客栈。

此日,果然又瞧见那红衣女子,依然是一碗咸豆腐脑加两棵辣椒。

第三日,依然如此。

……

第七日,她未出现,先前那食客立时带着五六人蜂涌扑上来砸摊,那老板吓得不轻,忙站在边上告饶说着好话。那帮人似乎都是些穷凶恶极之人,根本不听那老板的哀求,上来就砸。

何清宇见状轻叹一声,飞身上前,也不拔剑,数招将那帮人尽数摞倒,长剑出手,刷刷数剑,那帮人或腿上或臂上皆被长剑划伤,伤口深可见骨,鲜血长流。听着他们鬼哭狼嚎的惨呼声,周围的食客响起了抽气声,纷纷低语,说这个男人下手太狠了,都将他们打倒在地了,偏要再拔剑将他们刺伤。

何清宇冷笑一声,这就是愚民!见到穷凶恶极的恶徒时,无人敢吱声!这个时候,倒个个显得心慈起来,怪他下手太狠!欺善怕恶!哼,他是个杀手,不会像那个红衣女子一般好心到一连数日留下来照拂旁人的摊子!他只知,要想永绝后患,就得心狠手辣!不让那帮人尝点难忘的苦头,他们必定还会来闹事!

若以他从前的性子,他必一剑一个斩了他们,可惜他现在不想再做杀手了。长姐成了摄政王的王妃,若他再滥杀人,旁人只会认为摄政王纵容杀手小舅子到处杀人。

“滚!”何清宇冷喝一声,那帮穷凶恶极之徒如获大赦,皆连滚带爬地逃散。

正在此时,那红衣女子出现了,冷冷地看着那帮人,哼了一声,她不过有事晚来了一会儿,这帮人竟就来闹事了,当真是欠教训!长鞭一挥,狠狠又补了那些人一鞭。然后转头冷冷看了何清宇一眼,想来是他打跑了那些人。她仍旧未说话,坐下,要了一碗豆花和两个辣椒,默默吃起来。

那老板对两个自然是千恩万谢。

何清宇暗忖,那帮人应该不会再来砸摊了,这女子是不是也该走了?可是……他皱眉,她仍然不认识他,而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名字,若是直接问,似乎既唐突又无礼……但若不问,恐怕此生就错过了,他觉得有点可惜……

“老板,也给我两个红辣椒。”他目光落在那红衣女子桌上的两棵红辣椒上,脱口向那老板叫道。

那红衣女子闻言,抬头惊讶看着他,再低头看看自己面前那两棵红辣椒,忍不住翘起唇角。

那老板很快为何清宇送上两棵辣椒,:“客官,你的辣椒。”然后看了一眼桌上的长剑,小心离开。

何清宇看着那两个辣椒,仍有点反应不过来,他好像太毛躁了,转目见那红衣女子的目光正看着他,然后他脑子突然搭错弦,脱口问道:“这辣椒辣么?”

那红衣女子挑着眉角道:“不辣,若辣我会天天吃?怎么,你不敢吃?”

笑话,他堂堂七尺男儿难道还不如个小女子?何清宇捏起一个辣椒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大口,然后……然后他就霍地跳起,一个高儿窜到豆腐摊老板的水缸旁,毫不客气地举起水瓢就狂灌凉水!谁说不辣,这辣椒不但辣,而且极辣!不但能辣死人,绝对也能辣死一头牛,太辣了,太辣了!这女子一定没有味觉,否则怎会将这么辛辣的东西眉头都不皱的吃下?!

他在这边一个劲猛灌冷水漱口解辣,那边那红衣女子已经格格娇笑起来。看着那笑靥如花的女子,何清宇只觉得似乎也没那么辣了,摸摸已经被辣得红肿没了知觉的嘴唇,低笑了一声,缓缓往自己位子上走过去,经过红衣女子身旁时,一不小心……踩了她的脚一下……

何清宇囧了,尴尬抬头,正欲道谦,岂知那红衣女子俏脸大变,竟以为他是在报复她,张口骂道:“踩了本姑娘的脚,怎地连个屁都不放?”

何清宇一窒,这女子不但能吃这极辣的辣椒,连说话都带着火辣!一个姑娘家,竟将这个“屁”字挂在嘴上,实在有损她那俏丽的形象。于是轻叹一声,幽幽地道:“踩了姑娘的脚,在下已经不好意思之极,怎么还好意思对你放那污浊之气?”

四周立时传来一阵大笑。

那红衣女子俏脸登时通红,冷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吃豆腐脑!何清宇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回到自己桌前,怔怔地看着那红衣女子极快地吃完,然后离开。

他想了想,放下豆花的钱,跟上去。

那红衣女子明知他在后面跟着,只是回头看了几次,什么话都不说。有道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人家又没说是跟着她走,谁能拦得住他跟着?

可是……都已经两天了,为何他还是跟着她?!连住客栈都住她旁边……害她一路如厕都极不方便!

何清宇不紧不慢地跟着,却突然见那红衣女子停下,娇俏笑着对他道:“这位兄台,我们都同路两日了,不知兄台接下来要去哪里?”

何清宇看着她,沉默片刻,道:“同路两日竟不知姑娘尊姓芳名,实在可惜。”

那红衣女子咬牙,却仍旧笑道:“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叫什么,你便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她心下决定,只要他往东走,她必往西走!

何清宇“嗯”了一声,不语。

那红衣女子道:“我姓齐,排行老四,所以叫齐四妮。”

气死你?何清宇抬抬眼皮,哼了一声,当他三岁小孩骗?

那红衣女子忽然恼怒道:“你再跟着我,休怪我不客气了!”

何清宇不紧不慢地问:“怎么个不客气法?”

那红衣女子鞭子抖开,“啪”地一声在空中甩了一下,“想尝尝本姑娘鞭子的厉害么?”

何清宇淡淡地道:“若是姑娘想玩,在下便陪姑娘玩几招便是,。”

红衣女子鞭子一挥,那鞭子登时宛若手臂般灵活向他袭来!何清宇纵身避开,剑未出鞘,与她拆起招来。只不过二十余招后,那红衣女子突然停手,坐在路边大石上,垂头丧气地道:“算了,算我服了你,这路让你给先走。”

何清宇默默无语,站在她旁边,不言不语。

那红衣女子突然“啪”地一鞭攻向他下盘,何清宇毕竟是杀手出身,对危险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身子倏地拔出丈余,反纵,伸手抓住袭向面颊的鞭梢,笑道:“姑娘,你我并无仇恨,何必出手这般狠?”

红衣女子见偷袭不成,气馁收招,骂了声:“狗皮膏药!”

……

这般你走我跟两个月后,何清宇终于得知此女名叫齐飞虹,因为能吃辣,所以外号小辣椒!代价?代价,就是他夜里在山涧中洗澡,被小辣椒卷走了所有衣裤,连个遮挡关键部位的汗巾都未给他留下!

他仰天无语,这叫他什么怎么见人?

幸亏是夜里,山上没人,他费了些功夫,折了些柔韧大叶细枝,再拔了些山草,像编草绳般将那些树枝编成一条编成一溜,往光溜溜的腰上一系,如远古尚未开化的原始人一般穿上草裙,遮住前后要紧部位。趁着天尚黑着,狼狈窜至镇子上。

寻到一户大户人家,偷了一身干净衣衫蔽体。并顺手牵羊从该富户家偷了些银两,趁黑敲开一家成衣店,买了几套成衣,便去追那只小辣椒去了。

一日后,当小辣椒正在小饭馆里边就着辣椒吃饭,边庆幸终于摆脱了何清宇那块狗皮膏药时,何清宇面无表情地走进客栈,坐在瞠目结舌的她面前,淡定地抽了一双筷子,吃起她点的菜:“我的银票银两都被你拿去了,从此,我便吃你的,你养我!”

小辣椒手中的辣椒“吧哒”掉到桌上,打量着他身上的衣服,嘴巴张合数次,半晌,才缓缓地道:“你、你你你……是怎么、怎么……”

何清宇接话道:“怎么下山拿到衣服的?小辣椒,在下是男人,随便用树枝一挡便可。不过,在下是有仇必报的人,下次你洗澡时,小心我拿走你的衣服。”

小辣椒瞬间石化,偷她的衣服?她忙将从他衣服里顺来的银票银两一古脑儿掏出推给他,“你的银子还给你。”

何清宇继续吃饭,波澜不惊地道:“这银子既然你拿了就是你的了,我吃得少,衣服只要干净就好,花不了多少银子,你打架,我可助阵,你打不过,便交给我,就当我是个自带薪银的保镖便可,你养我保赚不赔。”

小辣椒怒了,“你一路跟着我到底有什么居心!”

何清宇依旧表情淡漠,不愠不火地道:“一个男人契而不舍地追着一个女人,你说能有什么居心?我也不小了,长姐也希望我能安定下来。”

小辣椒:“……”他要安定,关她何事?

“我从前是个杀手。”

杀手?小辣椒不寒而栗,眸里微现恐惧,杀手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眼里没有善恶,只有银子!可是为何还给他的银子,他不要?

“……不过那是从前,现在我不杀人了。”何清宇慢腾腾的解释着。

小辣椒嗤之以鼻:“狗改不了吃屎!我问你,你当了这么多年的杀手,早已对杀人成瘾,若你杀人瘾犯了怎么办?”

何清宇道:“那就杀鸡吧,我想如果你愿意,或许我以后可以改行当个屠夫,这样你既有肉吃,我也可过了瘾头。”

小辣椒再次不寒而栗,屠夫?!“你爱当什么当什么,关我屁事!”

何清宇叹道:“你什么都好,就是爱把屁挂在嘴上,这可不好。”

小辣椒暴怒,吼道:“关你屁事!”

这下好了,整个小饭馆的食客,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小辣椒恼羞成恼,鞭子一甩,愤然起身离开。

何清宇留下吃饭的钱,将其余的银子银票收入怀中,叼着一只包子追出去。

岂知小辣椒正守在客栈外,劈头就给了他一鞭子,怒道:“叫你再跟着本姑娘!”

何清宇一个不察,未及躲闪,被那凌厉的一鞭给抽得皮绽肉开,新换上的衣袍顷刻间变成褴褛破衫。小辣椒未想到他竟完全未躲闪,看着那血淋淋的鞭伤一怔,悻悻地收鞭,冷哼一声:“离本姑娘远点!”

何清宇苦笑,他是杀手,若是躲闪,下意识便会拔剑痛下杀手击杀,她哪儿还有命在,所以只好拼着自己破绽肉开,挨上她一鞭。只是滚远点……他好像做不到。

……

直到两年后,小辣椒渐渐对他放下了戒心和敌意,偶尔高兴之时,还会拉着他喝上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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