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琳转头狠狠瞪他一眼,敢跟她说暖得被窝?!司徒意立时噤声,真想像裘一仙一般大声说一句:人家也有的是痴心、诚心和耐心呢!
小晨儿眨着大眼睛,仰着头,稚嫩的声音道:“钟姨姨,晨儿也想送个礼物给姨姨,但是晨儿不能把自己送给姨姨,晨儿给你这个……这个会变成漂亮的小蝴蝶哦。”说着将小手往钟琳面前一伸:“你看!”
“啊!”钟琳轻呼一声,吓得往旁边一跳,正好撞在司徒意怀里,当下也顾不上害羞,急急地道:“拿开,晨儿拿开!”
小晨儿悻悻地缩回手,嘟着小嘴道:“姨姨不喜欢晨儿的礼物吗?这是小蝴蝶呢!”
钟琳勉强笑着,她真想问问这小娃儿,他哪只眼睛看见这毛毛虫是只小蝴蝶?!她往后退了一步,“哈哈,咱们小晨儿还是二郎神呢,能看出这毛毛虫是小蝴蝶……”
“钟姨姨是不是怕毛毛虫啊?父王说了毛毛虫都会变成美丽的小蝴蝶呢。”
“不怕,!”钟琳坚决地否认,笑话,他一个小孩都不怕,她堂堂蜂雀阁二当家怎么会怕!只是……“嘿嘿,晨儿啊,钟姨姨是可怜这毛毛虫啊……”
“为什么可怜毛毛虫?”
“你瞧它这么小就离开了娘亲,它娘亲找不到它,会伤心的哭的,而且它找不到娘亲也会哭的,他会很孤单很寂寞,你听不到沙沙的细响吗?那就是毛毛虫找不到娘亲,在哭呢!”
司徒意想替小晨儿哭,这孩子被这一家人骗得好惨!沙沙细响不是毛毛虫爬动的声音么,难道虫子爬的时候就是在伤心的哭?
小晨儿低下头,想了想,“是不是就像晨儿找不到娘亲,娘亲也找不到晨儿?”
钟琳忙点头道:“是啊是啊,晨儿还是把它送回到它娘亲身边,免得它娘亲伤心。”
小晨儿托着小毛毛虫,蹬蹬跑出去。
钟琳送了一口气,轻拍胸口:“终于送走这小祖宗了,吓死我了!”
司徒意笑道:“钟姑娘,你竟然真的怕毛毛虫?”
钟琳白他一眼,深吸一口气道:“那又如何,人总有怕的东西,难道你司徒意就没有怕的么?”
“我自然有怕的,我最怕的就是你这只母老虎……”司徒意小心的看着她,小声地嘟噜着。
“司徒意!”钟琳再一次发飙,怕她就怕她,为何还跟晨儿一样叫她母老虎?!
司徒意嘿嘿笑着。
“本姑娘叫你气得一身汗,要沐浴!你再去后山的山泉去担水,十担!快去!”
司徒意无奈轻叹,只得转身,准备出去拿扁担去挑水,却见小晨儿“呼哧呼哧”端着一只碗跑进来,往钟琳面前一送,兴奋地道:“钟姨姨,晨儿把毛毛虫的娘亲爹亲和哥哥妹妹,还有好朋友都找来了,这下他既不用哭也不会孤单寂寞了,好看的小说:!都给钟姨姨!”
钟琳看了一眼那碗里一堆蠕动的毛毛虫,顿觉毛骨悚然,一身的鸡皮疙瘩,“啊——”跳进司徒意怀里!“拿走拿走!”
司徒意下意识地接住她,左手勾住她双腿,右手紧紧抱住她的背,唇边笑容难抑,原来温香软玉的感觉竟是这般美好啊!他真得感谢小晨儿这小子!
小晨儿捧着碗,不解地道:“钟姨姨,它们都会变蝴蝶呢!”
“拿走拿走!快拿走!”钟琳紧闭着眼大叫。
小晨儿失望地转身,嘟噜着:“人家好心好意的送礼,钟姨姨却不领情,晨儿再不喜欢你啦。”边说边走着,对着碗里的毛毛虫小声道:“钟姨姨不要你们,我要,等你们变成美丽的小蝴蝶,我才不要钟姨姨瞧呢。”
……
良久后,钟琳紧闭着双目,大声问道:“晨儿走了没有,走了没有?”
司徒意微一犹豫,道:“……走了。”
钟琳这才松一口气,睁开眼,果然不见了小晨儿,哼了一声,推了司徒意一把,跳下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谁让你占我便宜的?”
司徒意百口莫辨,看看自己空了的双手,被骂倒没什么,只是没了这温香软玉在怀,实在是不爽!怪不得令狐薄天天腻在何清君身边,寸步不离,这感觉如此美好……看着钟琳那张愤怒的美颜,竟是愤怒得如此可爱,如此动人心肺……那双唇瓣如此的诱人采撷!
他深吸一口气,反正一下是死,两下也是死,好看的小说:!总得赚点甜头,当即伸手将她勾进怀里,低头就吻下去!
柔软!娇美!甜蜜!
原来唇舌相交,口水以沫,竟是这般舒畅,这般美妙!
“啪——”一个清脆耳光,打得他左边脸颊红肿火辣!两只小手在他胸前使劲推着拍打着:“放开!”
司徒意双臂如钢铁般环箍着她,将她紧紧扣在怀里,正欲再撷取她口内的甜蜜,却听小晨儿大叫一声:“司徒叔叔,你没羞!”
司徒意忙放开钟琳!钟琳红着双颊转到旁边。
“男女受授不亲,司徒叔叔,你没羞!不害臊!”小晨儿跳着脚拍着手叫道。
司徒意心满意足地笑着,道:“小晨儿,你怎么回来了,净坏叔叔的好事!”
钟琳恨恨转回头来,怒吼:“司徒意!滚,滚!去后山挑水,挑二十担!还不去!”
司徒意便如刚刚偷了腥的猫儿般餍足,虽然被骂被罚,却满面笑容,迈着轻快的步子,拿了扁担,挑着水桶去担水,临走时没忘记摸摸小晨儿这位恩人。
钟琳恨恨地跺脚,平白无故竟教那个登徒子占了便宜!幸亏晨儿来得及时,不然必又给他再占了便宜!“晨儿,你怎么回来了?”
小晨儿道:“娘亲说钟姨姨害怕毛毛虫,让晨儿来给姨姨道谦。唉,原来女人果然是需要男人保护的!”拍拍小胸脯,“姨姨别怕,晨儿会保护你……算了,晨儿还要保护小妹妹呢,钟姨姨还是让司徒叔叔保护吧。娘亲说了,钟姨姨一定会嫁给司徒叔叔的!”
钟琳:“……”师姐,你能不能教孩子点有谱的?
番外:司徒意的好事多磨
夏天渐渐过去,何清君的肚子越来越大,此时正是秋老虎发威的时候。在令狐薄和老家臣的打理下,何清君名下的那几间乐山商铺,生意日益见好,令狐薄也渐渐闲下来,很多事情不需要亲自过问。
这日清晨,令狐薄与何清君正准备用早膳,小晨儿跳到娘亲身边,“娘亲,为什么每天吃早膳只有父王陪你呢,晨儿也要陪娘亲一起早膳。”
何清君摸摸亲亲儿子的脑袋,笑着道:“好,晨儿今日就跟娘亲一起用早膳。”说着将小晨儿抱上椅子,吩咐伺候她的王嬷嬷为晨儿取了只小碗。
令狐薄脸色一黑,放下筷子,将粥盆拉到面前,不许何清君为晨儿盛粥。
何清君惊讶望着自家夫君那张黑脸,他是摄政王啊,怎地突然这般幼稚?连粥都不让孩子吃。“千岁大老爷,这粥不是你做的,是厨娘做的。”
“何清君,若本王未记错,你曾发过誓,此生只与本王共用早膳,绝不与第二个男人一起吃早膳!”令狐薄冷冷地盯着小晨儿道。
小晨儿被父王莫名的怒气吓得往娘亲身边缩了一下,小手攥住何清君的衣角,以策安全。
何清君恍然,这才明白自家这小器夫君的怒气从哪儿来。当即笑道:“千岁大老爷这醋吃得莫名其妙,晨儿是你儿子,又不是旁的男人。”说着不以为意地伸手去拉粥盆。
令狐薄大手按住她的小手,不容置疑地道:“儿子也是男人!他是世子,应从小便学会独立,你这般宠着他,会令他变成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何清君怔住,千岁大老爷,你用不用这般扣帽子啊,她这做娘亲的只不过陪儿子吃个早膳,怎么就成了害儿子成纨绔子弟的祸首了?最重要的是,她的儿子并没有不学无术,更未成为纫绔子弟好不好?“呃,千岁大老爷,晨儿还是个孩子,不算个男人,你不必这般计较吧?”
她这么一说,小晨儿不干了,他虽然人小,可是却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汉!自己男人的尊严还是一定要维护的,于是大声抗议:“娘亲,晨儿怎么不算男人?晨儿有长尿尿哦,娘亲不信,晨儿脱了裤子给娘亲瞧瞧,晨儿真的有长尿尿,真的!”为证实他真的是个男人,小晨儿从高椅上跳下,就欲脱裤子给娘亲看。
何清君哭笑不得,忙拦住儿子:“别脱!晨儿长大了,是男子汉了,这尿尿千万不能给旁人瞧哦,否则会被坏人割走哦。”
小晨儿听到会被人割走,立即夹紧双腿!
令狐薄斯条慢理地道:“清君,瞧,你跟晨儿都一直认定他不止是个男人,而且是个男子汉了,你怎么可以跟他一起用早膳,这是违背承诺的。”
何清君抹汗:“千岁大老爷,做人是不能这样无耻!”
令狐薄凤眸扫她一眼,几不可闻的轻哼一声,然后将目光转向小晨儿:“晨儿,圣人云,男子汉须勇敢,能吃苦,文武双全……最重要的是除了妻子绝不能跟女子一起用早膳,否则,你永远只是个长不大的小娃儿,成不了男子汉!”
何清君一头黑线:“……”这又是那位圣人云过的?!
小晨儿听了父王的话,小脸立即严肃地道:“晨儿知道了,娘亲,晨儿回自己房间吃早饭了。”说完毅然转身,迈着那两条小短腿离开。
就因为他亲亲爹爹的那句圣人云,小晨儿从此以后坚决不与女子同桌早膳,直至二十年后娶妻。长大后的小晨儿终于明白,所谓圣人云,不过是他那无良父王与为了达到独占娘亲的目的,他自己云的,关圣人何事?而且从那以后,父王时常用圣人云三字来达到离间娘亲和他关系的不良居心!
何清君无奈摸着额头,轻叹:“令狐薄,他是你儿子!你这醋吃得实在太没道理了!”
令狐薄伸手取过她面前的空碗,为她添了一碗粥,然后淡淡地看她:“何清君,你记住,儿子他也是男人,本王不允许你跟任何男人一起用早膳。”凤目紧紧凝视着她,强调道:“任何男人,既使是我儿子!”
何清君无语地低头吃饭,也只能低头吃饭。当年她那般求王母娘娘派人将这尊妖孽收了,未曾想到,王母娘娘竟安排自己将他收了!忽然明白,为何从晨儿三岁起,他就执意让嬷嬷和于铭浩伺候他独自早膳,绝不许他与父母同桌,这男人是防患于未然啊!
早膳过后,两人一起看着安津跟小晨儿练功,临近晌午时,秋老虎的威力越发厉害起来。小晨儿早跟着安津不知去哪里野去了。何清君则懒洋洋地半躺半依在软榻上,令狐薄拿一把纸扇在轻轻为她扇着风。
扇着扇着,目光落在她那耸起的大肚子上,突然玩心大起,丢下扇子,将耳朵伏在她肚子上听里面胎儿的动弹,片刻后,他轻笑:“清君,她在本王脸上踹了一脚,哈哈,我们女儿以后必定是位不输于你的巾帼英雄!”
何清君得意洋洋地看着他:“那是自然,不瞧瞧她是谁的女儿,是我何清君的呢,等我们女儿出世后,我必定亲自教她武功,绝不能让旁人欺负了去。”
令狐薄凤目半眯道:“她是我令狐薄的女儿,谁敢欺负,我先扒了他的皮!”
“令狐薄,女儿更要好好教养,不能让她养成娇蛮专横的恶习,还有哦,我一定要好好教导我的女儿,将来要找个好夫君,莫只看荣华富贵,”
令狐薄笑道:“照着她父王的样子找就行,本王的女儿可不是谁想娶就能娶的,得先过了本王这一关。”
何清君笑着将目光落在隆起的腹部上,笑道:“女儿还没出世呢,咱们就想到她嫁人了,是不是太快了?”
令狐薄也不禁失笑,复又伏耳去听。
“我啊,一定要好好教导女儿武功,千万不能养成像南家姐妹那等性子。”
“本王也要亲自教她武功。”
何清君有些不悦:“令狐薄,你教我们女儿武功,是要她也保持二十年的处子身,难道让我们女儿二十四五岁才能嫁人吗?这么老的姑娘还有要的么?”
令狐薄嗤地轻笑道:“你嫁给本王时不止是老姑娘,还是个梅开二度的老姑娘!”
何清君:“……”梅开二度……好吧,她确实算是梅开二度了,如何?“令狐薄,你现在后悔了?”
令狐薄抬眸看了看她,忍不住调笑起来:“若后悔了,可以换人么?”
何清君瞪他,霍地起身:“可以。”一脚踢出,正对着他腿间要害,“让我先废了你!”
也亏得令狐薄武功够高,身法够快,右手在榻上一撑,一下拔起半丈,险险躲过她那凌厉的一脚!轻松落在旁边,“清君,你太狠了,废了本王,你下半辈子怎么办?”
何清君哼了一声躺回软榻,“你能换人,我为何不能换人,又不是第一次换了。”
令狐薄俊黑顿时冷住,虽是秋老虎威风凛凛的季节,屋内还是骤然冷了下来。以致何清君不禁心下瑟缩一下,千岁大老爷莫不是当真了吧?
“何清君,今生今世,下生下世,生生世世,你都只能是本王的,第一次换人,是因为你未遇上本王,既然跳进了本王的手掌心,便休想本王放手,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休想再找第三个男人!”许是那一句“又不是第一次换了”戳中了令狐薄的痛处,他竟惴惴不安起来,厉声警告着她。
何清君默默无语两行泪,这叫什么?只许他摄政王放火,不许她这百姓点灯?“玩笑之语嘛,你何必当真,我们都结发锦袋了,难道还真换人不成?”
令狐薄脸色微微回暖,坐回软榻。
“令狐薄,我热死了。”
令狐薄拿起折扇为她扇着,深邃凤目凝着她,登时令她身上的汗冒出更多,终于坚持不住,主动告饶:“令狐薄,从今以后,咱们谁也不许再说换人一事,好不好?我发誓,我心里真无此意,只是随口乱说的。”
令狐薄脸上的冷意这才淡下,声音明显也温和多了:“清君,非是本王心胸狭窄,你当知道,本王听不得这种玩笑,倘若你心下满满都是本王,本王不必这般患得患失。”
“是是是,千岁大老爷莫生气,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不这般玩笑,好不好?”何清君不敢敷衍,真诚的地道,心下泪奔了,千岁大老爷,你确实不是心胸狭窄,你分明是小心眼啊!
令狐薄唇畔终于绽出满意的笑容,宠溺地看着她,过了片刻,再一次将耳朵伏在她的大肚子上。
……
忽然令狐薄俊脸失色,惊叫:“清君,不好了,我女儿呛水了!”
何清君微惊,呛水?怎么呛水?她撑起身子看他:“你怎么知道她呛水了?!”
令狐薄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怔怔盯着她的肚子,“我女儿在你肚子里咕噜咕噜的,不是呛水是怎么了?”
“……”何清君失笑,松了一口气,再度依回软榻。
令狐薄不可思议地盯着何清君:“你女儿呛水了,你竟然笑得出来?”
何清君鄙视地瞪他一眼道:“……令狐薄。”
“嗯?”
“那不是你女儿呛水了,你女儿她活得好好得。”
“那是怎么回事?”令狐薄闻言也松了一口气。
何清君突然没好气地大声吼道:“那是我肚子饿得叫个不停!你眼里只有女儿,没有娘子么?!”
令狐薄愣住,半晌大笑起来,放下手中的折扇起身,命王嬷嬷进来为她扇风,然后笑道:“谁说本王眼时没娘子,本王这就亲自为你做去!”
王嬷嬷见状,忙道:“王妃想吃什么,奴婢下去做,怎么敢让摄政王下厨,那可不是男人该去的地方。”
何清君闻言将头转身内侧,闭目养神去。
令狐薄瞧了她一眼,轻笑出声,对王嬷嬷道:“本王为自己王妃做吃的,谁敢说三道四?小心本王拔了他的舌头!”
语毕,迈着轻松的步子出去,他若不为她做点吃的,只怕她适才那口气要郁积在心里好几天。
令狐薄前脚刚走,小晨儿就跑进来。
“娘亲,你快去瞧瞧钟姨姨吧,钟姨姨正在屋里发脾气呢。”
何清君诧异起身:“钟姨姨发脾气?为何发脾气?”
小晨儿摇头,“钟姨姨……把茶壶茶杯都摔了……还在骂人……”
何清君一听更惊,究竟出了何事,竟令钟琳发这般大的脾气?她下了软榻,对小晨儿道:“你去找安津小师叔玩去,娘亲去瞧瞧。”
然后快步往钟琳的房间走去。
后面传来王嬷嬷的声音:“王妃慢点走,小心啊!”
何清君回头:“王嬷嬷别跟来!”她们乐山的事岂是外人可以窥得的?
王嬷嬷刚迈出门槛的脚缩回:“是。”
何清君匆匆来到师妹房间,果见钟琳将房间里的东西砸得稀烂,嘴里大骂:“男人没个好东西,没个好东西!”
何清君躲过她扔出的一只杯子,大声道:“师妹,你摔得这些东西都是要花钱买的。”
钟琳立时停下了摔东西的手,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讪讪放下,一屁股坐到椅上。
何清君轻叹,没办法,乐山的人都穷怕了,钟师妹也是一样,她不会心疼任东西,只会心疼钱。“钟师妹,什么事发这么大的火?”
钟琳重重哼以鼻音,气乎乎地将头扭向一旁。
“钟师妹适才在骂男人没个好东西……可是司徒意惹着你了。”
钟琳咬牙转头:“不是他还是谁?前些日子还口口声声如何如何……结果来了个青梅竹马的师妹,立即便跟着走了!气死了!”
何清君一怔,司徒意竟然有个青梅竹马的师妹?还跟着她走了?她疑惑了,刚要开口说话,却见钟琳怒气冲冲地起来,往外走去。
“钟琳,你干什么?”
钟琳怒道:“我要去通知小蜂雀,让他们将司徒意的行踪泄露给裘一仙,还要让小蜂雀们引开追杀裘一仙的杀手!敢戏弄本姑娘,当本姑娘是好惹的么?!”
何清君叫道:“钟师妹别冲动,万一司徒意有什么苦衷呢!你别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
钟琳顿足,微一犹豫,继而冷笑:“有什么不可收拾的,大不了,从此恩断义绝!再说,本姑娘和他也没什么恩和义!”
说完毅然决然地走了。
何清君无力的伸手阻拦:“钟师妹……”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喃喃地道:“钟师妹,我敢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半个月后,司徒意怒气冲冲、狼狈不堪地回来,后面追来个有着绝对“痴心、诚心”地裘一仙。
“小意意,小亲亲——”裘一仙扭捏地靠向司徒意:“你是不是生气啦?人家不是故意不来找你啦,其实人家是莫名其妙被人追杀……为了不给小意意带来危险,人家只好先不找小意意啦。”
司徒意欲哭无泪,恨恨地一掌推开他,大叫:“钟琳,钟琳!”
钟琳关着房门坚决不见。
何清君和令狐薄迎出来,见司徒意背着三把瑶琴,极为惊讶。
“司徒意,你既然潇洒跟你那青梅竹马走了,还回来找我钟师妹做什么?”虽然现在的司徒意变得更加憔悴,让人不由得唏嘘,想当年他大闹她的婚礼时,是多么的潇洒神气,如今却像个落魄汉一样令人心存不忍,可是她坚决袒护自家人!
司徒意忽然发怒:“什么青梅竹马?!那是我师叔的女儿,她来通知我,我师父过世了!”
何清君无语望向钟琳紧闭的房门,她敢保证,钟琳此刻一定在竖着耳朵倾听!人家师父过世了,当然什么都顾不上,必须要回去瞧瞧……钟师妹这醋意未免太大了吧。
“裘一仙能找到我,是不是你们蜂雀阁干的?!”司徒意是真的怒了,从前他再如何发怒,总是底气不足,觉得愧对何清君在先,而如今是关系终身的大事,教他如何不怒?
何清君“呃”了一声,答不上来,杏目巴巴望向令狐薄。
裘一仙不干了,一跺脚作生气状,捏着嗓子道:“小意意,你说什么呢?人家好不容易才摆脱杀手找到你,你怎么能如此辜负人家的美意?”
司徒意怒骂:“你滚开!”
裘一仙也不生气,依旧深情款款地望着他,“小意意,人家知道你许久没见人家,便暴躁了,好了啦,人家答应你,人家不止要与你缠绵一夜!人家要人一生一世啦!”说着害羞地一跺脚,伸出那双枯枝般的大手,娇羞地捂住双脸。
于是何清君惊悚了,令狐薄将站立不稳的她拥进怀里,忍不住低笑起来。而悲惨的司徒意则心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来,“扑通”晕到在地——何清君心想,司徒意一定是吓晕的吧!
“哎哟——,小意意,你怎么了?亲亲……这都吐血了呀……他不会是高兴得晕了吧?”裘一仙心疼地皱眉,然后他那虎背熊腰的身子往旁边娇羞一拧,“嘤咛”一声——虽然这声音不够娇嫩,而且令人惊悚,但他确实“嘤咛”一声。“人家知道自己人比花娇了,可是小意意,你也不用如此激动吧……人家往后这一生可都是你的了呢……”
何清君快吐血了,悄声对令狐薄道:“你扶我到石凳上坐下,然后去打发了裘一仙走。”
令狐薄扯了扯唇角,轻笑着将她扶过去坐着。然后回来,看了看裘一仙,再瞧瞧地上的司徒意,以传音入密的功夫对屋内的钟琳道:“本王数到五,你若不出来,本王立时将司徒意送给裘一仙带走。”话音甫落便直接数道:“一,五。”
“裘一仙,把司徒意带……”
“且慢!”钟琳的房门快速打开,瞪向令狐薄:“姐夫不是说数到五么?”
令狐薄斯条慢理地道:“本王是数到五了。”
钟琳转向何清君,恨恨地道:“师姐,他太奸诈了。”
何清君嘿嘿笑着:“他是摄政王嘛,不奸诈早让别人害死了。令狐薄,为妻支持你!”
令狐薄暗爽不已,娘子果然是自己的才好,趁人不注意,转头朝她抛了个媚眼……然后何清君机伶伶打了个冷战。
“钟师妹,你瞧见司徒意背上的三把琴没有?若本王猜得没错,他回师门办丧事的同时,顺便将琴取回来,应该是送你当聘礼的……”边说着,令狐薄边看向地上的司徒意,只见昏厥中的司徒意身子一动,又吐了一口鲜血,这下是真的、彻底的晕透了!
何清君目光转向旁边树上的秋叶上,装作未发现这一切。
令狐薄唇畔闪过一丝奸笑,望向陷入沉思中的钟琳,“今日若钟师妹不要司徒意,那就让裘一仙带走,若是钟师妹要他,我想裘大侠也不会夺人所爱的,是不是裘大侠?”
裘一仙一跺脚,做淑女生气以双手腕叉腰,娇嗲地哼了一声,将头转向一侧。
令狐薄鬼魅般出手,点中他背后大穴,裘一仙便定住了,他再补几指,轻拍一下双手,淡淡唤来于铭浩和两名暗卫,命他们一起将这裘一仙扛着送走,指明,务必将他送到千里之外。
然后让小蜂雀们通知司徒意雇的杀手到午里之外追杀裘一仙。
安排完这一切,对钟琳道:“现在司徒意是你的了,你若不要,现在送给裘一仙还来得及!”
钟琳望着地上的司徒意发怔。片刻后,司徒意清醒过来。
钟琳转身就走。司徒意对令狐薄道:“你真狠,一句话就将我的三把爱琴全给了钟琳。”
令狐薄似笑非笑道:“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故意装晕,就想让本王出面帮你打发裘一仙。那琴你既然背来乐山,难道不是打算给钟琳铭志的?”
司徒意恨恨地道:“我原想留一把用作后半生留了换私房钱的,这下全教你给毁了!”
何清君听到“私房钱”三个字,顿时风化了,私、房、钱……不是女人才需要的么?
令狐薄嗤地一笑:“你若再不去求得钟琳原谅,这三把琴可都留着存私房钱了。”
司徒意一听不错,当即大叫:“钟琳——”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她的房间……
一阵乒乓之声后,司徒意灰头土脸地出来,琴留在了钟琳房中,他提着扁担水桶往后山走去。
番外:小妹妹呢?
何清君还有不到一个月临产,太医、稳婆和数位婢女都早早被薛青带到乐山。
正巧柳含烟回乐山看养母,瞧见何清君待产的阵仗,忍不住酸了几句:“何清君,你要当王妃,回你的王府当去,生个孩子这么大阵仗,是跑到乐山来向我们显摆示威么?”
何清君已经习惯他的口气,懒得跟她计较,只是令狐薄和钟琳听了她的话均极为不悦。令狐薄碍于自己男子的身份不便与之做口舌之争,便将主意打到小晨儿身上,暗哼一声,这气还得指望晨儿替他出了。
既使如此,他仍冷睨她一眼,淡淡说了一句:“乐山除了这座空山,所有产业都是清君的,她回自己家生孩子有何稀奇?”
钟琳跟着附和:“就是,柳师姐,说起来咱们都是寄人篱下,既是寄人篱下就要有个寄人篱下的样子,总不能对主家无礼吧?”
柳含烟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乐山还是你们师父师娘说了算吧,我是你们师娘的女儿,自然跟着我娘,我只是住在师娘家,哪儿来的寄人篱下?好了,我不过说了两句,瞧你们一个个都像跟我有深仇大恨似的,难道我还说错了么?何清君现在贵为摄政王王妃,放着王府的荣华富贵不享,却跑到这穷山僻壤的乐山来摆阵仗,实在让人捉摸不透呢。”
何清君轻笑:“含烟师妹捉摸不透便不要捉摸,你就当我是闲的,我现在确实挺闲的,太闲了就想回师门来逍遥。我还是觉得逍遥江湖比住在王府更自在。”
柳含烟绽出一抹妖孽的笑容,“何清君,你这人真奇怪……”轻叹一声,转头瞧向钟琳,“你们两个长得都不怎么样,却都比我福气,一个嫁给摄政王成为他唯一的嫡妻,一个找了个武功高强的俊美忠仆……”继而再轻叹一声离开。
听她如此感叹,钟琳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跟着叹一口气,转头对何清君道:“柳师姐的遭遇委实令人同情,只可惜她这性子……总是气得人牙痒痒。”
何清君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大肚子,道:“钟师妹不必跟她计较,我们三个,只有她容貌绝世,琴棋书画皆精,按说她是最该嫁得幸福的,可是却因她识人不清,心气又太高,才会被人……唉,落得如此结局,她能看开就最好,就算是看在师娘的面上,我们不能跟她计较。”
钟琳哼了一声:“我也知道,当初就是因为她那绝色容貌和绝佳的琴艺,我才让她进蜂雀阁的,我一直以为柳师姐是个极聪明的人,谁曾想她会为了个男人变成那样,幸亏她没傻到底,也亏得魏焰云没有坏到家。”
“对了,钟师妹,我瞧司徒意对你倒是痴心、诚心和耐心都有。”说到这三个词,她忍不住笑着想起裘一仙来,“你这般折磨他,他仍任劳任怨,你们什么时候成亲?”
钟琳脸一红,跺着脚白她一眼,“大师姐!”
何清君笑道:“怎么,害羞啊?钟师妹巾帼女英雄也会害羞么?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钟师妹可千万别错过了好姻缘。”
钟琳羞红着脸低头不语。
何清君看向令狐薄,令狐薄放下茶杯,暗叹一声,正色道:“清君说得不错,钟师妹,司徒意帮助刘匀松劫走清君之前,在江湖中那也是意气风风,潇洒神气的,江湖中多少女子对他倾心,他却未与任何女子暧昧不清,对钟师妹又是死心塌地,任你支使,这种男子可不多。”
钟琳抬起头来,眼里有犹豫和迟疑,“姐夫见多识广,你觉得司徒意可托负终身么?”
令狐薄侧目睨她一眼,未答她的话,反而问道:“钟师妹,司徒意那三把极为贵重的琴呢?”
钟琳得意洋洋地道:“我卖了两把!没想到这三把琴都是世所罕见的瑶琴,只两把琴就够我花一辈子的了。”
令狐薄接着问:“你卖琴,司徒意可有说什么?”
钟琳秀目一瞪:“他还想说什么?叫他玩物丧志,若不好好教训他一下,日后把我出卖了怎么办?”
令狐薄不再说话,端起茶杯来继续喝茶。
何清君却笑了:“钟师妹,你还不明白么?那些可都是司徒意的宝贝,为了那些宝贝,他可以昧着良心助纣为虐,你随便就卖了他的宝贝,他也只能任你胡闹,你以为换个人,他会如此么?”
钟琳沉默了,良久后,起身离开。
令狐薄随着起身出门,对钟琳道:“钟师妹,叫司徒意去后山挑一担山泉水。”
钟琳回身看他,微微不悦:“姐夫手下那么多人,为何不叫他们去挑?”
令狐薄似笑非笑看着她:“钟师妹,说起来司徒意算是本王的家仆……他还不是你的夫君,你就这般护着他?”
钟琳一怔,俏脸更红。
“钟师妹,瞧见晨儿,告诉他,本王找他。”
“好。”钟琳红着脸离开。
“王嬷嬷,去取些上好的菊花,泡上半壶送过来,记住是半壶。”令狐薄吩咐着。
王嬷嬷立即答应着下去烧水泡茶。
一盏茶的功夫后,半壶热茶端上,小晨儿也回来了,令狐薄命所有下人退下,对小晨儿笑道:“晨儿,过来……”
一会儿功夫,令狐薄在何清君的瞠目结舌的瞪视下,淡定的左手提着茶壶,右手开门,对薛青道:“将这壶上好的菊花茶送给柳含烟,对她说,本王见她刚回来火气极旺,便送她一壶清热去火的好茶,你要亲自给她斟茶,亲眼瞧着她喝下去。晨儿,你跟着薛叔叔一起去。”
薛青忙双手接过茶壶:“是。小世子,请。”
片刻后便到了柳含烟的房间。
敲门。
“进来。”
薛青领着小晨儿一起进屋,见林秀映也在,立即向林秀映行了礼,然后才转头对柳含烟道:“摄政王见柳姑娘此番回来,火气极盛,便让属下送一壶上好的菊花茶给柳姑娘。”
柳含烟那绝美的脸色有些难看。
林秀映不悦地看一眼柳含烟:“含烟,你是不是又去为难清君了?”
柳含烟道:“娘,你怎么老是偏袒何清君,我跟她又无仇恨,为难她做什么?我不过随便说了两句话,谁知摄政王会如此小器。”
林秀映从椅上站起,不满地道:“含烟该知道便是当今皇上对清君都尊敬有加,不敢有半分不敬,那是为什么,自然是因为摄政王,你偏不知死活,屡屡与她针锋相对,若非清君总是顾念同门之谊,你以为摄政王会轻饶你么?今日定是你说话难听,有意为难清君,才惹得摄政王不悦,故意给你送来这菊花茶。”
柳含烟似笑非笑着:“娘,既然是同门了,为何非要拘泥于世俗之礼?”
林秀映道:“我从未要你拘泥于君臣之礼,见到摄政王和清君要跪拜,但你至少要尊重她一下,要知道,她现在不止是乐山的何清君,还是摄政王的嫡王妃,对她不敬,便是对摄政王不敬,摄政王能高兴么?”说完便拂袖往外走。
薛青不声不响地提着茶壶走到桌前,在她们母女的注视下,从茶盘里重新取了只干净茶杯,斟满茶水,然后将茶壶放在桌上,恭敬地奉茶道:“柳姑娘,请用茶。”
柳含烟眼见这薛青甚是坚定,她若不喝这茶,他定然绝不会走。当即哼了一声,“我不过随口说了一句,竟惹得这许多人不高兴,瞧来,以后我回乐山也得谨言慎行了。”伸手右手,以兰花指捏了茶怀喝了一口,微一皱眉:“这菊花茶的味道怎地有点怪呢?”
小晨儿立即兴奋地跳出来,大眼亮晶晶地眨着,道:“我父王说了,天气干燥,柳姨姨火气太旺,嘴里酸味太浓,光喝菊花茶,不能治好。”
柳含烟忽觉有些不妙,摄政王素来奸诈,他是不是加了什么“佐料”?“晨儿告诉姨姨,你父王在茶水里加了什么?”
小晨儿格格笑着:“父王说,童子尿包治百病,便让晨儿在撒了一泡童子尿……只可惜晨儿尿不多,只撒了半碗,不过没关系,父王说了,晨儿的尿是纯纯正正的童子尿,就算半碗也足够治柳姨姨的病了。”
于是乎,柳含烟一个飞纵冲到院里,扶着墙狂吐不已,直至将胃里吐得空空如也,再也吐不出东西,又跑到水缸旁不停的漱口,最后虚脱地坐在水缸旁,喃喃骂着:“令狐薄,算你狠!”
薛青实在憋不住笑,以拳掩嘴,偷偷低笑着。
小晨儿走过来道:“柳姨姨,我父王说了,你喝了后童子尿菊茶后,一定会大吐特吐,不过吐完后,柳姨姨的火气就没有了,嘴也不酸了……柳姨姨,你好了么?”
柳含烟“呕”地一声,转身又吐起来了,再转回头来,虚弱无力地挥挥手指:“薛青,你可以回去复命了,告诉咱们的摄政王,从今以后,我柳含烟看见何清君一定会绕着她走。”
薛青忍笑,抱拳告辞。
小晨儿则同情地道:“柳姨姨,晨儿扶你起来吧。”
柳含烟有气无力地道:“晨儿,你想要个小妹妹?”
“是啊,是啊。”
“柳姨姨告诉你,你娘亲肚子里的娃娃是个小弟弟,不是小妹妹!”
小晨儿那个气啊,大叫着:“柳姨姨撒谎,就是个小妹妹!哼,我跟理你了,我的童子尿再不给你治病了!”转身就跑出去。
柳含烟听到“童子尿”三个字,立时又转到旁边干呕起来。
半个月后,何清君突然半夜破水生产,幸而太医、稳婆和婢女婆子早已准备好……
因为听稳婆说有些难产,令狐薄紧张地握着双拳,一会坐下一会起来,只觉每一刻都煎熬得心下空落落的,这种感觉就如当年何清君被劫一般,煎熬!恐慌!无助!唯恐在下一刻失去她,便如腐骨蚀心般疼痛……这就是他绝不愿再生的原因!这疼痛这煎熬,他难以承受!他发誓,这一胎之后,绝不再生!
钟琳和师父师娘也都焦急地等在院子里,担心的踱来踱去。
司徒意悄声对钟琳道:“你敢不敢跟我打赌,何清君这一胎必定还是男娃?”
钟琳愤愤地转头,恼怒地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晨儿说得没错,你就是个乌鸦嘴!”
司徒意也不着恼,摸摸脑袋,嘿嘿笑着:“不信你们就瞧着。”
……
太医隔着门指导,稳婆接生经验也够丰富,经过一个时辰的努力,稳婆抱着孩子出来。
令狐薄忙问道:“王妃怎么样?她有没有事?”
稳婆笑道:“摄政王放心,母子平安,王妃没事。”
令狐薄还是不放心,道:“我进去瞧瞧。”
稳婆忙拦着:“摄政王莫进,王妃刚生产完,到处是血尚未来得及清理,摄政王进去不吉利!待奴婢进去收拾好,再请摄政王进去。”
令狐薄怒道:“放肆!她是我娘子,怎么不吉利?!”
稳婆忙即跪下,颤道:“自古至今便是这规矩,奴婢也是为摄政王着想。摄政王,不如先瞧瞧孩子吧,是位小王子。”
令狐薄根本未听进去,大步进屋,果见床上地上,到处是血,不禁心下一揪,她这是流了多少血?疾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看着她那苍白汗湿的俏脸,轻唤:“清君。”只叫了一声,竟然眼角一酸,流下泪来:“清君,咱们以后绝不再生了。”
屋内的婢女婆子见状立即先退出,候在屋外。
何清君轻轻笑了笑,声音极为虚弱沙哑,伸手抚上他的光滑的脸庞,为他拭去脸上的泪水,“千岁大老爷,你怎么哭了?我又没死……”
令狐薄有些哽咽:“说什么傻话呢,我的清君素来福大命大……就算阎王敢收你,也得瞧本王答不答应!”
“是是是,千岁大老爷最厉害了。”何清君轻笑着,“人家都说,男人不能见女子的生育之血,晦气,你怎么就进来了?”
令狐薄不以为意:“本王是摄政王,怕什么晦气?再说,我与你同床共枕这么多年,早已血水相融,你的血若晦气,那我的也是一样。”
何清君鼻子一酸,险些流下泪来:“千岁大老爷别惹我流泪,我刚生产完,若是哭泣,会很伤眼睛的。”
令狐薄忙挤出一丝笑容:“好,绝不惹你流泪。”
“对了,我忘记问了,可是给晨儿生了个小妹妹?”
令狐薄有点茫然,忙起身出去,问道:“生了个什么?”
稳婆忙道:“回摄政王,是个小王子。”
“什么?!”令狐薄凤目倏地睁开,一个箭步窜到稳婆面前,不相信地看着她怀里的孩子,伸手掀开襁褓,看了一眼孩子腿间,心下顿觉失望。稳了稳情绪,将孩子抱进怀里,走至内室,对何清君道:“清君,只怕晨儿要失望了。”
何清君:“不是女儿么?”
令狐薄点了点头,“你要不要瞧瞧?”
何清君有些失望,“抱过来我瞧瞧,这也是我的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