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11 10:05:29 本章字数:16584
屋中,老者在崔鸢的侧腹部插了数针,一边手指飞快的搓转。爱萋鴀鴀
屋外十三站于庭前,嘴角一直含笑着,谁人不知,姿态雍容优雅的十三背心的衣裳,已全然汗透。
良久,小屋的木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十三闻音转身,崔鸢站在门后抬起头,便朝他展开了一个虚弱的笑容。她仰望着他,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上含着笑,“十三,我无事!”
“鸢……七嫂!”十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表情一松。
崔鸢费力的朝门口迈开脚步,却是眼前一黑,整个人顿时晕厥了过去,吓得十三面色大变,赶紧上前一把抱紧了崔鸢,嘶哑着嗓音大喊道:“神医!神医!”
老者走出屋子,在崔鸢的手腕内侧一摸,然后重重“哼”了一声,不满地道:“吼什么吼,她身体弱,经不得我”虎狼般“的针刺,不过就是昏厥过去了,有没有毙命!你急什么急?”
十三俊脸上涌出一丝红晕,这辈子自己何尝这般失态过,又何尝被人这般指着鼻子痛骂而不敢还口?不过即使被老者如此奚落,但听到崔鸢的身体并无大碍的时候,十三的神色还是很欢愉的!
老者已经从崔鸢的嘴里知道二人并不是夫妻关系,如今见十三这般紧搂着崔鸢在怀里,愤愤然,甩袖骂道:“奸夫淫妇!”
十三闻言,脸色一僵,却是苦笑浮起。若是她愿意,那也未尝不可?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十三并没有反驳老者的话,也没有解释什么,而是默默的将崔鸢小心的抱起,放入马车的软垫之中。
“主子,咱们现在去哪?”赶车的仆人问道。
十三沉默了一会儿,才颓然道:“回福王府!”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夜色如此安宁,福王府却是一片“啸声鹤唳”,王府的下人们一个个大气不敢喘,任由老七一个人将王府的东西砸了一个稀巴烂,喷射的火焰,简直将众人的身心俱然“烤焦”。一切只因为“王妃失踪”了!
“你们说说,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能去哪?”老七抓起门房的二愣子,一拖一拽,那门房就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来回上下颠簸,让本就糊涂混沌的脑袋瓜儿,更加的迷糊了!
门房二愣子,迷糊了半天才堪堪将话搂圆了,“没见王妃出门啊!”
“没出门,难道飞了?”老七气的将二愣子门房踹到一边,又找起了贴身丫鬟春草的麻烦。“不是让你贴身伺候王妃的吗?人呢?”
春草唯唯诺诺,也说不清楚,她就是转身端碗“燕窝”,回头王妃就“不翼而飞”了,王爷问她要人,她问谁要人呢!于是面对雷霆万钧,干脆做起了缩头乌龟,深深的低下头,看着一双鞋面儿,“透视”般的反复数着“十个”脚趾头。
面对一个怎么也点不燃的“闷葫芦”,老七刚刚准备转移视线,只见一个个仆人们都齐刷刷的低下头,露出清一色的黑色头顶。
“你们……装哑巴是吧?”老七心中郁闷不已,谁来拯救一下自己啊!好端端的当了一天差回来,就发现“老婆”,没了!这叫什么“世道”?
叫骂一番,老七的心脏稍稍“减压”一点点,脑袋也开始慢慢的思考了,自从上次崔鸢“遇刺”事件以后,福王府的侍卫力量就滴水不漏,若要人不知鬼不觉的从府里带走崔鸢那是不可,除非是崔鸢自己走了出去!这就是为什么老七只抓着“仆人们”发泄,却并没有派兵出府去搜寻崔鸢下落的原因。
老七开始回想这段时间里以来,没有喝酒闹事儿,没有夜不归宿,没有偷瞟美人儿,老七想不出,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儿“惹火”崔鸢,她要离家出走?
可凭借老七这不算“高”的智商,和“高频率”的错事概率,就算是真的做错了什么事儿,他也未必有着“反思”的能力,更何况,这次他的确是没有“做错事儿!”
于是绞尽脑汁的老七,抓扯下无数“仆人”们的“漆黑秀发”后,依然没有任何头绪。
就在老七准备豁出一切脸面,先派人将崔鸢“哄”也罢!“绑架”也罢!“拐骗”也罢!弄回府里再来探究其背后的原因时,王府大门口突然传来喧哗声“王妃回府了!”
老七如离弦之箭,在众人尚未回神之际,身形一晃,人影已经一跃出三丈开外!巨大的“爆发力”和“弹跳力”让人“瞠目结舌”!无不感叹道:“爱情的力量是巨大的”!
虽然不知错在何处吗,但是老七的确是“好男人”的典范。其的具体的表现就是,“错不错,都先给老婆认错!”为了表现出自己的“陈恳”态度,老七是挤出一张“讨好献媚”的脸色,像一只哈巴狗一般,迎到了门口,“摇尾乞怜”的看着门口那辆刚刚停靠的马车!结果……车帘一掀开,然后……跳下了“十三”。
望着“娇妻”大变活人成了“情敌”十三,老七的脸色顿时红了黑,黑了绿,绿了紫……用“姹紫嫣红”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你……怎么是你?”老七冲上前,一把抓住是十三的衣领,温巧可爱的“京巴”,摇身一变,成了凶猛威武的“藏獒”,反差何其强烈!
“七嫂昏过去了,你快让人将软榻抬出来!”十三不动也不恼,只是一句话,就卸下了老七这只“藏獒”的满嘴利齿,老七瞬间就又变回了温柔可爱的“小京巴”。
“鸢儿!”老七再也没有功夫管十三这个“无关人士”了,一个箭步跨上马车。
崔鸢平躺在在仆人们抬来的软榻之上,而老七则小心翼翼的跟随一旁,一起将崔鸢进入房间,让太医前来号脉诊治。
直到太医告诉老七,崔鸢只是有些“虚弱”才导致了“昏迷”,服下安神凝气的药物,休息休息,明日一早自然可以醒转,老七才松了胸口的“闷气”。
心中无担忧,老七这才猛然记起了被遗忘的“重要人物”十三,接着又再次施展变脸的绝技,“深情脉脉”的情圣,一眨呀就成了“怒气腾腾”的张飞!提着墙上悬挂的一柄宝剑,就“杀气腾腾”的朝着花厅走去!
“你将鸢儿带到哪里去了?”进入花厅,老七上前一掌打掉了十三手里的瓷杯儿,一张脸扭曲的变形,活像是被人拐走了“老婆”的怨夫。
“孤男寡女,七哥认为呢?自然是风流快活去了!”十三犹嫌老七的怒火不够旺,往上使劲的淋了一捧油。似笑非笑中带着一丝激怒的成分道。
老七果然立刻就“炸开了”,他“砰”的一拳,打在了十三的鼻梁之上,顿时“鲜血纷涌”,十三英俊的脸庞,顿时面部正中呀开“红花”。
十三也不输了气势,反手一脚,就踹中了老七的胸口处,老七人顿时像一只煮熟了的“龙虾”一般,弯下了腰。
“我杀了你!”被彻底激怒的老七,努力的支起身子,将手中的宝剑挥舞的“虎虎生威”。几年的军旅生涯,让老七手下功夫见长,可不是以前的“花拳绣腿”,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杀意!
十三的拳脚也是了得,尽管赤手空拳,但身体就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花蝶,来回的在剑影中来回穿梭,每次险象环生,却有“逢凶化吉”。
二人斗得“酣畅淋漓”,可把府里的下人吓了个半死,这刀剑无眼的,伤了谁都不好,可是无奈如此“激烈”的战事,他们也插不进脚啊!要是现在冲进战事之中,他们一点儿也不怀疑,这两位气头上的主子,会立刻在自己身上,留下“窟窿”,“拳印”若干!
于是,不管是福王府,还是跟随在十三身边的那些侍卫们,一个个“高度戒备”,生怕不小心,就发生了“流血事件”。
在损坏无数“公物”之后,整整折腾了一个时辰,两人才因为体力不支,堪堪慢下了身手,那些侍卫们一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立刻一窝蜂的冲了,将老七和十三都给“制服”了下来。
两人都累的如气喘吁吁的“老牛”一般,呼哧呼哧的吐着粗气,却仍不肯认输,让侍卫们“架着”,仍使劲挣脱着,好像今儿不分出一个“你死我活”来,就决不罢休!
“我忍你很久了!”老七怒斥道,若不是不想让崔鸢难堪,老七早就冲到十三府邸,去“滋衅生事”了。
“彼此,彼此!”十三掏出怀里的手绢,细细的擦去脸上的血迹,吐掉嘴里的一口污血,毫不示弱的还击。
“是吗?拿来啊!再打过!”老七一听,火气又上冒,你个“兔崽子”太可恶了!天下美女多得是,你长得也还“凑活”,为什么一双眼老盯着自己家的“媳妇”?
虽然老七对于十三说的话,是一句也不信,他的鸢儿,怎么可能跟十三“好”!可是,十三那小子“一副欠揍”的表情,还有“轻佻”的语气,就是让他的心里很不爽!虽然崔鸢和十三的年纪相当,可是古训有言“长嫂如母”知不知道?这小子平时看起来一副“谦谦君子”的假象,感情“四书五经”“礼义廉耻”都读到牛肚子里去了!
在十三的眼里,也是看老七不爽之极,崔鸢那么好一个女人,怎么就“嫁”了老七这么一个混蛋,不解风情,不懂世事,崔鸢和老七成“夫妻”,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十三一直很坚定的认为,崔鸢一心一意跟着“老七”的缘故,肯定是受了“名分”的束缚,若是自己能较之老七之前遇到崔鸢,那么凭借自己的相貌、学识……,崔鸢怎么可能跟着这个“莽夫”,而不爱自己呢?
奈何奈何!天意弄人,“恨不相逢未嫁时!”崔鸢原本的一句“偷懒”的剽窃古人文采,结果造成了十三一直以来的“误会”。
两人各怀“怨恨”是越说越气,说着说着,又准备化“文斗”为“武斗”,看着架势马上又要开打!
这可急坏了侍卫们,都是自己的主子,总不能真将这两位爷按在地上,然后麻绳齐用,将二位“龙子”捆绑成“粽子”吧!可是弹压不住,他们又斗在一起,不管谁胜谁负,到头来若一方有了损伤,追究起来倒霉的还是自己们这些下头人。
眼看局势又要失控,李勇不算灵光的脑袋,今日却犹如神助,灵机一动。马上冲到屋子中间,劝住道:“二位爷,别打了!要是惊动了王妃娘娘,她醒来,见到两位爷都受了伤,到时候该怎么解释啊?”
李勇这句话,恰恰点中了二人的要害,不管是老七还是十三,都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一般,瞬间就偃旗息鼓了!只是双眼仍旧带着“怨愤”的互瞪着对方。
李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的娘啊,幸好抛出“王妃”这面“杀手锏”终于算是将两位爷给“平复”下来了!
“你到底带鸢儿去哪里了?你对她做了什么?”老七一想起崔鸢那张苍白如雪的脸庞,心就揪了起来,早上自己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变成这般模样,心中能不气愤吗?
十三鼻子里一声冷哼道:“你还好意思问,我对她做了什么?要不为了你,她能弄成如今这般模样?”
“胡说,为了我?我怎不知答道?”老七一愣,马上反驳道。
十三刚刚准备继续奚落老七两句,却见一旁的李勇一个劲儿的像自己使眼色,十三是何等聪慧之人,岂有不明白之理,若是自己继续这样和老七“强硬”下去,万一老七这“一根筋”的脑袋真的“冤枉”了崔鸢,那到头来,鸢儿若是因此受苦,却非自己所愿!
十三一声长叹,他突然间,和老七之间的“争斗”变得意兴全无。他漠然的看了看老七一眼道:“今儿,我带你七嫂去找了南粤的那名杀人神医,他替七嫂用金针过了血,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你们夫妻不久的将来,就会有属于你们自己的骨血!”
七听后不但不感激十三的“好意”,反而轰然的站起身来,指着十三的鼻子,勃然大怒的痛骂起来:“狗屁什么”杀人名医?“,有没有孩子是我夫妻的事儿,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万一因此鸢儿的身体有个三长两短,十三,到时候,我必取你小命!”
没错,老七的确很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和崔鸢的孩子,可是若是这样的代价,是用崔鸢的性命去交换,老七心中是一千万个不愿意!
面对老七的责骂,十三却是冷笑连连,嘲讽道:“我的确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为心爱的女人求子,父亲却不是自己,十三自己都忍不住想嘲讽自己,自己何止是多管闲事而已,简直就是天底下头一号的傻瓜!
“鸢儿,她……”老七心里越想越惊,崔鸢怎么能瞒着自己去求医呢?万一出了什么好歹,该如何是好!明明太医已经检查过崔鸢的身体了,可是如今知道了真相的老七,心里却开始惴惴不安起来,他可以失去世间上的所有东西,唯独不能没有她的陪伴!
“放心,我可不是你这个傻瓜,既然答应了她求医,自然会做好万全的准备,七嫂的身体不过是虚弱了一些,休息一阵子就没事儿了~!”说到这,十三的心中也不由得涌出一股愤怒,也不管自己站在什么身份和立场,立刻向老七嗤之以鼻的质问道:“人家的媳妇是娶回府用来疼爱的,七哥口口声声的说爱着鸢儿,怎么,十三到没有看出来恩爱的痕迹在哪?是骨瘦如柴,还是弱不禁风,还是憔悴不堪……这些都是七哥疼爱的表象吗?”
十三的话又快又急,将老七逼迫在了一个墙脚上,老七支吾着,却是丝毫反驳不了。
他虽然一心一意的对待崔鸢,可是两人之间的的确确的发生了很多的事儿,崔鸢和自己在一起以来,受到了很多的伤害,有来自自己的伤害,也有来自外界的伤害,他作为丈夫,的确没有尽到应有的义务和职责,没有保护好鸢儿,十三的话很犀利,却也在理,一番猛烈的“唇枪舌剑”之下,老七体无完肤,压根就辩驳不了半句,他低下头,颇有赧色。
“你若是保护不了她,不妨放手!”十三又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又将老七的“临界点”点燃!
“放你祖宗十八代的臭屁!”老七痛骂道,却忘了貌似自己和十三好像是一个先人所出
“我会一直爱着鸢儿,会对她好!这辈子鸢儿是我的,下辈子也是,下下辈子也是,你想都不要想!”老七像一个护着“玩具”不让别人碰的小孩儿一样,眼里的“独占”意味,浓烈的化都化不开!
十三不答,只是抿嘴轻笑。
他要的就是老七的这就保证的话语,从崔鸢的举动,十三可以清楚的了解崔鸢的心意,她对老七的爱是不会有所变更了,一如自己对她的情感一般!即使无缘,十三也衷心的希望,她能过的幸福。快乐,至于相思的孤寂,就让自己一个人来承受好了,从今以后,他会离开她只要远远地看着她的笑脸,无论何时何地自己的心都会跟着幸福!
十三终于是“全头全尾”的离开了福王府,至于老七继续呆在府里“破坏公物”的行为,在众仆人的眼里,也变得那么无足轻重了,摔坏了就摔坏了吧!反正咱们福王府都“不差钱”,只要主子不摔咱们这些“人肉沙包”就该酬神拜佛了!
次日,崔鸢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匍匐在自己床沿边的老七,心中暖暖的一动,慢慢侧头,盯着面目上一抹疲色的老七,张了张嘴呼唤道:“王爷,你醒醒!”
老七刚刚抬头,崔鸢便朝他展开了一个虚弱的笑容。她仰望着他,毫无血色的脸上含着笑,“王爷,怎么睡在这里?”
老七伸出手,慢慢落在崔鸢的手背上,目光眷恋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傻,有什么事儿不能告诉我,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儿,叫爷怎么办?”
崔鸢像一个认错的孩子一般,撒撒娇道:“以后,不会了!”
老七却不依不饶的撅起嘴巴道:“爷最气的是,你让十三陪你,居然不告诉爷,爷……心里难过!”老七却是吃醋了!而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这种情绪!
崔鸢哑然失笑,这时候,孩子气的老七可真可爱,于是温柔的用手抚摸上有让人眷恋温度的嘴唇,浅笑道:“我若告诉你,你就不会让我去了!”
老七仍皱起眉头,心有余悸道:“幸好你没事儿,要不然我一定让十三那小子给你陪葬!”
崔鸢白了老七一眼道:“十三弟是好心,主意是我自己拿的,关人家外人什么事儿,你何苦将怒气发泄到他身上!”
老七一听乐了“外人!”这个词自己爱听,对不管十三这小子怎么蹦跶,他在鸢儿的眼里不过是“外人”而已,只有自己才是鸢儿心中的“宝贝疙瘩”。
于是老七立刻就释怀了,裂开大嘴呵呵的傻笑道:“好!爷大度,不和”外人“一般计较!”
老七将“外人”一词儿咬的很重,崔鸢岂有听不出的道理,但对于老七这般“小气”的行为,她的确也不好说评价什么,只好摇摇头的苦笑!
三个月后
老七就这般死死的盯着崔鸢,好像要在她的脸上瞧出一朵花来一般!崔鸢被老七看的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嗔怪道:“王爷,你瞧什么呢?”
老七不语,又将目光往下看,最后才落到了崔鸢的肚子上,踱着方步,围着崔鸢绕圈圈,摸着根本就没有“胡须”的下巴,若有所思!
“要不,爷明儿去太医院,请个医术高明的大夫过来给你瞧瞧!不过,依爷看,八九不离十一定是怀上了。”
崔鸢听得哭笑不得,自己的月事这两个月都没有来,但是自己的身体一向很差,有时候一两个月推迟也是正常的,自己都拿不准,莫非老七双眼是B超,看见了受精卵在子宫里着床?
吓得崔鸢忙摆手说道:“不好吧!万一没有呢?再说了,我一点怀(孕)的征兆都没有…”
老七却非常肯定的说:“爷看肯定是有了,准没错,爷明天去太医院看看,找个这方面擅长的来。”
崔鸢不觉得怀(孕)是什么羞涩或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事,但若没怀(孕)却弄得满城皆知,就自己和老七这种状况,到时候这就玩笑大了,于是,便威胁老七道:“你消停些,不就再过段时间吗?有什么不能等的,别闹得沸沸扬扬的,若到时诊断说没怀上,你叫我怎么好意思出门?你明儿若去太医院嚷嚷,我就搬到出去,免得被人笑话。”
老七一听,忙应了,“成,就等段日子,不过,爷看你肯定怀的是儿子。”老七这下更加离谱了,一眼就能诊断性别,貌似现代科技,也没有这么厉害吧!至少也要等胎儿成型了几个月,才能分清男女吧!老七却是够厉害的,人眼足以媲美电子仪器了!
崔鸢倒不是重男轻女的“古板”思想,但就自己目前的这种情况,她内心来讲,也像要一个可以支撑门户的“儿子”,不过目前否怀上了还不知道,说什么都还为时过早,于是也懒得想这个问题。
时间飞逝,这又过了小半月,但谨慎的崔鸢还是不让老七去请大夫,人家说希望越大,这失望就越大,崔鸢就怕到时候,自己是竹篮子打水空欢喜一场,于是就这么一直拖着!
今天老八约老七喝酒,结果老七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提出要回府,气的老八一个酒杯就砸了过去,怒声道:“七哥这么早回去,怕是七嫂骂你吧?”却是故意激将老七。
老七这次却不上道,反而乐呵呵的说:“你知道就好!就好!我今儿还得早点回去,晚了,怕鸢儿睡了。”
虽然崔鸢一般都有午睡的习惯,因此夜里很少早睡过,但据府里有年纪的马妈妈说了,(孕)妇会嗜睡的,老七记得很清楚。
老八完全愣住了,没想到老七居然明目张胆的告诉他要早点散席回家陪老婆,正想骂两句。却听老七问道:“八弟,你府里的那些姬妾们要是有了身(孕),一般都喜欢吃什么啊?”
老七向来人都很直,他的举动,立刻让老八反应过,忙问道:“七哥,莫不是七嫂有喜了?”
老七笑得更欢了,嘴巴直接咧到了耳朵边上,“这可不是我说的,八弟,你真聪明,哈哈,记住啊,不是我说的,呵呵…”
虽然觉得自己亲爱的哥哥太没出息了,但老七家的情况,老八还是有所耳闻的,那个“其貌不扬”的女人,在审美水平有“偏差”的老七眼里,就是天仙下凡也比不了的“贵重”。
所以老八此时还是很真心的恭喜了老七,“恭喜七哥了,但这是好事啊,怎么还不兴说出来?”
老七手舞足蹈道:“太医还没有看呢!但我觉得肯定是,哈哈,八弟我要当爹了,哈哈…”
感情是自我感觉良好啊!听得老八一脸黑线……
李太医是太医院的优秀妇科专家,家学源远流长,今天肩负“历史重责”来福王府,给王妃诊脉!
老七头上虚汗直冒,眼睛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太医,等太医诊完脉象,忙急急的道:“怎么样?”
李太医笑道:“恭喜王爷…”
“吁”一声,老七常常的舒了一口气,又忙着询问一些孕妇的注意事项。
皇家中,庶子庶女多的如过江之鲫,很难得有如此“配合”模范丈夫,李太医便(摸)着胡子,摇头晃脑的说了一大段,关于孕期产妇应该注意的事项!期间难免掺杂一大堆的医学术语,老七虽然听不懂,但事后居然一字不漏的全记了下来,若御书房的师傅知道了,不知会做何感想。当年要是老七读书有这“刻苦”的劲儿,他们得节省多少口水润喉啊!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老七的阵仗后,崔鸢才真正知道什么是“国宝级”待遇。
身边必须得有春草和马妈妈随时跟着,府里的小事全不许烦崔鸢,做任何事儿也得悠着点回;走路得让人搀着,坐下的时候有专人放平凳子,虽然一点儿也不显像,但崔鸢活动范围却被约束到了这个小院子里,这间房子里,出门?那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吃饭得让人先尝,美其名曰是试毒,虽然从原料采购到制作都有人监督;睡觉得让人宽衣解带,这项工作是老七同学的“专利。”
坐着必须后面得有个垫子,免得累着了腰;洗澡,屋里没四个火炉,身边四五个丫头伺候着;产检都不用出门,请了太医在府里坐镇…总之,崔鸢就是什么都不必操心,什么都不必做,只负责吃、喝、睡就好,过着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幸福日子”。
主子尚且如此,在老七在的影响下,福王府上至贴身丫鬟春草,下至门房,厨房,都是更是高度紧张,为崔鸢提供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专业细致的服务。
老七整天都呆在府里,翘班那已经是正常化的了,偶尔在崔鸢的再三催促下,老七还是会去兵部衙门里溜达溜达。大伙都看得出来,老七心情很好,神采飞扬,对谁都礼貌周到,笑容可掬。这可是“旷古至今”从没有的稀罕事儿!
就连朝堂上偶尔不开眼的“御史”参了老七一本,说他是公私不分,将八百里加急的御马用来给自家府里运新鲜的“海鱼”,老七都居然没有当堂发火,而是沉默着,一言不发。仍由炮火洗礼,他依旧春风拂面!
这时候,了解老七为人的皇帝,就奇怪了,于是好奇的问道:“福王,御史参奏之事儿,是否属实啊?”
“嗯!”老七恩了一声,然后又沉默了!皇帝更是好奇了,这个“儿子”不会给谁掉了包吧!如此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好风格,可不是老七的作为啊!
老七不发威,那御史就将老七当做是病猫,一句接一句,已经上升到了人格侮辱的层次了,若不是看在老七和皇帝是一脉相传的话,估计连骂娘的“昏话”也能折腾出来。
连皇帝都看不过眼了,而老七这个当事人依旧“不为所动”,继续当好“木头人”!于是在这般“犀利”,我们的福王殿下,就像是“傻了”!“痴了”“呆了”一般,不言不语,低着头数着脚趾头!
皇帝大感惊奇,莫非是福王府里那女人连孩子一块没了,老七受刺激过大,精神不正常了,于是继续追问道:“老七,你没事吧!”
“嗯!”老七又哼哼一声
“福王妃和腹中胎儿没事吧!”
“嗯”老七再哼哼一声。
奇了!怪了!皇帝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也不辩驳一句呢?”
老七抬起头,一脸严肃认真道:“我若反驳,他必然更多的话要说,到那个时候王公大臣们也得发表一下个人意见,然后父皇你再来圣断!”
不错,正常程序是这样的,有什么问题吗?皇帝不解了!
老七一副新时代,“好男儿”的标准口吻继续道:“这样多耽误时间啊!好不如让他说,一些说完了,该罚银子,罚银子,父皇你该发火,发火,快些了事儿,我还要敢在天黑之前,回府里陪鸢儿和她腹中的孩子呢!”
朝堂上,顿时晕倒一大片!
经过这次的“弹劾”老七的行为不但没有得到收敛,反而是变本加厉了,后来衙门里众人都知晓,福王爷来衙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借用”兵部衙门的八百里加急“快递”为府里传送物品。
老婆说,深海鱼类,能有益于胎儿的智力发展,于是福王殿下就让人在南粤去捕捞“深海鱼”,然后换人不换马的千里急运!
老婆说,水果有利于胎儿肤色,于是福王殿下就让人大冬天的到处让人寻找新鲜水果,然后又利用了“八百里加急”的送到京师。
老婆说,要多吃猪前蹄,才美容,不知道京师里多了猪儿,少了前蹄……
反正老婆说什么,福王殿下是不惜人力物力,一切照办!刚开始御史还一个劲儿的“弹劾”“参奏”。可惜到了皇帝那里是雷声大,雨点小,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有点眼力水儿的御史也算是看明白了,皇帝和老七这是“父子情深”呢!反正如今“国泰民安”,兵部衙门的加急“驿站”也算闲时利用了!
十三自从上次和老七的“械斗”后,还真的就销声匿迹了,再也没有出现在崔鸢和老七的面前,连这次崔鸢怀孕,他除了礼节上的“送”了一回礼品,连一句问候的话也没有多的,少了情敌的“虎视眈眈”,老七自然很满意。
十三的“识相”,让老七没有留意到自己的王府门前,时常有些推销“珍贵药物”的“山农”,山南海北的各种“奇珍”都有,价格还公道,省去了老七去四处搜罗的时间。
以老七的“马大哈”性格自然除了感叹自己的“运气”好,就是感恩自己老娘在天上的保佑,到也一点也没有怀疑什么?
十三在吏部任职,那些各地的官员为了“孝敬”他,自然送了不少“好东西”,而这些好东西正源源不断的通过“山农”的变卖,入了老七的府邸。
对应这些,崔鸢倒是有些觉察,但既然十三要通过这种方式来“送”。而老七也没有觉察,崔鸢自然不能将事情捅破!便佯装不知,只是心里装了一份感激和愧疚,日子就这样风平浪静的慢慢度过!
崔鸢这次怀孕也激起了各方的心思,和老七交好的老八,皇帝等人,当然也包括颇为煎熬的十三,当然都希望崔鸢这次生产平安,顺顺当当!
但和老七敌对的太子、裕王等等,巴不得崔鸢这次最好是一尸两命,以老七这么宝贝这个“女人”的程度,不发狂,也得消极下去!
还有那些后院的贵妇人们则抱着“隔岸观火”的心思,纷纷猜测这次福王府会生什么呢?最好是女儿,让福王爷白高兴一场,看他还宝不宝贝福王府,让这些女人们也看看一下“世间真爱”是否只是一种传说?
随着预产期的临近,在老七“养猪”般的精心照顾之下,崔鸢的身材像是吹气球一般,长了可不是一星半点的问题,本来消瘦无比的身材,硬生生的长了三圈,这下是“珠圆玉润”的有点过了!而且圆润的腹部不仅出现了淡红色的条纹,而且正中位置还长了很粗的一条黑线,这一系列身体变化都让崔鸢非常沮丧,却无计可施。
一日,崔鸢双手合着自己的腰,一边摸一边忍不住叹气,哎!自己本来就算不上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如今连身材都毁了,这些可以和“母猪”有的一拼了!
吃饱了没事儿,崔鸢就想起后世有一些不知廉耻的准爸爸在老婆怀孕的时候跑到外面偷食,而自己现在面对的形势比后世女子又凭空增加了N倍难度,毕竟后世找小三,会遭人唾弃,可老七莫说找小三,就算是找个七八个的,社会舆论也不会损他一句。没准皇帝这个当爹的,老八那个当兄弟的,还会免费积极的给他当“参谋”!
“鸢儿,你怎么了?不舒服?”老七笑眯眯的又端来一大碗“鸡汤”热情周到的递到了崔鸢手里。
“我不想吃!”崔鸢哭丧着脸,天天都吃这些,自己腻的不能再腻了!
“这怎么行?”老七脖子一梗!“你现在需要大补!你不吃,爷的儿子也要吃啊!”
“还补啊!”崔鸢将硕大的肚皮往老七眼前一顶,抱怨道:“你看看,我都成什么样了,简直就是一个母猪,以后哪里还有人要啊?”
老七不以为然的轻轻摸了摸崔鸢的肚子道:“不会的,爷爱!以前你就长得不咋的,比你好看的女人多得是,看爷不是一样对你好,以后也一样,你不要担心了!”
老七的大实话,着实的打击了崔鸢作为女人的“自尊心”,她心里不舒服了,是!自己的确不是“大美人”,可你用不用这么“直白啊!”
于是,话锋一转,开始质问老七是不是嫌弃自己,非要老七给她一个说法。
老七本来觉得崔鸢是在无理取闹,想甩袖子走人,又怕惹崔鸢动了胎气,只得憋气坐在那里任由她闹。
等崔鸢闹够了,也才发觉自己过了点,有些自责,羞怯道:“爷,我又不讲道理了!”
老七笑道:“你一般都很讲道理的。”咽在肚里的后半句就是,特殊时候不讲起理来,比如刚才,浑得吓人。
崔鸢自己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一个劲儿的向老七赔礼。
老七也大度的挥挥手,表示不和崔鸢一般见识!
今日,崔鸢和老七的一番闹腾。实在太累了,在春草的伺候下,洗了一个澡,然后就直接上床入睡。
没睡到一炷香时间,崔鸢就觉得肚子又是一阵不舒服,却开始疼了起来。
老七在一旁,听得崔鸢“喊痛”,立刻发了慌,忙大声叫道:“快,快请太医。”
老七一下慌了神,仆人们更是跑的前脚踢后脚,不一会儿,太医,仆人、稳婆就扎堆的涌了过来!
在产房门口,老七明显面容紧张起来,虽然崔鸢的阵痛还没有频发,但却依然让仆人们送进了产房,和老七隔绝开来。
老七将太医拉到一边,问道:“王妃没大事吧!”
太医讶然,生孩子怎么能说“没大事呢?”斟酌道:“生产是妇人要过的一道坎,王妃福大命大,定能母子平安。”
太医的话,说的老七心里很没有底,他也不离开,就在屋子门口来回的走动。
生产过程并没有老七想得那么快,进入产房后,崔鸢阵痛发作的并不频繁,一点也没立即生产的征兆。也不喊,也不叫!可把老七的心揪在半空里,不上不下!
老八和承王妃也赶到了福王府,老八瞧着老七平时对崔鸢的宝贝样子,生怕崔鸢这次生产不顺当,到时候老七还不知道会怎么闹腾,便亲自携带家眷的过府打探。
夜深后,阵痛才开始频频发作,疼得崔鸢死去活来,她的一声声惨呼也是一浪高过一浪!
院子里也灯火通明,老七坐立不安的在窗下走动,一会儿高声安慰着,一会儿又给崔鸢加油打气!
老七被崔鸢的惨叫声,弄得六神无主,忙拉着承王妃问道:“八弟妹,鸢儿还要这样疼多久?”
承王妃笑着安慰老七道:“应该快了,头一胎是这样的,痛的要久点,以后多生几个就好了。”
老七重重的点点头,又到窗户下道:“鸢儿,快了,就快了,你忍忍。”
崔鸢哭喊得已经没了力气,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疼死了过去,嚷道:“用麻药吧!”
太医、稳婆齐摇头,“王爷,不行!用了麻药,王妃人都浑浑噩噩的,那里还使得上劲儿!”
老七又跑到窗口道:“不行!你再忍忍!”
可折腾了两个时辰,崔鸢还是没有将孩子生下来,而崔鸢的喊叫声,却越来越虚弱,哭腔音量也小了很多。
老七气的冲太医瞪眼,急道:“为什么,鸢儿还没有生?”
“再等等!再等等!”就在太医安慰老七之时,屋里的稳婆突然冲了出来,大声嚷嚷道:“不好了!不好了!王妃出了很多血,孩子出不来!”
老七一听就慌了,拔腿就要往屋里闯!却被下人们死死的拦住“散开!爷要进去陪鸢儿!给爷闪开!”
“七哥,男人是不能进产房的,否则不吉利!”老八也首当其冲的拦住了老七的去路。
“可是,你没有听见鸢儿有危险吗?这个时候,还管他吉利不吉利的?”老七的口吻中已然带着丝丝哭音!
“王爷,你却了也无济于事,让老朽去看看吧!”一旁的李太医医术最好,这时立刻被同伴们推了出来!
“你去!”老七一手就将李太医拎进了屋子,而老八则站在门口恶狠狠的威胁道:“福王妃若是出了什么事儿,你们这些人一个也跑不了,全都去给她陪葬!”
老八的话,没有把太医们吓坏,却让老七吓的不轻,脚下一软,双手扶着门框,才堪堪稳住身形,颤声道:“八弟,鸢儿这次有这么凶险吗?”
“没事儿!你八弟胡说八道呢!他一个男人知道什么?”承王妃瞧见老七神色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她的话,让老七的心稍稍稳定了一些,不管是什么原因,哪怕是为了心安,老七都宁可相信承王妃所说的一切!
李太医进去一阵子,终于再次出现在门口,一直留心听动静的老七马上迎了上去,急急的问道:“怎么样?鸢儿她没事吧?”
李太医蹙起眉头道:“福王妃的情况不是很好,可能是孕期吃的太好了,所以孩子有些太大了,头卡住了,不容易出来!容我再想想办法!”
“啊!”老七浑身像掉入冰窟了,他两眼无神的喃喃道:“是我害了鸢儿,是我害了她,她不吃,我非让她多吃点,我还以为孕妇吃的越好,对鸢儿和孩子就越好……”
老八赶紧安慰道:“七哥,不要多想吗,有李太医在,没事儿的!他可是宫里屈指一数的太医,你不用担心!”
崔鸢虽然疼痛难当,却是神智清醒,屋中的情景她自然也是了解的,后世生产的时候,很多产妇都会遇到这种孩子过大的境况,若是得不到及时的救治,也是很危险的!
于是崔鸢又想到了剖腹产,如果在这样耽搁下去,说不定母子都要毙命,这时候救得了一个算一个,于是哭喊道:“给我肚子一刀吧,给我肚子一刀吧…”
崔鸢这一喊,吓得老七,两腿一软,差点就跪下了,他跑到窗口大声喊道:“鸢儿,你要坚持啊!爷就在外边!就在这儿陪着你,你要好好的!”
老七这时候,又抓着一名太医的手,摇晃道:“我不要这个孩子了,你先把我的鸢儿救下好不好?”
那太医也是为难的看着老七,这个时候,这孩子已经快要出来了,自己有什么本事让孩子“凭空消失”?
一夜的哭喊已耗尽了崔鸢的力气,老七在门口能听到的哭声越来越弱,他已经急得没了抓拿,不停的有仆人房间里来来回回的出入,有倒血水的,有拿人参用于含进崔鸢嘴里的……太医们也是一夜未眠,个个眼睛红得像兔子,一起齐刷刷的关注着屋子里,祈祷李太医能将崔鸢母子保住,也是保住了自己等人的性命!
“福王府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了吗?”十三站在窗前,那个一袭白衣,被风轻轻扬起,他的眉间却又怎么也化不开的淡淡忧伤!
“听说福王妃肚子的孩子过大,折腾了一夜,还没有生出来,李太医正在想办法……”心腹莫风回答道。
“嗯?”十三的眉头蹙的更深了!他抬步欲朝门外走去,却刚一起脚,有硬生生的止住了!
他神色极为犹豫踌躇,他现在去福王府以什么样的身份呢?老七已觉察出自己对崔鸢的心思,自己根本就是福王府最不受欢迎的人之一,他此刻若是去了,不仅帮不了崔鸢一丝一毫,反倒是添乱!可不去,鸢儿此刻在生死边缘徘徊,自己又如何能安然的留守此处呢?
许久十三的满腹思绪,才化为幽幽的一声长叹,向莫风吩咐道:“再探!有消息立刻回禀我!”
老七此时就如热锅上的蚂蚁,在产房前急的是团团转,一个丫头不留神的撞着了老七,一下就被暴虐的老七怒斥着摔出老远。老七暴吼道:“滚!滚远一点,别让爷看见你!~”
老八等人的心也揪在了一块儿,忙为崔鸢祈福,看老七此刻已经赫然处于“暴走”边缘,要是崔鸢母子真的出了什么事儿,谁也不敢想象老七接下来会有什么失常的举动,正在此时,产房里终于传出了一声响亮的啼哭…
老七愣住了!
老八和承王妃等人却是马上乐得咧着嘴巴,“哈哈,生了,生了。”
就在众人准备向老七道喜的时候,老七却像一阵风一般的瞬间“刮入”房间,把正准备出门的李太医撞了一个“屁股着地式!”
“哎哟!我说福王爷,您别急啊!王妃生了一个小王爷,母子平安,没事了!”李太医一边揉揉自己“受伤”的臀部,一边以“抱怨式”的特有报喜方式,向老七恭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