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阳光明媚的春天,一个绿意融融的公园,一群高中生正在春游。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一群女生中的一个,夏朦问。
剩下来的几个女生都不说话,都在向四处张望,“我随便。”其中一个,徐清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随便。”
“那就往那边走吧。”夏朦指了一个方向。
众女生不置可否,脸上看不出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夏朦开始走,其他人也跟着。
走了几分钟,走在当中的楚玉璃说:“其实往那边走也蛮好。”楚玉璃指了另一个方向。她身边的莫雨铃附和,“是啊。”
其他人停下来,秦子兰说:“你刚才怎么不讲?”
夏朦翻了个白眼,徐清诡异的一笑,张子月叹了口气,袁水色假装玩手机,齐丽扯扯秦子兰的衣角,还有自顾自说这话的黎仙和王雪。气氛顿时冷了下来,沉默良久之后,大家还是往原来的方向走,但都没有了好心情。春游本来是自行组队的,但即使是自己走到一起的一群人,还是会有些心结,何况黎仙和王雪还是因为找不到小组而被塞进来的,大家都想做主,有人说了出来,有人不说,于是各自心里都有主意。
一天的春游快要结束了,大家都还算开心,起码表面上没什么争吵,快要上车回程时,徐清、夏朦、张子月去上洗手间,里面没几个人,第一个出来的是张子月,接下来是夏朦,徐清最后一个,在洗手时,看见水槽旁有一个MP3,徐清觉得有可能是张子月的,因为夏朦的她见过,于是带了出去。
“张子月,这是你的吗?”徐清将捡到的MP3拿给张子月。
“不是我的。”张子月说。
莫雨铃在一边说:“有可能是别的班的同学的,我们都在这里上车,其他人很可能进去过。”
徐清无奈,于是把它收起来,准备回学校给老师。倒不是什么路不拾遗,只是怕麻烦。
回去后,徐清想把MP3交给班主任,但想想班主任未必会管,她回去后想给教导处主任,回到学校,教导处主任已经走了,徐清就把它放在教室讲台的抽屉里。
第二天,大家显然都忘了这件事,照样嘻嘻哈哈过日子。
转眼十几天过去了,学校生活千篇一律,每个人都好像有一群朋友,但都无法交心。早上,徐清一到学校,就见袁水色在那边说着:“你们听说了吗?我们学校附近出现了一群恶少,已经有很多人被抢了,钱、手机、MP3、MP4……人到现在都没有抓到。”
“啊,怎么这样?”莫雨铃说。
其他人也只是听着,事不关己,己不劳心。
第一节课下课,楚玉璃来找莫雨铃一起上厕所,徐清是莫雨铃的同桌,她在心里暗道:真是有空,上厕所都非要一起。
徐清平时和夏朦比较谈得来,但也只是谈得来而已,夏朦是比较天真的,却也只是比较天真,即使是孩子,哪还有纯洁无伪的。她去找夏朦聊天,就见夏朦的同桌袁水色又在讲一些奇怪的事引起注意,徐清不屑,但想想自己有很多想法,却不说,看起来随和,其实别扭,现在这世道,谁都是虚伪的,也没什么好说的。
楚玉璃回来了,与袁水色玩着丈夫妻子的游戏,正好过来的张子月看到,心想都是女生,玩什么家家酒,无聊。
上课时,徐清突然想到春游时捡到的MP3,中午,乘大扫除时,拿出打开讲台的抽屉,发现那个MP3还在,就拿了出来,夏朦要和她一起去楼下的小卖部,徐清就带着MP3一起走了。
夏朦说:“徐清,我刚刚看到你拿的,是春游时捡到的吗?”
徐清说:“嗯,是的。你说,我们学校好好的,怎么会有恶少呢?”徐清若有所思。
“不知道。那个MP3,里面有什么,不如打开看看。”
两人走到学校的偏僻的小亭子里,尝试打开MP3发现里面有电,奇怪的是,一首歌曲都没有,夏朦一时好奇,去翻录音,录音倒是有一段,但这时正好没电了,这反倒引起两人的兴趣,徐清决定暂时不上交它。
这天是周五,下午比平时早一些放学,最后一节课是体锻课。下课后,徐清和夏朦还多逗留了一会儿,正要乘电梯从室内体育馆离开,就见张子月和莫雨铃走进来,这两人是忘了还掉学校的羽毛球拍回来拿的。电梯缓缓降下,突然在一楼和两楼之间停住了,电梯里的灯也暗了。
“怎么回事?”夏朦问道。
“不知道,打求救电话试试?”张子月说。
莫雨铃摸到求救电话,但按下之后没有反应。她对大家说:“大概是停电了。”
电梯里只有徐清、莫雨铃、张子月、夏朦四个女生。周五放学,同学们都散得很早,室内体育馆也不太有人来,打大家心知肚明,一片沉寂。
过了许久,徐清说:“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大概不会有人来了吧,我们怎么办?”
张子月说:“只有等了,还能怎么样?晚上,我们的家人总会发现的。”
夏朦突然冒出一句:“你们身上有没有多余的七号电池?”
莫雨铃从随身带的MP4中拆了一节电池下来,递给夏朦。
徐清把尚未上交的捡来的MP3拿出来,也给夏朦。夏朦说:“反正也没什么事,我们来听听看里面讲些什么。”
电梯里十分寂静,透过耳机大家隐约可以听到那段录音。先是悉悉索索人的响动,然后传出对话。
“以后能不能别在这种地方……”
“越热闹越安全……”
“还非得是女厕所吗……算了,这是你们
要的东西……最近,你们那里是不是出了内贼……下一批军火……晚点再说……到……”
“没事……那帮来卧底的……他们的上头,早跟我们合作了……”……
录音有些嘈杂,大家听得也不算清楚,但也稍稍明白了一些。
夏朦关掉MP3,说:“我们上次去春游的地方……他们在……走私武器?”
其他几人也显然吓呆,警匪片看得不少,但毕竟不是真的,几个高二女生,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沉默良久,莫雨铃开口:“这……应该不是真的吧?”虽然心里知道确有其事的可能性大,但还是想否定。
张子月说:“我有一个假设,这两天学校附近的抢劫案,不是什么恶少做的,而是他们这些武器贩子,想找回这段录音。”
徐清点点头,“听起来,录音里的两人是上下家的关系。根据我看电视剧的经验,”徐清说着,自己也笑了,“他们既是合作,也互相提防,大概是哪一方不放心,要做记录,但自己留底是一回事,被别人拿走又是另一回事。”
张子月说:“哎,我们被变成柯南那样,就算是幸运了……”提到动画片,大家又轻松了。
电梯外面有人走近的声音,夏朦大声喊:“救命!救命!……”可是电梯的隔音效果似乎很好,人好像又走远了。
顿时,一冲恐惧突然进入莫雨铃的脑海,她说:“电梯顶部,是不是应该有紧急出口?”
张子月抬头看看,说:“好像是有,但太高了。”
夏朦站起来说:“要不我们自己出去?”
徐清说:“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次停电,可能和抢劫案一样,不是巧合。”
莫雨铃接着说道:“那是不是我们在电梯里其实更安全?”
徐清摇摇头:“你想,刚才来的是什么人呢?他真的没听到夏朦的呼救声吗?”
夏朦问:“那怎么办?”
张子月正要习惯性的说随便,却停住了。大家都是平时习惯了不说出心里话,假装随便去敷衍别人的人,但如今,不做主又不行。
徐清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块钱,说:“我不敢做主,也想不通透。呆在电梯里,有可能安全,但别人一来,我们就无所遁形;自己出去,有可能被发现,但也有可能就此逃脱。我们不知道如何选择,那就让上天来决定,无论是怎样的结果,都不能反悔,只有破釜沉舟,做到底了。”
张子月立刻说:“好。”
夏朦和莫雨铃也都坚决的点头。
徐清将硬币抛起,硬币在空中旋转,然后落地,,四个女生屏气凝神低下头看,徐清说:“我们……出去。”
虽说只有夏朦戴眼镜,但徐清、莫雨铃都有比较轻微的近视,于是在黑暗之中,视力最好的张子月被徐清和夏朦抬了起来,
她奋力地保持平衡,然后将天窗一样的紧急出口打开。只听下面的徐清说:“张子月,你先上去。”
夏朦和徐清一起用力,张子月攀着电梯顶部,爬了上去,接下来是莫雨铃也被抬了上去,上面两人帮助之下,夏朦和徐清也终于爬了上去。
电梯顶上离两楼很近,问题在于如何打开两楼的电梯的门,恰好张子月和莫雨铃从室内体育馆拿了羽毛球拍,四个女生,站在电梯箱顶,用羽毛球拍撬开电梯的门。走之前,徐清还把紧急逃生出口重新关上。
四个女生来到了两楼,这栋楼,底楼架空,两楼是礼堂,三楼是室内体育馆。四个女生正准备从楼梯下楼,只听一楼传来脚步声。
在一楼,一名男子向另一人问道:“电梯里有人?”
被问的人说:“我还想听到有。”
一阵叮铃咣锒一楼电梯门和电梯箱的底部都被拆掉,电梯里空无一人,那名问话男子又看了看电梯顶部的逃生出口,见好好关着,就与一群人离开了。
四名女生原本不敢动,听楼下的人离开,轻手轻脚的到窗口看,只见六七个黑衣男子正在离开。四名女生不由得瘫在地上,夏朦感叹:“天哪,竟然是一群军火贩子来学校,我们招谁惹谁了。”边说还边狠狠等着手中那只捡来的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