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爱情到底是什么?宝儿事实上也不懂。
“我们要不要过去?”宝儿当然是不想过去的,不过她看见艳如夫人忽而黯然,忽而兴奋,又忽而期待的眼神,不由得同情地问了这句口是心非的话。
那个臭男人,身边真的少不了女人,府中已经有了几个如花娇艳的侍妾了,还要招惹别的女人。
“我不知道。”艳如心中暗叹,那位姑娘恐怕就是塔丽公主了,虽然她们离亭子有一段距离,可她也看得出公主望着王爷的眼神与众不同。
“那位就是塔丽公主了吧?”宝儿问,“那几位公子恐怕就是想当附马的人了,都长得俊朗不凡,和公主很匹配呢。”
“是吗?”艳如的脸上又恢复冷冷的神情,“我们过去吧,王妃?”
宝儿摇摇头,艳如姐姐又戴上了保护自己的面具了。
“见过王爷。”
两人上了阶级,盈盈一敛。
宣仪一愣,“你们怎么来了?”语气分明非常不满。
“你能来为什么我们不能来?”宝儿反驳道,忙公务?她看他快活得很,左右美人相拥,真的很忙呢。
宣仪脸一沉,正想发作。
只见之裳夫人笑意迎人地走了过来,“这位就是七王妃吧,妾身见过七王妃,久仰七王妃大名许久了,一直没空探访,没想到今天会有机会相见。”
宝儿嘿嘿一笑,“久仰久仰。”
“来,妾身为七王妃介绍,这位是大理塔丽公主,这次皇上让七王爷招待公主,要王爷弄一个宴会给公主玩玩,所以呢,七王爷就找了妾身帮忙,七王妃和艳如夫人千万不要在意才好。”
“七王妃,你好。”
塔丽公主站了起来,声音清脆如银铃,十分动听。
“一起坐吧,我们正在说到柳公子的才华很得皇上赏识,前途无量呢。”之裳又说道。
宝儿佩服她的外交手段,这一番话让她和宣仪之间的不快化去,也让艳如的怨怼消了去。
塔丽公主说,“照我看来,北国最有才华的男子是默闻大师,他写的艳本在大理也有很多忠实拥护者呢。”
原来默闻大师是个男子呀?
之裳哈哈笑了起来,把宝儿吓了一跳。
(6更,明天见哈,飞么)
☆、很值钱的名字
艳如姐姐说要笑不露齿才是贵妃的行为,可这个女人笑得放浪形骸,哪有一点贵妃的行为?
早知道这样,她也就不用忍得那么痛苦了,不能大笑,不能东张西望,不敢多吃,更不敢哗然,怕别人笑她是乡下人。
之裳已经用她爽朗的声音取笑塔丽公主,“公主,你千里而来,不会只为了看默闻大师一眼,得到他的亲笔艳本这么简单吧?”
塔丽笑容优雅,一点都不介意之裳的取笑,看样子她和之裳的交情不浅,只是她的视线总是有那么一刻停在宣仪的俊脸之上。
“之裳姐姐你就取笑塔丽吧,我回到大理,告诉父王你欺负我。”
众人都笑了起来。
宝儿和艳如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只是互看一眼,宝儿用眼神告诉艳如,好无聊。
艳如也用眼神示意她再忍耐一下。
接着,他们又开始谈起诗句来,为了在塔丽公主面前争取表现,几位公子不甘示弱,吟了自认为最满意的作品。
艳如忍不住也参加了一份。
宝儿真正成了孤家寡人,她闷得快要睡着。
宣仪看出她不合群,也看出之裳夫人故意冷落她,这个之裳夫人自持着是宠妾的身份,一向看不起当正妻的女人,这聚会已经很明显,虽然有千金小姐出现,拿到入场券的却只有侍妾。
可是皇命难违,他奉命保护公主,也答应过寸步不离,所以明知道宝儿闷得在数蚂蚁了,也只好硬下心肠不陪她到花园散散心去。
他趁着大家都在谈笑风生,对她说,“你若是闷就自己去走走,等会天色入黑就会有节目看,到时候就不会闷了。”
宝儿白了他一眼,“我走不走关你屁事?”
为了陪别的女人而丢下她,她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更懒得理他。
他就即管讨好什么芳公主吧,最好就是当千里附马,呃,是大理附马,然后所有家产给了她,就这样。
宣仪想发火,可看见她那张病了一场而变得瘦削的脸孔,心中一软,忍着气说,“你怎样了,毒清了没有?小秋有没有照顾好你?”
“哼,我好不好关你屁事?”态度非常恶劣的女人。
宝儿站了起来,不跟他说话,自从察觉艳如姐姐爱他,她就发誓要断了那刚冒出芽来的情种子。
她还是坚持她的伟大理想,努力当一个富婆,不,是京城最有钱的富女,而他宣仪就继续他的种马或者附马生涯吧。
宣仪想拉住她,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他忍住怒气说道,“你在这种地方也要跟我吵吗?难道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宝儿没好气,“好吧,你认为我是跟你吵,那就是好了;王爷你没做错什么,做错的是我,我走,不在你面前碍眼总行了吧?”
宣仪为之气结。
宝儿却是已经离开了亭子。
他想追上去,之裳夫人轻轻笑道,“百姓说七王妃凶悍,今天妾身真见识了,七王爷你千万别气,我们的塔丽公主谈吐不凡,十分有趣呢。”
☆、很值钱的名字
轻而易举地打消了宣仪要追上去的念头。
宝儿走了几步,脚步慢了下来,她对宣仪还是有所期待的,如果宣仪追上来,她就决定不跟他吵,也向他道歉。
可是慢慢地走了好久,都不见有人追上来,气得一跺脚,宣仪,她这次真的不原谅你了啦。
她气得走到长桌那挑了一大盘好吃的食物,然后走到假山后,独自吃了起来,反正肚子饿了,没想到这些厨师做的食物不错,很有水准。
这时,只听得衣裳悉悉率率的声音,说话的声音由远而近,宝儿竖起耳朵一起,认得那个娇嗲的声音好像是那位所谓的首辅夫人。
“你看那些公子争先恐后想得到公主的芳心,公主是主角,我们这些只不过是红花身边的绿叶罢了。”一听就知道是一个恨嫁的千金。
“我听我家大人说,公主的心思不会在这群公子上面,她呀,对七王爷有意思。”
“不会吧?七王爷已经有正妃了,北国律例可没有娶二妃的先例呀。”
“啐,那位王妃,你刚刚看见没有,长得是不错,可是太高了,几乎有王爷那么高,你说你是男人会喜欢一个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女子么?”
“是呀,听说七王妃手段毒辣,刚进门,逼得如意夫人的日子不好过,连艳如夫人也惨遭她的毒手。”
“呀,好可怕的女人。那七王爷对着这样一个女人,又怎会不休了她?”
“你以为七王爷不想咩,因为这个女人的爹富可敌国,所以才不敢轻易休了她,以免她那个满身铜臭味的老爹会投效敌国。”
“听闻公主已经和王爷日久生情,并且大理的财力和国力都不弱,如果这门亲事能成,有大理的支持,那个奸商算得了什么。”
“七王爷长得真好看,如果嫁给王爷我什么都愿意做的。”这个死花痴。
“七王爷和皇上是北国最好看的男子,就像艳本上说的,我不祈求嫁给七王爷,能跟他销魂一晚,我已愿足矣。”靠靠,这个欲女。
……
声音越来越远。
宝儿听得脸皮都绿了,这群三姑六婆,什么宴会,分明是八卦大会,花痴大会。
她咬着一只鸡腿,狠狠地咬着,这些女人都是被艳本洗了脑,才会想男人想疯了,她们想归想,干嘛拿她家相公做她们的意淫对象,真是厚颜无耻,不要脸!
等把所有东西吃光,她走到湖边洗干净了手,顺便洗了一把脸,然后打算去打小秋。
走出来的时候,长龙已经不见了,看来签名会已经结束。
“咦,这位不是七王妃吗?”
一身浅蓝色的令狐杰含着浅浅的笑意突然站在她的面前,宝儿觉得这身衣服好熟悉,那位什么狗屁在师似乎也是穿这衣服的。
难道今年的男装流行这个颜色?嗯,好像死宣仪也是穿着一身深蓝锦袍,显得十分英俊无比,难怪那群女人春心荡漾。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七王妃?”他怎么会认得自己?
令狐杰轻轻摇了摇纸扇。
☆、很值钱的名字
咦,这个纸扇好熟悉。
“在下当然知道七王妃,都第三次见面了,并且七王妃如此特别,想忘记也不容易。”
屁,这个骗子,骗了她五十两,她也忘记不了他。
“你这扇子怎么会在这里?”她明明烧掉了呀。
令狐杰晃了晃扇子,不以为然地轻松地说,“哦,你说这扇子?我府中大把的是,太多人希望得到我的签名了,所以我大量生产扇子,就是预防万一,七王妃你若是喜欢,我再赠送几把扇子给你,如何?”
宝儿火了,“你的意思是,这扇子一点都不值钱?但你却骗了我五十两?”
令狐杰摇头晃脑起来,“错矣,没签名的扇子当然不值一文钱,上次我给你的可是有我的名字的,很值钱的,许多人想要都要不到。”是女人想要都要不到。
“令狐杰,你这个大骗子,枉你还是朝廷命官,食……之……”宝儿一时想不起这个词。
令狐杰好心地提醒她:“食君之碌,担君之忧,七王妃是不是想说这句。”
“没错,我要到皇上面前告你。”
“告我?”令狐杰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潇洒地利索地把扇子打开,遮住半张脸,然后凑到宝儿耳边道,“告我还是告诉我,皇上带着你们到美人楼寻花问柳,不乐亦乎?”
“你,你,你怎么知道?”宝儿惊骇,宣仪说这事只能三个人知道,绝对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不然的话祸连甚广;
虽然她不知道如何广法,不过这话还是起到了效果,结果她是连小秋都没敢告诉的。
可是这个人模人样的大骗子如何知道她们的事的?并且似乎十分了解呢,她怒,“你派人跟踪我们?你居然敢跟踪当今圣上?”
“此话错矣,在下绝对不会做此等无良的事来。”摇头晃脑地说。
“你这人从头到脚都是无良了,还需要做出来么?”宝儿轻哼一声。
“七王妃似乎对在下有很深的误会,在下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那张俊俏白皙的脸孔上何其无辜。
宝儿突然啊了一声,“你是跟踪我到这里来的吧?”
说着,她逼了上前,揪着他的衣领,狠狠地说,“说,你三番几次跟踪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两人的身高相仿,这个令狐杰长得一张好脸孔,身材却是没有宣仪的强壮和高大,和宝儿站在一起,两人其实是一般高,所以揪着他的衣领不是一件难事。
令狐杰一脸讶异,“七王妃不会误会在下是登徒浪子吧?”
宝儿脸一热,她却不会自恋到以为他看上自己,就因为这样,她才百分百肯定,他是有企图的。
“我想到了。”宝儿愤然,
“你一定是想继续骗我的银两,你这个卑鄙无耻,没人性没血性,不男不女的□□!”
令狐杰哈哈笑了起来,他饶有趣味地望着宝儿因为气愤而通红的脸蛋,多日不见,她好像改变了许多?
女人的改变通常和男人有关,难道七王妃和王爷的感情真的琴瑟和谐了许多,所以她才会更春意盎然?
☆、很值钱的名字
“原来在下在七王妃的心目中的形象如此不堪,在下实在是很难过呀。七王妃可不可以放下你的尊手?你这样勒着在下,在下快要断气了。”
令狐杰装出了一副快要断气的表情。
“难过个屁,把五十两还给我,不然我见你一次就揍你一次。”
宝儿讪讪地松了揪着衣领的手,嫌脏地拍拍手掌。
只有她简宝儿骗人,她却被这个令狐杰骗了,叫她如何不生气?
那么丢脸的事,她真想杀人灭口。
令狐杰拍拍胸口,作了一个松口气的动作,“原来只是要五十两而已,我多害怕七王妃要收利息。”
“哼,你还不还?”
“还,还,当然要还,是应该要还的。”
“拿来。”伸开手掌,一点都不客气。
令狐杰寻找了半天,一拍额头,“我今天的银两用来租马车,居然一点都没留下,不如改日……”
“令狐杰……”宝儿的脸色难看死了,她就算是傻的,也看出他在耍弄自己。
“什么事?七王妃?”
令狐杰就得很欢快。
“你去死吧!”
宝儿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飞脚过去——
令狐杰早看出她有这一着,轻而易举地避了开来,她这一脚落了空,自己也因此站个不稳摔了一个狗吃屎。
令狐杰哈哈笑了起来,他蹲到了地上,轻轻摇晃着那把毫不起眼的纸扇,十分悠闲地说,
“七王妃,你怎么躺在泥土之上?难道这样躺着心情也会愉快起来?”
“你也躺下来试试看呀。”
宝儿被摔得浑身疼痛,都是这臭书生,他不避开不就没事了吗。
为嘛要避开?
看他手无缚鸡之力,没想到身手比她还敏捷。
“七王妃,需要在下帮忙扶你么?”
令狐杰关心地问道,手中却拿着扇子一直摇啊摇,一点都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哼。
“呀,默闻大师在这里呢。”
“咦,这个不是七王妃吗?”
“天啊,七王妃居然勾搭上默闻大师了。”
……
下一刻,一群花枝招展拥了过来。
宝儿本来已经站了起来,却被她们狠狠一推,又“砰”地一声,再次倒在泥地之上。
幸好是泥地,不然这样摔法,非摔个内伤不可。
等她再次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时候,令狐杰已经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这群女人犯花痴。
“大师,你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你不会真的像艳本上那样喜欢勾搭有夫之妇吧?”
大师?艳本?
不会该死的那么巧,令狐杰就是默闻那个淫荡大师吧?
“大师,你手上的扇子可不可以送给我……做订情信物?”
订情信物?
宝儿的脸皮抽搐起来,难怪他说他的扇子许多人想要都要不到,原来是针对女人。
“好,这扇子就一百两送给你吧。”传来令狐杰轻松自在的声音。
“好,一百两我要了。”
“不行,是我先要的啦。”
“二百两,大师,二百两给我。”
“我五百两,好大师,你就给我嘛。”
……
叫价声一直居高不下,宝儿差点要背过气去,他的扇子只是白纸一张,这些女人居然当成心肝宝贝。
并且,还叫价到一千两!
☆、很值钱的名字
宝儿决定要把那扇子夺到手,那一千两是属于她的!
她一鼓作气,拨开那些女人,冲到了令狐冲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一直晃来晃去的扇子,瞪了他一眼:
“扇子是他送给我的,要买的话,把银两给我。”
那群女人哗然了,个个愤然起来。
“明明是大师的扇子,你这个七王妃一点皇家风范都没有,要跟我们争东西。”
“没错,你别弄脏了扇子,你那只脏手还不快松开。”
“哼,光天化日之下勾搭我们的偶像,我们要告之七王爷,说你想要爬墙。”
“大师,你说这扇子真的是你送给她的吗?”
令狐冲轻咳一声,慢吞吞地回答:
“没错,是我给她的,我事先声明,这扇子签有我默闻大师的名字,并且半年内不会有扇子出现在京城之内,可以说,这是限量版。”
“哗,限量版?女人,你卖给我们,多多钱我都愿意给。”
“我要,是我先说要的。”
“你算什么,我父亲是大将军,呼风唤雨,这扇子当然是我的。”
“哼,我爹爹是皇上的太傅,也就是皇上的老师和长辈,大将军算得了什么。”
……
宝儿听着这群女人吱吱喳喳地争夺起来,而令狐杰一副置身之外的态度,头都大起来,
“五千两,我出五千两,七王妃你卖给我!”
宝儿大喜,深恐她反悔,说道,“成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一边说着,一边寻找说话的那个人,出手这么大方,不知道是哪位千金小姐。
这时人群中开出了一条路,塔丽公主盈盈走了进来,脸上依然是优雅的笑容,一双眼眸璀璨闪亮。
是她?!
宝儿一愣。
“原来是塔丽公主,小生有礼了。”
令狐杰一揖,脸上依然挂着玩世不恭地笑容。
“大师,你也真是,有限量版纸扇也不送给我,却送给七王妃,害我好伤心。”
塔丽公主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继而又说道,“姐姐们,扇子和大师都是属于本公主的,你们可以散了,这次聚会好多权贵公子,姐姐们不如把视线移一下,也许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呢。”
很明显地赶人,大家虽然不愿意,却也不得不离开。
谁叫塔丽公主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更是太后面前的大红人呢。
“七王妃,这张是五千两的银票,你过目一下。”
宝儿接了过来,很仔细地看完一次又一次,然后塞进了衣袖里面。
“那就谢谢公主了。”
她笑嘻嘻地把扇子交到公主手上,公主真是好大方,好讨人喜欢。
既然如此,她也是很识相地,“公主和你的偶像慢慢相谈,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急急离开,嘿嘿,没想到出府一趟就赠了五千两。
五千两耶,够她开一家规划不大的青楼或者茶楼了。
一想到这,她就忍不住眉飞色舞,脚步也更欢快了。
艳如姐姐果然说得对,这些女人的钱确实好赚。
默闻大师这个名字果然是赚钱。
☆、很值钱的名字
宝儿开始懊恼起来,早知道这个令狐杰是默闻大师,她就不开罪他了。
还打算开一个店,专门出售默闻大师的艳本,还和他的小物件,在这之前也许她还有点担心,不过经过刚才那一幕,她很肯定令狐杰,哦不,默闻大师一定会让她财源滚滚的。
“七王妃,你就这样走了?不理在下了?”
令狐杰好幽怨地语气。
走到一半的宝儿只好回过头来,只见令狐杰倚着一颗树,而塔丽公主再也没办法维持那优雅的笑容了。
“呃,大师……”
“叫我阿杰就好。”
“呃,咳,阿杰?”
宝儿的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就算她再怎么遇钝,她也听得出令狐杰在故意制造暧昧。
这不是抹黑她的名声咩?
心肠好坏的男人!
“阿杰……”
这个声音不是发自宝儿的嘴巴,而是塔丽公主。
“我们去走走吧,七王妃有七王爷相伴呢,对吧,七王妃?”
宝儿嘿嘿一笑,点头,“没错,嘿嘿,没错。”
“是吗?可我为何看见七王爷似乎分身乏术?”
令狐杰指了指远处,宝儿随着他看去——
果然,七王爷和艳如姐姐正在花园漫步,好一幅郎情妾意图,好一双天造地设的男女。
不知为何,宝儿的眼睛一酸,她收回了视线。
幸好,小秋找到她了,正在奔来,“小姐,小姐,我可找到你了,我跟你说哦,我见到我的偶像了,他好俊,好有气质,并且好有文采,好风趣……”
“并且你知道他是谁不?”
“是谁?”一个男音代替宝儿问她。
“是那个长得很好看的令狐公子耶!咦,小姐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宝儿没好气,“不是我变,是你变节了。”
小秋抬头,发现一张很好看的脸孔,惊喜得尖叫一声,“大大师?啊不,是令狐公子?”
“小小姐,是大师耶。”
“是他又怎样?”
“公子,可不可以为小秋签一个名?”
小秋扑了过去,抓住令狐杰的衣袖。
“这位小姑娘,你刚刚不是买了在下的新艳本,并且在下也为你签名了啊,你现在还要签?”
小秋含情脉脉地瞅了令狐杰一眼,脸颊一片红霞,低低地说道,
“人家这次不是想签在艳本上。”
“哦?你想签在哪里?”
“签在……”小秋踮起脚,在令狐杰耳边耳语了一翻。
令狐杰哈哈一笑,“既然是七王妃的丫环,在下不答应实在说不过去,看你家主子的份上,我就只好勉为其难了。”
“谢公子。”小秋大喜。
说着,她伸手过去,而令狐杰手不知何时拿着一只毛笔,非常潇洒利落地在小秋的衣袖上签下了“默闻”二字。
看样子,这个动作因为反复练习才会有今天这种迷死人的效果。
塔丽公主笑言,“没想到七王妃的丫环也是阿杰的拥护者,啊,我说错了,应该是七王妃是阿杰的拥护者,所以才会影响到身边的人吧?”
宝儿当然听到她言下的嘲讽,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并不接过火头。
☆、男女授授不亲的道理你不懂么
只是她不明白,她和这位塔丽公子只是初次见面,为何她总觉得公主对她有很大的敌意。
“小秋,好了没有,好了我们去吃点东西,你不饿咩。”
“哦,七王妃啃了一只鸡腿还饿呀?”
令狐杰不放过讥笑她的机会。
宝儿怒,瞪了他一眼。
“小姐,我真的饿了耶。”
小秋想吃饭,却又不想错过跟偶像面对面相聚的机会。
令狐杰说道,“不如我们一起到在下的帐篷吃点东西吧。”
“耶?你有专门的帐篷?”
小秋喜道,好耶,可以填饱肚子,还可以和偶像坐在一起,简直就是两全其美的事。
“不行。”
“塔丽公主不愿意?那好,我们三个人去就好了。”
令狐杰笑道。
塔丽笑了,“不是不愿意,只是阿杰你的帐篷太小了,不如移驾凉亭,那里空气好,也通气一点,并且之裳姐姐在等候你呢。”
宝儿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愤怒。
呀,这个女人城府好深,喜怒不形于色,明明很生气了,还挂着优雅的笑容。
看她在令狐杰面前小鸟依人一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中了令狐杰。
与其说她是默闻大师的粉丝,还不如说她早已知道默闻就是令狐杰,这次聚会恐怕是为了向令狐杰表明她的心意。
而令狐杰明显对这位公主一点意思都没有。
“七王妃,你觉得去哪里才好?”令狐杰问宝儿的意见。
“去哪里关我什么事,我哪里都不去。”她又不是笨蛋,才不要被令狐杰利用脱身。
塔丽拉了拉令狐杰的衣袖,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眼神不由得又在沉。
脸上的笑意却不变,“阿杰,既然如此,我们去吧,我准备了一件礼物,是送给你的,你看了一定会喜欢。”
“谢公主的心意,只是在下只是一介市井之徒,不敢受公主的大礼。”令狐杰婉拒。
“你都不知道是什么就拒绝了?”脸上的笑容还是永恒不变,“其实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在下和七王妃还有事商谈,失陪了。”
令狐杰一揖,拖着愣神的宝儿急急离开。
宝儿走的时候回过头看去,只见塔丽公主脸上的笑容顿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深沉的表情。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现在不用直觉了,这梁子已经结下了。
这个令狐杰是个惹祸精啊,简宝儿自小就知道,美丽的女人得罪不得,有权又势又长得美的女人更更是得罪不得。
那个之裳夫人刚刚对她的态度也很冷淡,看来她的大计有点困难了。
“喂,你放手啦,男女授授不亲的道理你不懂么?”
宝儿喝道。
令狐杰见安全了,这才松手。
“塔丽公主人长得美,又是一国公主,你这位骗取万千少女心的艳本大师能高攀上她应该高兴才对,装什么嘛。”
宝儿讽刺道。
“错矣,七王妃,在下的正职可是朝廷命官,官阶三品,写艳本只是在下的业余爱好罢了;至于塔丽公主虽然是不错,恕在下无福消受;在下还是比较享受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
令狐杰又是摇头晃脑起来。
☆、男女授授不亲的道理你不懂么
“什么一个人自由自在,借口。”
宝儿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呢。
“这个世上哪个男人不贪腥?哪个男人不爱权势呀?”
令狐杰嘿嘿一笑,“七王妃,我的权势已经够大了,不需要再登。”
“好啦,我才不管你的事,你三番几次利用我摆脱塔丽公主,怎么报答我?”宝儿不耐烦了。
令狐杰一脸讶异,“在下不是报答过了吗?”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他指了指她的衣袖,笑得十分奸诈,
“七王妃,你口袋里的那五千两不就是我的报答之恩了吗?你不会这么善忘吧?”
宝儿的脸皮一热,“啐,这个不算,这是你本来就欠我的,只能扯平上次的账;这次我帮了你,你要再报答我一次。”
“不要太贪心,要知道一个故事,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呀。”
令狐杰悠悠地说。
“你是不是不报答?小秋,请塔丽公主过来一聚。”
“……七王妃,你威胁在下是一种非常不对的行为哦。”
“哼,你有恩不报也是一种丧尽天良的行为。”
令狐杰假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问,“好吧,你要在下如何报答?不会是以身相许吧?这可不行,你可是有夫之妇,虽然在下对已婚妇人很有兴趣,不过七王爷家的红杏我可不敢去摘呀。”
啐,看他什么的什么话,浪荡形骸,还哪有一点朝廷命官的样子。
“相许你的头。”
宝儿骂道,“我是要你答应你,你就交由我代言。”
“代言?何意?”
“你以后写的艳本都交给我出售,还有你的一切行为和活动都交给我打理,赚的钱我们七三分。”
“哦?我七,你三?”
“是我七,你三啦。”
她出钱出力又费心思,当然她占最多钱的那一份。
“那我岂不是很亏?要知道写一个艳本要费尽心思,并且还要捺得住寂寞空虚无聊,最惨的是还要经常失眠,呕心沥血才写出一个让人激动的艳本来的,何其艰辛,你却只让我占三成?”
“那就□□吧。”宝儿忍痛说道。
最大的让步了,绝对不能再让步。
她何其不是要冒着被七王爷休出王府的危险,还要出钱租店面,还要找人做广告,也是呕心吐血呀。
令狐杰慢吞吞地说,“我六,你四。”
狡猾的狐狸。
宝儿肚子里骂了一句。
“小秋,请塔丽公主过来一聚。”
“好吧,□□就□□。”
令狐杰妥协了。
宝儿大喜,“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回府,准备好合同书,然后找个日子咱们就签约,我会很快找到门面的。”
令狐杰盯着她目光散发着炫彩的光芒,这个女人,真的很爱银两;七王爷真是可怜,娶了一个财迷王妃。
“好,你找个时间就派人通知我,我的府邸王妃只要一问就会有人知道了。”
哼,京城府尹,谁会不知道他的名号。
宝儿一时忘形,握着令狐杰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她的梦想踏出了第一步了。
☆、男女授授不亲的道理你不懂么
只要假以时日,她这个京城,哦不,天下第一富女就会实现鸟。
“你们在干什么?”冷冷的声音突然间在他们面前响起。
回头一看,只见宣仪神色阴戾地望着他们,哦不,而是他们紧紧合在一起的两双手。
“原来是七王爷这个大忙人,下官见过七王爷。”
令狐杰不以为意地松开了手,嬉皮笑脸地拱了拱手。
“哼,你这个主角不是很忙么?怎么在这里出现?”
宣仪冷着一张俊脸,一点都不愿意承他的笑脸。
他走到宝儿面前,冷冷地道,“原来你闷,就是为了和这个大色狼一起拉拉扯扯?我还没死呢,你就迫不及待要爬墙了?”
“爬,爬墙?”
宝儿咋舌,她什么时候爬墙了?
“把手给我。”
“为什么?”
虽然问着,她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不是一只,是一双。”他不耐烦地命令。
见她慢吞吞地,他索性抓起她的一双手,用手帕狠狠地擦起来。
“喂,我的手不脏耶。”刚刚明明在湖里洗过手了。
“哼,被令狐杰这色狼沾污过又怎会不脏。”
哼,他恨不得把她的手擦出一层皮来。
宝儿被他弄得手很痛,忍不住□□起来,“喂,我的手好痛耶,你别再擦了。”
哼,非要擦!
“看来七王爷把令狐杰当成瘟疫体了,避之不及的样子呢。”
令狐杰嘲笑道。
“哼,你送扇子给她,别以为本王不知道。”
“都说过了,不是送,是骗了我。”宝儿□□道。
“你住口!”
男人说话,她一个女人插什么嘴。
宝儿向令狐杰暗暗挤了挤眼,告诉他写好合同书就会找他,然后轻哼一声,“那你们两个男人继续说话吧,我走了。”
“你去哪里?”
“当然是回家啦。”
“你不看节目了?晚上这里会很美的。”
“哼,不看。”
看见他和艳如姐姐相亲相爱的样子早就看饱了,还看景色呢,还不如折现,把良辰美景折成银两给她还比较现实一点。
“王妃,你要去哪里?”艳如和塔丽缓缓走了过来。
宝儿有点讶异,这个塔丽公主的外交手段还不错,这么快就跟艳如姐姐像是混得很熟的样子。
“姐——咳,艳如夫人,你来得正好,我和小秋先走了,你在这里陪王爷吧。”
“七王妃是不是不喜欢塔丽呢?”
塔丽公主含笑问道,眼眸清亮透彻,视线有意无意停在懒洋洋地倚在树上的令狐杰。
宝儿连连咳了起来,嘿嘿笑了笑,“公主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公主。”
塔丽一听,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她拉着宣仪的手,“七王爷,我就说了吧,七王妃是一个很识大体的人,那我在七王府住下的事就这么定了。”
什么?
宝儿继续咳了起来,在在七王府住?
这位千里公主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要在七王府住?开玩笑的吧?
“王妃,公主的意思是她来北国后,王爷的热情招待让她觉得王爷很亲切,所以皇上让她挑哪家府做她暂时的住所的时候,已经定了在七王府和燕王府之间挑。”
☆、男女授授不亲的道理你不懂么
艳如夫人温言解释,俨然是公主的代言人。
宝儿无所谓,她似笑非笑地睨了宣仪一眼,慢吞吞地道,“反正是皇上说了算,连七王爷都同意了,我还能拒绝么,对吧,公主?”
塔丽浅笑,“只是辛苦七王妃了。”
“不辛苦,是我的荣幸呢。”
反正辛苦的是下人罢了,关她屁事。
“令狐杰大人为人机智,也会在府上住下来,直到公主回国,或是挑到如意郎君为止。”艳如继续说道。
“我?”令狐杰吓了一跳,“皇上有这旨意,在下为何不知道?”
“当然是我跟皇上说的啊,难道你不想保护我?”塔丽公主笑意更深了,仿佛令狐杰已逃不过她五指山。
“嘿,在下哪有这个能力,恐怕有负圣望,并且七王妃也不喜欢太多外人在她家住……”
“我不介意。”
令狐杰在她家那就更好,合同书随时可以签,不用派人,也不用等。
第二日,七王府好热闹。
塔丽公主的人马和令狐杰的人马轰轰烈烈地进驻了王府,管家和宝儿忙了个仰翻天。
“小姐,我竟然可以和默闻大师同居,真是太幸福了。”
小秋又开始花痴了。
宝儿一脸的受不了,她正在拟定合同。
当她知道默闻大师是令狐杰之后,就压根不看那艳本了。
因为她觉得艳本很淫荡,写它的人也很淫贱。
所以说,人呢,还是有点想像空间比较好。
只有小秋这个白痴依然盲目地祟拜。
“小姐,塔丽公主真的要嫁给令狐公子吗?”
小秋受伤地问道。
“小秋,这跟你有关系吗?反正公主要不要嫁都轮不到你嫁的。”宝儿打击她。
小秋惨叫一声,“小姐,你太残忍了,你和七王爷相亲相爱,为什么就不让小秋也嫁个好男人呢。”
宝儿脸一热,啐了一声,“谁跟他相亲相爱?我才不要喜欢一个老婆比我爹还要多的男人啦。”
“可是小秋觉得,王爷现在改了好多了,他天天在书房,根本没有在那些夫人房中表演了。”
“我才不信。”
信一匹种马不沾腥?那么太阳真的会从西方升起了。
“小姐,这汤快凉了,你喝了再说话吧。”
小秋想起了正事。
“是洛夫人送来的汤,小姐,人家一片好意呢。”
“汤?我没病没痛,干嘛要送汤我喝。”
自从无缘无故中毒,宝儿的警惕心非常的高,再也不轻易相信那些什么夫人了。
“有汤喝?看来在下来得真是及时呀。”
令狐杰态度轻佻地走了进来,还摇着默闻牌的扇子。
“默闻……啊不,令狐公子!”
小秋羞达达地站起来。
“小秋姑娘,一日未见,你似乎又长得漂亮了。”
令狐杰赞美道。
“真的吗?”小秋开心地抚脸问道。
“当然是假的。”
宝儿没好气,“你来这里做什么?你这个时候应该陪着塔丽公主才是。”
“七王妃你不知道?七王爷和艳如夫人陪着公主下棋呢,我这个闲人当然是到处逛逛,顺便探望一下王妃呀。”
☆、男女授授不亲的道理你不懂么
令狐杰不请自坐在宝儿的前面。
毫不客气地端起了她面前那碗汤,然后微皱眉,把碗放下。
宝儿看见他这样,嘲笑道,“喝吧,我不介意。”
反正她也不想喝,除了小秋亲手弄的汤,她都不会喝道。
“这汤你是准备来给我喝的?”
令狐杰一脸疑惑。
“屁,谁会知道你来,这是别人送给我喝的汤,你爱喝就喝,不喝拉倒。”
宝儿对他说话一向不假辞色。
令狐杰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就算七王妃你再怎么讨厌在下,也不至于下毒害我嘛。”
“下毒?”
什么意思?
宝儿杏眼一瞪。
令狐杰指着那碗汤,慢吞吞地说道,“这碗汤,是有毒的,幸好在下没喝,不然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令,令狐公子,当真?”
小秋吓了一跳。
“你们不信?小秋姑娘,你端去倒在那盆盆栽里面,一试便知了。”
令狐杰说道。
小秋很听话地随便把汤倒在一盆盆栽里面,盆栽迅速地枯萎了。
宝儿和她顿时目瞪口呆。
“砒霜?”宝儿问道。
令狐杰讥笑道,“小姐,这世上不止砒霜一种毒药的,这一种明显是比砒霜厉害百倍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