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凝园,天色已经很晚了。
“小姐,要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当然回去睡觉。”宝儿有点郁闷,一点都不想说话,王妃不好当,嫁了的王妃更不好当,这一群女人随时都陷害她呢,她要保住小命才行。
“你不去如意夫人的荔园了?”
“你以为如意夫人是香凝夫人?”宝儿指了指小秋的脑门,这丫头跟了自己这么久,有时候她很聪明,可有时候就是不开窍,“如意夫人现在可是王爷府中的大红人呀,负责一切开销的当家,我们若是当罪她,她在我的胭脂里面下毒粉,在衣服上洒了痒粉,遭殃的是我们嘛。”
小秋的嘴嘟得好长,“小姐,你就算是替嫁王妃,可也是个王妃呀,是正妻耶,怎么可以让那些小妾把你压得死死的,你要像大夫人,把二夫人压得死死……”
小秋知道说错话,连忙自打嘴巴。
“对不起小姐,小秋乱说话,你别不开心。”
宝儿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这本来就是事实,没什么不开心的。”
不争气的娘亲嘛,她做女儿的只能保护她,除了这样还能做什么。
主仆二人在大厅用了饭,据说王爷有事,不回来了用膳了。不回来更好,餐桌上的菜都给宝儿扫光。
对她来说,王爷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他天天都有事,王爷府中的下人从来没有见过王妃和王爷共用一桌,更没有见到王爷从王妃的房中出现过。
当然,这些都不是专业下人该知道的事。
“小秋,你觉得这些人的表情是不是很空洞无聊?”宝儿耳观四方,一边吃饭后甜品,还能观察到侍候她的人的神色。
宝儿轻笑,低声说,“他们在神游太虚,估计在想要把王爷又不在家里陪你的事传出去,这外面又有好多话本要传了。”
“小秋。这个京城很好玩?”宝儿嫁过来那么久,还没有出去逛过呢。
小秋当然知道宝儿那点鬼心思,又想找她帮忙溜出去,她才不要!
王爷府耶,可不是简府,被老爷捉到,最多被痛打一顿;;被王爷捉到,她没办法想像会发生什么事耶。
☆、精彩的艳本表演
“小姐,你吃饱了吧?”小秋很好心地扯开话题。
宝儿打了一个嗝,“吃饱了。”
“散步回去吧?”小秋又很好心地说了一句。
宝儿翻白眼,当然是散步回去,难不成是跑步回去。
小秋也回她一个白眼,小姐你走得那么快,我每次都是跑步。
月上梢头。
花园中,两个黑影来回走,都很严肃地沉默着。
“咳,小秋,这是什么地方?”
“小姐,我也不知道耶。”
“你不知道,为什么要我走你后面,你走我前面?”
“小姐,我也不知道呀。”声音有点哭意,她只是想走在前面,好让小姐不要走那么快嘛。
“咳咳,小秋,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又该死的迷路了?”
宝儿怒了,就知道不能让这丫头带路,一到晚上就会夜盲的人,怎么可以相信她!
“这到底是哪里?”
“嗯……啊……”
嗯?啊?
“王爷……你轻点……”喘气声,好娇弱……
好熟悉……
爆怒中的宝儿和惶恐中的小秋突然兴奋起来,又有春宫图表演耶,没想到这府中的会有春宫图表演,不知道男女主角的身材咋样,哟哟,那声音好销魂呀。
两人同时抬头,原来他们到了一个园子,而那园的名字也忒是特别。
“小秋,那几个是什么字?”
“是藏娇园。”小秋回答道。
“声音好像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眼神高深莫测。
“是的。”小秋的表情也高深莫测起来。
“我们要不要偷看?”是非要偷看不可,反正夜漫漫,寂寞空虚无聊睡不着,搞点娱乐好让睡得更香一点嘛。
小秋忒是为难,“小姐,我也想看耶。”
“那就一起看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她可是很开明的主人呀。
“怎样一起看法?”
……
“嗯……啊……快点呀……奴家受不了了……”
主仆二人同时打了个冷颤,同时想,行动要升级了,听这个声音,好像要完结了耶。
“我们从这里进去看,行动要小心一点,不能让人发现,这次让我走前面。”宝儿很果断地做了一个决定。
鬼鬼祟祟地钻了进去,庭中的琵琶树丛丛,还有一张又大又宽的锦榻,榻上是一男一女在激烈地动着。
宝儿一眼就认出了那男人修长而结实的身材,女人那白花花的肌肤在月色下显得更白了,近乎透明,那又软又白嫩的胸部更是刺疼了宝儿的眼睛。
小秋不知所以,只知道此番表演很精彩,比默闻大师上的图更精彩,她小声地说,“小姐,真的很精彩耶。”
……嗯,是很精彩。
宝儿突然觉得春宫图表演很恶心,一点都不好看。
“小姐,那男人的身材好好哦。”
宝儿突然觉得小秋的夜盲症真是非常讨厌。
“小姐,那女的身段非常柔软耶,大师也画不来这样的动作耶。”
宝儿突然觉得……好无语。
“小姐,你为什么不看?望着天干什么?”
“看月亮。”闷声闷气地回答。
☆、精彩的艳本表演
小秋不解了,月亮有什么好看的,这春宫表演才好看呀,那男的屁股的弧度好完美耶,跟大师笔下的那些没差几分,嗯,她也好久没出去逛了,不知道大师近来有没有新的艳本出版。
“小姐,你去哪里?”小秋差点喊了出来,幸好要紧关头闭上了嘴。
“走啦。”宝儿大步离开。
“可是……”可是还没有看完耶。
小秋不情不愿地跟在宝儿后面,小姐走那么快干嘛,以前在府中的时候,她每次都看得津津有味,乐不忘返,这次怎么转死性了,没看到一半就跑掉了?
难道是从前那一个更精彩,所以小姐对这样的动作和销魂声没多大兴趣?
只可惜,从前每次都没她看的份,要不然,她倒是可以拿来比较比较(无语,这个也能用来比较么?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丫头)。
“小姐,你别走得那么快呀。”她会跟不上耶,呜呜,跟不上的话,又会再次迷路的。
可是宝儿似乎听不见,像一阵风一样走在前面,小秋若是不跑的话,恐怕又一阵风消失在她面前了。
此时的宝儿,大脑里满是色情的片断,赤果果的宣仪臭男人,赤果果的淫荡的身体,她恨恨地想,总有一天,她要把这对狗男女画在艳本上面,让世人敬仰。
“小姐,小姐。”
小秋好不容易跑回了东厢,她一踏进门,就看见小姐悠闲自在地喝茶。
“小姐,这么晚了,你还喝茶?会睡不着的。”小秋也倒了一杯,喝了下去,她知道喝茶会睡不着,可不喝的话,她心跳加速,很辛苦耶。
宝儿此时浑身发烫,心跳加速,那色情的片断一次又一次从她大脑闪过,挥之不去,好痛苦。
为什么会这样?
她又不是第一次看了,以前爬墙她就偷看无数次,每次看也只是很兴奋,没有一次是这样的,好奇怪的感觉啊。
“小,小姐,你怎么了,神色好奇怪耶。”小秋看见宝儿眼神涣散,双颊发红,嘴唇不涂自红,十足像中了邪的情况。
“小秋,你觉不觉得丹田有股炽热?”宝儿问道。
“有呀。”小秋点头。
“小秋,你有没有觉得心跳加速,口舌干燥?”
“有呀有呀。”所以她才拼命喝茶,哦,原来小姐也是这个原因才喝茶啊。
“小秋……”欲言又止。
“……”小姐想说什么?小秋疑惑地望着小姐,又吞了一杯茶,好渴!
“小秋……”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小姐到底想说什么嘛,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是小姐一向的风格啊,这样欲言还休一点都不像小姐了,难道成了亲的女人就会有那么大的变化吗?
不解的小秋又吞了一杯茶,为毛还是那么渴?
“小秋——”宝儿也吞了一杯茶,咳了几声,嗫嚅地说,“娘亲说,嫁了的女人很快就生孩子,为什么我成了亲还没有生孩子?”
呃,这个问题问倒了小秋了,她平常只是看的书比小姐多一些,却也不代表就知道那样深奥的问题嘛。
☆、精彩的艳本表演
小秋突然灵光一动,“因为小姐没有洞房呀,默闻大师上的艳本不是说了吗,女人要经过洞房,然后翻云覆雨一翻之后,就会有小孩了。”
宝儿不解地皱眉,“如何个翻云覆雨?”
“呃……小秋也不知道耶。”小秋惭愧地低下了头。
“大师上的艳本上没说吗?”
“说倒是说了。”小秋更惭愧了,“只是小秋没参透明白。”
“你不明白,那每月还把那些可怜的银两奉献给默闻那骗子?”宝儿不可思议地说。
“大师不是骗子!”
小秋红了眼睛地为大师说话。
“哼,那你告诉我呀。”
“那是因为,我……”小秋憋红了脸,许久才挤出一句话,“大师写的艳本都是很好看哒,坊间许多人都看,包括大小姐,只有小姐你不看而已。”
“幼稚,都很幼稚,所以你们的银两活该被骗。”
宝儿更不以为然了,跟小秋争执了一番,好像身体没那么热了,心里也不怎么难受了。
“小秋?”
正想喊小秋不要打扰她清梦,没想到这丫头争着争着自个睡去了。
宝儿苦笑,好功力,喝那么多茶,说睡就睡。
过了两日。
下毒的案有了头绪,不过得不到解决的办法,这让宝儿有点气结,她这个王妃还得罪不起一个妾?她还真不相信了。
这日,宝儿和小秋还为凶手而烦恼而在花园里游逛,迎面是七王爷和如意夫人,两人并排而行。
“小姐,王爷耶。”小秋眼尖,发现了前面的人,继而不满地说,“王爷真是的,回王府第一时间就找这些夫人,一点都没把小姐放在眼里。”
宝儿笑了笑,宣仪他一向没把她放在眼里嘛,她可是他眼中的石头,哪里放得下。
“王爷。”宝儿有模有样地福了一福。
如意夫人也形式地福了一福,“王妃。”
宣仪目不斜视,这个简宝儿,今天又是一身红衣服,她就那么爱红色么?那个脸,就好像担心没有胭脂用一样,全部都倒在脸上了,砌成了一层层的粉墙,嘴唇涂那个口红又红又艳又厚。
他只觉得一阵恶心。
哼,恶心她?她看见他才觉得恶心呢。
可是,她为毛觉得恶心呢?宝儿也不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啦。
“你们神色那么匆忙,是不是有什么事呢?”宝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如意夫人率先回答,“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事要跟王爷商量。”
宝儿不动声色,动作迅速地一扯小秋腰间的锦囊扔到地上,等如意夫人他们走过了,突然惊呼,“这是谁的锦囊?”
小秋不明所以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她站在旁边,不敢揭穿宝儿。
两人很理所当然地回头,如意夫人看到了宝儿手中的锦囊,笑道,“是妾身的。”
轻盈地走了回来站在宝儿的面前,宝儿却是不还给她。
“真的是你的?”宝儿摇头道,“这人来人往的,也许是别的人丢下的,还是查清楚的比较要好。”
☆、王爷对这事不行了
如意夫人轻笑说,“王妃说得对,这人来人往的,有可能是别人丢人的锦囊,可是这府中的人都知道,只有我才会佩戴这种针线和布料的锦囊。”
宝儿眉一挑,“独一无二了?”
宝儿又不解了,既然府中的人都知道,可是香凝夫人会说不知道呢?她是害怕香凝夫人还是为了别的。
如意夫人又是轻笑着颔首,艳丽的脸孔在太阳照耀下,忒是动人。
宣仪不耐烦了,走了过来,对宝儿说,“这是如意丢的,还给她吧,在这里磨蹭半天作什么。”
宝儿诧异了,“连王爷都认得是如意夫人的东西?”
“那是当然。”异口同声。
前者是不耐烦。
后者带着不着痕迹的得意。
“确定吗?”宝儿好心地再问了一句。
“你还有完没完?”宣仪一把把锦囊夺了过来,今天皇上微服到他府上,如意要打点一切,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要如意谎称王妃大病,不能吹见,更不能跪见皇上。
所以这事绝不能到了现在份上给搞砸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皇上见到这女人。
“王妃,这一个锦囊本来就不值什么钱,奴婢没必要骗王妃。”如意微笑道。
“原来真是如意夫人的。”宝儿突然笑了,笑容可堪比阳光灿烂。
可下一刻,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慢吞吞地说,“可是,我不小心打开了锦囊,这锦囊里有毒粉呢,于是我又不小心查证了一下,凝园里的金鱼就是被这些毒粉毒死的。”
本来锦囊已经在如意手上了,听了宝儿的话,她吓得手一震抖,锦囊掉到了地上。
她勉强笑道,“王妃开的什么玩笑?”
宝儿好心地捡了起来,好心地递给如意夫人,“放心吧,这锦囊里面是有毒粉,可是外面没有啊,这一点如意你比我更清楚吧?”
如意的脸顿时青了,笑得更难看了。
“如意夫人怎么不说话了呢?”宝儿诧异地说,她扭转头,对鼻孔对着天的宣仪说道,“咦,王爷,你的脸色好难看呀。”
宣仪的脸色当然难看了,他是一个聪明的人,宝儿的话里面有几分真他是不知道,不过这锦囊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捡到的,她也不会无缘无故就出现在这,一定有所准备的。
如意夫人纵然见惯了大风大浪,此时也找不到为自己搪塞的借口来,谁叫她一开始就一口咬定是自己的锦囊,而王爷也一口咬定是她的呢。
没错,当初她就是把毒粉放在里面,然后趁人不发觉,溜了进去,把囊中的毒粉都倒了下去,后来因为做贼心虚,一时大意,把这锦囊丢了,没想到会落在王妃之手。
就算是这样,她明明记得毒粉全部都倒光了啊,王妃说还残留着一些毒粉,她真的不相信。
可王妃一脸的笃定,她又不敢去搏上一博,特别是王爷在前。
如意夫人说道,“奴婢仔细看了一下,锦囊似乎不是奴婢的,是奴婢认错了。”
王爷眉突然皱得深深的,明明是她的,却矢口否认。
☆、王爷对这事不行了
宝儿笑得更灿烂了,“我就知道你会否认,可是王爷都确定是你的了呀。”
如意夫人无语。
“再者,我都查清楚了,这府上真的只有你,没有别人用这种款式,针线和布料的人耶。”
宝儿敛了笑容,“所以凶手就是如意夫人你!”
如意夫人轻退几步,脸色发白,煞是可怜,她无助地望了王爷一眼。
宝儿心里奸笑了一下,看着你们的米饭班主也没用了。
这个赤果果的真相,没人护得了你嘛。
王爷脸色难看,没错,他对如意这样的恶毒手段很讨厌。
但他更讨厌这事情的真相是宝儿查出来的,这让他很没面子。
“王……爷。”在宣仪身边那么久,如意夫人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意味着什么事。
“说,是不是你做的?”宣仪眼底的怒火逐渐旺盛起来。
如意夫人轻咬银牙,低着娥首,半晌不作声。
宝儿忍不住嘲笑起来,“王爷的来是这样处理这事的啊?”
宣仪猛地转过头,“本王如何了?”
宝儿眼底升起浓浓的嘲意,“王爷没证没据就来东厢兴师问罪,现在有了证据,就想这证据是假的,对吧?”
“你——”宣仪更怒了,他根本没这样想过,他也讨厌这样的人,更讨厌自己的女人勾心斗角,耍阴谋手段。
“无话可说了吧?”宝儿不屑地转过头,“其实,我也不是要追究这事,反正死的又不是我的宝贝,只要王爷还我清白就行了,你们之间的事,我才懒得理。”
“怎样还你清白?”王爷扫了如意夫人一眼,目光如寒冰一般冷冽。
宝儿又绽开那个灿烂白痴的笑容了,“很简单呀,王爷亲口承认这事不是我做的就行了。”
“亲口,承认?”宣仪咬着牙问。
宝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宣仪没有反应,宝儿又说话了,“看来王爷不愿意承认,还是认定是我做的咯?”
宣仪轻哼一声,说,“好吧,本王承认,这事与你无关。”
可要他承认是自己的错误,那他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宝儿笑了,笑得十分开心,“好了,没事了,接下来的事也不关我的事,对吧,王爷?”
宣仪不知道她肚子里有什么鬼主意,怕自己中了她的计,于是轻哼不作声。
果然,宝儿又说话,“这如意夫人品行不够,怎可以做当家呢。”
如意夫人脸色大变。
宣仪的微微一变,他冷冷地笑了,“原来,你要的是当家的位置。”
其实谁做当家与他无关,以前一直是管家的事。
后来如意夫人不知道怎地就把这个担子挑了起来,并且做事有条有理,从来没出过事,这一点让他很满意。
所以多年来,他还真没想过换人,更没想过王妃就应该是当家。
目前情况分明是,这个简宝儿想做当家。
果然有简柳的遗传,老奸巨猾,市侩十足,哼。
“王爷说哪里的话,只是给点意见罢了。”幸好她虽然目不识丁,对账目却是十分有天份,那如意算盘打得很响。
☆、王爷对这事不行了
“王爷说哪里的话,只是给点意见罢了。”幸好她虽然目不识丁,对账目却是十分有天份,那如意算盘打得很响。
“我晚上会宣布这事,王妃既然过了门那么久,也适应了府中生活,这个当家,也应该是王妃来当的。”宣仪一脸的高深莫测,竟然一口同意了这事。
宝儿很意外,她还以为会争取得十分辛苦呢,没想到,就这么同意了,好出乎她意料之外呀。
翌日,宣仪很守信用地在饭厅之上宣布了这事,而如意夫人并没有出席这次活动。
大家都心照不宣,如意夫人已经失宠了。
王爷的心捉摸不定,平常几位夫人明争暗斗,就是为了得到王爷的宠爱。
谁知道天降下来一个王妃,几位夫人原来要联手对付王妃的。
出师未捷身先死,如意夫人竟成了这事的头炮灰。
宝儿真是第一次跟王爷同桌共饭了,这日其她夫人都来了,个个都美若天仙,美态各异,啧啧,这宣仪真是好艳福,身边的大美人一个比一个漂亮。
香凝夫人一身月白,她似乎对白色情有独钟,就连妆容也是清淡素寡,仿佛要在众女人中显出她的与众不同。
洛夫人穿的是水蓝轻纱,那个妆浓而不俗,一双眼睛水盈如波,走上前的时候,水蛇腰一扭一扭的,一看就知道是个跳舞的好身段。
当她说自己住在“藏娇园”的时候,宝儿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
这个女人,作风好大胆,有户外表演的嗜好呢,难怪一介青楼女子也能进了王府当妾。
艳如夫人一身红艳,完美无缺的面容让众女人黯然失色,她的双眼如水晶般通透,带着一种高傲而又冷漠的微笑,哪怕她只漫不经心地看你一眼,也会让你永生难忘。
是一个异族女子,宝儿暗讨。
这宣仪身边的女人,终于全部见识了。
她终于是名正言顺的王妃了。
做当家的第一件事,宝儿就是改善自己的日常生活,还有改善自己的起居。
当然,这只是一个借口啦。
这样,她就有机会把贵重的东西都搬到东厢来了,原来府中还有一个古董房,那些摆设可是价值连城,平常人都不许进里面,更别说摸上一摸了。
所以,她以当家也需要一件看得上眼的摆设为理由,硬是要了那一个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花瓶。
宝儿是不会鉴赏好东西,不过她会鉴赏什么是值钱的好东西。
管家无可奈何,这事上报了王爷,王爷也只是不屑一顾。
这个简宝儿的市侩之气根本跟那个简柳一模一样,这一两个花瓶,就当破财挡灾好了。
东厢。
“小姐,你好厉害,真的打败了如意夫人。”小秋好佩服小姐呀。
宝儿嘿嘿地笑,“我就说了嘛,一步一步地来,我简宝儿想要的东西肯定能拿到。”
“可是小姐,那天你说锦囊上有毒药?为什么我一点事都没有?”小秋对于这一点非常不解,于是提出了疑问。
宝儿笑得更奸了,她慢吞吞地说,“因为,里面根本没有毒药。”
☆、王爷对这事不行了
小秋睁大眼睛,不敢相信,“没有毒药?不可能,如意夫人不是承认了吗?”
“那是她心里有鬼,所以不敢跟我对质,若是她让王爷查证一下,就会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原来小姐是吓唬他们呀,小姐的手段好厉害,比大夫人还高明。
“那到底是不是如意夫人干的?”小秋又不明白了。
宝儿摇头,“我真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
“你不肯定,还敢在王爷面前那么淡定,小姐,你真变坏了。”小秋好爱变坏了的小姐呀。
宝儿淡笑了一下,“如果不淡定的话,如意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的饭菜里真的下了什么药,到时候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王爷不会让如意夫人那样做吧?”
“谁知道,这男人如果靠得住的话,我也不用嫁进来了。”
小秋默然了,对啊,小姐什么都要靠自己,什么都要为自己筹谋,她一定会努力侍候小姐的。
“小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宝儿终于发现了小秋手中的异样。
被宝儿这样一问,小秋连忙把艳本藏到了背后后。
“没,没什么啦,小姐。”满脸心有鬼的表情。
宝儿用脚指头也知道她有什么鬼啦,“是不是有新艳本出来了?你呀,每个月把这些钱都存起来多好,非要败光它们。”
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想她简宝儿多么节省的一个人,身边怎么会有一个败家的丫环呢。
小秋担心宝儿会责怪,连忙把有春宫图插页的那部份奉献了出来,“小姐,大师的画技又精进了耶,这个小人图画得超好哦,连动作也是前所未见。”
果然,宝儿忘记了责怪,“给我看看。”
唉,谁叫她的生活那么枯闷呢,不喜欢琴棋书画,更不喜欢女红,也不像小秋那样热爱着艳本,平常只是费尽心思如何让自己荷包里的银里丰满起来。
所以,这点小小奢好无伤大雅吧?
“画得真好,好逼真!”宝儿也赞赏道。
“嘿嘿,是不是比那晚看到的更精彩?”小秋色迷迷地问道。
“什么很精彩?”
宣仪一走进来,就发现这主仆二人就头对着头,厥着屁股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根本没发现他这个显赫的王爷的到来,被冷落的滋味一时难以接受。
“砰!”地一声。
“哎哟!”
两人头碰到了头,这一撞似乎不轻,都不约而同地揉着额头,宝儿用眼神问小秋:王爷这个时候怎么来了?
小秋用眼神回答:我也不知道原因呀。
“你们在看什么?”宣仪看见了桌面上的艳本,里面画着动作非常利索、难度也十分之高非常逼真的小人图。
“这是什么?”
宣仪的眉头皱了起来,竟然背着他看春宫图?可是又不像春宫图,还有文字叙述。
“没,没什么。”小秋连忙藏了起来,“奴,奴婢见过王爷。”
“放下!”某男的声音很冷冽。
小秋吓得浑身发抖,王爷的每次出现,她都会虚脱,因为他的寒冷气息让她感到害怕。
☆、王爷对这事不行了
很难想像,这样一个男人,身边会有那么多女人围着他团团转,难道贪天热的时候好凉快吗?
“放,放下什么?”她抖动着牙齿,惶恐地问道。
“你怀中的书,放下来。”
放下来干什么?这可是她真金白银买的耶,是她的心头号,连小姐她都不给耶,小秋不情不愿地抬头想作无谓的反抗。
可一接触到他寒冷的眼眸,马上噤声了,乖乖地把艳本奉上。
宣仪拿了过来,翻了几页,每翻一页,脸色就难看几分,直到后来,那个脸色再也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小秋的背已经浸满了汗水,而宝儿却不以为然地坐在那,至于嘛,只是春宫图罢了,难道就可以男人看,女人就不许看?
老爹说什么非礼勿视,勿视个屁啊!
只许他把春、宫、图藏起来自个偷偷看,就不许她做女儿的也偷看?
哼,不过老爹收藏的那些珍品动作和人物都很老套了。
倒是小秋每次买回来的人物都很俊美,身材也好,有时候会研究个新动作,她和小秋怎么学也学不来。
“你们整日就是看这个?”好大胆,好、淫、荡的女人,宣仪一脸的不可置信,难怪当日她宁愿爬墙也要偷看。
宝儿眨了眨扑闪的眼睛,“没有整日看,只是偶而看。”
这个回答可是很老实,为嘛他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她天天看这个,以这个为精神食粮,没有了这个不行。
我呸!
他才是天天表演这个,以这个为精神食粮,没有了这个行。
他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瞪着她?!
哼,只有他会瞪,她就不会瞪咩!
瞪死他,把他瞪成无能!
小秋弱弱地退了几步,王爷和小姐之间的火花她非常清楚地感觉到,还是离得远一点比较好,以免惹火烧身呀。
小姐,你自求多福了。小秋暗暗地祈祷,一边还多退了几步。
哼,宣仪牵扯了一唇瓣,“原来王妃用这个奢好,本王真是走眼了。”
宝儿不答,只是问道,“王爷现在来,不是为了研究我有什么奢好吧?”
若是没事就走吧,她很忙,没空应酬他!
宣仪不爽地瞪了她一眼,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扯开话题,这是堂堂王爷府,绝对不许有人败坏门风,更不许败坏皇家的名声。
“这些东西,本王不要再看到,等会吩咐管家一把火烧了。”
“为什么?”宝儿眉头皱。
小秋苦丧着脸,小姐啊,千万不能烧,那是她的命根子啊,烧了它们,她的人生再也没什么乐趣可言了。
“为什么?”宣仪轻哼一声,“这是正当人家的东西吗?别说你是王妃,就算你不是王妃,只是普通的千金大小姐,也不应该碰这个东西。”
宝儿不屑地说,“难道男人就可以青楼花天酒地,女人有点奢好就不可以了?王爷你说,这个东西有什么不对了?”
“这种淫、秽的东西,是王妃能看的吗?”
“它如何淫、秽了?我倒是觉得挺值得欣赏的,那人画得非常传神,就算是王爷,也未必学得来。”
☆、王爷对这事不行了
宣仪气结,这不男不女竟然拿他跟里面的不堪人相比,当他是什么了?
他可是高高在上、身份显赫高贵、当今皇上的兄弟七王爷!
“你,你放肆!”平常既阴沉又冷漠的声音在此时有点失控。
咦,他是生气了吗?表情因为失控而有点狰狞。
宣仪冷静了下来,他冷眼盯着宝儿的脸孔,说,“看来王妃还不知道如意夫人有什么下场吧?”
“什么下场?”宝儿顺口问,如意夫人有什么下场关她屁事?
“反正多行不义的女人,本王会直接赶她出王府,从此不可以在京城出现,也不许在京城谋生。”
宝儿点头,如意夫人估计是属于这类之内。
“而你,败坏门风,不守妇道,该怎样处罚才好?”宣仪说道,声音比之前更冷冽了,眼神的怒火也一直冒升。
宝儿抬眼,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毕竟她是王妃,就算他再怎么讨厌他,也不可能处罚王妃吧?
“王爷,你到底想怎样?”宝儿突然想到,这皇帝经常喊砍头,这个王爷不会也学了皇帝的那些坏习惯吧?
“王妃你既然不舍得烧掉这些东西,总得有些教训才会醒悟的。”宣仪说道。
“什么教训?”
宣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喊道,“来人!”
“什么事,王爷!”很快就有人进来了。
“把王妃关进柴房,三天后才可以放,这三天内不许给她喝的和吃的。”
什么?他好恶毒,这样对待她!
“王爷,你别这样对小姐呀,她把这些艳本都烧了行不行?”果然惹出大火来了,小秋后悔死了,连忙为小姐求情。
“哼,小秋,你别为我求情,关三天罢了,有什么了不起,三天后,又是一条好汉!”
小秋幽怨地看了小姐一眼,都什么时候后,还在这乱说成语。
宣仪没想到宝儿会那么倔强,连求饶都不肯。
他也怒了,“既然这样,就关上七天,这七天之内只许喝水,一点食物都不许给她!”
被关了七天,这七天内没有看见那不男不女,也没有看见她生事,宣仪不知道怎么的,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他今日是在艳如夫人的冷香园里面,艳如夫人在众夫人中是最特别的一个。
她性情冷漠,就算他是王爷,她也从来不会费尽心机来讨好他,这一点十分有挑战性,所以每次来,他都斗志昂然。
可是今天,咱们的七王爷显得有点心不在焉,没有了往日的兴味盎然。
艳如夫人为他倒上一杯酒,淡淡地说道,“王爷,这是月季酒,怡神养颜,你试试味道如何。”
她擅长酿酒,这一特长是专门为王爷准备,这王府之中,只有王爷能喝到她亲手酿的酒,就连皇上也没这个口服。
王爷俊朗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若是宝儿此时看见他的笑意,一点会大吓一跳,原来王爷也会笑呀。
王爷当然会笑,只是不想对着她笑罢了。
话说回来,他从前觉得艳如的冷艳是一种特别的美,十分迷人,可是今天就觉得那么冷冰冰的,不解风情,丝毫没有魅力呢?
☆、王爷对这事不行了
他把杯中的酒一喝而干,香醇而不浓烈的酒味,眼底露出赞赏,“不错,这叫月季酒?是何意?”
艳如夫人的眼底露出一抹笑意,“是由月季花酿制而成,这酒比较适合女人喝,没想到王爷也会喜欢。”
“女人喝的酒,难怪酒味不甚浓烈。”宣仪说道,“还有么?”
“就只么一壶,今天就是用来给王爷喝的。”艳如淡淡地说,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浓厚了,能获得心爱男子的赏识,是所有女子的梦想。
“如此好酒,为何不多酿一些?”宣仪不解。
“美好的东西,总是不长久的,王爷不是很清楚这道理么?”艳如的神情还是淡淡的。
宣仪哈哈一笑,谈话间,酒已经快喝光了,他也有了点酒意。
这酒喝起来不烈性,可喝起来还是会醉的,他长手一搂,艳如夫人倒在了他的大腿之上。
“王爷!”纵然艳如夫人冷冰冰,此时一张俏脸也不由得绯红起来,此时可是光天化日,下人都在呢。
醉意盎色的宣仪邪魅一笑,一手握住了她柔软的腰肢,不知为何,大脑闪过了一副让他热血沸腾的画面。
他不由得好奇,那些动作如何做得来?那不男不女的书上画的春宫图真是与众不同。
宣仪有股冲动,要马上试试那些看起来十分高难度的动作。
“嘶拉”一声,艳如夫人的衣服被他撕了下来,露出一大片如胜雪一般的肌肤……
又一个画面从他脑袋闪过,只觉得那日看的春、宫、图上的女人,身材怎么跟艳如夫人有所不同,至于怎么不同,他也想不出来一个所以然。
“王爷!”艳如夫人再也没办法冷冰冰了,又是惊呼一声。
他邪魅一笑,站了起来,一把把她推倒在桌面上——
那春宫图上面,有一副图就是在桌面上进行的,欲语还羞的艳如夫人哪试过这样大胆的风格,不由得用力推了宣仪一把。
可宣仪的力气哪是她能抗拒得了的,衣服又“嘶啦”一声,玉兔顿时脱颖而出!
……
空气突然一阵冷凝!
宣仪的热情突然消失了,这个丰盈怎么和春、宫、图上的不一样,那图上的女人,大胸、部,高俏的身材,宽肩,窄腰,却是充满着无限风情。
他一直觉得艳如夫人美艳有余,风情不足,不过可以用美艳来补足,可是此时看见了她的裸-体,却没有了兴致。
“王爷!”艳如夫人不解他为何突然生起了萌退之意。
“穿上衣服吧。”他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也有点恼怒,此时良辰美景,自己的大脑怎么会被那该死的春、宫、图影响了。
“王爷,发生什么事了?”艳如夫人冷傲惯了,房事一向都是宣仪主动,此时她就算很想,也没办法主动勾引宣仪,只好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优雅地把衣服整理好。
宣仪摇头,“没事,刚刚抱歉!”
语毕,两人都一愣。
宣仪不知道为嘛会说出抱歉两个字,他要跟自己的侍妾行房,用得着抱歉么?
☆、王爷对这事不行了
如意夫人心里却是难过,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抱歉?难道他不喜欢自己的表现?难怪王爷最喜欢在藏娇园,也许洛夫人的风情万种才是王爷想要的吧。
她的眼底升起了淡淡的忧郁,脸上恢复了平常的冷傲,她淡淡地说,“是奴家不好,才败坏了王爷的兴致,奴家很抱歉。”
宣仪心底尽管抱歉,对着她这张冷冰冰的脸孔,更没心情了,不知为何,他的大脑里升起了一张无赖的笑脸。
他吓了一跳,怎么会想到那个不男不女!
“本王下次再来,你好好休息。”宣仪没差点逃了出去。
他有点不甘心,自己对这种事百战不殆,这次怎么会半路投降了呢,一定是如意夫人冰冰冰的,他才没了兴致,于是他转了个弯,到了香凝园。
只可惜,在香凝园的结果也是一样的,关键时刻,他的大脑又闪过那种让他没有了兴致的画面。
七王爷猜想,那是因为这两个女人都不解风情之故,洛夫人的风情万种,妩媚如猫,他一定不会败北而走的。
接下来,咱们的七王爷去了藏娇园,可也没过一刻钟也逃了出来。
宣仪觉得很颓丧,这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突然对这房事失去了所有兴致?一定是那个不男不女!哼,关她七天太少了,他应该关她一个月?
被关了七天的宝儿有气无力地靠着小秋,七天没吃饭,太难受了,这样想着,突然无力地打了个喷嚏。
她恨恨地想,是谁,是谁在她被关了七天滴食未进的情况下又诅咒她?
“小姐,都怪我不好!”小秋十分难过地说。
宝儿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哼,宣仪这样对待她,她一定会以牙还牙的。
这边,宣仪也无缘无故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茫然地抬头,天气变冷了吗?
“京城果然是京城,这街道特别宽,也特别干净,连香蕉皮的影子都见不到。”
宝儿一边东张西望,十分惊奇地说。
那模样,分明就是乡下人到了京城的经典反应,小秋早就试过,也被鄙视过了,这次她们穿着公子哥儿的衣服出来,以为不用再被鄙视了,没想到自己的小姐表现,唉,太丢人。
“小秋,你看,真的连乞丐都没有耶。”宝儿更惊讶了,不像柳镇呀,简府大门口永远排满了年龄不一叫化子。
“小,公子,你不要大惊小怪的,大家都盯着你看。”小秋难堪地扯了扯宝儿的衣袖。
“那个什么默闻,他在哪个地方?好远哦。”宝儿皱了皱眉头,小秋真是,连说话都不许,她不跟着她啦。
小秋紧张地嘘,“小声一点小声一点,让别人听见了,后果会很严重。”
宝儿不知死活地喊了一句,“有什么后果,小秋,你是不是不认识路,那个默闻大师的什么签名会是不是没什么人知道?我们还是别去了,逛街多开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