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顿了一顿,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光芒,稍纵即逝,我们的七王爷由于太担心他的王妃,居然没有察觉。
“可七王弟你似乎不愿意领咱们的情,非说和七王妃感情融洽,那好吧,朕给个机会她,如果这两天内,你们的感情如你所说的,朕就放过她,嗯,还有那只老狐狸好了。”
什,什么?
两天内?
“皇上的意思是……”
“除非朕亲眼看到你们很恩爱,不然,朕就要……”
皇上笑得很虚假,也很奸。
“是,臣一定会证明给皇上看的。”
宣仪心中暗叹一口气,至于怎么证明,这是一个非常头痛的问题。
……
“——啊——嚏——”
我们的七王妃一大早就开始喷嚏个不停,居然真的伤风感冒了,她哀嚎,“小秋,我病了。”
小秋也苦着脸,“小姐,你不说我也看得出。”
“那咋办?”
“不知道耶,皇上还在府上,你必须每日出现在他的面前,好表示你对他的尊重和敬仰。”
本来宝儿也是这么想的,并且还要表示她对他的崇拜,再表示一下她的疑问,皇上,你昨日为什么要捉弄我?皇上应该做人庄重一点的。
“不然,小姐——”小秋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发表意见,“你今日不如正常一次吧。”
“不行。”很坚决。
“可是你每次生病涂胭脂,皮肤就会过敏,这次也是这样的话,到时候全身发痒,还不是辛苦小秋我。”
“小秋你不愿意侍候你家小姐我吗?”
“……不是,小秋只是心疼你,不想你太痛苦。”
“……那你去和管家说,你家王妃生病了,没办法去应酬。”
☆、要为他出这一口气?
叫她不化妆?她才不干,她才不要别人总是拿她跟简映雪比,讨厌死了讨厌死了。
“可是,皇上指定要你去应酬他,小姐你若是不去,后果会不会很严重?”
小秋可不敢违抗圣旨,这可是会掉头的大事呢。
这个话音刚落,管家已经派人过来找她了,“禀王妃,今日皇上想到大街上走走,因此请王妃一起陪同。”
“本王妃不适,你回去告诉管家——”
“这个王妃,小的不敢作主。”声音唯惶唯恐,深怕因为王妃的任性连累自己被砍头。
“那好吧,本王妃听见了。”
“小姐,你看,皇上非要你陪,你怎么也不能拒绝的哟。”
“人家又不是三陪,干嘛他叫人家陪人家就去陪,何况诺大的王府,宣仪那么多妾,她们为嘛不陪?”宝儿翻白眼。
“嘘——”小秋吓得掩住宝儿的嘴,“这话别乱说,传出去要砍头的。”
“……”砍头砍头,有那么多头要砍吗?
“小姐,你别以为那个表情小秋就不知道你想什么;皇上可是九五至尊,说出的话就是圣旨,小姐你不听话,就是违抗圣旨,这不是杀头是什么?”
宝儿听得头痛,小秋似乎说得很有道理,却又是没有什么道理,反正绕得她晕死。
“何况皇上喜怒无常,小姐你得罪了她,如果连累了二太太……”小秋使出了杀手锏。
“小秋,你和皇上很熟吗?”
连皇上喜怒无常都知道,啧啧,小秋越来越有深度。
小秋嘿嘿一笑,知道小姐最关心最心疼二太太,听见她的语气,已经有所松动。
“小姐,打水给你洗脸,然后为你准备衣服呀。”
小秋甚是高兴,其实小姐长得很不错的,不化妆的她,容光焕发,秋波明媚,英气逼人。
宝儿不解地望着笑个不停的小秋,“你家小姐生病了,你似乎很高兴?”
小秋嘿嘿笑,“不是的,小秋是在想,如果王爷看见小姐今日这么漂亮,一定会很欢喜的。”
一听,宝儿就懊恼了,“漂亮个屁啊,不化妆,顶着一张素脸,难看死了。”
小秋偷偷地伸了个舌头,暗想,小姐你的素脸比许多人漂亮多了,别把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掩饰在浓妆之下嘛。
皇上负手在花园里欣赏着园中建筑,“七王弟,没想到朕几年没出来,你把这个七王府建得不错啊。”
“皇上,你就不知道,这些建筑可是本王一手画出来的。”
宣仪有点得意,他和皇上的感情亲厚,所以说话也很少有所顾忌。
“不知道这宫外还有没有所改变?那间望乡楼可还在?”
宣仪轻轻一笑,“不但还在,就连皇上最喜欢的美人楼也还在呢。”
“美人楼?不知道美人可都在?”
“那是当然,皇上若是愿意,臣弟带你故地重游如何?”
“那个是当然,不用带太多人,就你和七王妃一起陪朕就好?”
“我和她?”
宣仪目瞪口呆,这个烟花之地岂是良家妇女去的地方,他平日已经对礼数不怎么放在眼里,没想到皇上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之。
☆、要为他出这一口气?
皇上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你嫌人少?人多口杂,朕总不能让别人知道朕出现在那种地方吧?你也知道你那些嫂子有多么烦人的了。”
“臣弟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臣陪陛下你去就好,那个妇道人家,留在家里看门口就行了。”
“咦?你刚刚答应了朕什么?”
“是……什么?”宣仪一愕,他怎么不记得了。
皇上轻声笑了,俊俏的脸孔尽是玩味,他十分好心地提醒他,“朕说要这两天内看见七王弟夫妻琴瑟和鸣,七王弟不是忘记了吧?”
“这,这个……等我们回来后再好好向皇帝表现,如何?”
宣仪一想到宝儿脸上堆满了胭脂水粉,还有那身上的衣服,如果一天到晚对着一副水彩画,他会头晕的啦。
“不行,朕觉得七王妃挺有意思的,所以朕想跟她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脸皮一抽,白眼暗翻,他们两个人有啥感情可培养?他不会是想培养奸、情吧?
“皇兄……”
“别说废话,朕旨意已决,这事就这样定了,咦?七王妃呢?派人去叫了,为何还不来?”
“臣妾参见皇上。”
宝儿看见七王爷也在,不由得一愣,继而想到昨晚的事,脸一红,再继而想到他太可恶了,气得脸一白。
皇上和七王爷同时一愣。
面前这位姑娘贵姓?他们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女子一身粉色轻纱,身段高挑清瘦,脸蛋不施胭脂,虽没有女子该有的柔美,,却英姿飒爽,神彩飞扬,让人为之眼前一亮;
只见她鼻挺唇薄,喜欢斜眼看人,脸上盈盈笑意,也别有一番风情。
宣仪很快就认出来她就是男人婆了,若不是昨晚看见了她的真面貌,他恐怕也会像皇上一样认不出她来呢。
皇上问道,“七王弟,这位姑娘是你哪房侍妾,朕怎么没见过?”
宣仪略尴尬地向他打了一下眼色,“皇上,她不是臣弟的侍妾。”
“哦?那是你家的丫环?长得不错,朕喜欢,你就把她送给朕当宫婢吧。”
这个死色鬼,宣仪没好气地说,“皇上你看清楚一点,她就是你口中说的小偷。”
“哦,原来是七王妃啊,呵呵,朕看走眼了。”
宝儿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用难看二字形容了,这两个人说的风凉话,简直当她这个当事人是透明的。
“皇上,臣妾来了,不知道有何事?”
宝儿懒得跟他耍嘴皮,直接切入正题,反正任何人都觉得她的身高是一种笑话,男人嘛都喜欢娇小的女人。
“原来七王妃也很清丽脱俗,为何平日把自己掩饰在那浓妆艳抹之下?还有你穿这个衣服显得清爽多了,以后你就这样穿衣服吧,不许再涂太多胭脂水粉。”
皇上微笑道。
宝儿脸皮一僵,“皇上,那个臣妾的个人喜好和品味似乎不关皇上的事吧?”
她怎样穿衣服,怎样化妆,关他屁事呀?他这个皇上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怎么不关?影响市容人人有责,更何况朕是一国之君,这事关……”皇上努力地想有什么可以跟这个有关的。
☆、她是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宣仪似笑非笑地提醒皇上,“这事关江山社稷,国家安定啊,皇上。”
“对,没错。”
宝儿傻了眼,她的梳妆打扮居然也影响到江山社稷?并且还影响到国家不安定?她什么时候成了一个叱咤风雨的女人了?
她是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富婆当不成,却可以动摇江山命脉,哈,哈哈,哈哈哈!
苦笑,“皇上,这种事怎可勉强人?”
“这是圣旨,圣旨你们也敢违抗么?”
又拿圣旨出来压人了,一点量度都没有,宣仪十分不满地瞪了皇上一眼。
不过,说真话,这个男人婆这身打扮,害得他突然心跳加速,脸红耳赤,明明样子长得不错,为毛把自己打扮得人神共愤的模样。
所以这一次,他是坚决站在皇上那一边,支持他的圣旨的。
“咦,七王弟,你的脸怎么突然红了?”
皇上好眼尖,“七王妃你的脸怎么也红了?”
两人同时白眼他,“皇上,你的脸也怎么红了?”
皇上哈哈一笑,“夫妻好默契,我们出发吧?”
“出,出发?去哪里?”宝儿瞪大水汪汪的大眼睛,早饭都没有吃呢。
“出去走走。”
七王爷好心地告诉她。
“可是我没吃早饭呀。”
“你来晚了,七妹,我们都吃了。”皇上说道。
“七,七妹?”宝儿震惊了,她何时变成了七妹?
七王爷继续好心地当翻译,“皇上让我,我们陪他出去走走,这个出去了当然不能皇上前皇上后,所以你叫我七哥,叫皇上三哥,而我们自然喊你七妹。”
原来如此,“我不当七妹,我叫简萧。”嘿,她也是有化名的,才不要什么七妹呢。
“简萧?不错,好名字。”皇上抚掌大笑,“既然如此,七妹你就女扮男装吧,这样也方便许多。”
“女扮男装?”这次轮到宣仪震惊了。
“没错,这样一来不会惹人非议,二来进美人楼也光明正大,对吧,七弟?”
简宝儿一听,顿时眉飞色舞,“皇上这个提议非常好。”
“你一个妇道人懂什么?你有男人衣服么?”
宣仪望着她高兴得模样,心又继续不争气地扑跳个不停,该死,他不会是病了吧?心跳得那么快,会不会得了什么疑难之症?
简宝儿神秘一笑,欢道,“皇上,你等等哈。”
转身往外跑,像一只轻盈的粉蝶,既有活力,又有生机,宣仪望着她的背影,目光一些痴了。
“咳咳。”
皇上轻咳把他的目光拉了回来。
“皇……啊,不,三哥,你不舒服?”是不是病了?
皇上似笑非笑地望向宣仪,“没有,只是七妹只是离开一会,七弟你不用一脸的依依不舍吧?”
“屁,我会对那个男人婆依依不舍?皇上你眼花了?”宣仪脸红,连忙否认。
“哦?那你承认跟七妹的感情淡薄了?”
“……不……是。”宣仪不情愿地望向门口,三哥真是的,到底是帮他还是设局来捉弄他啊,想直接否认跟男人婆没关系,可是心里又不舍得。
什么?不舍得?
☆、完全漠视他的存在感
宣仪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对那个男人婆依依不舍起来了?
“噔噔噔!你们看!”
兴高采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吸引了两个尊贵男子的目光。
只见一个身穿青袍的玉面少年微笑望着他们,黑发如玉,白玉冠,唇红皓齿,高俏的身高,好一个玉树临风美少年。
二人眼中同时露出欣赏的神色,女扮男装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像七王妃这般英气逼人,却不失妩媚的却是第一次见。
也许与她的身高有关,在他们的国家,很少有女子长得跟普通男子一般高度。
“咦,这位公子是哪位?”皇上假装讶异。
“在下简萧。”宝儿有模有样的一拱手,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宣仪的一张冷脸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他说,“先吃一些早点吧。”
宝儿讶异,“你们不是吃过了吗?还以为让我饿着肚子出发呢。”
宣仪尴尬地避开了她的视线,轻咳一声,“我刚刚还没吃饱,反正我也吃不完,所以……”
抬头,他说了那么多居然没人理他?
“还没饱就快来吃啊,不然我吃光了就没你的份了。”
只见宝儿和皇上吃个不亦乐乎,完全漠视他的存在感。
京城大街好热闹。
皇上有点兴奋,在大街上像个女人一般,看了这个又看那个,怎么看都有不厌烦,宝儿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三哥,你到底是不是京城人啊,简直就一乡下人。”
“七妹——”
“叫我简公子啦。”宝儿十分不喜欢七妹这个称呼。
“好,七妹,你三哥我哪点像乡下人?七弟才像乡下人呢。”
宣仪不屑地切了一声,这两个没有见识的家伙,好意思来嘲笑他,看看这三人之中,谁的衣服最华丽,谁长得最帅,是他!
皇上和宝儿同时切了他一下,继续逛街。
“七妹……”
“简公子啦。”
“七妹,你说这发钗色泽不错,款式也不错,我买几个回去给你家嫂子可好?”
宝儿翻眼白,“三哥,你家不是有专门打造金器的人么?这些民间货色,我家嫂子是不会看上眼的啦。”
“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阿四的东西可是整个京城手工最好的,你们两个乡下人没见识就是没见识。”
宝儿和皇上互望一眼,同时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们是乡下人?”
宣仪在后面轻轻嘲笑起来。
“我哪点像乡下人?”皇上非常不服气,他这身打扮可是宫廷最流行的款式,颜色低调,哪个地方像乡下人?
阿四小贩大大地翻了翻白眼,“小哥你哪点都像乡下人。”
皇上气结,他转过头看见宝儿和宣仪还在偷笑,恼羞成怒地把宝儿推到自己前面,“他,他他才是乡下来的。”
宝儿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三哥,你就算了吧,我是乡下人,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宣仪忍不住大笑了出来,“三哥,走吧,这种东西不适合你这个乡下人的。”
皇上没有仪态地白了他们一眼,轻哼一声,转头就走。
☆、好多银票塞在店小二的怀里
宝儿偷偷地对宣仪伸了伸舌头,那可爱的神情,宣仪忍不住又笑了,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很自然地说了她一句,“调皮。”
说完,两个人都为他这个举动大大地愣住了,睁大眼睛互相瞪着。
一种异样的情愫在二人心里突然升起,一向大大咧咧的宝儿脸又忍不住染起一片飞霞,宣仪也不自然地把视线投向了远处,
“喂,你们到底走不走?”
“嗯,来了。”宝儿率先追了上去。
三人逛了一会,来到一家华丽的房子前面,这房子好漂亮,挂红灯绿的,金光闪闪,还有许多花枝招展姑娘在挥动着丝帕。
“这是酒楼吗?”宝儿不解地问。
皇上邪邪一笑,“没错,是酒楼,我们就来这里好好休息休息。”
“哦?这里有什么山珍佳肴?好奇怪的酒楼,小二都是女子,这种经营方法好独特呀。”
宝儿又开始发挥了对赚钱方式好奇的精神。
“当然有,这里要有什么有什么,包管你去了之后——”皇上神秘地望了宣仪一眼,“一定不会让七弟再来。”
宝儿更不解了,问,“七——哥,他经常来么?”
“我没有。”宣仪连忙澄清。
“有就有啊,男人要应酬出来吃饭也很正常呀。”
宝儿疑惑万分了,没有来过就没有来过呀,宣仪怎么好像做了坏事一样,连回望都不敢呢。
她真的很好奇,这个酒楼是什么地方了。
抬头看那招牌,美人楼?
名字果然很美啊,不知道里面的菜式会不会很美。
这时,老板娘已经迎了出来,看见三位玉树临风,贵气逼人的公子站在门口,笑得脸上的胭脂都快掉下来。
宝儿吓了一跳,“呀,她脸上的胭脂涂得真厚。”
这句话马上惹来两个男人的杯葛,宣仪忍不住冷嘲道,“平常你脸上的胭脂涂得比这位更厚,相比来说,人家的已经是很淡的妆了。”
宝儿干笑两声,“有吗?我觉得很大方得体啊。”
如果她不这样打扮,让简映雪发现她其实长得并不差的话,简映雪会变本加厉欺负娘亲和她;
可恶的是,简映雪老是扭曲她的一举一动,搞得她臭名远播,并且还让别人传出话说,简家二小姐,丑如猪扒,那身高体型长得跟男人无异,于是整个柳镇的人都不敢上门提她的亲。
反正她一肚子苦水和用心良苦,除了小秋,外人是不会懂的啦,她也懒得向他们解释那么多。
她只知道,别的女人一辈子有两个男人可靠,出嫁前是父亲,出嫁后是相公。
而她简宝儿无论是出嫁前和出嫁后,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好一个富丽堂皇的酒楼!
好多花枝招展小鸟依人的店小二!
好多银票塞在店小二的怀里。
好多……
宝儿的眼睛看得都直了。
“三位公子,要喝什么酒,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老板娘笑得像只老母鸡,她认得宣仪,连忙套热乎,“七公子,许久没来了,新王妃不会是一只母老虎吧,你娶了新王妃就把这里的姑娘们都忘记了?”
☆、店小二都坐在客人的大腿上的吗
母老虎?
宝儿的脸一黑,她哪一点像母老虎,有她这么俊俏的母老虎么?
“这两位公子?”
“这位是三公子。”宣仪介绍。
“那这位呢?”
老板娘把身子贴了上来继续问,这位公子长得真是漂亮,她当了这么久的老鸨,第一次见识这么漂亮的男人,当然这旁边两个公子也是十分出色的,只是她这种年龄的女人比较喜欢阴柔一点的男子,另外两个太阳刚了,比较适合她的女儿。
靠得太近,一股浓烈的胭脂味扑鼻而来,宝儿十分不自然地移开了一下身子。
“七妹,你怎么了?”
“七妹?这位公子的名字真特别。”
“没错,因为他小时候家里只有儿子没有女儿,所以长爹妈就把他当成女儿来养,名字也起女人家的名字。”
宣仪不安好心地解释道。
宝儿瞪了他一眼,暗中睬了他一脚,宣仪痛得眉头暗皱,这男人婆这么大胆敢踩他,哼,看他怎样报仇。
“三公子!”
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颠倒众生的大美人,一袭米白色的外裳,下面着鹅黄榴仙裙,裙摆处还绣着一朵兰花,在这个艳丽的百花众中,她这么大胆作如此素雅的打扮,却一点都没有被其她店小二比下去。
不错,非常不错!
宝儿欣赏着这个女子,咦,她和皇上是旧相识耶。
“美娘?!”皇上眼底浮起一抹惊喜。
“三公子与美娘是旧识?”老板娘也讶异,熟人就好办事。
美娘浅浅一笑,温言细语说道,“没想到三公子还认得小女子,小女子以为三公子一早把我忘了。”
“怎会,没想几年前一个小女娃,生成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了。”皇上含笑道。
宝儿用眼神询问宣仪,皇上跟这个大美人似乎很熟呢,似乎曾经有一段可歌可泣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
宣仪也用眼神回答,这个我可不知道,因为当年皇上是这个美人楼的常客,而他,嘿嘿,只是一个啥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宝儿不屑地翘嘴,你现在也是毛头小子。
某人怒瞪,什么?你说我现在是毛头小子,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能力。
“两位公子,你们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得了红眼病,为何眨个不停?”
老板娘关心地问道。
“没事!”异口同声地回答。
“哈哈,三公子有美娘相伴,两位公子,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
宣仪用眼角扫了宝儿一眼,轻哼一声,“娇俏可人,温柔体贴,最重要的是,一定不能要一个化妆太浓的姑娘。”
他这是什么意思?
在讽刺她平日的妆扮很失礼人,很惹他讨厌的意思吗?哼,还要娇俏可人,温柔体贴,他家里的那几位还不够满足他咩?
没想到宣仪话音刚落,一个娇俏可人,温柔可爱的姑娘顿时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抚摸着他一张俊脸,“七公子,你许久没来了,是不是把奴家给忘记了。”
宝儿见此,眼神一沉,这是什么酒楼呀,店小二都坐在客人的大腿上的吗?这样叫他们如何吃饭?
☆、店小二都坐在客人的大腿上的吗
“七妹公子,你喜欢怎样的姑娘?这两位公子都有姑娘相伴,你也挑一个来陪你啊。”
宝儿轻哼一声,说道,“是不是什么样的姑娘都有呀?”
“当然,环瘦燕肥都有,只要公子你喜欢。”
“我要一个身材像我这么高,胭脂涂得像老板娘那样厚,衣服要的颜色一定要鲜艳,最好就是多一些颜色,还有嘴唇一定要艳红,眼神一定要够妩媚,性格一定要够泼辣,本公子不要温柔的姑娘,温柔的太无趣。”
老板娘听得傻了眼,“公,公子,你确实你喜欢的姑娘是这类型?”
宝儿懒洋洋地啜了一口酒,长长的睫毛微微一挑,“怎么,没有?”
“……这个,我这里的姑娘身高怎么可能像公子一样,所以,可不可以挑一个娇小一点的?”
“那就算了,本公子对娇小没兴趣。”
“可是本楼……”
“老板娘你就省一口气吧,我家七妹只对年龄大的女人有兴趣,她是有恋母情节的。”宣仪讥笑道。
“总比你看见女人就兽性大发的好。”宝儿也不甘示弱地还口。
皇上在那边说话了,“喂,你们两个在这里等一下,我和美娘到楼上去聚聚旧。”
宣仪微微一笑,“放心吧,三哥,我们一定会等你,你慢慢聚旧,不急不急。”
宝儿却不解了,“一边吃饭一边聚旧不是更好吗,为何要另外一桌?太浪费了。”
皇上和宣仪额上顿时出现黑线,她是真傻还是假傻?进来这么久还没有发现这个是男人的风月之地么?
皇上轻咳一声,“七妹,你在这里看着七弟,不要让他有机会另外开一桌就好,我马上就回来哈。”
说着,美娘盈盈站了起来,两人一同步上楼梯。
“哼……老板娘,有什么好酒好菜,给小爷送上来呀。”为什么要上二楼?难道二楼比这楼下安静,所以才要到楼上相聚?
“七公子,这酒可是奴家藏了许久,等你过来才舍得拿出来,你一定要试试看呀。”
奴家亲手把酒倒进宣仪的口中,看得宝儿满眼是火。
“喂,你们这样影响我胃口,你这个奴家,站起来,然后坐在凳子上,不许影响本公子的胃口和心情。”
宝儿指着奴家命令道。
奴家不依地扭了扭身子,旁若无人地撒起娇来,“这位公子好粗暴,奴家好害怕。”
宣仪低头说,“不用理他,他内分泌失调,所以脾气才会不好,我们继续喝酒,来,喂爷一个葡萄。”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起来,宝儿看得眼睛冒火,喉咙也冒火。
按理说,这个美人楼,生意那么好,人也多,可为何进来的人都是男客人,一个女客人都没有?
好奇怪啊,难道这里消费太贵,所以那些官太太富太太们都不想来?
还是因为这里女人太多,大家闺秀名媛都怕被比下去,因此也不敢来?
奇怪,好奇怪!
等会回去,一定要跟小秋研究研究,小秋看得艳本对,一定会有见解的。
☆、天啊,天啊,太刺激了
这个种马男人是什么意思,难道他那双手已经残废了?一直张大口吃那女人喂的酒和菜,经过那女人的手,就算是夜香也特别香?
“七妹,你怎么只喝酒不吃菜?美人楼的大厨可都经过严格训练的,这些菜式连家里都比不上,你要试试呀,不然就白来一趟了。”
宣仪懒洋洋地望着宝儿的脸色忽红忽绿,心里觉得很痛快。
宝儿翻了翻白眼,“七公子你就暖玉满怀个饱,不用管本公子我,本公子在欣赏美景。”
这里的男人个个都抱着店小二,回去以后真要洗眼,一定要洗,不然明天一定会得了个红眼病。
“七妹,为何不找个姑娘陪陪你啊。”
皇上的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宝儿回头一看,只见他微笑站在身后,继而坐了下来,倒了一杯酒。
这前后还不到一刻呢,宝儿好奇起来,“三哥,这么快就聚旧完毕了?你们这么快就吃饱?如果还没饱的话,继续吃吧。”
反正她看着宣仪和那位奴家早就饱了,吃不下。
宣仪也忍不住嘲笑,“是啊,三哥,你的速度真是好快,那位姑娘这么快就满足了?”
皇上略微尴尬地笑了笑,“七弟,你在说什么,这样会带坏七妹的。”
“带坏我什么?”
和你们坐在一起,早就变坏了还用得着带么?宝儿腹诽。
“三哥,那位姑娘真是可怜,不到一刻钟,一定在那里难过死了。”宣仪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七弟你的思想真是猥亵,我们纯粹是旧人相聚,根本没有别的,你想到哪里去了。”皇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没错,他这个人好色,所以看的东西也色,说出来的话更是下流啦。”终于逮到机会嘲笑他了,宝儿一扫前耻。
“好啦,你那位奴家也闪吧,我们都没姑娘,你也不许抱着姑娘在那里痛快。”皇上命令道。
宣仪□□,“到了青楼不抱姑娘,难道抱男人?三哥你这话太霸道了。”
青楼?
宝儿咋舌,她居然来到了传说中男人风流快活,最多春、宫、图事件发生的青楼妓院?
天啊,天啊,太刺激了。
宝儿抚着胸口,一脸兴奋。
“七妹,你干嘛了,笑得那么开心?”
皇上不解地看着她一脸兴奋,难道他跟那位美娘的事让他们这么兴奋吗?
宝儿笑得更灿烂了,京城果然是京城,青楼果然是青楼,难怪生意这么好,嗯,这个开青楼生意也将会列入她的大计之中。
这时,宣仪已经让他的奴家离开了,三人吃起饭菜来,时间过得好快,不知不觉已过了大半天。
“咦,这位小哥好俊俏可爱。”
一个醉汉突然走了过来,看见宝儿喝酒喝得眼睛水汪汪,那俊俏的模样,忍不住心动,上前调戏起来。
一只手愣不防抚摸在宝儿的脸蛋上,另外一只手在她的腰间抚弄起来。
宝儿顿时恶心得跳了起来,本能反应向那醉汉一个九阴白骨爪扫了过来,“色狼!”
☆、出得起价钱就是大爷
醉汉不以为笑地淫笑起来,向宝儿逼近,又想动手动脚起来,“没想到美人楼还有这样出色的小白脸,妈妈你真是不够义气,大爷我来了那么多次,你都不让他出来陪爷一晚。”
宝儿怒了,说的是什么屁话,竟然当他是那种供男子亵玩的小白脸?
正想发火,宣仪已经站在他面前,一拳狠狠地打在那醉汉脸上,“竟然对我的人放肆,看我不打断你的爪子。”
“什么你的人?在美人楼,出得起价钱就是大爷,大爷我有钱!”
醉汉把银票放在桌子上面,老板娘跑了过来,看见客人大打出手,已经头痛连连,看见银票又是欢喜又是忧愁。
好多银票!
宝儿眼睛发亮,惯性动作伸手拿起银票,想要看看到底有多少。
醉汉得意张狂地笑了起来,“你看,他拿起我的银票,意思就是答应陪大爷睡觉,小子,你们快闪吧,别打扰大爷的好事,不然大爷就要教训你了。”
那男人婆是不是疯了,碰这色狼的银票干什么,他用力一拍,宝儿一吃痛,手中的银票纷纷而落。
“呀,都掉了。”宝儿怜惜地轻呼一声,正想弯腰捡起来。
“不许捡,你若是捡,后果自负!!!”宣仪狠狠地警告她道。
宝儿嘟哝一声,不捡就不捡嘛,干嘛那么凶。
“啧啧,小哥这个表情好销魂,大爷我喜欢。”醉汉又要趁机伸手过来轻薄。
宣仪用力把他推倒在地上。
“小子,你打了我一拳,还推我?我不教训你,我就不叫……”
“叫什么叫!”
宝儿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来青楼玩姑娘,还想玩她这个假男人,太恶心,太猥亵了,她气得向前狠狠地向醉汉一脚,“我踢你啊,踢死你,你能把我怎样。”
一边说还一边狠狠地踢。
“呀呀,三位公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位客官不知道公子是这里的客人,才误会的,看在我的份上,就这样了了可好?”
宣仪不敢,“放过他?哼,不行,他敢轻薄七妹,罪大恶极,我非教训他不可!”
“没错,教训他!”
宝儿附和,太恶心了,被摸到了脸蛋,回去一定要洗个十次八遍才行。
老板娘陪笑,“反正七妹公子是男人,男人怕什么吃亏,这样吧,这顿就让我请好了。”
“不行!大爷我非报仇不可,小子,你们有种的就别走,大爷我回去找人。”
宣仪翻白眼,“不走就不走。”他堂堂七王爷还怕了一个市井流民?
“就是,我们不走,等着他来。”宝儿一口气也还没有下,一边还用力地擦被碰过的地方。
“哼,你们等着。”醉汉跑掉了。
老板娘却是担忧起来,“那位齐公子的爹可是朝中大官,七公子,你们得罪了他,他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三人嘿嘿地笑了起来,她面前这位可是朝中皇帝,谁怕谁?哼!
宣仪看见宝儿还在擦脸,冷着脸说,“把手放下!”
☆、被轻薄的是我,你干嘛那么生气
等她把手放下来,轮到他用力地用衣袖把她擦起脸来,一边擦还一边说,“脏死,回去要洗干净,真是笨死人,有人轻薄也不懂得避,真不明白你平时的灵活到哪里去了。”
宝儿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宣仪瞪她一眼,手却是还没有停下来。
“被轻薄的是我,你干嘛那么生气?”宝儿不解地侧头问道。
宣仪避开了她的目光,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停住了动作,粗声粗气地说,“怎么说,你也是我的……”
皇上十分不耐烦地看着他们,“喂,你们两个,这样擦来擦去,擦到什么时候,两个男子举动这样亲热,难怪会惹来那些狂蜂浪蝶。”
“三哥,你为毛心情突然不好起来?”宝儿关切地问。
“我没有心情不好,而是被那个人败坏了心情,走吧。”皇上头也不回地率先走了。
宝儿看着地下的银票,好想捡起来啊,可一想到宣仪威胁的眼神,只好拼命忍住了,跟在皇上的后面,离开了美人楼。
出了大街,走了没多远,一个人看见宝儿的背影,很开心地追了上来。
“简公子。”
什么人叫她?宝儿回过头,咦,这男人好眼熟,那三角眼,势利嘴,非常眼熟,可是宝儿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简公子,你不认得小的了?”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望乡楼店小二是也,曾经出过场,忘记的读者请翻看,呃,忘记第几章了。
看见宝儿一脸茫然的表情,他好心地提醒,“你押在望乡楼的扇子打算何时赎回?那五十两你打算何时给我?”
啊,是他!
宝儿认出来了,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她吃霸王餐,喝一杯茶也要五十两的无良店小二。
宣仪见她当街和男人勾搭,眉头不由得一皱,“你认识他?”
凌厉的目光逼在身上,宝儿不敢说谎,“不小心认识的。”
“不小心?”
怒火在眸中浮现,马上要发火的样子。
“七弟,你先听七妹解释,别忙着发火。”皇上闲闲地说道。
“公子,如果你没钱的话,就实话实说,我们可以将令狐公子的扇拍卖了。”
“谁说我没钱!”
宝儿受不了宣仪怀疑的目光,更受不了别人在宣仪面前鄙视她,从怀里掏出了五十两,放在那三角眼的店小二手中。
“把扇子还给我!”
店二小接过银两,在口中咬了一下,确定不是假银两之后,才慢吞吞地把扇子交在她手中,“那我就谢简公子了,有空再去望乡楼喝茶呀。”
“切,五十两一盅茶,我脑子又没傻。”宝儿没好气地说。
宣仪眼神一沉,“望乡楼?你何时出过府,并且还到望乡楼去?原来他们说你吃霸王餐的事是真的?”
“没,没有,我哪有吃霸王餐,谁知道他们的饭菜那么贵,人家只喝个茶都要收人家五十两,分明是无良经商。”
宝儿想起还觉得愤慨。
“我是问你何时出府的?”
“何时?我忘记了啊,皇上,我们走吧,这路上好热闹呀。”
☆、被轻薄的是我,你干嘛那么生气
“简宝儿,你不回答我不许走。”
“皇上,你看,他凶我,我好害怕呀。”宝儿躲到了皇上的背后。
皇上微笑,“七弟,你记住我的话啊,切记切记。”
宣仪忍住了怒气,暗中咬牙想,这个男人婆还真多事情瞒着他呢,果然是守不了空房,到处去勾引男人,刚刚在美人楼那个估计也是她的旧相好。
这样想着,更生气了。
“七妹,其实望乡楼的菜都不贵,贵的只是你喝的那些茶罢了,因为大家都是冲着茶叶而去,当然贵了。”
皇上悠悠地解释道。
“总之就是无良经商,皇……三哥你一定要为我出口气。”宝儿说道。
“对了,七妹,你手中的扇是何人的?”
皇上突然好奇起来。
“是那个令狐公子的。”
“令狐公子?令狐杰?”宣仪冲口而出。
“没错,就是他。”
“咦,他为了你把扇子押在望乡楼?这扇子一向是他的宝贝呢。”皇上奇了。
“那个骗子,若不是他,我会平白无故不见了五十两么?”宝儿忿恨。
宣仪重重地哼了一声,“别掩饰了,我才不会相信你。”
“人家又没有要你相信。”
“你非要在大街上跟我吵架吗?”
“是你在跟我吵,人家才没有想过跟你吵呢。”
皇上真不耐烦了,他们两口子这样吵个不停,真是好烦人耶,看吧,做好人就是没好报。
本来为了让他们两个好好培养一下感情,结果两个人碰在一起不是吵就是骂。
他有点后悔做这个好人了。
“好了,别吵了,再吵,都跟我回去。”
两个人住了口,互瞪了一眼。
都是他(她)!害得皇上生气了。
傍晚,回到七王府的时候,府内已经一片乱了。
原因就是,艳如夫人中毒了。
中毒的原因就是吃了那个雪灵芝,据艳如夫人的贴身丫环说,那雪灵芝是从王妃手中借来的,所以几位夫人现在在大厅里等王爷和皇上回来,等他们主持公道。
“奴婢参见皇上。”
七王爷的回来,她们惊喜,连忙行礼。
皇上挥了挥手,回头对宣仪道,“咦,七弟,你家的侍妾都好有礼貌,竟然等着我们回来呢。”
如意夫人走了出来,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事后还说,“请王爷替艳如夫人作主啊。”
中毒?
就算有毒,也是如意夫人下的毒好不好,那雪灵芝明明是她给自己的,这个如意夫人真是死不悔改。
宝儿冷冷一笑,“艳如夫人的意思是我下的毒了?”
“别吵!”
宣仪不耐烦地喝她们,“皇上在这里,你们这样子成何体统?如果中毒就找大夫解了毒就是,搞得这么夸张也不怕人家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