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他甚是尴尬地望了皇上一眼,皇上报以同情的目光,家里女人多就是麻烦,皇兄我已经深受其害了,皇弟你还不吸取教训。
淡淡一笑,他拿起茶杯,闲闲地喝了一杯茶,“七弟,别怕难为情,今日我是你的三哥,不是皇上,你们的家事慢慢处理,不用管我的。”
(八更,今天人品爆发加更,撒花吧。)
☆、王妃不是省油的灯
如意夫人看见皇上也放出话来不怪她们,于是胆子更大了,她的当家位置被夺去之后,她修身养性了许久,王爷也冷落了她许久,这次找到了一个好机会,她怎可放过。
“王爷,艳如的丫环说过了,那枝雪灵芝是前几日从王妃那借来的,本来找奴家借,可奴家的身子弱,一早用完了,于是就告诉她们王妃那里有。”
七王爷不耐烦,“行了这些你刚才已经说过,艳如她现在如何了?找大夫了没有?”
“大夫来过了,说幸好她吃得不多,中毒并不深。”香凝夫人告诉她道。
如意夫人说,“王爷,艳如好可怜,你怎么得也要为她主持公道呀。”
“主持公道?然则如意夫人已经肯定是本王妃所为了?”
“不是你是谁?”如意夫人不甘示弱地迎上去,“各位妹妹,你们说,除了王妃,还会有谁下的毒?”
宝儿冷冷一笑,“我为何要下毒?我和艳如无怨无仇,更无来往,下毒于我有什么好处?如意,你三翻几次来冤枉本王妃,如果这次找不到证据来指证我,恐怕这王府也容不得你了。”
“王爷,王妃冤枉奴家。”
宣仪不动声色地说,“谁冤枉谁,本王又没瞎。”
“如意,你叫王爷又如何,本王妃才是当家,我解决不了的事,才能劳烦王爷。”
如意没想到宣仪态度会如此冷淡,不由得有些胆怯。
宣仪又说,“香凝,带本王去看看艳如。”
“是。”香凝一敛,两人一同离开了大厅。
香凝离开,如意的人少了一个,气势也弱了一下,“王爷,你别走呀!”
“别喊了。”宝儿冷道,“你若是有证据就拿出来指证我,每次都是这样,真是烦死人了。”
“要什么证据,雪灵芝是从你那里拿的,不是你下的毒还会是谁?”
“可是,我的雪灵芝也是从如意你那里拿来的,本王妃可以说是你要毒害本王妃,只是艳如当了替死鬼而已。”
如意夫人没想到宝儿会反咬一口,不由得大惊,“你,你别乱说,我没有要毒害你。”
“哦?雪灵芝是从你那拿来的,不是你下的毒还会是谁?”宝儿学着她说话。
皇上也懒洋洋地插嘴,“没错,自然要问清楚。”
“皇上。”如意夫人傻了眼。
“我什么都没说哦,你们继续。”
宝儿却是一副很头痛的模样,“所以呢,如意夫人,你觉得下毒的人还会是本王妃吗?”
如意尝到了被人反咬一口的滋味,说不出话来了,她讷讷地说,“王妃我……”
宝儿的目光陡然冷凝,“无话可说了吧?”
“……王妃,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敢了!”
“下次?你以为我还会给机会你下次再来说我这样那样?”宝儿冷冷一笑。
“没有下次了,王妃,你念在妾身侍候王爷多年,再饶恕我一次吧。”如意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酷似七王爷的冷酷无情。
“如意,收拾东西离开王府,我不想再见到你。”
☆、王妃不是省油的灯
“王妃,”如意抬头,眸中一片怨怼之色,“妾身是王爷的人,就算妾身做错了事,也要等王爷来处置,你凭什么赶我出府?”
“本王妃是当家主母,既然我管的人犯了事,当然有权处置你,并且可以先斩后奏,处理了你再向王爷交待。”
如意绝望了,她用求救的目光望向了皇上,“皇上,饶了奴婢吧,求求你饶了奴婢。”
皇上无能为力地摊了摊手,“这是你们的家事,清官难断家务事,朕无能为力。”
他用探寻的目光望着宝儿,七王妃并不像她表面上那样天真无害,看她的手段果断狠辣,跟那个叫简柳的富商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果然是简柳的女儿。
没想到简柳这么有福气,生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儿,还有一个有管理头脑的女儿。
不过照现在看来,估计他还没有发现这个女儿的好处吧。
宝儿冷冷一笑,“你以为现在还有人帮得了你么?”
哼,如意这个死笨蛋,三番几次来挑战她的耐性,她简宝儿最缺的偏偏就是耐性。
“来人,带着如意去收拾她的细软,不要让她随手牵羊了。”
“王妃,是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发誓,只要你放过我,我以后唯你是从,绝对不做忤逆你的事。”
如意哭得梨花带雨,洛夫人一直都站在那,哪个都不帮,现在唯一能帮她的王爷又不在,怎么办才好呢。
“还不带走她?哭哭啼啼烦死了,这府里的女人都那么爱哭吗?”宝儿厌烦皱了皱眉头。
“如意夫人不能走。”一个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见艳如夫人被丫环搀扶着出现了,跟在她身边的还有神色忽暗忽明的宣仪。
宝儿皱眉,“艳如,你身体不好就在房间里好好睡大觉,出来做什么?”
“王爷,妾身的雪灵芝就是从王妃那儿借来的,你要为妾身作主呀。”艳如眼睛一湿,她一向冷冰冰,像现在这样脆弱还是第一次,宣仪不由得心中一软。
“王妃,会不会是你不小心……”宣仪也皱了皱眉头,虽然他觉得宝儿是不会做这样的事,可是艳如说得那么委屈,似乎不为她做点事又说不过去。
“我没有!”宝儿打断了他的话,“刚刚已经查得很清楚了,雪灵芝是从如意夫人处拿来的,艳如你为何不说是如意所为,非说是本王妃,你居心何在?”
艳如虽然虚弱,说话却很肯定,“因为妾身也曾经在如意夫人拿过,你给我的那些是同一批,只是因为妾身身子虚弱,很快就用完了,所以才向你借,为何之前我的没事,借了王妃的就会有事?这不是很明显吗?”
宝儿一愣,这样说似乎也很有道理。
“王妃是不是无话可说了吧?王爷,你要为妾身作主,若不是妾身几吃了几口,恐怕现在见不到王爷了。”
宣仪皱眉,宝儿是不会做这事的,如意虽然唯恐天下不乱,可在他的眼皮底下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不查这事,也没办法向艳如交待。
只是皇上在这里,让他看见府里发生这样让人笑话的事,实在是很丢脸。
☆、王妃不是省油的灯
这事当然不能让皇上处理,他一开金口,就是刑部的事了,到时候宝儿可要倒大霉的。
“王爷,妾身查过了,汤渣里面果然含有砒霜。”香凝出来向他禀报道,她是才女,对医术也有所了解,宣仪想着家丑不宜外扬,于是找她查看了一下汤渣。
“王爷,证据确凿,艳如的命真是苦。”艳如苦笑。
宝儿火大,“苦个鸟呀,那嚣张的态度,连我这个王妃都比不上,你扮什么鸟,要陷害本王妃也要高招一些,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相信你么?”
“王爷!”艳如摇晃了一下,想要晕过去的状态。
“简宝儿,不许胡说!艳如不是那样的人!”宣仪阻止她再说下去。
“哦?王爷的意思是,她不那样的人,那么我就是毒的人了?”
宝儿眉毛一挑,因为他事事护着那女人而更火大了。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凶手也不知道是何人,只是现在最大嫌疑是宝儿你和如意。”
宣仪烦恼地避开了宝儿咄咄逼人的目光。
“哦?既然如此,王爷想要如何?把我赶出王府?”宝儿冷冷一笑,“这些我真犯了七出之条,正中了王爷的意了。”
话虽是这样说,宝儿只觉得心里一酸,男人是信不过的,她很早就知道这个道理了,在这个世界,最亲切最可靠的就是银两。
也罢,被休了也好,以宣仪的那阔绰,也许能得到一笔丰厚的赡养费也不一定。
既然如此,她就做得更过份一些,刺激他休王妃的决定更坚定。
“何况,我还偷皇上的东西,三更半夜勾引皇上,七出之条已经犯了三条。”
“简宝儿,你住口!”七王爷发火了。
“来人,把王妃和如意夫人分别关到柴房!”就在简宝儿努力想着自己的罪行的时候,宣仪冷着一张俊脸下达命令了。
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简直就挑战他的耐性,他七王爷最缺的偏偏就是耐性。
“简宝儿,你太让我失望了。”他愤怒地转过身,抚袖怒视着众人,“另外,没有本王的允许,谁也不准送吃的给王妃,本王今天就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哼!”
狠话放下后,他气得转身离去。
“喂,你又来关我?又不给东西我吃?为什么那女人就可以吃?”
宝儿气得又破口大骂,“你这个种马,就是喜欢美色,那些娘们说什么你就相信,我说你就不相信,既然如此还不快休了我。”
在一旁的艳如眼底浮现一抹冷笑,可是没一会,她又拧起细眉,王爷只是要把王妃关在柴房,为什么不说怎样处置,这一点都不像王爷凌厉的作风呀。
“七妹,看来七弟很生气呢。”
皇上像看好戏般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和结果,等宣仪离开后,他假装关切地说道。
“他生气?我才是应该生气的人呢。”要被关柴房的人是她耶,上次被关了七天,饿得她五颜六色,分不清东南西北,太可恨了。
☆、不会想私底解决她吧?
“是呀,七妹被关柴房了,听说柴房好多那具蛇虫鼠蚁,对吧?”皇上更关心了。
宝儿翻白眼,“要不,皇上你若是有空,就来陪我一起就知道是不是了。”
她怎么看就觉得皇上那关切的笑容充满着无限的幸灾乐祸。
“呀,朕没空呢,朕有客人下午要来了。”皇上笑嘻嘻地说,那张俊脸非常找抽。
“客人?这是王府又不是皇宫,你有客人也应该去皇宫找你才对。”宝儿说道。
“王妃,请跟奴才去柴房吧,王爷等会出来发现你还在,奴才就遭殃了。”
一个家丁为难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再次被关在柴房内的宝儿在屋内来回走来走去,令堂的,她连饭都没吃就被关在这里。
关就关嘛,为毛不把她和如意关在一起,这样她也好有消遣的对象呀。
现在却被老鼠消遣自己,真是气死她了。
宣仪你这个王八蛋,真是为女死为女亡,为毛吃毒药的不是他,可恨,可恨!
“依呀——”
柴房的大门无声地开了,宝儿瞪着大开的门,心想,天啊,原来门是没锁的,她这个笨人居然不懂得逃跑,真是愧对列祖列宗了。
夜里的凉风吹了进来,浑身上下不禁升起了一股寒意。
正在她准备想跑出去的时候,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跑了进来,并且很迅速地把大门关上。
转过脸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个就是风靡万千女人的七王爷,宝儿大大地怔住了。
他,他他怎么来了?
他来干嘛?
不会想私底解决她吧?
宝儿有点害怕,她东望西望了一下,悄悄地把一根又粗又结实的木棍握在手里,若是他想杀她,她就会谋杀亲夫的,别逼她呀!
宣仪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你站在那干嘛,过来呀。”
哼,绝不过去。
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宣仪手中居然拎着一盘美味可口的小糕点,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唉,好饿。
哼,想在糕点里面下毒,然后她吃了就毒发身亡,连赡养费都省了,他想得真周到呀。
发现她还是站在那,像一只警惕的猎狗一样瞪着他,眼神不由得一沉,“看见本王也不行礼,一点礼貌都没有,肚子是不是饿了,饿了就过来吃呀。”
咦?
似乎不是很严厉的斥责呢,宝儿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那张英挺而又迷人的面孔,他不是想来毒杀她的?
“你,不是要来毒杀我?”她试探地问。
“什么?”宣仪以为自己听错了,毒杀她?这女人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呀。
本来恼怒之下把她关进柴房,回到房中冷静了一下,他知道下毒的人绝对不是宝儿,可是这头关了进柴房,那头放了她,恐怕那些侍妾会心理不平衡。
宝儿轻哼一声,一股委屈和酸楚便从喉咙处涌了上来,“要不然你来干什么?该不会是看我笑话的吧?”
“是啊,顺便来看你饿死了没有。”
“哼,我还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呀。”又忍不住跟他吵起嘴来。
果然,他眉头又皱,“你是不是在柴房也要跟我吵架?”
☆、不会想私底解决她吧?
果然,他眉头又皱,“你是不是在柴房也要跟我吵架?”
“不敢,你可是位高权重的七王爷,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蝼蚁一只,能被您如此惩罚应该是我的荣幸。”
宝儿气唧唧地还嘴,他试试看被关在这个脏乱得连一个干净一点的落脚处都没有的柴房还能保持舒畅的心情呀。
宣仪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果然喜欢记仇。”
走到她的身边,他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好吧,知道你是无辜的,别生气了,就算要生气,吃饱了再生气。”
“不吃!”倔强地扭过头,饿着肚子也能生气的,不过心底似乎有一点不气了,奇怪,刚刚她还打算恨他一万年,绝对不会原谅他呢。
可是,看这情形,他是专程为她送吃的吧?
一想到这,她的心不争气地一点一点心软。
不行。
这个臭男人这么狠心,又这么花心,她是绝对不能心软的,一心软她就会像娘那样倒霉跟许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了,她才不要!
“你到底吃不吃?”宣仪有点拉不下脸来了。
责罚过她之后,一颗心始终也安静不下来,脑子里不断的浮现出她那张神采飞扬的面孔。
到了夜里,那颗牵挂着她的心竟越来越难以抑制,最后,他终于在心底向她投降了。
于是,特意吩咐厨房做些新鲜的糕点给她送来,没想到这个她居然胆敢不领他的情,害他一张老脸拉不下来。
思及此,宣仪连自己都觉得鄙视自己了,他是谁?他可是风流倜党,风靡千万少女和少妇之心的,北国第一美男子宣仪啊,多少女子为了得到他的怜爱,争破了脑袋。
而他身边一向不缺女人,就连简映雪那样的大美人,他也只是想霸占了再说,从来没有真正动过心。
现在却为这个女人,不小心动了该死的心。
宝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他的脸色很难看,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她决定不跟他对着干。
“吃就吃嘛,太难吃了,人家不吃的哦。”她仰脸,正好碰下了他低头,嘴不经意地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拂过。
两人都狠狠地怔住了,脸蛋迅速地飞上了一片彩霞。
“咳,吃吧。”他把糕点塞进自己的手里,不自然地望着她的脸孔,男人婆红着脸,其实真的很好看的。
宝儿避开了他的目光,退后几步,尽量离他远一点,感觉到自己的心犹如小鹿乱撞,他干嘛突然对她这么好?
一开始她还慢咽细嚼,后来因为味道太好了,再加上饿得实在受不了,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有好几次差点咽倒了。
宣仪看得有点不忍,用衣袖擦去她嘴边的碎沫,提醒她说,“小心一点,又没人跟你抢。”
看着他关切的神情,那不是虚假的神情,她突然觉得很感动,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对自己好,那种除了娘亲和小秋,他是唯一一个对她好的男人了。
一想到这,宝儿觉得自己没办法对这个男人漠不关心了,也没办法像当初那么洒脱地说走就走。
☆、不会想私底解决她吧?
美好又出色的男人谁不想拥有啊,宝儿她也只是人世间普通女子一个,也希望拥有一个有权有势又有貌并且还对自己真心的男子呀。
只可惜……
眼神不由得一黯,这男人身边未免太多女人了,如果留了下来,就要时时刻刻和那些女人明争暗斗,并且还要提防着被陷害。
宣仪看见她停了吃的动作,脸色也滞呆起来,以为她真的咽到了,“怎么了?噎到了吗?”
她摇头,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我知道把你关在这里是委屈你了,也知道那事与你无关,可本王是一家之主,还没有证据之前……”
宣仪解释起来,其实他知道他堂堂王爷,没必要向一个女人解释他的行为的,只是他如果不解释的话,他心里就很不舒服,也很担心宝儿因此恨他。
“还没有证据之前把我关在之里以堵悠悠之口,对吧?”宝儿嘲弄他道,“放心吧,我明白的,反正我这个当家也当得名不正言不顺的,就算最后结果查出不是我做的,他们也不会服我。”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就关一晚可好?明天一早肯定放了你。”这样行了吧,反正艳如也没事了,关她们两个人一晚也就了事了吧。
宝儿轻哼一声,一晚?她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要想个办法离开这个该死的柴房才好。
听宣仪的语气,他打算不追究这事了。
也就是说不会把她休了,宝儿不知道该欢喜好还是该难过好。
欢喜的是她觉得宣仪好像对她有那种感觉,难过的是她离开王府的计划又一次落空了。
眉头突然微微皱起,“我的肚子……”
她假装一副痛苦难耐的表情,她半弯得身子,一手捂在腹部,“你,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好心,果然在糕点中下了毒,宣仪你好狠的心。”
看见她这个样子,宣仪信以为真,放手中的篮子,紧张地将宝儿搂到自己怀中:“肚子好痛?是如何痛?”
“就像有火有肚子里烧一样,好痛呀……”
埋在他怀里的脸露出狡黠的坏笑,哼,她的戏一向自认无人能敌,娘亲也被她骗过好多次,这次看你再聪明也看不出来她在演戏了吧?
她还拼命的从眼角处挤出两滴珍贵的泪水。
宣仪打横将她抱起,他一口气冲出柴房的大门,迎面而来的是准备偷偷给小姐送吃的小秋,见状,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诧异表情。
难道她和小姐的计划败露了。
连忙一跪,“王……王爷……”
“快请大夫,哦不,请皇宫里的太医到七王府一趟,王妃中毒了。”
“什么?”王妃中毒了?小秋吓得抬头一看,只见她家小姐暗自向她挤眉弄眼,哪有一点中毒的迹象。
“还不快去?”怒吼声从宣仪口中传出,吓得小秋两腿几乎要发软。
“是,是……”
小秋只好拼命地跑起来了,虽然她也不知道小姐在搞什么鬼,不过看王爷那紧张的神情,似乎不是很严重的一件事。
宣仪一直把她抱回房内,轻轻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太医快来了,本王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放心。”
(么么个,六更,明天见。)
☆、死性不改!
宝儿本来只想耍诡计离开柴房,没想到他居然认真起来,只是躺在躺在他怀中的感觉真的是好好哦,他的双臂很有力,他的胸脯也好坚硬,他身上的那股迷人的男性气息也好迷人……
她居然迷恋起来了呢。
“咦,现在好像不怎么痛了。”
“怎么会不痛?会不会是中毒了?中毒可大可小,本王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那该死的下毒之人,本王一定会查出来好好处置。”
那语气凌厉冷酷,仿佛那人如果现在在他面前的话,他就会马上给杀了。
宝儿心虚地半坐起来,“我的意思是,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啦,只要好好睡一觉就会没事。”
“太医快来了,你放心吧。”他柔和地对她说,声音有那么一点呵护的意味。
“嘿嘿,不用太医了吧,王爷。”宝儿笑得更心虚了,她本来就没事,太医来了一把脉就查出来了。
既然如此,她还不如自首吧,自首的罪似乎没那么严重。
“其实,我肚子不痛啦,刚刚是痛了那么一会,后来就不痛了,现在更不痛了。”
望着宣仪凌厉的眼神,她越发笑得底气不足。
“你骗本王?”他脸一沉。
“我没有骗呀,真的没有,刚刚是痛嘛。”她继续圆谎。
宣仪真是好气又好笑,看她那心虚的模样,肯定是装出来的,他英明一世,居然相信了她,“简宝儿,你胆子还忒是大。”
“哪里哪里。”你太夸奖了,她的胆子一向不大。
“你还自以为傲?”宣仪鼻子喷出气来了。
“哪里哪里。”被人赞难道不值得高兴一下咩。
“信不信我把你扔回柴房?”佛也有火,居然利用他的该死的同情心。
“不要呀。”宝儿惨叫一声,“肚子,真的痛。”
这声惨叫太凄厉,宣仪差点又相信了,他腾地站起来,一拂袖,怒道,“简宝儿,不要太过份,你再这样,本王就治你欺骗之罪。”
宝儿痛得打起滚来,她可怜兮兮地说,“这次是真的,真的肚子绞痛,好痛。”
死性不改!
宣仪轻哼一声,就算这次她演得再逼真,他也是不会上当的啦。
第一次上当就无知,第二次就是愚蠢了,他才不会那么愚蠢。
宝儿没想到这次真的是狼来了,自己害了自己,宣仪居然不相信自己真的肚子痛。
她痛得满面冷汗,呜呜,她是不是要死了?
不要啊,她不能死,她上有娘亲,下有小秋,她可是她们的未来和希望呢,呜呜!
听着宝儿的惨叫声,宣仪盯着她的惨白的脸,好像是真的痛,不像是说假话呢。
可他刚刚把话说得太满,一时拉不下脸来,想走,可又担心她真的是痛,犹豫不决地站在那里。
“王,王爷……”
幸好,小秋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太,太医来了。”
一进来,看见小姐那痛苦模样,刚刚还调皮地向她眨眼睛,现在怎么一脸惨白,还冒着冷汗?
她不由得一愣,“小姐,你怎么了?”
☆、死性不改!
宝儿看见是小秋,痛苦地呻吟着,“小秋,救我,我肚子好痛!”
小秋急忙对那个白胡子的太医说道,“太医,快救我家小姐。”
宣仪的心一惊,宝儿好像是真的肚子痛,不像假的,不由得急了,“快,给王妃把脉,她不能有事。”
“是的王爷。”
太医准备好了东西,专心把起脉搏来。
过了片刻,太医的眉头微微一皱,继而微微摇头。
“七王妃她如何了?”
宣仪焦急地问道,把脉的时候宝儿还在痛苦地呻吟,一点也不像演戏的样子,那症状分明像是中毒。
太医站了起来,对宣仪微微一辑,摸着自己的胡子,道,“王爷,不好了,王妃她吃了砒霜,并且吃得不少呀。”
又是砒霸,这王府内居然有如此霸道的药存在,宣仪的眼神顿时寒冷如冰,简直没把他这个七王爷放在归里,三番几次在他的眼皮底下害他的人。
“太医,你快救我家小姐呀。”
小秋吓得哭了起来,跪在地上救起太医来。
太医叹息,“不是老夫不救,而是王妃吃的份量太多,老夫现在用针压制住毒性的发作,然后再开药让它排出体外。”
“太医,那就辛苦你了。”
宣仪压抑着怒气说道。
太医微微颔首,然后为宝儿施针去了,宝儿已经痛得晕了过去,不醒人事。
“小秋,你到府外买药,这事你不能假手于别人,你可知道?”宣仪吩咐道。
“是,小秋知道。”
小秋离开后,宣仪负着手,寸步不离地看着太医为宝儿施针。
只见那张平常英姿飒爽的脸孔一片惨白,额上还不停地冒着冷汗,还不时地呻吟两声,眉头深深地皱着,就连昏睡了还会痛。
可怜兮兮的小脸蛋让宣仪的心忍不住心痛起来。
该死!
如果查出是谁下的毒,他一定会不轻易放过!
他握着拳,忍不住一拳挥到了墙壁上,壁上顿时出现了几道裂痕,而他的手也渗出了血迹。
“七弟,你怎么了?”
皇上已经得知消息,前来探望,刚才看见了七王爷如此激动的行为,大为诧异。
“七妹她也中毒了?”
太医发现皇上到来,正想起来拜礼,皇上摆了摆手示意他专心施针就好。
宣仪一脸阴沉,“皇上,这事交由臣处理就好。”
“真不要朕派人帮忙?”皇上颇为关心,毕竟他真龙在此,那人居然如此大胆,完全不把他这个皇上看在眼里,简直就是挑战他的天威。
“放心吧,皇上,不把真凶找出来,我宣仪誓不为人。”
“啧啧,说得好严重,看来朕是看错了眼,原来七弟和七妹感情如此深厚。”皇上一脸的惊奇。
宣仪没想到皇上在这个时候还拿他开玩笑,不由得一噎,怨恨地看了皇上一眼,“三哥,你真是,这个时候还拿臣弟开玩笑。”
“我们出去吧,让太医专心在这里施针,看来朕在这里,太医无法安心的。”皇上非常了解地说道。
☆、死性不改!
宣仪犹豫了一下,宝儿还在生死关头呢,“三哥,我,想留下来陪宝儿。”
“有太医在,你会怕她挂了不成?相信你三哥,我跟你研究一下真凶是何方神圣。”在七王府,放下皇上那高高在上的身份,这种滋味是皇上非常喜欢的。
宣仪被皇上拉着要离开,这时他的几位爱妾进来了。
“奴婢参见皇上,王爷。”
“都免了吧,王爷,你家的爱妾还真是互助互爱,王妃这么一病,马上就来探望了。”
皇上嘴上是赞赏,眸底却是一片嘲讽,宣仪和他是兄弟,哪会不知道他言外之意,不禁苦笑了一下。
以前他喜欢女人,更喜欢美人,觉得她们让他赏心悦目,就算有烦恼,她们也会温柔体贴地来为她解忧解闷。
并且他一向以家里这几个爱妾为荣,觉得她们各有各的独特性格,各有各的才能,最重要的一点,她们从来不争风吃醋让他烦恼。
“你们来干什么?”他皱了皱眉,不开心地问。
这么多人来干什么,还嫌他被闹得不够头痛?
如意怯怯地回答,“王爷,听说王妃突然病倒,我们是出自关心来看望王妃的。”
哼,有这么好心?皇上暗中笑了。
宣仪的脸色和缓了少许,看见艳如还一脸的虚弱,眉头皱得更深了,“你的毒才刚清,出来作什么,回去躺着。”
艳如一改以往的冷漠,露出惹人怜爱的脆弱来,“王爷,都怪妾身乱说话,害了王妃,你怪罪妾身吧。”
说着,又要跪地,宣仪眼明手快地接住了她,不许她跪下。
宣仪看着她那张美艳的脸孔,不,那几张各有千秋的脸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兴致,再加上下毒的人还不知道是谁,于是觉得越发心烦意乱起来。
“王爷,你和皇上有要事要商量,不如妾身留下来照顾王妃吧。”
香凝一向善解人意,也特别会看人脸色,于是体贴地建议道。
洛夫人一向不安于室,皇上来了后,王爷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她积怨已久,此时看见香凝争功劳,当然也不甘示弱。
“王爷,香凝姐姐还要照顾艳如姐姐,还是让我来照顾吧,我还可以弹琴让王妃安怡于神。”声音妩媚入骨,一听就是狐狸精托世的女人。
皇上微微一笑,看来七弟又要头痛了。
“皇上……”
太医也很头痛,他需要安静地为七王妃治疗,可是房间却挤了那么多人吱吱喳喳,他都吓得有好几次差点下错了针。
在皇上面前可不能出错,特别是这个七王爷深得皇上宠爱,而七王爷那么关心七王妃,并不像传说那样厌恶七王妃,所以他是一点错都不能出的。
于是,他决定鼓起勇气,“皇上,可不可以让微臣安静地为七王妃治病?”
皇上微微一笑,有意无意地扫了她们一眼,“你们听见太医说什么了吧?”
没错,是要赶客了。
王爷的脸顿时青了,“都出去,别吵到了太医和王妃。”
☆、死性不改!
说着一甩袖,跟着率先走的皇上一同出去了。
几位爱妾面面相觑,然后无趣地也离开了。
太医的施针生了效,宝儿喝了几天药,这才慢慢地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这日,幸好轮到小秋值班,皇上已经回宫去了,宣仪也恢复了每天上朝的例行公事。
“小姐,你醒过来了?”小秋又惊又喜。
宝儿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好饿呀,小秋有没有吃的?”
小秋的眼泪马上掉了下来,“有,有,我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燕窝粥。”
宝儿不解地扬起那张苍白得不成人形的脸孔,“小秋,你为嘛哭?”
小秋连忙擦去眼泪,笑道,“小秋没有哭,小秋是高兴啦。”
“小秋你现在好深奥,高兴也会哭。”宝儿笑道,一边吃着小秋喂她的粥。
“好累,小秋,为毛我这么累,我是不是又摔倒了?”宝儿想伸个懒腰好舒松一下筋骨。
小秋连忙阻止,“小姐你别动,太医交待过,你身上的余毒还没清,不能乱动的。”
毒?
她记得中毒的是艳如夫人,然后诬陷她下毒,再然后她被关进柴房,再再然后捉弄七王爷……
她想起来了,她吃了糕点后,肚子真的绞痛起来,差点没要了她的小命。
“小秋。”难怪自己的声音那么难听耶,“我睡了几天了?”
“五天了,小姐,吓死小秋了,还以为小姐你要死了……”呜呜呜,小秋又想掉眼泪了。
“呸呸呸,我不是还活生生在你面前吗”宝儿没好气地说,不小心噎了一下,咳了起来。
“小,小姐,你没事吧。”小秋轻轻地为她拍起背来。
“小秋,我昏睡了,你一定很辛苦了吧。”宝儿觉得很愧疚。
小秋摇头,“小秋不辛苦,辛苦的是王爷啦,白天还要忙着公务,晚晚还来陪小姐你,帮小姐你擦身子,还握着小姐你的手,有时候还在这里睡着了呢。”
宣仪他对自己这么好?
宝儿的心蓦然一动,一想到他为自己擦身子,苍白脸染上了一片红晕。
“他真的晚晚来陪我?”
心底居然升起喜悦的感觉,宣仪他陪他?
啐,简宝儿,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也许他心里有愧,怕害死了她,她变成厉鬼去找他,所以才陪她的,一定是。
“小姐,你为毛偷笑?”小秋取胜笑她说。
“我哪有偷笑。”
“那些夫人都来探望小姐你,都被王爷拒于门外呢。”
“嗯,你刚刚说我余毒?我中毒了吗?”宝儿疑惑,她怎会中毒了呢。
“嗯,太医说,小姐你吃了好多砒霜,差点小命挂掉了,幸好太医及时来到。”小秋拍拍胸口,“小姐,你为什么会中毒呢?”
宝儿干笑一声,“我怎么知道,明明是跟七王爷开玩笑,后来肚子真痛了,难道吃了他的糕点?”
“谁的糕点?”
“没有。”宝儿摇头,宣仪要害他?
可能吗?
就算他讨厌她,怨恨她,可想要杀他,随便找个理由就行了,没必要耍阴的,可是那些糕点是他带来的没错呀。
☆、死性不改!
嗯,这王府恨她的人真多呀,她一定要揪出真相来,也许艳如夫人的毒也是那个人下的呢。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个下毒的人是针对她而来了,那雪灵芝本来就有毒,只是那么巧艳如夫人来讨雪灵芝成了代罪糕羊。
然后那人以为艳如中了毒,顺理成章她也就是真凶,然后皇上和王爷一定不会放过她,结果宣仪不舍得真把她怎样,只把她关在柴房。
于是,就在厨房里的糕点下了毒,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小秋听宝儿分析中毒事件的来龙去脉,听得头都大了,她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个人很了解王爷和小姐的一举一动了,对吧?”
可是除了她小秋,还有谁对小姐的一举一动最了解呢?
“小秋——”
“小姐,绝对不是我!”小秋举起手,惶恐地否认,她是打死也不会出卖自家小姐的啦。
宝儿好气又好笑,“人家又没有说你出卖我,就算给天你做胆,你也不会出卖我啦。”
小秋抹了把汗水,“小姐,你吓死我了。”
“这几日,谁最关心我?”
“王爷呀。”
“除了他还有谁?”宝儿翻白眼,看小秋一脸茫茫然的表情,她只好解释,“有没有人天天来问我什么时候醒来,关心我醒来最频密的人是谁,你明白了米有?”
小秋恍然,“小秋明白了。”
“快告诉你家小姐呀。”
小秋抓了抓头皮,“可是,许多人都天天来关心小姐耶,几位夫人的丫环一看见我就问,王妃醒来了没有,还有,她们还送上许多补汤呢,只不过王爷都不许我带给小姐你吃,一一都倒掉了。”
小秋的语气万分可惜,好可惜呀,自从有了汤药的灌溉,那些花花草草因为太补都提前凋谢了。
宝儿眼一翻,差点继续晕过去,小秋说的话岂不是等同废话咩。
“宝儿?”
一个迟疑而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小秋见过王爷。”
宣仪来了?
宝儿不知道为何,居然惊惶失措起来,这件衣服好像穿了好多天,妆也没有化,刚吃了燕窝粥,有口臭的味道,总之这么丢人的样子她不想让宣仪看见啦。
想着,把被单把自己包了起来。
宣仪惊奇了,明明在门口听见她和小秋说话的声音,他狂喜万分,本来想冲进来,可又担心太个心急,太丢了他的面子,这才慢吞吞地踱进来。
“小秋,王妃她怎么了?”难道又晕过去?毒还没有清完?那该死的太医一点用都没有。
“小姐她……没脸见人。”
小秋十分了解地解释,除了她之外,小姐可是从来都不愿意素脸迎人的,特别是大病初愈,再特别是在王爷面前。
嘿嘿,小姐一定是担心王爷嫌弃她的模样,唉,其实小姐长得很好看的,只是自小被大小姐压迫多了,才会觉得自己丑的。
“小姐,小秋出去煲药了。”小秋嘿嘿一笑,就要闪人。
宝儿一急,“小秋,你别走呀。”
呜呜,她想化个妆呢。
☆、死性不改!
小秋拍拍被单,“小姐,安啦,你这个样子很好看,王爷不会嫌弃的。”
“呜呜呜!”她才不会相信呢。
“小姐,小秋真的要去煲药,不然你的余毒清不了,小姐,你就自求多福吧。”
“呜呜呜!”小秋你这个没义气的家伙,我鄙视你。
……
咦?没声音了?
房中好安静,只听得她浓重的呼吸,用被单一直捂住自己,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正当想要推开被单的时候,被单突然被拉开了,好新鲜的空气呀,她闭上深呼吸了一下,睁开眼的时候对上了宣仪那张英俊的脸孔。
她吓得往后一退,头碰到了墙上,痛呼一声。
宣仪看见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只觉得好笑,坐了下来,把她拉到自己的胸前,为她轻轻抚摸碰到的地方,良久,这才柔声问道,“还痛不?”
宝儿怔怔地望着那张不再冷酷的脸孔,脸一热,摇头,“嘿嘿,不痛了。”
“你怕本王?”
宣仪喉咙渗出低哑的笑声,震得宝儿心中一动,呀呀,这男人的态度变得那么快,她很容易迷乱的啦。
“怕你?哈,哈哈,我为什么要怕你。”人家才没有怕你,只是你一直这样望着人家,人家担心脸上是不是脏了罢了。
“那你为何不直视本王的目光?”宣仪的笑意更深了。
“我,我为什么要直视你,你有眼屎有什么好看的。”她嘴硬。
他一愣,他的眼睛有眼垢?
不可能,他可是一回来就洗了脸的。
继而又看到好狡黠的笑容,这才醒觉她在玩弄自己。
摇头叹息,一把把她楼进怀里,“你呀,害我担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