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慕容殇伸手在他眼前晃动,段凌赫终于反应过来,掉头想逃走,脚下却踩到了东西。
捡起来一看,是一支嵌着绿色珠子的朱钗,简单而精致。
“不知是她们谁掉的?只怕还没发现!不如送过去吧?”慕容殇试探的询问他。
段凌赫眉梢微耸,似乎对他的提议感到有些为难。
“哎,没想到一个玉璃公主,师弟竟怕成这样!”
段凌赫蹙眉苦笑,显然对他的揶揄并不在意,却也没有想要对他倾诉的***。
“还真是有缘啊!”慕容殇自言自语地叹口气,从他手里取过朱钗,径自向二人走过去。
“没想到这里竟也有鸾枝树,而且还开得这么好!”
“是啊,我一直觉得鸾枝花娇嫩的很,要人悉心照料才能活下来,没想到在这乱石荒野中竟也可以生存!太出乎意料了!”玉璃也啧啧地叹,先前宴间的郁闷一扫而光。
繁茂的鸾枝花成簇成簇地拥挤在一起,月光照耀其间,一团一团更显娇嫩。唐果忍不住折了一支插在鬓角,玉璃看得眼睛直直,啧啧称艳。
两人正笑闹,只听身后传来柔和的男声,“怪不得姑娘要舍弃朱钗,原来是又有了新的饰物!不过,此花与姑娘甚是相配!”
舍弃朱钗?她几时曾舍弃朱钗?
唐果回头狐疑的看向他手中的饰物,再摸自己头上,果然,是她嵌在后髻的珠花掉了!
“多谢……”唐果刚想伸手接过来,玉璃却抢先她一步,将朱钗从慕容殇手中夺过来,“慕容太子眼拙了!这朱钗不是唐姐姐的,是本公主的!”
说着,便将朱钗***了自己的左鬓。
听玉璃说他是太子,方才必定也在宴上,唐果心里不由地抵触,还是少言语为妙。
瞄一眼玉璃右鬓上的那支精雕细琢的金凤步摇,慕容殇微微点头,也不拆穿她,自顾盯着唐果倾城绝色的容颜,“原来姑娘姓唐!在下,慕容殇。”
都被揭穿身份了,孰料慕容殇非但没架子,还一副很谦卑的样子,玉璃看着就讨厌,何况方才宴上之事还未了结,更是不愿给他好脸色,“太子殿下太客气了,我们唐姐姐已经是有夫之妇了!我劝太子殿下还是别白费心机了!唐姐姐,我们走!”
哼,瞧他那直勾勾的眼神,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笑话,她怎么可能任人觊觎她的准王嫂呢?!
唐果被她一句有夫之妇给呛到,但看慕容殇戴着面具,不露容貌,行为又谦逊得异常,她实在不愿多接触!玉璃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能少惹麻烦便最好!
玉璃拉着唐果欲走,却忽然听到前方黑暗中传来“咚”的一声——
“什么人?”
知道是段凌赫在暗处发出的动静,慕容殇正欲解释,却听一个高亢的童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玉璃姑姑,是我!”
“小螃蟹!”他飞扑过来,玉璃一把抱住他,“你跑哪去了?我和唐姐姐到处找你呢!”
“你问干爹!”唐蟹用眼神示意南宫焰,又上下打量的瞧着正盯着自己娘亲看的慕容殇——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上次一别,他可是找了他好久呢!
方才宴间,他就在后面瞧见他了,没想到竟然是个太子,而且还猜到了他伏墨香里的小伎俩,的确算得上是个聪明人!
慕容殇将目光移向这个小鬼头,微微一愣。怎么是他?
“小螃蟹……很有趣的名字,是你的绰号吗?”
“我叫唐蟹,不过他们都叫我小螃蟹,也算绰号吧!”唐蟹眼珠微转,丝毫没有畏惧他的样子,“你是北沧国的太子?”
“慕容殇!”并未诧异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慕容殇的回答倒也干脆利落。
“那……我可以称呼你慕容吗?上次的事,我还没谢你呢!”唐蟹一副小大人做派,朝他拱手答谢。
小模样上一脸的认真,慕容殇对他也极有好感,不禁点头。
见两个人一问一答,竟然热络地交流起来,唐果微微蹙眉,南宫焰依旧冷颜看着,玉璃则诧异不已,用手推推小螃蟹——他们才是一伙的好不好?
附耳,在他耳旁嘀咕了两句,唐蟹果然警惕的瞄他,“你喜欢我们唐果?”
慕容殇愣了愣,只勾着唇浅笑,并不否认。
看着南宫焰有些沉的目光,唐蟹又哀怨的摇头,替他惋惜,“哎呀,你怎么可以喜欢我们唐果呢?唐果已经有我干爹了,你没戏了!”
“是吗?”慕容殇瞟一眼站在唐果跟前,阻断他与其接触的南宫焰,声音温吞,“上次见面,没想到竟是焰王,真是失礼!”
“我也没想到阁下竟会是慕容太子!冒昧了!”他说着话,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上唐果的柔荑,唐果下意识的想躲,南宫焰却握的紧紧,根本不给其机会。
慕容殇微微的笑,自然没有错过两人的小动作,“方才玉璃公主说,唐姑娘已经是有夫之妇,小王本还不信,原来是真的!只是不曾想,竟是焰王……”
他讪讪的讲,似乎很是羡慕他的艳福。
“他们还没成亲,不过就快了!下个月十六日,我干爹已经向唐果求婚了,唐果也已经答应了!”唐蟹的小嘴巴巴拉巴拉的向他解释,快得要命,唐果想拦都拦不住——
“哦,还没成亲……”
慕容殇若有所思的点头,喃喃的重复他的话。
他突然望过来,唐果莫名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他接下来的话,让她险些吐血,“那也就是说,我还有机会了?
南宫焰本就阴沉的脸瞬间乌云密布;玉璃的下巴几乎快要掉到地上;唐蟹却很是赞同的直点头,“对对对,虽然说我干爹比你先到,但毕竟还没得逞,你还是有机会滴!”
虽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是唱得哪一出,但对他的鼓励,慕容殇显然很授意。“喂,小螃蟹!你到底是哪一边的?”玉璃嚷着,要去揪唐蟹的耳朵,却被一直装傻的唐果一把拉住——
“那个……玉璃啊,你刚刚不是说南皇有好东西要赏吗?还不快走?等下去迟了没我们的份了……”
说着,已经拉着玉璃的手,一溜烟跑没了影。
有唐蟹这个搅事鬼在,她实在猜不到接下来会出现什么‘血雨腥风’的场面,还是走为上计——
“有好东西要分?不如等等我啊?娘亲!”
而身为罪魁祸首的唐蟹,一看可以护着他的两个人都已经逃窜,也要着急跑路,可是才走几步,忽然又折回来,示意慕容殇把耳朵凑过来——
叽叽咕咕地好一会儿,不知道又在搞什么名堂,等约莫着南宫焰的耐心即将殆尽的时候,他才停下来,朝慕容殇挑了挑眉毛,然后拔腿跑掉,整个过程都不曾看南宫焰一眼。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慕容殇喃喃低语,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望着唐果远去的地方,目光深深,笑意盈盈。
他的情深意切,自然惹怒了南宫焰——若是目光可以杀人,那慕容殇,必定已死了千回百回!
看了好一会儿,才蓦地想起来身边还有一位咬牙切齿的人,慕容殇回过神来朝他歉然一笑,南宫焰回他一个冷眸,一语未发地拂袖离开。
一直等他不见了踪影,慕容殇走到方才发出声响的位置,段凌赫果然在那里,望着唐果他们离开的方向,目光痴然,神色冷峻——
“师弟?”
他小心地叫了一声,却不想段凌赫突然向他射杀过来的目光,比刚刚南宫焰的还要狠戾——
慕容殇讪讪的笑了声,不恼反问他,“怎么,是想杀了我这个情敌,还是打算跟我讲实话?”
前几日两人下棋时段凌赫就因为这个小男孩而失常,人明明是他救的,可他自己却不肯露面,而是让他帮忙照顾那个孩子,并且出头将人交给南宫焰。
今天的宴席上,想他堂堂赫王爷,什么国色天香没见过?至于因为一个普普通通的舞姬而把持不住吗?
而方才又因为这名叫唐果的女子不敢上前,这实在不像他的师弟,不像外界传言专横跋扈、行事嚣张的段凌赫!
原本,他还猜不透这一连串的事儿是有什么联系,直到刚刚那个叫唐蟹的小男孩悄悄告诉他,方才在宴上跳舞的女子就是他的娘亲——那个名叫唐果的绝色女子!
他才恍然大悟,怪不得……
那舞姬与唐蟹竟然是这种关系,怪不得段凌赫会前后因为这二人而行为反常!
他虽然并不深知他们与段凌赫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看他师弟失魂落魄,忧心忡忡的样子,便知道,这两个人对他而言是举足轻重——
可是,如果真照小螃蟹所讲,这个唐果就是方才宴上跳舞的女子,她刚才一直神情淡淡,似乎并未因为宴上段凌赫的事而有所波动!况且,其身边早有才貌双全的未婚夫南宫焰,只怕是他这个师弟襄王有意,而神女却无梦啊!
转念,又想起刚刚南宫焰牵起唐果手时,她下意识的躲避,或许,他的师弟也是不全然没有机会的……
“刚刚他们的话,你也听到了!那个唐姑娘和南宫焰就快成亲了!”见段凌赫还是不说话,慕容殇决定抛出重拳,“你没多少日子可犹豫了!”
“我知道……”
段凌赫终于启齿,声音却像卡在喉咙里似的,顿住,再说不下去。
“你知道?”慕容殇有些诧异,却又立即释然——既是举足轻重的人,那身为圣门之主的段凌赫,若想知晓他们的消息,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师弟,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难处不能讲,但是作为师哥,我无条件地支持你!”慕容殇四处望了望,确定没有什么人看过来,随即摘下了自己的面具,放到他手里——
“府里传来信说皇祖母病了,我打算明日就回北沧,这边的琐事让青山留下来帮我处理!明天,我可能要很早就走,就请师弟你代我向南皇辞个行吧!”
慕容殇叹口气,似乎很是遗憾,“哎!本来南皇还邀请我在燕都游玩几日呢!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
段凌赫眼神微动,狐疑的看向他。
“嗯,还有,刚刚那个女人真的很美……我有追她的打算!”慕容殇眼帘阖动,说完这句不着头脑的话,便拍拍他的肩膀,径自离开。
留下段凌赫,握着手中的白色面具,怔怔发呆。
……
是夜,唐果卧在榻上,翻来覆去,久不能寐。耳边回回荡荡,都是那个人的声音,那个人所说的话——故人……
不知道他口中的故人,指得是谁?
苦涩莫名涌上心头,知道自己今夜是睡不下了,索性起身。
梳妆镜中,唐果捧着那张足可以倾倒众生的脸,使劲儿地往上推,想挤出些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怎么办?他真的来了南邵……
想着宴席上,南皇命她抬起头时,周围不约而同地一片唏嘘,虽然她整个过程都没有看段凌赫一眼,但不用猜也可以想象当他看到自己那张普普通通的脸时,一定也很失望吧?
他应该没有认出她来吧?毕竟,六年前江果儿就已经死在断头台上了!
唐果不愿意再想下去,趴在梳妆台上,有一声没一声的叹着气——
幸得小螃蟹早有先见之明,为避免有人觊觎她的美貌,事先用张假的人皮面具掩住了她的真容!若不然……哎,后果不堪设想啊!
紫鸢敲了两下门,走进来,手里捧着热腾腾的宵夜,“园主,我看您房里的灯还没熄,就猜您一定是又饿了,特意煮了鱼丸儿给您送过来,趁热吃吧!”
唐果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继续拿着那张假脸研究,只是眼神木木。
有吃的都无动于衷?这实在不像她认识的园主!紫鸢有些担忧,刚想开口唐果却忽的看向她——许是夜晚的缘故,紫鸢觉得她的眼神有点吓人,“怎,怎么了?园主……”
“嘘!”唐果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不要出动静,侧耳细听。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没有……”紫鸢如实地摇头。
唐果秀眉微拧,吩咐她下去罢。她人才走,却又听到巴巴的声响,似是房檐上有人行走!
警觉的同时,又蓦地想起在锦池之时,玉璃似乎也曾发现暗处有人,虽然没有根据,但是唐果隐约觉得现在她房顶上的一定也是那个人——
心里更是莫名的抵触,任他是梁上君子,还是江洋大盗,她都不愿去管!
“啊!!”
才吃了几口夜宵,突如其来地女子尖叫声,让唐果一个激灵跳起来,是紫鸢!
再顾不上多想,匆匆推门出去,跑向紫鸢尖叫的地方,却看她衣襟微敞,脸色惨白地蹲在自己的房门口,一看到她出现,立即放声大哭——
“园主……有人想对我图谋不轨!他,他向那边跑了!”
唐果不疑有他,安慰她两声,便朝她指的方向追了上去——
一路到了鸾枝花树丛,便见有一个黑影立在树下。月光昏暗,他又穿着一身黑,一动不动。若不是唐果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条树枝都太过熟悉,当真会被他蒙混过关!
“哼,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看你往哪里跑!”
唐果怒骂着,凭着一腔热血,提拳冲过去,没想到那人却不见躲,硬生生的挨了她一记拳头!
对方像死人一样哼都没哼一声,唐果的手却咯得生疼,呲着牙咧着嘴,怒火冲冲的眼神也对上了对方深邃的眸——
就如此时的夜,一汪黑潭中,有月光熠熠闪烁的光辉。
这个眼神,她似乎,很熟悉……
一瞬间,满腔的热血一下子冻结,脑袋像是魔怔了似的,愣了好一会儿,两条腿不由自主的往后退,蹬蹬蹬踉跄了几步,转身,撒腿便跑——
“果果……”
段凌赫开口叫她,一如记忆中的那般深沉,亲昵——
两只脚就不听使唤的停在原处,想抬抬不动,想走走不了。
244:被祸害了……
“果果……”
段凌赫开口叫她,一如记忆中的那般深沉,亲昵——
双脚不听使唤的停在原处,想抬抬不动,想走走不了。
他叫她了,叫她的名字了……
唐果只感觉左边胸腔内的某一处咚咚的直跳,脑袋里的机器轰轰乱响—惚—
曾经无数次想象,或许在她有生之年,她和他有可能会再见面。只是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在如今这种情况下?
他就这样突然出现,毫无征兆……
而她措手不及,毫无准备…温…
其实,也许他的出现并不是毫无征兆,十几天前,南宫焰不是就告诉她了吗?他会来南邵……
而她,或许也不是完全毫无准备,寿宴上那一舞,她不是明明知道他也在场吗?
但在宴席上,她能够坚持那么长时间跳完那支舞,全靠那张假面遮掩,就算他看到她,也只会以为是陌生人!可这会儿,她没了那层皮呀……
怎么办?怎么办?
唐果再没有了宴会上的那般自若,慌慌张张地去摸自己的脸——
对啊,她已经不是六年前的样子,最起码不是江果儿的样子,也许……
“果果,是我……”见她许久不动,他又说一句,脚步也向她这边移过来。
“我想你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你,也不是你口中的什么果果!”来不及过多的思考,唐果转过身的同时,否定自己身份的话也跟着脱口而出。
段凌赫往前的脚步一顿,停在那里凝视着她的容颜。
的确,眼前的这个女子,倾城绝色,美丽动人!而他的果果,哪有这般容貌?
唇角微微勾起,神情不无酸涩,他点点头,“你说不是便不是罢!也许,真的是我认错人了……”
正想着他若是追问刚刚她为何见到他就跑,她该怎么解释,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顺着她讲的往下说了,这实在是出乎唐果的意料,一时间也有些傻愣,不知是该庆幸他没有继续深究,还是该遗憾他就这么轻易的放弃追问……
既然他都承认自己错了,那此时她不是应该趁机走掉吗?为什么脚下还是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三五步的距离,面对面的僵立着,谁也没动,谁也没走。
隐约听见有人叫喊的声响,由远而近,唐果突然反应过来,转身要走,而不知正在想什么的段凌赫,竟然大步冲过来,一把拉住她,将她带入自己怀里——
“你干什么?放开我!”唐果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即反抗。可她的力气哪敌得过他?她越是挣扎越是换来他更紧的禁锢——
他也不说话,只是就这么抱着她,清冽的鼻息萦绕在耳畔,后背隔着衣服隐隐感觉到他胸膛里心脏快要跳出来的声音,唐果的心更乱。对着他又是踢又是咬,可都无济于事,他始终不松手。
噪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唐果是真的怕被人发现,慌乱地呵斥他,“你放开我,段凌赫,你这个疯子,混蛋!快放开我!”
“果果,我就知道,是你……你的声音,我能不记得么?”他终于肯说话了,唐果也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糟糕,露馅了!
“我不是!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因为急着否认,她的声音有些尖锐。
“不认识我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就是果果!”
“我……”他一句话堵得她语塞,心智却倏然回归,凉凉的道,“是又怎么样?我根本不想认识你!你快放开我!”
果然,此话一出他的手臂蓦地一松,趁着他愣神,唐果一下钻出他的禁锢——
“果果!”
他喊着,又想冲过来,唐果却忽然转身,面容清冷的像是在对陌生人讲话,“如果你不想让人当淫贼抓起来,我劝你还是赶紧逃命吧!”
淫贼?
段凌赫哭笑不得,眼神却坚定的盯在她身上,“你关心我?”
“呵,你少自作多情!”她冷哼一声,丢失的理智现已经全数回归这具躯壳,冷静下来的她已无所畏惧,“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下个月我们就成亲……”
心脏骤然停顿,这话从别人口中得知是一回事,可亲耳听她说出来竟是这种感觉——像一把尖锐的铁锤重重的击进骨髓,痛的想喊却发不出声!
静静的观察他的反应,唐果唇边的笑意也越来越浅,越来越冷,“如果赫王爷肯赏脸,到时候来喝杯酒水我倒是欢迎!但像今天这样偷偷摸摸的入园***扰,还是免了吧!”
看她清高冷淡的叙述自己的婚讯,段凌赫痛得撕心裂肺,恨得牙根痒痒,可就是一个字也接不下去——
六年,他终于攒足了勇气来面对她,可没想到,竟是这种结果……
如果这刻他还有抬起手臂的力气,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掐死她!可此时他不但没有丝毫力气,就连头脑也不该死的无比清醒——
谁让当初,是他负了她在先?现在,他就连说“不可以”的资格都没有!
终于,看着他脸色越来越白,唐果的心竟有些不忍,却也不愿再面对他。
园里的人刚刚听到紫鸢的喊声,大概也快追过来了,虽然她不相信段凌赫会对紫鸢有什么图谋,但这三更半夜的闯入园中,若是真让人抓到他也百口莫辩——
再说,还有小螃蟹……她并不想让他知道,在这个世上还有这么一个人,虽然这个人是他的亲生父亲……
事情大约就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她才刚想到儿子,段凌赫已经开口,“果果,我们的孩子他……”
“我不知道!”她冷声打断他的话,脸上的神情,竟是对他从所未有过的警觉和敌意。
段凌赫被她的吼声震住,怔怔的看着她,想要问的话全数哽在喉咙口。
大概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唐果将头转向一边去,其实也知道瞒是没用的,以他的脾气,最好是断了他的念头——
“他现在过的很好,我想也不需要你的关心……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大概连唐果自己也没想到,这些话竟可以说得那么轻松容易,嘴一张,话就脱口而出了!不敢,也不愿意去看他是什么表情,唐果扭头急匆匆的走,可没几步忽觉脑袋一沉,身子就往一边歪去,身后的人眼疾手快地冲过来,接住她,“果果!”
“卑鄙……”唐果骂一声,想推开他,却根本没有力气,就这么任由身体倒在他怀中,昏过去。
还沉浸在她方才那番话里的段凌赫,根本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会忽然骂她,忙着检查她的脉搏,却发现并无大碍,放下心的同时也不禁疑惑她怎么会忽然昏迷?
这时,有人举着火把冲过来,“在那里,淫贼在那里!快,抓住他!”
段凌赫看一眼昏迷的唐果,想着方才她说的话,原本收紧的手臂,又蓦地松开,在那些人冲过来前,脚下轻点,飞出了珍馐园——
……
“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所以大家都说,你被……被人给……迷奸了……”
听着紫鸢结结巴巴的叙述完她听到的传闻,唐果含在嘴里的水一口喷出去——
shit!还迷奸?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她这个当事人怎么都不知道?
唐果感到很困惑,她不过就是昏睡了两天而已,外面的世道怎么忽然就变了?她怎么就忽然***了呢?
别给她机会,如果造谣的人被她逮到,一定将他的舌头割下来,烤着吃!
她正在气头上,小二这时候蹬蹬蹬的跑进来,“园主,今天又客满哎——”
“什么叫又?人多还不好?”唐果气得想翻白眼。
“可他们都是冲着园主你来的……说是看不到你人,就不吃饭……”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小二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园主是不知道,她昏睡的这两日每天都会来一拨人,边吃饭,边津津乐道他们园主遭遇的不测,开始还只说是被人劫持***扰,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被采花大盗玷污,反正最后一经他们这么渲染出来,特别的夸张,根本不堪入耳!
这种事本来就传得快,再加上珍馐园园主的绝色美名在外,如今只怕是整个燕都城都传得沸沸扬扬了!
“是吗?不吃,就把人请出去!”这个节骨眼上来看她?哼,是来看她笑话的吧?
“可来的都是熟客……”不好赶啊!
熟客还那么不给面子!唐果心里恨得想骂娘,脸上却仍保持着微笑,“就说有人包桌了,剩下的席位有多少要多少,不方便留他们!至于真想好生吃饭的,都好好招待着!并且透漏出去,后面会有大惊喜!”
“园主真高明!这样一来,就算是不想吃的,也肯定会留下了!”紫鸢拍手叫绝,“不过,园主,等下会有什么大惊喜啊?”
“他们不是想见我么?等下我亲自去宣布,让他们瞧个够好了!”唐果挥挥手,示意他们两个人出去。
哎,从那天晚上到现在,事情来得也太突然了……她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具体的又说不出来!她得好好琢磨琢磨事情怎么会弄成这个地步了?
还有段凌赫那个王八蛋!只要一想到他,唐果这脑袋就像炸开了花似的疼!就说他是她的克星,是老天爷派来惩治她的,只要他一出现,准不会有什么好事!
迷奸!靠,那个混蛋究竟在她昏迷的时候对她做了什么?趁人之危的王八蛋!
越想越气,牙齿咯吱咯吱的乱颤,唐果指天发誓,段凌赫!被再让老娘看见,否则我定把你迷昏再奸了!!
……
前堂,所有人吃饱喝足,都等着园主出来亲自宣布惊喜,却迟迟不见来。众人便又开始议论起来这园主是不是因为***的缘故,觉得没脸露面了?
唐果在后堂,远远得就听一个声音好像有些耳熟,那说得话也很是难听。定眼一瞧,果然是上次得罪过的主——李珫。
在心里默默地将他祖宗八辈问候了个遍,才步履姗姗的出来,也不管众人正用什么眼神儿瞧自己,神情淡淡的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紫鸢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小方托盘,托盘上用金色丝帕盖着,不知道里面装得是什么东西。
唐果环顾四周,直到鸦雀无声,才缓缓开口:“在做的各位都是咱们珍馐园的常客了,为了答谢各位数日来厚爱,今日特意备了些薄礼,算是回赠各位!只不过,数量有限,为免大家心生不快,就抽签选号,是得是失,交给老天爷吧!”
“什么东西,搞得这么神秘?”李珫嚷嚷着,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
紫鸢将丝帕揭下去,只见托盘上竟是一册修饰精美的藏金色折子,唐果取过一张举起来,让他们瞧个清楚——
红色的描金小楷映入眼帘,所有人的眼珠都不觉瞪大,隐隐还听见抽气声,“风月会的请函!啊,我没看错吧,这就是千金难求的风月盛会邀请函?”
就连李珫也是不由得屏息凝神,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
在南邵国,风月会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会虽名为风月,但却与风月无关!不谈诗书儒雅,不论书画风流,不比枪弄剑,也不决武聚赌,它只是一个买卖的场合!一个极其庸俗的买卖场合——因为,它只认钱,而且只认有身份之人手中的钱!
换句话说,即使你再有银子,没有身份,也休想入内!而有身份之人,口袋里没钱,进去也枉然——因为它里面卖的东西,你买不起!
若这样说,只要有钱挥霍的王侯贵胄们都可入内,可偏偏它的门槛设得极高,本就一年才得以举办一次,天下尽收也才不足二十席位!再加之在它里面叫卖的东西稀奇古怪,皆为琼珍,世间极品!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见不到的,也自然是各个天价,价高者得!
这象征身份且如此有吸引力的请函,自是有人争破头也想得到,可无奈的是,每年风月会发出的邀请函也不过数十册,且受邀之人都是身份高贵、家钵俱满之人,除非愿意主动让出,否则他们根本无从获得——
今日却想不到,竟在这小小的珍馐园中见到了这有价无市的邀请函,他们能不轰动吗?欣赏着众人的反应,唐果颇为满意。
来她这里吃饭的人,都是消费得起的人,给他们免单?或者多送几道菜?没创意!她要赔钱不说,而且来这里吃饭的人根本就不在乎钱,免不免单得无所谓!
有什么是他们没有的?身份,尊贵无比的身份!而风月会的邀请函恰巧能如他们的愿,抬高他们的地位……只不过,现如今,就看这么金贵的东西能不能堵住他们的嘴了!
“这邀请函本就稀有,本公子更是从未听说有人变卖过,不知园主手里这张是真是假?又是如何得到的呢?”显然有人怀疑她的真实性,李珫便是其一。
“是一个朋友转赠于我的!”唐果没好气的白他,“至于真假,若是等一下李公子有幸抽到,可以亲自鉴别!”
“朋友?不知道园主的这个朋友,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大手笔得将如此珍贵的请函随意送人!”李珫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一副要深究的样子。
没料到他会打破沙锅问,唐果秀眉微蹙,想着该怎么回他。
这几张函书是她从小螃蟹那里搜刮来的,原本她是打算等到风月会开始的时候倒卖出去,多挣些银子,若不是现在问题棘手,她才舍不得拿出来呢!
只是这些,她自然不能告诉他。
见她不答,李珫突然冷声轻笑,“这邀请函,大约都是皇室所有……难道园主有朋友是皇族之人?”
像是故意的,立即有人接着他的话茬往下说,“皇族?难道是王爷?”
“是啊,是啊!我早听说这珍馐园的园主和焰王来往密切,似乎关系匪浅呐!不知道这请函是不是和他有关?”
“不能吧?怎么说人家也是王爷,要娶得可是王妃!怎么也得门当户对,是官宦之后啊!这园主即便再怎么年轻貌美,也只不过是个小厨娘,没什么地位!而且我听说前两日还被淫贼给虏去了……”
“嘘,小声点儿!皇族的事能随便议论吗?小心你们的脑袋!”
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往耳朵里钻,唐果拼力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可最终还是没有能压制住怒火,“啪”得一声将手里的杯子重重得放在了桌上——
所有人都闭了嘴,可是不包括火上浇油的李珫,美人发火,他十分乐意观赏!
“焰王……呵呵,难怪园主看不上本公子,原来是有焰王在背后撑腰啊!”他这话酸溜溜的,又是讥又是讽,着实刻薄,“只是不知,若是焰王知道园主被**害了,还肯不肯要啊?”
“你!”唐果的拳头攥得死死,强忍着不让自己去掐他的脖子——
紫鸢也是气哼哼的,“李公子,这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我们园主和焰王只是普通朋友,并没有过深的交情,这请函也不是他送的!若是你方才那些话传到焰王耳朵里,只怕公子也不好交代啊!”
李珫却并不为意,自顾自得盯着唐果,“既然不是王爷相赠,还请园主给个交代,这封邀请函的原主是谁?”
你妈的!
唐果再忍无可忍,“噌”得站了起来,冷着脸,一步一步地走到李珫跟前。原本破财她就已经很不高兴了!可没想到用这么好的东西都堵不住这丫得臭嘴——
“你想干什么?”李珫警觉的看着她。
干什么?哼,卸了你胳膊!
唐果心中冷笑,还未伸出手,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沉柔的声音,“唐姑娘手下留神,这位公子怎么说都是客人,若是在这里受了伤,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唐果扭头看过来,忍不住得蹙眉,“是你!”
245:约定
唐果心中冷笑,还未伸出手,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沉柔的声音,“唐姑娘手下留神,这位公子怎么说都是客人,若是在这里受了伤,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唐果扭头看过来,忍不住得蹙眉,“是你!”
慕容殇还是同上次所见他时装扮一样,穿着一身柔白长衫,身后跟着一名青衫小将。
众人都被这两人的出现吸引,看他器宇不凡,却带着面具,而且又是从身份尊贵的雅间出来,一时愣愣,纷纷猜测他的身份。
“怎么不能是我?”他反问一声,头往前微倾,凑到了唐果耳边,声音压得低低,“我说过,要追求你的!自然要兑现诺言……惚”
唐果下意识的往后仰身子,狐疑得盯着他。她现在烦得很,他又来捣什么乱?
“我只是来吃顿饭,没想到竟听到这般毁人名声的话,哎!唐姑娘慷慨,愿将如此贵重之物投送有缘人,却没想到诸位竟都不愿要……果然与我们北沧相比,南邵地大物博,全都是有钱人啊!像这种东西,都看不上眼!”
慕容殇看一眼托盘里的那册邀请函,叹口气,“没想到当初赠与你,今天竟会给你造成这种困扰!早知,我就自己收着了!温”
唐果瞥他一眼,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却并不想领情,蹙着眉,没有言语。
倒是一旁的李珫慢半拍似的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这请函原本是你所有?”
慕容殇点头,赞叹他的智商,“公子聪明!”
李珫却来不及沾沾自喜,小心得打量他身上的装扮,似乎想要看透他,“不知兄台是什么人,竟能够格受邀风月会?”
既然敢说这请函是他的,那必是家财万贯,身份显赫!但南邵的诸位侯爷王孙他没有不认识的,却并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啊!
“够不够格我不知道,但这请函确是一月前本宫赠与唐姑娘的!”慕容殇将手中折扇,微微一打,雪白的扇面上清清楚楚的书着“慕容”两个字。
他方才说自己是北沧之人,现又自称本宫,这折扇上的慕容两字应该是他的姓,还有那招牌样的面具……
忽然有人开口猜测,“他难道是北沧太子慕容殇?”
随着他的话音,堂内立即一片喧哗!李珫有些愣,前段日子确实听说北沧太子慕容殇,作为使者来了南邵为南皇贺寿,难道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他?
慕容殇看向唐果,显然是示意她说句话。
事情到了这不田地,眼看着诸人起疑,自己又骑虎难下,唐果也不得不顺着他的话开口,“太子殿下大驾光临,小女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慕容殇随意的摆手,示意她不必拘礼,“以你我的交情,用得着说这些吗?”
老娘什么时候和你有交情了?!唐果腹诽,皮笑肉不笑的回他,“话虽如此,可您毕竟是太子啊!”
慕容殇还想说什么,李珫却反应过来,向他连声抱歉,“恕李某眼拙,竟未识出殿下身份!请殿下不要见怪,也请园主不要见怪!”
方才表现还算谦逊的慕容殇,此刻倒端起了架子,却不知识真没听懂他的话,还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这请函鲜少人有,公子从没见过,难免会怀疑他的真实性,本宫可以谅解!”
这话,明摆着就是讽刺他没钱,没身份,更没见识,众人忍着笑意,窃窃私语。李珫脸色一黑,却不能拿他怎么样,狠狠的瞪视着四周。
唐果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些,慕容殇却忽然提起了让她不开心的事,“公子刚刚讲唐姑娘被**害了……不知是怎么回事?”
“没,没有的事!都是传言,不可信!”李珫连连摆手,否认自己曾讲过这样的话!与刚刚咄咄逼人的样子相反,此时变得唯唯诺诺。还小心的看着唐果,似乎生怕她讲自己的坏话。
其实,李珫倒也不是怕他,毕竟他是北沧太子,他是南邵的人,平水而言,他们不会有什么牵扯。但是现下正值南邵夺嫡之际,最有希望的烁王与焰王正斗得火热!他们李家追随的是烁王,而烁王现今正在争取北沧和西陵两国的支持……所以,有些事,他不得不忍。
得罪焰王不打紧,可这北沧太子,他得罪不起——
“那也就是说,唐姑娘***……根本没有这回事儿了?”
“没有,没有这事儿!”
“她是清白的?”
“是清白的,绝对清白!”
聪明如慕容殇,怎么会看不出来,谁是他们这伙人的头?解决了李珫,别人也就自然不敢再这么明目张胆的宣扬唐果的丑事了——
“既然李公子这么说,我便可以放心得追求唐姑娘了!”慕容殇微微点头,这话虽是对李珫讲,却是说给唐果听得。
“怎么,殿下也喜欢唐……园主?”
“爱慕已久!”慕容殇点头,毫不避讳,“李公子为什么要说也?难道公子也喜欢唐姑娘?”
“我当然……”李珫一咽唾沫,改了口,“不喜欢!只是欣赏,纯粹得欣赏!像唐姑娘此等美人,自然是配殿下这般英雄的!”
啊呸!这马屁拍的……唐果恶心得要死,况且自己还是这里的女主角,两只眼睛恨恨的瞪视着李珫,真想将他碎尸万段——
“不过,殿下……我说得这‘也’不是指我,而是焰王!”李珫故意压低声音,一副很神秘,也很可信的样子。
若北沧太子和焰王,是情敌!那烁王拉拢北沧的胜算,不就更多了些吗?
“焰王?”慕容殇听得眉头一蹙,却不以为然,示意他看向紫鸢,“刚刚这位姑娘不是讲唐姑娘和焰王只是普通朋友吗?他,不足为患!”
“不是啊,殿下!”李珫看他不信,有些急,凑到慕容殇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用猜也知道说得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慕容殇扭过头来便问她,“他说你和南宫焰真的有一腿,我该信吗?”
装得还挺像!唐果心里嘀咕这,脸上却笑眯眯的,“李公子真会说笑!焰王那般尊贵之人,我怎么高攀得起?他只是来我们园吃过几次饭而已,我们并没有交情!再说,也不是谁都能像殿下这样纡尊降贵,什么人都肯结交的……”她语气悻悻,极为鄙夷,李珫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慕容殇朗声大笑,他才明白过来这是骂他身份低下,脸色较之前更黑,心里恨得要命,却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
听了唐果此番话,慕容殇的心情显然甚好,“好了,开始抽奖吧,本宫都等得不耐烦了!”
唐果暗暗白他一眼,紫鸢端来箱子,她随意地将手伸进了箱子。哼,还是头一次赔钱的买卖,都做的这么不顺利!
事先她便已经按包间、桌号都编排好了牌码,放进了箱子,现在只要抽取其中一张就行。所有人都凝神看着她,心中无不默默地祈祷着她等下念到自己的名字。
看她取出来其中一张,还未来得及揭开,李珫便急切的问,“是哪个?”
反正不会是你!唐果小心眼的想着,便将上面的字慢吞吞的念出来,“水木明瑟……是雅间!”
随着她的话音,一片叹息声起,李珫也是怒叹一声,为何不是他?
“水木明瑟雅间的客人,可以站出来领这张请函了!”紫鸢催促。
“不好意思了,诸位!”只听慕容殇轻声一笑,便让青衫小将取过那藏金色的折子,收了起来。
“怎么会是你?”唐果一下跳起来。
慕容殇不置可否的点头,“果真还是属于我的东西,也算物归原主了!你也不亏!”
“可是,可是……”
唐果气得语不成句,明知道他得了便宜卖乖,却找不到话堵他的口。
若换成是别人,李珫势必要讽刺上几句,可现在这请函又回了人家的口袋,他根本无话可说,跟慕容殇道了别,便悻悻离开。
其他客人见自己没了戏,虽怨声连连,却与他一样别无他法,纷纷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