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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留宿赫王府.51

作者:奶昔慕丝 当前章节:1483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23

“都是小螃蟹搞的鬼!哎,烦死了,不说了!”越想越闹心,唐果过去在南宫烈对面坐下,取了一只酒杯陪他一起喝。

南宫烈朝她举了举杯,状似无意的道,“那我估计小螃蟹的计划要落空了!”

“为什么?”玉璃狐疑的问。虽然她不清楚小螃蟹找段凌赫做什么,但他的计划一向别出心裁,谁和他斗谁倒霉!她可是特别想看段凌赫倒大霉的样子呢!

“赫王已经离开南邵了!”随着此话,南宫烈也将眼神投向唐果,笑得邪魅。

“离开了?什么时候的事?”玉璃诧异的张大嘴巴,蹙着细眉,语气甚是惋惜。哎,现在没戏看了!

唐果愣愣,递到嘴边的酒杯一倾,酒水洒了出来,溅到了自己衣衫上,可她却全然不知。

“唐姐姐,你干嘛?这么好的酒不喝,全喂给衣服了!”玉璃一边嘲笑她,一边替她擦着酒渍。

唐果抿着唇没说话,接过她的手绢自己擦,一下一下地,神色恍惚。本不想听,可南宫烈的话却直直的往耳朵里钻——

“就是父皇寿宴过后的第二日,一大早他就向父皇辞了行,走了……”

第二日……寿宴那天深夜,他才和她见过面,第二天就走了?

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吗?她说不想再看见他,所以……他就走了?就这么走了?

怪不得这么多天都没有再出现……就算关于她被辱的流言传遍燕都城,就算是满城悬赏,到处都贴满他的头像,也不见他出现……

原来,他早就离开了……还怎么可能再出现呢?

248:还未死心

第二日……寿宴那天深夜,他才和她见过面,第二天就走了?

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吗?她说不想再看见他,所以……他就走了?就这么走了?

怪不得这么多天都没有再出现……就算关于她被辱的流言传遍燕都城,就算是满城悬赏,到处都贴满他的头像,也不见他出现……

原来,他早就离开了……还怎么可能再出现呢?

“唐姐姐,唐姐姐?”看她精神恍惚,玉璃有些担心,“你怎么了?惚”

“我,有点头疼……”唐果揉了揉眉心,重新端起酒杯,往嘴里送,动作快得玉璃想拦都没拦住。

“这就头疼了?”南宫烈斜睨她一眼,要笑不笑地说,“就说让三哥当年直接娶了你,风风光光的嫁进焰王府,哪还那么多烦心事儿?说不定啊,现在已经是我们南邵的正宫娘娘了!”

被他这么一呛,唐果含在嘴里的酒,一口闷了下去,辣的嘶嘶哈哈温。

玉璃朝着南宫烈后背就是一捶下去,“六哥,小心这话让父皇听到,封了你的嘴!”

“本来就是嘛!三哥是储君,继位是早晚的事!听母后的意思父皇也有意早日让位,就等三哥选妃成家了!”南宫烈微一撇嘴,看向唐果,“可这家伙偏偏倔得一定要等这个女人……”

若不然也不可能让南宫烁那个老二这么猖獗!明明没戏,还总不安分的瞎蹿腾!

“三哥这叫痴情,你懂什么!我们唐姐姐就喜欢三哥这样,是不是?”玉璃特别鄙视南宫烈的某些行为,“再说,就算三哥不继承皇位,也没你什么事!”

南宫烈没说话,倒是仿若未闻的自顾盯着唐果。

每次他这么看自己,唐果就总觉得心里莫名的慌,不由地低下头。南宫烈是除了火焰飞之外,在这南邵国唯一一个知道自己就是当年赫王妃的人,自然也知道小螃蟹就是段凌赫的孩子……

或许是因为南宫焰吧,他从来没提过,也没问过她关于过去的一个字。这几年下来,反倒对她是颇为照顾——

可越是这样,她面对着他,就越是心虚。

知道他今天这样说,是为自己三哥不值,也是为了激她。而唐果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份坚定……

“不是就快了吗?下个月十六……现在都月末了,没几天了……你们到时候就等着叫我王嫂吧!”唐果咬着唇轻笑,豪气的又是一杯饮下。

“嗯,三哥若是听你这么说,一定很开心!”。

三个人说说笑笑,边谈边饮,很快到了黄昏,等南宫烈和玉璃酒足饭饱离开时,唐果已经微醉。

紫鸢进来说有一位重要客人要她陪,被她给撵了出去,自己则一头扎到被窝里,揉脑袋——

走了,走了……哎,真好,走了就永远不会再见面了!她总算可以彻底清净了,也可以安安心心的嫁人了……

唔,真没想到那晚上竟然就是两个人此生最后一次见面了——想的有些悲壮,不过,这是事实嘛!

早知道这样,那晚她就应该大度一点,平静而爽快地对他说:“嗨,好久不见。”然后潇洒的走开,留给他一个美丽的背影!

或者,直接上去伸手扇他一个耳光,骂他一声畜生,根本不配叫她的名字!让他见识见识自己这六年已经变了,变狠了!不再是六年前那个软弱无能,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了——

就算再怎么不济,也应该友好的问他一声,“过的好吗?”客套客套,毕竟怎么说……他也是她曾经爱过的人,小螃蟹的亲生父亲啊!

可是到最后……怎么会是这样呢?呵呵,就这样就不见了,多遗憾……

就好像六年前,两个人初见的时候,她打了他一巴掌,自己坏了名声;而他受了她一巴掌,然后逃之夭夭——

慕容殇敲了几下门,也没人应,便直接推门进来,只见唐果躺在榻上已经睡着,被子只盖着半个身子。

走过去,轻手轻脚地将被子拉好,给她搭住全身。她的睡姿一点也不好看,侧身斜躺着,四肢也毫无规矩,头歪着深埋在胸前,像只无尾熊抱着大树一样,很滑稽。

额前的黑发遮住了她的眉眼,他轻轻地替她拿开,手却不由自主的抚上她的脸颊,红红的,有些热!

时隔六年,终于可以这样放肆的注视她了……

这般精致的面孔,的确称得上是倾城绝色,和那时候丑丑的她已经不同,已经不是同一个人……

手轻轻触及她的红唇,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指尖,低头,欲吻她,才想起有面具相隔。伸手摘去,却在快要碰触到她之时,停了下来!

她红唇微张,有些微酒气从鼻尖散发而出,她喝酒了吗?

“是你吗?”她喃喃呓语,传入耳朵。

抬眸,便见她已经睁开了双眼,眼神迷蒙,似醒非醒的盯着他。

他慌慌起身,想要走掉,却被她一把拉住,“你真的要走吗?又想扔下我一个人?”

回过头,就看她小狗一样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他神色一怔,才知道她原来是醉了。

见他许久都没有反应,唐果嘴角微撇,羽睫垂了垂,蒙亮的眸子也沾染上些看不清的薄雾,“走吧,走吧,反正这些年没有你,我也这么过来了……你走了,或许我还能好过一些……”

说完,把头重新埋进被子里,隐隐的传来啜泣声。

他心头一软,俯身抱起她来,靠在他胸膛前,她的哭声却更加凄凉,惨烈!仿佛这些年所受的苦,都要通过眼泪表达出来,传递给他——

“果果,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你……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更不会……”

等了一会儿,她都没有回音,以为她睡着了,谁知低头一看,才发现她正嘟着嘴,一动不动的像是在酝酿什么——

下一瞬,伴随着她‘哇’的一声,他的白衣上已经满是污垢!

更过分的是她居然还拿起他的袖子,使劲儿擦干净自己的嘴角,没有丝毫的愧疚不说,反而望着他,嘻嘻的笑,没心没肺。

这情景好熟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她却蹙着秀眉,摇头避开他的手,重新下,紧接着便听到细微的呼声。

他哭笑不得,拿了条温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刚解开自己的衣衫,还未褪去,忽听外面传来轻微的响声,来不及多想,匆匆从窗口跳了出去!

南宫焰进来时,便看到唐果睡得酣然,只是在她榻边的矮桌上放着一张白色面具,像极了慕容殇素日带的那面——

……

“果果,我从没有想过要放弃你,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

“果果,等我回来……”

唐果迷迷糊糊的摇头,片刻后,便像中了魔咒一样,一下坐了起来。

又是这个梦!又是这个声音……

“等我回来……”

这几个字,似乎蕴藏着无情无尽的力量,隐忍克制,只能功成,便会破天而出——

在她最初到南邵的那两年多,每当午夜梦回之时,她总是能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不断的回响,是梦还是事实,她不分辨不清。

只是那个声音,她很确定是他的,甚至怀疑就是他在她耳畔亲口呢喃。

可是后来的这几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声音再没有响起过,她再没有因为梦中的这个声音,而惊醒过。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醒了?”

忽然听到声音,唐果又是一惊,待看清是南宫焰,方才放心,浑浑噩噩的点头,用手揉着脑袋。哎,宿醉的后果啊!这头比喝酒前,居然还要疼的厉害!

见她摇摇欲坠,南宫焰过来扶住她,又将准备好的热姜汤递过来,让她喝下,唐果才感觉好了点。

“你什么时候来的?”看他也有些疲惫的样子,该不会在这里守了她一晚上吧?

“昨天!”

果然,他的回答跟她所想一样。要不要这么让人感动?

“一晚上……你一直守在这里啊?”

“不然呢?你又是吐,又是哭的,除了我,谁肯管你?”南宫焰蹙眉,对她佯装嫌恶。昨天玉璃回去,就跑到他那儿去吹嘘说是她的准王嫂,被她灌的不知道天南地北了!

一想起她的酒品,他就着急着赶过来了。而她也不负所望的,将她那差到极致的酒品,表现给他看——

唐果撇嘴,这个人真没趣!

“到早朝的时辰,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歇着,不许再喝酒了,听到没?”南宫焰对她一通的嘱咐后,才离开。

狼敏早在珍馐园外等的不耐烦,手上是南宫焰昨晚交给他的那张面具,“少主,这的确是慕容太子平日带的那张面具!但是据小的调查,那慕容太子早已在数日前回了北沧……反倒是,反倒是……”

“反倒是什么?”看他吞吐,似乎后面的话是不好讲。

“反倒是早先向南皇就辞了行,要回西陵的赫王爷……并没有离开南邵……”

果然!

南宫焰的眸光瞬间冷凝,“看来,他还不死心!”

狼敏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但也隐约知道少主现在已经频临极怒的边缘,不可碰触——

“少主,那这面具……”

“传言慕容太子从不曾在外人面前脱下面具,露出真容……想必没有这面具,太子殿下会寸步难行吧?”淡淡的瞥了眼那玲珑精致的白玉面具,南宫焰勾唇轻笑。

“你且送去夷馆,还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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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那一日抓捕段凌赫的行动,还给唐蟹遗留下了什么更严重的恶果的话,那恐怕就是如龙小宝所说,他杀掉了天下第一剑,成了武林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人物——

当然随着名利而来的,还有无数的仇敌,而且个个都是江湖高手!就像如今现在这样——

“天下第二贱?”

唐蟹的嘴巴瞪成圆圆的O型,看着眼前这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黑汉,“怎么你也喜欢这种称号吗?”

“没想到,杀掉天下第一剑的,居然是一个还没断奶的小娃娃!哼,一剑兄当真死得冤枉!不过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子,究竟有什么本事!”对方说着,就向他亮出了宝剑。

“这位仁兄,你好像误会了……”

他话音未落,对方已经朝着他的喉咙刺过来,他往地上一趴,躲了过去,而后一个野地狗刨,爬出去三丈远,“住手!你以大欺小,传出去不怕被笑话吗?我不跟你打了!”

“哼,打败你,我就是天下第一剑!任凭谁来笑话!”那人大声一笑,也不管唐蟹年龄、武功都与他相差甚远,出手更为狠戾——

杀掉天下第一剑已经是个意外了,唐蟹可没有本事再杀掉第二个江湖高手,嘴里高喊着救命,顺着珍馐园的小路疯狂的往前逃,一副吓破了胆的样子!

那道白影再度出现,只听啪啪两鞭,便已结束了那人的性命——

“白罗,站住!”

这次,唐蟹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高声喊她的名字,而那道欲飞走的身影,也随着他这一声高喝,停了下来,只是背对着他,没有转身。

唐蟹喘着粗气,跳到她身前,围着她转了两圈,将她上上下下都好好的打量了个遍。最后下了结论,“原来传说中的白罗刹,还真是个女的!”

白罗未动,只是将清冷的眼神在他身上扫视一眼,并未答话。

“上次救我的人也是你吧?已经两次了!”

她还是不语,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难道,你是个哑巴?”唐蟹夸张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置信,“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哑巴?太可惜了!”

即使冰冷如白罗,此刻也被他的措辞给憋成了内伤,终于言语,“不是!”

“原来你会说话啊!那耍什么酷?”唐蟹撇撇嘴,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这一问,白罗照例没有回答,唐蟹觉得只有自己这样讲有些像傻子,有些不高兴,“算了算了,反正我问什么你也不说,我跟你也就没什么好讲的了!你走吧!”

白罗微一蹙眉,却并没有离开,反倒被他这么一激,开了口,“如果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救你,我只能告诉你,我是奉命行事,负责保护你的安全!”“奉命?奉谁的命?段凌赫吗?”唐蟹挑眉,想起了那个长的和癞蛤蟆一样的淫贼。

白罗诧异,他居然知道自己和段凌赫的关系?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只是不知道圣主他知道吗?

“那,那次杀我呢?如果我没记错,那次在夷馆里,你对我下手可狠着呢!也是奉命行事吗?”

白罗急着辩驳,“不是!那次是我自作主张,而且也不知道您的身份!”

六年前,他们母子就是因为她的疏忽,才会和圣主分离这么久,她本来就愧疚极了,可没想六年后初次见面,她竟然就把小王爷给打伤了……

一想起当初的事,白罗就忍不住的懊恼不已。她一向下手狠惯了的,常常一招致命,那次若不是王爷救他及时,只怕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如今,她更不能因为她的那次失误,而让小王爷和圣主再起什么误会。

“我的身份?我什么身份?”唐蟹敏感的察觉到她对自己的称谓由‘你’变成了‘您’,似乎是对他的尊敬!只是,不应该啊!

白罗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着急,说漏了嘴。

“不肯说?那你要我如何信你?我说就是段凌赫指示你杀的我!”唐蟹决定激她一激。

“不是圣主的命令,那件事和他没关系!”着急护主,白罗果然着急户主,只是似乎有所顾虑,不肯再往下说。

唐蟹盯着她看,圣主?段凌赫……

“上次,是这只手臂伤的您……白罗今日就废了它!”

她声音轻冷,短匕已经拔出,唐蟹根本来不及开口阻止,便见一只手臂飞出,落在地上,满是血腥。抬头便看见白罗的右臂膀处,已经空空荡荡,鲜血淋漓,而她仍然面不改色。

“上次夷馆之事,绝非圣主之命!”面无表情的封了右臂的经脉,白罗抬眸看向他。

唐蟹着实被她的冷血给震慑住。先前,他虽然见识过白罗的嗜血无情,杀人不眨眼,但那都是对别人,没想到……对自己,她亦是这样狠辣无情!!

待唐蟹从怔怔中反应过来,便只见她已扶着自己的右肩,踉跄而去。

照白罗所说,那次杀他并不段凌赫的指示,那干爹为什么要故意告诉他,使他误会段凌赫呢?干爹和他有恩怨?而且还牵扯到唐果?牵扯到他?

唐蟹越想越头疼——

有些事好像已经浮出水面,隐隐欲现,只等他去一戳就透!可唐果不肯说,干爹也因为唐果而不肯告知他,这个白罗又这么死脑筋,而那个段凌赫又不知踪影……

他该去找谁来揭开谜底呢?

他正不知该怎么办,却有知情人士主动找上门——

这日,他才回到帮中,便有一年轻的小厮前来找他,“唐帮主,我们会主邀请您去府里坐坐!”

“你们会主?”

“我们是风月会!”

“风月会?呵,难不成你们会主有什么好东西要卖于我?”唐蟹狐疑,他和风月会向来没有什么往来啊!怎么会忽然邀请他?

“唐帮主,我们风月会不光是交易实物,还有消息!只要买主肯出钱,没有我们风月会查不到的事……”

小厮吹嘘了几句,便转入正题,“我们会主听闻唐帮主最近遇到了些疑惑,百思难解……会主让我给您带句话,您若是肯出钱,倒是可以买去一个消息,解了此题!”

说完,便不多言语,匆匆走掉。

唐蟹对这个风月会更是多了重疑惑,居然连他遇到难题这种事,都知道……还当真不枉它号称知尽天下事呢!

风月会会主……

翌日,唐蟹便依小厮留的地址,只身一人去了风月会,却没想才踏入府门,便被困入混沌之中。

249:小螃蟹的身世

翌日,唐蟹便依那小厮留下的地址,只身一人去了风月会。

这座府邸装饰豪华,富丽堂皇,只看它的外表与其他的高级府邸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两扇府门是敞开的,两侧也无人看守,他犹豫了一瞬走进去。

却没想才踏入府门,身后的青木大门便‘砰’声而闭,在他四周瞬间腾起紫色的烟雾,眼前一片朦胧,能见度不足半米,什么都看不到。

“怪不得这么放心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原来是有陷阱!”唐蟹轻声笑语,站在这片混沌迷蒙之中,闭上眼,适应了片刻,便依靠直觉,小心的往前走。

若是他猜的不错,这不过是一场迷惑眼球的虚幻假象,你越是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周围有什么,反倒越是容易被四周烟雾牵引进这幻境中,而失去原本的判定泸。

不如,闭着眼睛,静下心来,跟着自己的直觉往前走……

走了约莫十来步,耳畔隐隐听到前方传来潺潺流水之声,伴随着花香扑鼻如来。

看来他的方式没选错,唐蟹缓缓睁眼,便瞧见一片繁花樱海喵。

保守估计这里也至少有数百株盛开的樱树,一眼望过去,深粉淡粉,花团锦簇,灿若云霞。

有先前的紫雾幻象在前,唐蟹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里种的只是普普通通的樱花——

此刻正值当午,艳阳高照,仰头看花如轻烟氤藴,日光从花阵中透出,花香浓密而馨郁,惑人心神。

伸手捡了石块,投进樱花树丛,霎时间树影幻动,树枝轰隆声中,几棵树已然移位,前方他原来看到的那条路已经被堵——

幸好他没有就这样贸贸然的闯进去,若不然铁定会被困于其中!

该怎么过呢?

唐蟹垂眸看向自己刚刚投进去的那颗石头,仔细辨别在树枝左右是否有什么行走的印迹,然而花树太过茂密,将投于地上的影全部遮掩,樱树又随时在变动,根本难以辨别通路的具体所在。

思索了一瞬刚刚那株樱树是如何移动,此阵的成阵原理便了然于心。以自己刚刚丢进石头的方向为中心,大步走进花海——

也不管身前身后的花株如何移动,他只按照自己心中所想阴阳分割之法,小跑着快速向前,在这片花海中间走出一个大大的‘S’形,果然畅通无阻的走出这花阵!

“也没什么嘛!”唐蟹笑着回头望一眼浩瀚的花海,继续前行。

才走几步,便碰到那日去他帮里传话的小厮,似乎是在专门等他,“恭喜唐帮主顺利通过我们风月会的迷途和移花阵,我们会主已经等候多时,这边请!”

唐蟹点头,跟着他继续往前,穿过一道拱门,只见前面又是一方碧绿的天地,小道旁以桑榆之荫遮挡烈日,沁人心脾,极为凉爽。

一位身着淡黄服饰,上面绣着耀眼明菊的男子,正坐在绿荫之下,专注的研究一盘棋局,似乎就连他们来,也未发现——

小厮朝他二人一躬身,退了下去。唐蟹向那男子走了过去,也不拘泥,稚声道,“想不到风月会喜欢这样接待客人,有意思!”

他站着,他坐着,唐蟹才和他一般高,两人平视四目相对的刹那,唐蟹看到他的眸中露出一丝讶然,只是一闪而逝,他并未能抓住什么。

他眼神温润,面相也柔和,称得上是俊逸出众,唐蟹隐约觉得他似乎和谁长的有些像,却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只觉得此人身上有一种君临天下的内敛大气,绝非普通人!

男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倒是上下打量他一通,见他不惊不慌,似乎很是欣赏——

“不错,果然不错!这世间能破我迷途和移花阵者,没有几人!不愧是段凌赫的儿子,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智慧!”

他的声音与唐蟹预想中差不多,淡淡的,虽是夸赞他,却似乎并没有赞扬人该有的抑扬起伏,反而略带飘渺,离他很是疏远。

可这无波无澜的声调,敲击在唐蟹心上激起了巨大的涛浪——

他刚刚说什么?段凌赫的儿子……是在说他吗?说得是他唐蟹吗?

“原来是这样!”唐蟹点头,极力掩饰着心中的浩瀚波涛,看着他,笑得狡黠,“不知这个消息,会主打算卖多少钱?”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抛出去的重话,竟然只收到这平淡的效果,隐隐的笑,“唐帮主打算出多少钱?”

有些讨厌他这样绕着弯子讲话,唐蟹轻笑,“多了没有,就这些!”

说着,从自己身上掏出来一锭黄金,放到他桌上,“给了你,我就没钱吃饭了!”

也实在没料到他竟会真的掏钱出来,跟他谈交易,男子有些错愕,愣了愣,随即朗声大笑,“就这些?唐帮主未免也太小瞧我风月会了!”

“那看来我们的买卖是谈不成了,再会!”唐蟹朝他豪爽的一挥手,说完便要走,也果然听到他挽留的声音,“且慢!”

“怎么?”唐蟹回头,狐疑的看他,“你该不会打算做我这赔本的买卖吧?”

“今天不是我做不做唐帮主的买卖,而是方才唐帮主已经将我这消息听了去,我风月会就应该得到同等价值的回报!”

“什么意思?”

“想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唐帮主的烦恼便可迎刃而解!难道唐帮主觉得自己的烦恼,是这一枚小小黄金便可解决的吗?我风月会从不做赔本买卖,怎可因为帮主而坏了规矩?”男子拿起那一锭黄金,朝他晃了晃,然后收进了自己的腰包。

大概因唐果做反面教材的缘故,唐蟹从来不会吝啬钱财,可这次却觉得自己这一枚金子装进他荷包,都着实冤枉!

今天也确实是他登门造访,来向他买消息的,只是没料到他开口便将消息说了出来,现下除了暗骂他卑鄙,唐蟹也没什么话好说——

“你想怎么样呢?娘亲管得严,我确实只有这么点儿钱!”唐蟹摆出一副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的架势。

他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棋局,“你若是赢了我,这个消息我便以一锭金的价格卖于你!两不相欠!”“反正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了,就照你说的办吧!”唐蟹思索一瞬,便大大方方的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上——

他持白棋,唐蟹这边则放着黑棋,棋盘上黑白子,已经摆了一小片,参差交错,约各占半方。

注视棋局一瞬后,唐蟹便放了黑棋上去。男子也随即将一枚黑子紧挨着他方才的那枚白棋搁置下。

“唐帮主能这么轻松的通过我移花阵,似乎精通奇门八卦之术?”几步棋过,他忽然问。

唐蟹微微点头,并不愿意多理他。

其实他哪里精通什么阴阳五行,奇门八卦之道?只不过是曾经受过一位高人点拨,恰巧略懂那么一二……没想到今日,竟轻轻松松的破了他的阵法!纯属瞎猫碰到死耗子!

他又是一步黑子放的精妙,男子笑着赞叹一声,忽然话锋一转,“在西陵,流传着有一个关于皇室贵族的故事,不知唐帮主可听过?”

唐果摇头,继续惜字如金,专注棋局。

也不管他是否想听,男子自顾讲起了这个故事,“据说西陵国先帝段衍赪有两个儿子,他驾崩之时,大的十二三岁,小的只有八九岁!按照长幼尊卑便传位于大儿子,小儿子则封为王爷!但二人毕竟年纪尚小,朝堂动荡,大儿子虽然名义上是皇帝,但真正掌权执政的是当时手握重兵的太后!”

“这位太后并非两个孩子的生母,也不是安分守己之人,心狠毒辣,当初也是她杀死了两个孩子的母亲,才得以登上后位!两人虽然都想报仇,但根本能力不够!直到皇帝长到二十几岁时也还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傀儡……不过幸好,他的王弟很有本事,暗中搜集先帝的旧部,招兵买马,想要替兄夺回政权,杀掉太后,也为母报仇!但遗憾的是,这位太后手里有先帝钦赐的免死铁券,而不能拿她怎么样!”

唐蟹捏着棋子,边听他讲,边想着下一步应该怎么下。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王爷无意中得知了一件事,就在先帝驾崩的那年,太后曾与人私通,并且生下一女!大概是怕这种丑陋不堪的事败露,性命不保,她便将自己的女儿送出了宫,交给一名自己的心腹御医代为抚养!”

“两人本以为抓到那个女孩,证明她是太后与人私通所出!污秽皇族的死罪一旦落实,便可处死她,报仇夺权!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太后狡猾的狠!许是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早已让那名御医将自己女儿身上的血液变成了可以与任何血液相融的药血!即便他们现在抓住那名女孩,太后也可以说她是先帝的孩子!到时候不但可以避免死罪,还可名正言顺的封为公主!”

他边讲边下棋,的确只是像在叙述一个故事。对面的唐蟹,也是平静无波,只像是在听故事,别人的故事……

“但,这是唯一可以扳倒太后,两兄弟不愿就这么错过,便想主意将此女身上的药血换掉!若说只是给她换成别人的血,那倒也简单,可问题恰恰就在这里!这个女子的身躯经过药血浸泡时间太长,若是肆意放血,那她将立即毙命!到时人都死掉了,一切也都无从谈起了!”

“于是他们便想办法让将自身的药血转移,换成她自身的血液!而唯一破解药血的方法,便是让她受孕……这样,药血变回全数转移到孩子身上,她也可以生成自己的血液……到时候再抓她来,只要滴血认亲,那就可以证明她是太后与别人私通所生,而非先帝的孩子!等到那时,太后哑口莫辩,再杀掉她们母女,就大功告成了!”

说到这里,男子将手里的棋子搁在棋盘正心那个空白的位置上,嘴角露出一抹略带残忍的笑意,看向唐蟹。

唐蟹神色郁郁,拿起一枚棋子,却有些犹豫不定,似乎不知这一步他该怎么走。

“让这个女子怀孕……此事非同小可,若有一丝纰漏,便前功尽弃!先不说到时太后为了自保,是否会六亲不认,杀女灭口,即便是这个女子顺利受孕,也必须要保证孩子活过三个月才能将药血转移,而她才不致丧命!这件事,需要十二分的谨慎小心,若非绝对可靠之人,万不可托!而最好是两人中的一个亲力亲为……于是王爷便决定牺牲自己,让那女人顺利怀上了他的孩子,然后再请皇帝降旨将那女子赐给他,这样,他便能够亲自保护那个女人,也顺便保护那个孩子……”

犹豫不定许久,唐蟹终于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棋,男子却立即封了他的左右两侧——

“兄弟两人的计划虽算不上完美无缺,天衣无缝……但几经波折,最后总算是成功了!待到那女子辛苦怀胎数十月,诞下一子之时,便和太后还有那个当初与她私通的男人,一起被王爷给送上了断头台——”

唐蟹被他的话引领着分了心,自然无暇顾及棋盘,原本还算通畅的道路被白子前后夹击,拦截的死死,黑子眼看便输!

“可怜的女子最是无辜……到死之时,还以为风流倜傥的王爷是真心对她,却不知那王爷对她只有恨,而无一丝爱!呵,更可怜的还是那个孩子!才刚出生,就痛失生母,而作为王爷的生父不仅是他的杀母仇人,更从不曾给他一点该有的父爱,甚至还极为厌恶他的出生……”

他声音极轻,且略带悻味,唐蟹听的心神巨乱,捏在指尖的棋子,因为用力过度而滑落,掉在棋盘左上角的小格上——

那男子微微一笑,不惊不慌的在他对侧放定一枚白子,“唐帮主,你输了!”

用你说!唐果咬唇,心里暗咒一声,‘噌’一下站起身来,“哗啦哗啦”袖子一扫,棋盘原本的黑白棋顺序被打乱,变成一盘散沙。

“你!”男子错愕的看向他,原本平淡的眸中隐藏着恼怒,“唐帮主的棋品未免也太差了吧?”“是谁棋品差?观棋不语真君子,你这样边讲故事边下棋,我怎么可能赢?”唐蟹蹙着眉,示意他,“这一局不算,不算!我们再来!”

看一眼一塌糊涂的棋盘,男子显然已经没了再陪他玩下去的兴致,朝他展颜哂笑,“唐帮主,来时的路还记得吧?不送!”

下达完逐客令,他伸手摇动所座的竹制轮椅,沿着桑榆绿荫石道,一颠一簸的向里面去。

唐蟹这才发现他的双腿原来患有残疾,心中一动,朝他喊道,“我还没请教会主你的大名呢!介不介意告诉我啊?”

他却闻所未闻,自顾摇着竹椅。动作虽然笨拙,但大概是他惯用的缘故,速度却不慢,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没风度的小气鬼!”唐蟹悻悻的撇嘴,朝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便扭头沿着来时的那条路往回走。

这个男人是谁呢?不但知道他的身份,而且还拐弯抹角的把他娘亲和那个癞蛤蟆之间的故事告诉他,又不肯透露自己的姓名……有什么图谋呢?

还扬言说什么风月会向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他最后还不是只用一锭金子,就从他那里打听到了所有的事?哼,最讨厌这种口是心非的人了——

自己坏了规矩再先,还有脸生他的气!

还什么大儿子小儿子,先帝太后,药血砍头的……哼,这么离奇古怪,编的吧!

谁不知道西陵国只有一个王爷就是段凌赫?又事先告诉他段凌赫就是他亲爹,那不明摆着被那死王爷愚弄了真心,又被送去砍头的蠢女人就是他的娘亲么?那个可怜的没娘疼,又没爹爱的小孩就是他呗?

干嘛磨磨唧唧废那么多话,还拉着他下棋?这样扰乱他的心神,有意思吗?直接将那些话告诉他,让他去找那个癞蛤蟆报仇不久结了?

哼!段凌赫的儿子,段凌赫的儿子……那个癞蛤蟆居然是他亲爹,他居然就是那个癞蛤蟆的儿子——

头脑大乱的唐蟹,一路小跑,他现在只想着必须马上把唐果那个蠢女人抓过来,问个清楚!完全忘了自己所处何地,脚下的这片樱花树丛,更是机关密布!

当他被樱花树丛团团包围的时候,怒火更是一下到达鼎盛!

这风月会还当真不是一般的阔气!建造此阵,构思容易,动手却极难,一点一线全要考虑周到,修制而成,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的人力物力财力与时间?

哼,还真是大手笔!不知道坑了多少像他这样淳朴善良的劳动人民?

唐蟹讽讽的想着,朝樱花树干踢去的脚蓦地一顿,心中有了主意!从口袋里掏出幻影珠,两两相碰,随着“呲”的一声,火花落在樱花树上,开起耀眼红光!

很快,樱花树海,变成律动的火海,原本有些灰蒙蒙的天空也被它灼亮,当真是火树银花不夜天……

看着眼前云霞接天的杰作,唐蟹才总算是解了些气!

“我看你还怎么神奇!连名字都不肯透露,小人,伪君子!我早晚给你查出来!哼,想拿我当枪使?门都没有!今天就让你尝尝小爷的厉害!”

耳畔隐隐听到有人高呼‘救火’的声音,他才幡然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不妙,闭着眼睛再次穿越紫雾幻境,却怎么也走不出去。

想来应该是自己此刻心神已乱,没有了来时的那般镇定,才会这样。唐蟹努力的使自己沉定下来,却无论如何也办不到——

身后的火光更胜,隐隐听到到漫天大火对面传来的杀声,一时间心神更是不宁了!

原来刚才那个小气鬼扰乱他的心神,不光是想他输棋,还想将他困在这里!

眼看火势不受控制,往他这边蔓延,其实就算对面的人不杀过来,他也怀疑自己今天会不会被烧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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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等他上门

后的火光更胜,隐隐听到到漫天大火对面传来的杀声,一时间心神更是不宁了!

原来刚才那个小气鬼扰乱他的心神,不光是想他输棋,还想将他困在这里!

眼看火势不受控制,往他这边蔓延,其实就算对面的人不杀过来,他也怀疑自己今天会不会被烧死在这里!

身处在这紫色迷雾中,除了那隐隐火光,什么都看不到。唐蟹正不知所措之际,忽然感觉脚边软绵绵的,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雪白的藏獒犬,正摇头晃尾的噌着他的大腿——

“你……你想干什么?泸”

唐蟹对这种个头和他差不多的凶恶品种,有一种本能的惧意,下意识的往后退。

雪獒抬起炯炯有神的眼睛看他一眼,然后在唐蟹惊恐的呼叫声中对着他的腿一口咬过来——

唔喵!

唐蟹张大嘴刚想狂叫,却发现腿上并没有痛感,反而软绵绵、湿漉漉的,原来它只是咬住了他的衣裤,那湿漉漉的东西,是它的唾液——

“狗兄,你到底想干嘛?”

像是回答他似的,雪獒犬叼着他的裤腿就往他的左手边方向走,唐蟹立马反应过来,“狗兄,你要带我出去吗?”

虽然不知道这狗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但是眼下他没出路了,就暂且信他一信吧!

果然,不一会儿,前面一片光明,他成功的从风月会出来了!

也顾不得对方是他讨厌的生物,唐蟹一把抱住那只雪獒犬,连声感谢,“狗兄,你让我说什么好?你救了我一命啊……呜呜,大恩不言谢!你走吧!”

许是没料到他会这样说,雪獒犬发出一连串的低唔怪叫,有些委屈的看着他。

“本来应该请你吃顿好的,但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做!狗兄,你先回自己家吧,改天再去珍馐园找我,我再请你吃大餐!”唐蟹轻轻的抚摸它的头,也不管它是否听懂了自己的话,便匆匆离开!

他现在必须要赶回去,找唐果问个明白!说不定那个故事,根本就是那个小气鬼信口胡诌的……那个癞蛤蟆根本不是他的生父,他也不是故事里那个可怜的小孩儿……唐果虽然是有些笨,但也应该不会笨到给人生下孩子,又被抛弃,还仿若无事的地步吧?

除非,除非唐果敢亲口承认……

边想着,边跑,还未转弯,前面就已经有人拦住他的去路,想掉头回去,可身后也有人出现——

“唐帮主毁了我移花阵,就想这么走掉不成?”

唐蟹狐疑的看着他,还是坐着那架竹椅,想不到这么快就追来了?这速度,可不像是患有残疾的人!

“误会,我刚刚,不小心……”

唐蟹边解释,边暗暗去摸腰里的幻影珠,却不想对面的人速度比他更快,幻影珠还没来得及抽出来,从他脖颈往下一直到脚已经被一道道的金丝紧紧缠住!

唐蟹使劲儿挣了挣,却无济于事。

男子笑着扬了扬握在他手里的那端,“这是天山冰蚕丝,刀割不断,火融不化,坚韧无比,你越是挣扎,它收的越紧!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听他这么说了,唐蟹便放弃挣扎,任他拖着走。

那只刚刚救了他的白色雪獒犬,这时忽然窜了出来,朝着男子低唔怪吼一声,似乎是在示意他放人——

“怎么只有你自己?你的主人呢?”男子像是认识这条狗,像是在跟人对话一样,语气轻轻,笑得邪肆。

像是在回应他,雪獒犬又是低嗷一声,男子轻哼,用力一收手里的蚕丝,唐蟹脚下站不稳,一下跌倒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的雪獒犬,像是受了刺激一样,瞳孔一缩,尖声吼叫!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它已经朝着男子扑了上去——

而他似乎早有准备,竹椅在那瞬间也往后飞出了一丈远,雪獒扑了个空!这时才反应过来的守卫们手持兵器立即向它进攻!

可才有一人上前,便被它精准的扑到,毫不留情的撕破喉咙!又是一人上前,也惨遭如此下场,几番下来,众人都对这畜生血腥残忍的手段,心存惧怕,一时间不敢上前!

“废物,不过一只畜生而已,就惧成这样!”男子冷哼一声,手中的短弩已经拉开,唐蟹高喊着,“狗兄,小心!”

可正在撕咬的雪獒却仍慢了一步,被他一箭射中后腿!

雪獒低唔一声,瞪圆双眸,凶神恶煞的看向男子,再次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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