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意见?”
问他?他哪敢有意见?狼敏挠挠头,还是照实说,“小公子这画,画的不错,不过这字嘛……”实在不敢恭维!
南宫焰笑意更甚,边点头,边抽过纸绢,写下一行字:狼敏也觉得你的字有必要练一练!写好后,便将绢条绑在白鸽脚上。
看着飞进竹林,消失不见的白鸽,狼敏仿佛看到了自己下场,有苦不敢言:少主,我哪里不顺您的心了,您要这么害我?
依小公子的手段,他在背后这样戳他的脊梁骨,就是不死也得掉半条命啊……
看狼敏囧成包子样的脸,南宫焰忽然明白了唐蟹为什么这么喜欢整人,因为……这感觉,真的很欢乐。
他重重的咳嗽一声,狼敏才回过神来,开口回禀,“少主,属下并没有查到风月会的幕后之人是谁,不过好像和傲龙山庄有些联系……但风月会只是纯粹的经济交易,并未有什么越逾之举,也没有和什么帮派有牵扯!似乎,不足为患……”
傲龙山庄?和狼敏的想法刚好不一样,听到这四个字,南宫焰的眉心一下锁紧——
东静慈,西奔马,南火云,北傲龙这四大组织,虽是武林中的帮派……但和各国朝廷息息相关,也是最不能忽视的力量!
这个风月会,竟然是家财万贯富可敌国的傲龙山庄所创!那他,就必定有其他的目的!实力强大的西奔马如今已经是段凌赫的囊中之物了,如果这个北傲龙也和他有什么关系的话……那,他还有什么实力和他抗衡?
他虽然现下对唐果有信心,但却不能保证她对段凌赫已无一丝残念!
况且,段凌赫若是知晓当年那件事幕后的隐情,说不定真的会恼羞成怒,将唐果他们母子从他的手里夺走!
“去查,务必查出傲龙山庄现今主人的实名实姓!”
狼敏点头,还未来得及离开,又见一只白鸽匆匆而来!南宫焰打开绢条,看着上面声情并茂的字,脸色一点点儿沉下——
干爹,你家小娘子在伺候里边那死男人沐浴哎!你儿子在窗外听房,你来不来?来,不来?挑衅完后,最后还画着一张两眼冒花心的恶心的表情!
这个搅事的小魔王!绢条被南宫焰捏成一团,怒火无处发泄时,便看狼敏还么离开,“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走?!”
狼敏慌慌遁走,心中却窃喜。看少主怒成那样,不知道小公子又使了什么坏招儿,这下要被扒皮的人,怕是不止他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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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烫?哼,今天烫不死你!让我给你沐浴更衣……”唐果恨恨的,咬牙切齿,又是一舀滚烫的热水浇进去——
慕容殇由青山搀扶着,就听到她嘴里叽叽咕咕,泄愤的样子,“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来吧!我给你脱衣服!”唐果边说着,就径直走来扶住了他。
对于她这么主动,慕容殇显然始料未及,也忍不住怀疑她的动机,可是还没开口,就听唐果催促,“快点,快点!洗完我也好解脱了……”
让他几下抬胳膊,她和青山两个人,已经将他的外套以及上身衣衫都脱了个干净,又将他搀进了浴桶坐下,唐果挥挥手,示意青山下去。
一时间房里只剩下两个人,慕容殇受伤的那条腿高高翘着,不好动弹,便惬意的浸泡在浴桶中,只等着她先开始。
唐果却迟迟未动,而是盯着他背后的疤痕,双目一瞬不瞬。“怎么,傻眼了?”慕容殇微一昂头,看向她,笑着调侃,“刚刚还一副大义凛然,什么没见过的样子,现在这是怎么了?是想改变主意,嫁给我吗?”
唐果眼神微动,反应过来。
唇边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轻轻,略带嘲意,“是啊,我有六年……没有见过其他男人的身体了……”
他抓着木桶边缘的手指蓦地一紧,喉间也不觉得上下滑动,心脏更是砰砰得快要跳出胸膛,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更是艰涩,“……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唐果装傻,将手伸到水里随意撩了撩,便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我是问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听她似乎无心,慕容殇总算找回了些神智。
“你说呢?唐蟹都那么大了,我不可能没见过男人吧?”唐果似乎在笑他这个问题问得傻,随着此话一出,手也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后脊——
他的身体顿时一僵,立即惹来唐果一阵轻笑,“殿下这么紧张,该不会是从来没有过……吧!”
她欲言又止,更刻意跳过了那两个字,似乎是在给他留些面子,可却笑得别有用心,神色轻佻而暧昧,仿佛自己真的是经历过无数次的老手一样。
慕容殇不语,面对此时此刻此样的她,不知此时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才是正常的。
“怎么会……”含含混混的说了句,慕容殇努力的在找回自己的呼吸。
却忽然听到她声音一提,“段凌赫!”
几乎是这三个字从她嘴里吐露出的那一刹,他手里的毛巾掉进水里,溅起的水花一下冲进手臂的伤口上,涩涩的感觉难以忍受,本能的想去抓痒,可那双手却不听使唤一样,就那么一动不敢动。
难道,她……认出他来了?
她的眼眸波光流转,就那么安静的注视着他,锋利的光芒仿佛已经将他洞悉,穿透——
心脏快要跳出了嗓子眼,从未有过的紧张感冲上胸膛,慕容殇在她的注目下,一点点往后撤着身子,准备开口解释。
她却忽然开口,“你认识吗?”
“什么?”他没有听清。
“我说,你认识段凌赫吗?”唐果一个字一个字的问,给她说得仔细,“西陵国的赫王爷!”
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会提起他,但慕容殇还是木木的点头,“认识,他是我……师弟!”
“是吗?”唐果微微一扬细眉,并未再说什么。可慕容殇的心已经被她这轻轻飘飘的两个字,给搅乱了——
而她却自顾自的拿着毛巾,给他一下一下的擦拭着脊背。那动作,一下一下,生生硬硬,她好像真的只是在以下人的身份来侍候他似的。
难道,她真的知道看穿他了?
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她有开口的打算,心乱如麻的慕容殇有些不知所措,“我,其实……”
他艰难的开口,却被唐果尖声打断,“好了,我让青山来给你穿衣服,我去拿药,回来给你包扎!”
说完,便丢下他,径自走了出去。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慕容殇的心里直打鼓。
开始,他就觉得奇怪,以她的脾性,若是事情与她没有关系,她才懒得操心!如果她在心里认定这个‘慕容殇’与她无意,即使他再怎么纠缠不休,也会置之不理!
又怎么可能会想要知道他的真容,想要摘下他的面具,甚至不惜答应为他沐浴更衣这么过分的要求呢?
原来,不过是为了检查他的身体,想要拆穿他的真面目!
只是,她现在这样的态度,他实在猜不透……究竟是认没认出他来呢?
青山为他穿上衣服后,唐果果然进来换他。看着她轻手轻脚为自己上药,慕容殇心头阵阵发热,喉结一动,声音便抑制不住的脱口而出,“果果……”
“嗯?”她头也不抬的丢出一个单音节。淡淡的样子,却让慕容殇再次纠结在那儿,不知道憋在心头话,该怎么问出口——
她手脚很快,包扎完后多出来的两截布条,在她手里一抽一掏,就变成了蝴蝶结!
看着那熟悉的形状,眼眶里一阵滚热流动,那种阵阵砰然的感觉,呼之欲出,在唐果抽身欲起的刹那,两个人都未来得及眨眼之时,手已经被他握住!
瞟一眼他微颤的手,唐果勾起唇,朝他嫣然巧笑,却什么也不说,一双水波滚动的眼睛,定定的望着他。
她越是这样,他的阵脚越是乱,就那么握着她的手,松也不是,放也不是!
以前就知道她是攻心的高手,对他更是如此!可没想到……这些年不见,她这方面的功夫更胜从前!只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足以让他不知所措,方寸大乱!
“殿下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还有事,请放手!”唐果往外抽了抽那只手,却没有成功。
听不懂人话吗?唐果在心里暗咒一声,蹲下身来,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来掰他的手,试图将自己的手解放,却不想他动作更快,一把将她这只手也反握住!
“你到底想怎么样?”唐果有些恼,还未发火,只听门‘吱’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两人齐刷刷的看过去,只见南宫焰站在门口,面容森冷,双目凝视着握在一起的四只手——
“慕容殿下,未免也太过了吧!”听他冷意森森的声音,唐果下意识的瞟一眼和她四目相对的慕容殇——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足五厘米,又四目相视,两手相握……不被误会,才怪呢!
唐蟹也跟着他进了来,看到这样一幕,也是瞠目结舌。
刚才他趴在窗口听动静,可里面始终静悄悄的。干爹来到之时,他还和干爹开玩笑,说是不是里面有奸情,才会这么安静……
干爹什么都没说,却忽然听到唐果一声怒喝,他还来不及阻拦,他就推门进来了!没想到……果然有奸情!
慕容殇没有开口,唐果也是愣愣,并未解释。南宫焰上前,似乎是在宣示他的所有权,将唐果的手从段凌赫的手中抽离,这次却如意料中一样,意外的容易,轻轻松松就将唐果揽在怀里!
看他的架势,似乎有发火的迹象,唐蟹悄悄溜了出去。
“太子殿下为了救小螃蟹,才会受这么重的伤!我与果儿理应好好报答,就请在这里多住几日,等到伤势康复之后,再离开吧!”
南宫焰看一眼他腿上绑着的绷带,留下这句话,便揽着唐果走了出去。
段凌赫,你可还记得?许久之前,也是这样,他与果儿两个人相拥而去,留下他形影单只。
回身关门,瞥一眼还在怔愣的慕容殇,微微勾唇——
现在,造化弄人,只身一人的却换成是他……段凌赫,你也有幸,能够尝一尝这种滋味!
就这么揽着唐果一路回去,她一直默默不语。
想着先前两个人深情相望,南宫焰也难高兴起来,可偏偏唐果还一直冷着脸,神色恍惚,不知在想什么!
“果儿……”他才开口,唐果却忽然抬头看向他,眼神犀利,“南宫焰,你对我可有什么隐瞒?”
问题来得突然,他的心咯噔一跳,声音不由变戾,“他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跟我说了什么?”对他的反应,唐果感觉十分可笑,“你把我当傻子吗?以你对我的了解,难道非要他亲口告诉我,我才能弄明白吗?”
她如此说,南宫焰的心思乱——难道那些事,段凌赫已经告诉她了吗?不可能,不可能……那些事,就连段凌赫也不见得会知道!
可是,看她这样子,似乎已经知道了他隐瞒她的那些事……
“我们的婚期推迟吧!我现在实在没心思和一个对我有芥蒂的人成婚……”努力的调整好自己的气息,唐果随意搔一搔有些乱的头,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思索今天所有的事情。
如果她猜的没错,现在躺在她珍馐园里的这个慕容殇,就是段凌赫本人!
其实当唐蟹告诉她,慕容殇为了救他,而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之时,她就有所怀疑。以她们母子和慕容殇的萍水之交,怕还不至于到那种生死相持的地步吧?
能够舍身救唐蟹的……在这个世上,除了她和南宫焰,恐怕也就只有段凌赫了!之后为他擦拭血迹,那双手,她曾经握过无数次,那熟悉的温度,她怎会不识的?
又想起他先前所有的表现,她就更加怀疑他的身份了!于是,才会有了今天这场赌局,而她的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逼他摘掉面具,现出自己的原形!
本来想着只要赢了他,要么他摘下面具,直接承认自己就是段凌赫,要么就是不肯摘面具,抵死耍赖!但是不管怎么样,她都可以确定他的身份了!结果没料到,她赌运太差,结果反而要给他沐浴!不过,也好,他的身体……她也很熟悉……
那声段凌赫叫出口,他那样的反应,就更让唐果肯定自己的想法了!于是,便有了后来的种种试探,不为所动,只为了迫使他自己摘去面具,承认自己的身份!
眼看便要成功,却没想到南宫焰却在这个时候进来。他的话,他的行为,他故意对‘慕容殇’的刺激,他对‘慕容殇’的感激和挽留,都让唐果不禁怀疑他是否早已知道了,这个慕容殇其实就是段凌赫!
这样的认知,让她觉得烦躁!比段凌赫就是慕容殇,这个结果还让她觉得烦躁,难以忍受……
两人不是说好都要成婚了吗?为什么还是不能信任她呢?
她在拼命拼命的将那个人排除,而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那个人是否还存在她的心里
255:忆起初时
眼看便要成功,却没想到南宫焰却在这个时候进来。他的话,他的行为,他故意对‘慕容殇’的刺激,他对‘慕容殇’的感激和挽留,都让唐果不禁怀疑他是否早已知道了,这个慕容殇其实就是段凌赫!
这样的认知,让她觉得烦躁!比段凌赫就是慕容殇,这个结果还让她觉得烦躁,难以忍受……
两人不是说好都要成婚了吗?为什么还是不能信任她呢?
她在拼命拼命的将那个人排除,而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那个人是否还存在她的心里——
“推迟婚期?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不要嫁给我了吗?”南宫焰双睫阖动,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到了她跟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放开我!”手被她抓痛,唐果挣了下,没能挣开,冷眼看他,“我说了,我不想和一个对我心存芥蒂的人成亲!”
“我对你心存芥蒂?”南宫焰只觉得可笑,怒从心生,冷语反问,“这些年……平心而论,唐果,究竟是我与你有芥蒂,还是你从不曾对我敞开心扉?你的心里,就只有他!何时为我考虑过?”
他声音平平,却一语戳中她的内心,声音微哽,心情烦躁,语气也更加不好,“没为你考虑,我会答应和你成亲吗?南宫焰,你不要这么无理取闹好不好?”
“我无理取闹?我想和你在一起,想要娶你,甚至拒绝了父皇的赐婚,让位!这些,这一切的一切,你觉得都是我在无理取闹?!”
他忽然松了她的手,嘴边噙笑,脸上却尽是苦涩。
这些年,他对她的好,为两个人可以在一起而付出的努力,今天却换来她一句无理取闹,南宫焰只觉得心中极寒——
唐果不语,没想到他竟然提起这些。这些年,他为自己做过什么……她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也明明白白!她又何尝不知道他的好?六年前,若不是他鼎力相救,不离不弃,哪有现在的唐果和小螃蟹?
她对他心存感激,唯一能报答他的,也就是以身相许,终生的托付!
为什么他就是不能理解?就算那个人现在找上门来了,又能怎么样呢?她答应嫁的人是他南宫焰啊!
她想要彻彻底底的忘记,为什么他还要一遍又一遍的提那个人呢?他这样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怎么能够忘了那个人呢?
“六年!够了吧?唐果,这整整六年,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不是他段凌赫……我不明白,想要忘记他有那么难吗?我真的……就比不上他吗?”
南宫焰面目森冷,声嘶力竭——
原本对她还极度信任,可没想到他与她才不过两三日未见,她就听了那个男人的挑拨,要推迟他们的婚期!那接下来呢?是不是要直接宣布取消?
呵呵,为了她,为了小螃蟹,这些年……他的容忍已经到达极限了!
唐果被他这番说辞堵得哑口无言,说不上一句话。
两个人的吵架告一段落,屋里异常沉静。都沉浸在往事之中的两人,却不知窗外唐蟹正听的凝神——
段凌赫那个癞蛤蟆,果然是他的生父!看来,风月会会主所说都是真的!抛妻弃子……原来他的身世,真的这般残忍!怪不得,干爹和唐果都百般避讳,不肯告诉他……
沉默良久,他再次看过去,唐果还是一副噤口难言的样子!
一个人的架还怎么吵?南宫焰觉得胸口堵得沉沉,想想刚刚的那个男人,想想她方才的那些话……越发觉得自己是在自讨没趣!
“你若是真不想嫁我……那便算了吧!”摇头苦笑,南宫焰留下这样一句话,便大步走了出去。
“干爹!”
大概是真的气急了,就连唐蟹站在门口喊他,他的脚步也未曾停,就那样兀自离去。
望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唐蟹怕极了!忽然有一种‘他再也不会回头’的感觉,难道他又要变成一个没爹的小孩了吗?
站了好久,动也不敢动,直到感觉身上沾染了凉意,才发现天已经黑了。身后的房间里一直静悄悄的,没有声响。
唐果该不会出事吧?心里咯噔一跳,匆匆进去,却看到她还坐在椅子上,单手扶着额头,不知是在想什么。
“唐果!”
听到他的唤声,她总算抬头,朝他微微一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刚刚跑去哪里了?现在才回来……”
干爹都那么生气了,她居然还笑!
本就气急的唐蟹,怒气直涌心头,说出的话更是不饶人,“唐果,你到底有没有心?这些年干爹是怎么对你的,怎么对我的?你难道都没有知觉吗?那个癞蛤蟆有什么好的?当初他是如何狠心杀死你的父母,又是如何抛弃我,害得你要死不活?那些事难道还不足以让你长些记性吗?”
“你……都知道了?”她微微愣了下神,反应过来后,唇角微勾,笑得苦涩。她自认为将那些事瞒的很好,没想到……他还是知道了!
“是,我是都知道了!可从一个我连姓名都不知道的陌生人嘴里得知我的生父是谁,我的身世,我的娘亲有多可怜,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唐蟹朝她怒吼着,小小的年纪,像个大人一样的斥责她。
“我就不明白了,唐果,这世上还有比你更蠢的人吗?那个男人那样对你,你还死乞白赖的忘不了他?干爹那么好,你却不要!”
“我没有……”看他这样激动,唐果张了张唇,想要跟他解释点什么,声音却哽在喉间,伸手过来摸摸他的头,却被他嫌恶的躲开——
“唐果,我告诉你,我小螃蟹的父亲只有一个,那就是南宫焰!你趁早断了再胡思乱想的念头!等到十六就算是绑我也会把你绑到王府嫁给我干爹!”
留下这句威胁的话,唐蟹摔门离去,那气势比方才的南宫焰还要强百倍!
“混蛋,你们全部都是混蛋!什么都不懂的混蛋!”唐果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扔了出去——
被砸中的红柳木门吱吱作响,桌上的东西也被她挥手全部扫下去,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干什么两个人都莫名其妙跑来跟她发脾气?为什么错的人好像永远是她?她有说过想嫁给那个男人吗?如果可以,她恨不得亲手杀了那个伤了她,又弃了她的男人!
她也有在很用力很用力的想将那个男人忘记,可是,她的心……根本不受她控制,好不好?
泣声泪下,胸膛里翻涌的痛,唐果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紧紧地蜷成一团,嘴里发出嘶嚎怒喊,可回应她的只有窗外清脆的蝉鸣。
~~~~~~~~~~~~~~~~~~~~~~~~~~~
命令人将门撞开后,便看见唐果正单手撑腮,半趴在桌前,眼神怔怔的望着前方,手里拿着酒壶,正往嘴里灌,咕、咕得像是喝水一样。
而桌上,摆着的好几个酒坛子,都空空如也。
“哪有你这样喝酒的?不许再喝了!”也顾不的身上疼痛难忍,慕容殇拄着拐走到她跟前,将那壶酒从她手里一把夺过去。
“你来了?”她抬起熏红的双脸,朝他嘿嘿一笑,又是一蹙秀眉,“你怎么会来呢?来陪我喝酒吗?咦,你还自己带着酒啊?”
她已经醉得开始胡言乱语,说完就去抓旁边的坛子,被他再次制止,“果果!你不能再喝了!”
方才,紫鸢哭着跑到他的房里,说他们园主与焰王还有小少爷大吵一架,就提了几坛子酒,把自己关了进房间,谁劝也不开。
小少爷和焰王都不在,想不到该去找谁,于是她就去找了他。担心她出事,他便匆匆赶来,没想到果然就看到她这副模样——
和他吵架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竟伤心成这样子……
“你给我!”唐果拧着眉朝他低吼,趁他愣神之时,将坛子从他手里一把夺过去,就往嘴里灌——
“你已经醉了,不准再喝了!”慕容殇声音也是一扬,伸手去夺,两人争夺间,坛子失手掉在地上,‘啪’得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烂碎!
“你……你凶我?你居然敢凶我?”
愣了一会儿,唐果低头看一眼地上的碎片,再抬头看他,酒气冲头,竟攥着拳头朝他胸前打过来,“你凭什么凶我?你有什么资格凶我?你是我什么人?你是混蛋,大混蛋!你最没有资格凶我了!你这个混蛋!,大人渣”
“果果!”
一把握住她敲打的手,慕容殇将她揽在怀里,用力的扣着,不让她动弹。
开始,她的身子还来回扭动挣扎,过了一会儿见实在挣脱不开,便索性靠在他怀里,趴在他肩上嘤嘤的哭泣——
“乖,别哭了……”顺了顺她的后背,使她平息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平静下来,却忽然推开他,双眼怔怔的望着他,“我问你,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就是很喜欢,想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
愣了愣,点头,只是声音略显生涩,“……有!”
“那你有没有被这个人伤害过?”她长长的睫毛阖动,刚哭过的眼眶略显红肿,水润晶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
“我就知道你没有!”见他不点头,也不说话,她撇着嘴笑,似乎对他没有被伤害过的事很鄙视。
可是才刚笑完,脸又立即一苦,摇着头,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就好像一把很钝很钝的刀,钝到连皮肤也划不破,根本伤不了人……可是你没想到的是,它却可以轻而易举的***你的心脏……而你呢?如果想要拔出这把刀,就必须连同你的心脏一起拔出!”
说到这里,手不由得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她自言自语的点着头,“对,就是这种感觉!你那么那么爱他……你甚至以为,他也同样的那么那么爱你……可是才一转身,他就能挥手砍掉你的头颅,毫不犹豫……”
慕容殇听的心中悸悸,第一次听到她形容当初的事。看着她这样彷徨迷茫的眼神,心中绞痛。仿佛,她口中的那把钝刀,此时此刻已经***了他的心脏——
“果果……”
他伸手,想要抓住她,她却忽然扭头望过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中竟露出些许恐惧,“你知道吗?这还不是最痛的……最痛的是,你想报仇,你想杀了他……却根本做不到,甚至就连恨他都做不到……你知道吗?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难受吗?”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接近嘶吼,唐果无知无觉的摇着头,双手捂住耳朵,痛不欲生。
现在,只要她一闭上双眼,眼前都还是六年前她失明的双眼恢复过来的那一刻,所看到的景象……那样,不堪入目的景象!
她的哭声还在继续,嘤嘤嗡嗡,传入耳朵,可此时此刻的慕容殇浑然不觉,仿若听不到。
就那样瘫坐在椅子上,动也不能动。
伸手,取过桌上的那坛酒,倒了一杯,送到嘴里。
和她方才一样,灌水似的连续又是几杯下肚,只觉得头痛得要命,最后,终于撑不住,头一歪,一下趴倒在桌上!
原本蹲在地上哭得痛苦的唐果,听到屋内再没有动静,这时候忽然起身,看他已经昏迷过去,抬起脚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
略顿了一瞬,才伸出手,揭下了他脸上的面具。
毫无意外的,果然是他!
注视着他清俊的容颜,唐果启颜轻笑,“阿赫……当初我们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我带着孩子消失,再不打扰你……可今天,你为什么还要再出现呢?”
冰凉的指尖从他脸庞,眉峰,鼻翼,唇角轻轻掠过,六年不见,他并没有变多少,还是这样俊朗不凡,只是那眉心间许是因为长时间地锁眉,而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褶痕。
“你母妃的仇不是都报了吗?我以为,你会开心的……可你怎么还是不高兴呢?”
自然是没有人回应她,唐果继续轻笑,直到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肆无忌惮,笑得没心没肺。眼眶忽然一热,泪液也随着她的笑声,肆无忌惮的往下流。
她以为,不管他们之间怎么闹,她怎么激他,他总不会真的让她去死……所以,直到最后一刻,心里对他还抱有极大的希望,可是当断头台上,太后和卜净的鲜血溅了她一脸的时候……
她幡然醒悟,他或许也爱她,但是那份爱不是没有底线的。一旦超过了那条底线,那么她……也只能是死!
今天的月色委实迷人,照的苍茫大地一片银光,枝叶婆娑,风微凉,这样薄凉的夜晚,也最容易勾起伤心的回忆。
她,抵不过他心里的仇恨,抵不过他的兄弟之情……她什么都抵不过……
可让她更加唾弃自己的是,即便知道是这样,她还是愿意爱他,脑海中尽往好里想,想着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江果儿,太后那一辈的生死恩怨,都与她无关!
于是,她央求火焰飞带她去赫王府,她想,只要那个时候段凌赫愿意,她可以很傻很傻的继续和他在一起,爱他……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她看到了什么?
是的,她的眼睛康复了,她能看到了……
在她想要看到自己刚刚出生的儿子是何模样的时候,没能看见;在她想要见见生父、生母最后一面的时候,也没能看见……
偏偏,在这个时候……老天爷给她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她的眼睛复明了她看到了,什么都看到了……
这一生中,最残忍的,最难以想象的,让她的人生灰暗了六年的那一幕——
锦被下,如白藕般玉滑的手臂正缠在他的胳膊上,女人安睡的容颜枕在他的胸前,他的手臂环在女人的裸露白皙的香肩上,睡得安然。
那一刻,唐果觉得自己一直坚信在脑海里的东西,统统坍塌,整个世界一片昏暗,可眼睛却依然明亮——
……阿赫是这样吗?
他说等他们人头落地之后,他自会告诉她答案……就是这样吗?
她想大声喊,大声吼他,将他叫醒,让他看一眼自己,看一看这边,可是声音卡在喉咙里,任凭她张大嘴巴,拉扯断声带,却依旧发不出一丝声音……
火焰飞掩着她的嘴巴,拼力的想要将她往外拖。而她那两只细弱的手,却不知哪来的力道,就那样死死的拽着门板,怎么也不肯松手……
用力的摇着头,脸憋得通红,眼泪顺着脸颊哗哗的往下流,湿了他的手腕,湿了她的衣襟——
火焰飞板着脸,一句话也没说,将她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从门板上抠下来,十指连心,每一下都扯的胸腔里最柔软的那块地方,生疼,生疼……
蜷缩的五指,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服,捏成了拳头,现在忆起那时,这个地方还是那样撕扯般的绞痛!
唇角始终轻扬,方才还汹涌肆意的眼泪,像是干涸枯竭了似的,此刻却忽然止了,风从窗口吹进,只感觉脸颊冰凉一片,刺刺痒痒,还有咸涩的味道……
身后传来他微咳的声音,迷-药的药效已经过了,唐果如梦惊醒,抬头望去,才发现天已大亮。
脑袋一阵阵昏昏的疼,段凌赫缓缓睁开眼,便见姣好的女子独立在窗前,身形纤细小巧,在一片轻昏色的朦白色之中,更显薄弱……
“阿赫,你醒了?”
她回过头来,一步步走进,就这样叫出他的名字,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明艳艳的微笑,晃得他眼晕。
这种熟悉,幸福,满足的感觉毫无征兆的袭上心头。这一刻,段凌赫怀疑自己又回到了当初,回到了每晚都会做的那个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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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们,断网了!断网了!凸!这章本来应该是昨天的更,结果拖到现在!我先在还在别人家……呜呜,明天见吧!
256:决绝
脑袋一阵阵昏昏的疼,段凌赫缓缓睁开眼,便见姣好的女子独立在窗前,身形纤细小巧,在一片轻昏色的朦白色之中,更显薄弱……
“阿赫,你醒了?”
她回过头来,一步步走进,就这样叫出他的名字,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明艳艳的微笑,晃得他眼晕。
这种熟悉,幸福,满足的感觉毫无征兆的袭上心头。这一刻,段凌赫怀疑自己又回到了当初,回到了每晚都会做的那个梦里。
“果果……”一如当初,他开口叫出她的名字。
她微一扬眉,勾着唇,继续笑,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注视着他。
真真切切的字语传入耳朵,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起身,一把抱住她,“果果,真的是你……”
“是我!赫王爷!你没看错……”唐果将头一歪,靠在他的肩上祷。
随着她轻飘飘地,近乎呢喃的话,段凌赫周身凉意袭袭,迷蒙的意识一下清醒,神思一点一点回归清明,也想起了醉酒前的事。
她刚刚叫他什么?赫王爷?
一下推开她,略带逞强的怒意,“我不是!”
“不是吗?”唐果微点头,不置可否,伸手取过放在桌上的面具,朝他晃了晃。
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脸,段凌赫的心不由悸跳——面具已经不在,他也不能,也没必要再去扮什么慕容殇了!
“段凌赫,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唐果看着他怔愣的样子,兀自的笑。
忽的一扬手,面具脱手而出,砸向段凌赫的脸,“你对我,除了欺骗……还能有点别的什么吗?”
“果果,你听我说!我没有想欺骗你……”
“没想骗我,那为什么要扮成慕容殇的样子出现在我面前?……段凌赫,你是不是觉得六年前我没死掉,你没完成你的复仇计划?你不甘心?还是觉得我过得不够凄惨,你准备再来补上一刀?”
段凌赫着急的抓住她的手,却被她用力一甩,整个人因为着力不准,往前跌去,一下倒在地上——
扯到了大腿上的伤口,痛得他嘶嚎,额头上渗出了大颗的汗珠。
看他痛苦的样子,心中划过一丝不忍,但被唐果随即忽略,转过脸去,却张不开口再说那些刻薄的话。
“果果,我……”缓解了好一会儿,段凌赫终于艰难的开口,“对于六年前的事……我知道伤了你很深……我也……”
哽咽了良久,终于还是没能解释出口,头蓦地一垂,“对不起!”
“对不起?”
唐果轻笑,心中一阵寒凉,脸上却温温的热,微一仰头,声音比方才还要生冷尖利,“段凌赫,你觉得当年你所做的……我这颗差点丢掉的脑袋,还有小螃蟹的命……是你单单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吗?”
太后和卜净的性命,她可以不在乎!因为他们,毕竟不是她唐果的亲生父母——
可自己的命呢?自己儿子的命呢?他竟然也可以说杀就杀……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他居然可以那般狠心!
“果果……”
颤颤的低喃,腿上一阵一阵的剧痛袭来,段凌赫伏在地上,不能动弹。
“你别这样叫我!”唐果怒吼着打断他的话,“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叫我?江果儿已经死了……你的赫王妃,你的果果,通通都死了,早在六年前就死了!是你段凌赫,是你!是你亲手杀了她……不止是她,也把所有的东西都杀死了……”
她就这样看着他,居高临下,充满仇视,怨恨。
“我再也不是你的果果了……我们不可能再回去了,从你杀死我,杀死江果儿的那一刻开始,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了……段凌赫,你走吧,我拜托你好吗?永远不要再来打搅我,不要再出现……没有你我过得很好!你一出现,我们母子就不得安宁……你为什么还要再出现?”
早些年,她盼着他出现,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期盼着他能够出现,能够来亲口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不是她所见的那样!可是没有,从她离开之后,他从未露面!
现如今,她已心如死灰,他却又出现了……是还企图着,想让她这摊死灰复燃吗?
说到最后,她已经语无伦次,抑制不住的痛哭,乞求,却还是那样看着他笑。
笑得段凌赫心里抽痛,更多的却是害怕——
早在出现之前,他就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解释?”
许是理智冲昏了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拿来的气力,就这样冲过去,抓着他的肩膀,将他前后推搡——
“你说啊,说你和楚凝之间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说六年前的事,不是你做的?你没有想要我的命,说那些都是段凌翼的主意?黑灵说的也都不是真的,不是你下的命令!你说啊!你解释清楚,我就原谅你!你混蛋,说话啊!”
因为用力,她的指尖嵌进了他右臂的伤口,鲜血浸透纱布,汹涌的向外流,可他还是像一桩木头一样动也不动,吭也不吭一声……
时光流转,唐果觉的自己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直至浑身上下终于再没力气,悻悻的松了手——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的执着。因为没有亲眼见到他,没有听到他亲口说出决绝的话,所以唐果就一直期盼着,所有的事都是一场预谋,一场骗局,一场笑话。
她不相信她所爱的男人,竟是这样残忍!噙着这样一丝执念,不停的帮他找藉口,想着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可能是他有什么秘密被别人拿来要挟;或者是人质,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逼迫他不得不这样做;或者,会不会是他可能得了绝症,而不想让她知道?
总之,多荒谬的借口她都想到了,如果可以……唐果觉得她应该可以给他找出一百一万个借口都没有问题……连火焰飞都觉得她是疯了,而她也的确是疯了!尽然还妄想他今天出现,能跟她说些什么……
罢了,罢了!任何一个他在意的人,都比她重要,比她值得他去维护!他一向都是如此,她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还要犯这种贱呢?“你走吧,段凌赫……就像六年前你所说的那样,我绝不会再踏入西陵半步,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唐果神色冷冷的指向门口——
伏在地上的人,因为这句老死不相往来,身躯微颤。
“我知道,那些事不管如何,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母子……我确实无话可说……我可以离开,答应你永不出现……但是果果,你不能嫁给火焰飞!”他语气坚定,这些话似乎费尽了所有的气力。
“所以你直到现如今才出现,就只是为了让我不要嫁给火焰飞?”
唐果声音蓦地一提,听他今日说出这样的话,只感到可笑,嘲讽和愤怒。
“六年,段凌赫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六年,你在哪里?当我伤痛欲绝,丧失心智的时候你在哪里?小螃蟹被人欺辱,谩骂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不相信,你会找不到我……那只短笛一直系在小螃蟹的脖子上,那东西有什么用途你比我清楚吧?通过它,你能知道我的行踪啊!……只要你想,动一动这个念头,你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知道我在哪里……除非,你根本从来没有想过要找我……”
唐果笑着,泣不成声。她想来想去,结论只有一个,也只能有这一个了!即便这个认知,让她痛苦难忍,痛不欲生,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真的。六年,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找她……
“六年都可以不管不问,如今,你觉得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不要嫁给另一个男人?”
积压在心头的痛,恨,经过这一夜的控诉,似乎已经挥霍完毕,唐果成功的恢复平静,声音冷而淡的再次下了逐客令,“你走吧,嫁不嫁给他,都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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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妞们,现在是在虐,往后还会。晚上还有3000。
不过写到这里,我想问一声:有没有支持阿赫的?就是希望果果和他在一起的?
我看留言好像都支持南宫啊~
PS:就这俩男主!二决一,剩下的男银都各有安排,没戏!不过也可以发表下意见啊!
257:被耍
“六年都可以不管不问,如今,你觉得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不要嫁给另一个男人?”
积压在心头的痛,恨,经过这一夜的控诉,似乎已经挥霍完毕,唐果成功的恢复平静,声音冷而淡的再次下了逐客令,“你走吧,嫁不嫁给他,都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好,我可以走……但是果果,你一定答应我!不可以嫁给他!”
咬牙强忍着腿上的剧痛,段凌赫扶着椅子站了起来,看架势是要听她的往外走,却还不忘嘱咐她。
“你够了没有?我说的话你听不懂是不是?我让你走,你走啊!”唐果再次被他的话激恼,伸手抓起桌上的酒坛子,就往他身上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