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赫抬手挡了一下,坛子才没有砸中他的脸,但从酒坛中倾出的酒水却沾染进右臂的伤口,钻心的灼烧感一下袭来,他却顾不上管,一边艰难的往外走,一边还在重复刚刚的话,“果果,总之你不能嫁给火焰飞!一定要答应我……”
“你滚啊,快滚!”唐果似乎还嫌弃他动作慢,几步过去,将他一把推出了门外。
青石台阶有些高,他的腿痛的厉害,根本不能用力,又经她这么一搡,便跌坐在了那里,唐果却仿似没看到,‘砰’得一声关上了门,将他与自己隔绝—祷—
“果果,记得我跟你说的!不能嫁给他,知道吗?”
还在门外喊着,叮嘱她,唐果听得心焦麻乱,双手捂上耳朵,抱住脑袋,闭上眼睛,身躯也顺着门板滑下去,跌坐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手臂酸麻,没了力气,她才松开耳朵,才终于听到他拖着受伤的腿,艰难远去的声音。
明明没有情,干什么还要做出一副关心她的样子?火焰飞不能嫁,为什么不能嫁?他对她那么好……当年,他这样的混蛋她都嫁过了,火焰飞还能比他更差吗?
他之所以能那样伤害她,不过是因为她给了他伤害的机会。深爱,所以注定要被伤害。
经历过这么多的痛楚,在流泪的时候觉得万分委屈,可她的心却早已在流干眼泪之后,学会了坚强。
只要她不愿意,那么往后,便没有谁可以伤害的到她。
~~~~~~~~~~~~~~~~~~~~~~~~~~~
“干爹……干爹,开门!干爹,打开门好吗?是我,我是小螃蟹……”
南宫焰的厢房前,唐蟹正固执而倔强地敲打着门板,一下一下,带着乞求的,已经持续了一夜了。
“干爹,我求你……别不理我……唐果会嫁给你的……干爹,你开开门好不好?我们都听你的话……你别不要小螃蟹……”
果然是南宫焰带大的孩子,也随他一样的倔强。里面的人闭门不开,外面的人不肯停手,在这样下去,只怕受伤的是小的,而伤心的却是大的。
他小小的手掌已经拍红拍肿,却还是不肯住手,仍旧固执的拍打,希望南宫焰能够打见见他。
狼敏终于看不下去,跪下来求他,“小公子,您就停手吧!您看您这手都要敲坏了……我们少主只是想清静一下,过后就会想开见你的,您就先回去吧!”
可无论他怎么劝,唐蟹却像没听到似的,自顾自的继续拍,继续喊。可里面也像没听到似的,继续没有任何响动。
“小公子,求您走吧!我们少主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问题不在我们少主,我们少主有多心疼您,您还不知道吗?我劝小公子还是先回去,把问题解决了,我们少主自然就会见您的……”
唐蟹回头瞥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干爹,我已经骂过唐果了!她答应嫁给你了……干爹,小螃蟹好好听话,你还做我干爹好不好……”
“狼敏,把他赶走!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动静!”
里面忽然传来南宫焰的怒喝,吓得外面两个人都是一哆嗦,狼敏反应过来,立即上前抱住唐蟹的大腿,将他往外拖!
“干爹,你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
唐蟹吼着,一边朝里喊,一边吵吵狼敏,“喂,你放开我,狼敏!你听干爹的命令不听我的?我让你放开我!”
毕竟年纪小,没什么力气,被狼敏扛在肩上就往外跑。
“南宫焰,你个小气鬼!”
唐蟹被他扛着,又捶又打,越闹越觉得自己憋屈,索性改口,骂起他干爹来,“不就是个女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吗?”
狼敏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生怕这话被少主听了去,到时候遭罪的不是小公子,而是他这个办事不利的奴才!
终于出了王府,总算是安全,他才松开手,而唐蟹的脸已经憋红,更是怒火冲冲,“狼敏,你想闷死我!”
“那些话,小公子不能说啊!”狼敏连连摆手,他也是有苦衷的好不好。
“为什么不能说?”唐蟹不以为然,“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要跟我一个小孩子置气!你觉得南宫焰还不是小气鬼?”
“我们少主也是没有办法啊!小公子你要理解,不管他如何生气,那都是因为太过在意您和唐姑娘了……”狼敏蹙眉,这么肉麻兮兮的话,要他一个山贼说出口……哎!这年头奴才难当啊!
“反正就是小气,他不要认我!我还不要认他呢!”唐蟹眼眸微黯,怒哼一声,甩袖子就要走。
狼敏却忽然叫住了他,“小公子,恕我多嘴!在珍馐园里,可住着一位戴面具的赫王爷?”
“戴面具的赫王爷?”唐蟹不明白的看着他,微一摇头,“没有!”
“那是不是有一位戴面具的慕容太子?”
狼敏适可而止的点拨,聪明如唐蟹立即察觉出此话有什么不对,“你什么意思?赫王爷?是指段凌赫吗?还有慕容?你把话说清楚!”
狼敏回眸看一眼焰王所居的院落,才悄声道,“小公子应该还不知道这赫王是谁吧?他与我家少主有不共戴天之仇,结怨已久!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小公子,少主生气会不会是与他有关……”
“那关慕容什么事?”虽然他和唐果两个人吵架,是因为段凌赫,但好像和慕容的关系不大吧……话才问出口,略一深想他方才那句‘戴面具的赫王’,唐蟹便立即明白过来了,“你是说,现在我家的慕容,其实是段凌赫?”
随着最后一句急音拔高,唐蟹的怒火已经噌一声燃起来,不等狼敏再说什么,便急冲冲的往珍馐园跑——
怪不得他翻遍燕都城都找不到段凌赫;怪不得那天慕容殇会去救他;怪不得这个慕容殇莫名其妙的缠着唐果;怪不得慕容殇看到干爹和唐果亲亲我我会不正常;反之干爹看到他和唐果在一起,也会不高兴!
原本他还想不透这其中原委,呵呵,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在这里!
哼!感情他这些日子,都在被段凌赫那只癞蛤蟆当猴子耍!
还假惺惺的和他称兄道弟,利用他来接近唐果,亏他对他舍身救下他的时候感激涕零,痛哭流涕,还想办法帮他和唐果制造机会,险些酿成大祸!
越想越气,唐蟹几乎是攥着拳头冲回珍馐园的,到了慕容殇住的厢房门前,一脚踹开那房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问过看门的,才得知那个癞蛤蟆在片刻中前已只身一人离开。
想他身上带着伤,应该走不远,唐蟹顺着他们指的方向,骑马追了过去。
这条小路平日就鲜少有人走,又是清晨,远远的,他就看到一片绿荫葱葱中的那抹青白,在薄薄的晨雾中,若隐若现。
那条受伤的右腿走了这么长的路,鲜血已经浸透衣裳,湿了一大片衣摆,漓了一条路,他却浑然不觉,自顾自的往前走,一颠一颠的分外艰难。
不知道他是在想什么,唐蟹一连叫了几声段凌赫,他都没有回头。他仿若未闻的样子,唐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认错了人!
又是一鞭子甩出去,马儿跑到他前面,唐蟹拦住他的去路,定睛看他,果然是那只癞蛤蟆!
而段凌赫也终于察觉有人拦了他的路,头也未抬,准备绕过马匹去,却再度被拦!
抬头看去,没想到竟会是小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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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阿赫和小螃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正面交锋!哎,所谓父子相见……那个什么来着!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258:刺杀
不知道他是在想什么,唐蟹一连叫了几声段凌赫,他都没有回头。他仿若未闻的样子,唐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认错了人!
又是一鞭子甩出去,马儿跑到他前面,唐蟹拦住他的去路,定睛看他,果然是那只癞蛤蟆!
而段凌赫也终于察觉有人拦了他的路,头也未抬,准备绕过马匹去,却再度被拦,“段凌赫,你是被揭穿了身份要逃走吗?!”
抬头看去,没想到竟会是小螃蟹——
一时间,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只愣愣的看着他,眼神微闪。
最讨厌他这副不说话,还含情脉脉的样子,好像跟他很熟似的!唐蟹怒哼一声,语气尖酸而刻薄,“怎么?六年不见,做父亲的……难道就不想跟自己的儿子说些什么吗?”
喉结不自制的上下滑动,段凌赫眼神微闪,微一低头。他的这些话,让他没办法再那样注视他。
方才唐果的那番控诉,已经让他无地自容。如今,他即使再说什么,也不过是在他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上,再戳上一下而已,并不会觉得怎么痛祷。
“没有么?”
见他终于低头,唐蟹心头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你没话对我讲,可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跟你说呢!段凌赫,你不要以为曾经救过我,我就会感激你……我告诉你,你欠我的,我今天要加倍讨回来!”
他还是不说话,微垂的头,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唐蟹也不管他有没有听,自顾自的讲,“六年前,你抛弃我和唐果,前两日却也救过我一次,就当我们扯平了,我可以不跟算!但是在使夷馆,我曾受过一鞭……你还记得吗?虽不是你亲手所为,可与你也脱不了干系!”
话音未落,手中马鞭一扬,照着他身上,就是狠狠的一鞭子甩出去!
他骑在马上,这一鞭子刚好抽到段凌赫的脊背上,他甚至来不及嘶嚎,便一个踉跄,摔进了旁边的草丛中,白色的衣服沾满污泥脏垢!
一时间,青嫩的绿色交杂着泥泞的白色,湿漉的雾水混合着红色的鲜血,满目不堪,他就倒在那里,动也不能动,表情在那一瞬间本能的扭曲着,样子极为狼狈。
唐蟹这一鞭,虽然赶不上白罗厉害,手劲儿也不如成人的大,但这毕竟是策的马鞭,他又怒火中烧,用足了气力,愤怒的抽过去,他又没有躲闪的准备,也或许根本没想躲过去,所以,这一下伤得很深!
他脊背上内外两层衣服都被抽裂,露出的肌肤上,明显看到一道浅浅的沟壑,已然皮开肉绽。
说的是双倍奉还,唐蟹跳下马来,再次扬起了马鞭——
段凌赫还是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动也不动,只是默默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而他这副模样,在一直自诩铁石心肠的唐蟹面前,根本博不到任何同情,“不要在我面前装得这么可怜!段凌赫,你休想躲过我这第二鞭!”
话音落,便抽鞭,却见一身灼眼的紫色从天而落,挡在段凌赫身前,一把抓住了他手中的鞭子,“你娘亲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唐蟹蹙眉看向他。面容阴柔俊秀,长的居然比他干爹,和南宫烈还要邪魅,只是与他们不同的是他一头未束起来的黑发,就那么飘逸散落,直垂腰间。若不是听声音,就单单这样看去,倒真像个女人。
“你是什么人?”唐蟹挣了挣捏在他手里的鞭,却没有挣脱,“我娘亲怎么教导我,与你无关!这是我和段凌赫之间的恩怨,你最好给我让开,别多管闲事!”
“今天这闲事,我还就管定了!”他冷哼一声,用力一捏他的手腕,疼的唐蟹哀嚎一声,鞭子一下掉在地上,而他小小的身板也被他一把推搡出去——
唐蟹踉跄一下,翻身上前拾起长鞭,似乎还想再去找段凌赫算账,却被这个男人再度拦住。
“鸿鹄,你让开!”两个人僵持着,旁边的段凌赫呻吟的开口,叫出他的名字。
“我让开,让他打死你吗?”司徒鸿鹄朝他不屑的怒喝,回过头来,勾唇冷笑着看向唐蟹,“你不是要解决恩怨吗?我告诉你,你和你娘亲被他抛弃,都是我害的!如果你有那个本事,今天就杀了我?!”
唐蟹显然对于他这些挑衅的话不以为然,经过刚刚的对峙,他与这个男人之间的差距他也清楚,看他今天这样护着那只癞蛤蟆,估计今天他这第二鞭是抽不下去了!
只怒不可遏的看向段凌赫,“段凌赫,你听好了!我不管你和唐果以前发生过什么,那都已经是过往的事了!你虽然有生我,但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父亲!我的爹地只有南宫焰一个,他也即将要娶我的娘亲了!所以,我奉劝你不要再去***扰她!若不然,我定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说完,也不看他是什么表情,怒冲冲的策马而去。
看着他小小的身影飞快远去,段凌赫只觉得眼睛阵阵湿润——
司徒鸿鹄过来扶他,却被他嫌恶的推开,终于在又摔了两次之后,才总算成功起身,托着那条残掉的腿,艰难而倔强的自顾往前走!
想了想,还是上前追上他,再次要扶他,却再一次被他推出去,“别管我!我让你别管我,听不懂吗?”
大概是力气太大,随着怒吼,他自己也摔了个子,许是真的没了力气,再怎么也起不来了,索性躺在路中间,睁着眼睛看着那干干净净的蓝天,任血液与泪水,在身上脸上肆意汹涌。
“你说的没错,司徒鸿鹄,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现在她也不会不理我,小螃蟹也不会恨不得想杀了我……我没有资格出现在他们面前,你又有何脸面出现在我面前?”
他这番毫无气力的话,却让司徒鸿鹄听得心中悸悸,无言以对。
在两人的一片沉默声中,却再度听到了阵阵马蹄声响,以为是唐蟹去而复返,却不想来的竟是近十个壮汉,各个手持长刀武器——
来者不善,司徒鸿鹄下意识的挡在段凌赫身前。而躺在地上的人,却似乎还在神游,对这伙人的到来,视若无睹。“我们今日是奉命来杀了这个人,还请阁下让开,免得溅一身的血!”为首的人用黑布蒙着面,骑在高头大马上,郑重的奉劝司徒鸿鹄。
“奉命?奉谁的命?”司徒鸿鹄轻笑,冷声反问。
“这就不方便告诉阁下了!”看他的架势,似乎并不想让开,为首的男人也不由凶相毕露,“既然阁下不想行这个方便,那就休怪刀剑无眼!”
“我倒想试试你这刀剑是怎么个无眼法!”司徒鸿鹄勾唇微笑,随意的瞥一眼他们的行装,略带轻蔑。
对方被他的行为惹恼,大手一挥,凶相毕露,杀令已下!一场打斗立时开始——
这伙人有备而来,似乎志在必得要结束段凌赫的性命,所以也都算的上是高手!况且人数也多,段凌赫还像个死人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司徒鸿鹄一个人应战,以寡敌众,纵是武艺高超,但真的想杀掉他们,倒也不是件轻松的事!
一时间,这场打斗倒也难舍难分!他也顾不得身后段凌赫怎么样了,只是挡着这些人,不让他们靠近他!
直到为首的那个人忽然高喊,别让他跑了!他回过头来一看,才发现段凌赫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向前走了一段路了——
三五个人缠住他,另外几人上前去抓段凌赫,眼看便要赶到,将其擒住。而段凌赫却仍然蹒跚着往前走,不知反抗。
司徒鸿鹄劈手斩下又一个向他袭击的人,轻轻一跃,已经跳到了道旁的树上,手中也然出现了一柄长萧——
随着悦耳的箫声响起,几个黑汉自动缴械投降,个个眼神呆痴的望向他,迷茫如行尸走肉。
“说,是谁派你们来杀他的?”见已成功控制众人,他上前几步,揭了对方脸上的黑布。
蒙面的黑汉耷拉着头,乖乖的回答他,“是焰王!”
259:蛊毒
“说,是谁派你们来杀他的?”见已成功控制众人,他上前几步,揭了对方脸上的黑布。
蒙面的黑汉耷拉着头,乖乖的回答他,“是焰王!”
“火焰飞?”司徒鸿鹄的声音蓦地一提,下意识的去看段凌赫,却发现他已经不见踪影,应该是刚刚趁乱离开了。
“火焰飞和段凌赫的恩怨不是在六年前就已经了了吗?为何还要杀他?!”司徒鸿鹄轻哼一声,显然是不怎么相信他的话。
“不知道!”那人还是规规矩矩的照实回答。
司徒鸿鹄心里急着去找人,便也不跟他废话,记下几人的面相,便匆匆离去。沿着方才的路,一路寻找,却始终不见段凌赫的踪影。
看他那样子,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去哪里呢?
~~~~~~~~~~~~~~~~~~~~~~~~~~~祷~
在屋外徘徊了好一会儿,里面始终一点响动都没有,唐蟹犹豫了下,方才进去。便看到唐果正神色呆呆的坐在榻上,双手抱腿,头抵着膝盖,不知在想什么。
对于他的出现,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偏过头来看了看他,那脸色纸一样苍白,看上去有些慑人。
唐蟹张了张嘴,原本这肚里是还有气的,想听她亲口应允再不与段凌赫来往,一心一意的瞪着嫁给干爹……可现下,看她这样,他却忽然不想开口问他了。
当年的事,唐果才是受伤最深的那个!做错事的人是段凌赫,又不是她!如果他现在逼着她再将那些已经过去的、不能更改的事叙述一遍,无疑是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她是他的娘亲,是他最爱、最疼的人,他怎么忍心去做那么残忍的事呢?何况,昨天那些话,他相信已经伤到她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六年前即使在她一无所有,痛不欲生之时,也依然没有抛弃他,只要他知道这些,就够了!
那个癞蛤蟆,管他呢!只要他的娘亲开心就好!
唐果是笨,很笨,当初才会上当受骗!可是以后,有他,有干爹,他们都不会再容许她被人欺辱,尤其是段凌赫!所以眼下看来还是干爹和唐果两个人和好比较重要!
“唐果……”唐蟹走过来坐在她身旁,去拉她的手,“我今天刚听了一个故事,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说着,也不管她是不是要听,就自顾自讲起来,“从前有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仙女,她生下了一个很帅很帅,很懂事很懂事,也很疼爱很疼爱自己娘亲的儿子……”
讲到这里,斜眼瞟她一眼,果然就看到唐果投来的白眼。有这么拐弯抹角地夸自己的吗?也不嫌费唾沫!
“怎么?不喜欢小爷讲的故事?”唐蟹佯怒,悻悻的看了她一瞬,忽地一变脸,流露出一副谄媚的样子,“那不如美人儿你给小爷讲一个?让小爷乐呵乐呵?”
有意思么?他的这一举动,再次成功引来唐果的鄙视。
“呦呵,还挺有个性!小爷真是越看越喜欢!”唐蟹继续摆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末了,还学人故意拉长了音,在唐果脸上摸了一把。
唐果恼怒,杏眼圆瞪,双颊微红,唐蟹边抹口水,边赞叹,“哎,娘亲果然是个大美人儿!怪不得那只癞蛤蟆死扒着你不放,我干爹也甘心等你这么多年,非你不娶呢!”
说完,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唐蟹连忙看她,却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异常,最起码表面上看不出任何不对劲。
许是真的已经不在意,唐果伸手将他揽入怀里,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
“儿子,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他吗?”好一会儿,她开口,却是这样问他。
“他,谁啊?”唐蟹长长的睫毛一眨,而后撇嘴,很郑重的摇头,“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虽然问之前,就知道一定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但唐果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感觉到她情绪的微变,唐蟹也微微有些伤感。
他自懂事那天起,便不止一次的想象过自己的生父是什么样子,也不止一次的想要问他的娘亲,他的生父是谁!可那时候的唐果浑浑噩噩,精神恍惚,仿佛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根本不像一个人,更是连句话都不曾跟他说……
他每次看到她,都是小心翼翼,更不敢开口问她关于他的事。
后来,待她康复之后,他也曾半开玩笑似的问过她关于他身世的事,可她每回都会岔开话题,闭口不谈,还装出一副很凶恶的样子吓唬他,不许再问!但唐蟹能够察觉到每次她都会因为他的问题而感到落寞。
而干爹,对于这件事也和她一样的默契,守口如瓶,一字不漏。以至于唐蟹曾一度怀疑他的生父是不是已经离开人世,所以唐果每次提起那个人,才会这么伤心难过……
可没想到,真相竟然会是这样……哎,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宁愿他的生父真的如他所想早就死翘翘了——
“唐果,你知道吗?一直以来,我都只是一个附属品……干爹喜欢你,才会喜欢我……没有你,就没有我,如果你不认识他,他也不会做我的干爹,不会这么护着我……”
唐蟹顺手抓了她胸前的一小撮头发,在手指尖绕来绕去的把玩,语气轻轻,似乎并不是特别认真,“唐果,你嫁给他好不好?这样他就能成为我名副其实的爹地了!我,真的很想让他做我爹……”
这些话,他一直埋在心里,不想跟唐果说。但是眼下,她和干爹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他实在心急!尤其是干爹都不愿意再见他,还有一个段凌赫对唐果虎视眈眈,他这心里……总感觉没着没落的。
虽然早就知道小螃蟹一直视南宫焰为自己的生父,甚至是天神一样的存在,十分敬仰。他今天这番话,也有做戏的嫌疑……但亲耳听到从他口中吐露出来,唐果不得不承认,真的对她的触动很大,可以说已经触及到她灵魂最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唐果,我知道你心里,可能还有那个癞蛤蟆,不然干爹不至于这么生气!可是,那个癞蛤蟆他不爱你啊!你干什么还要作践自己去想他呢?你已经伤痕累累了,不能再受一点伤害了……不如忘了他吧?嫁给干爹!我相信他会对你很好的……”他水润的眼眸,清俊的眉眼与段凌赫有近七成的想象,可是却是在央求着她嫁给另一个男人,而忘却他的生父。
唐果没有说话,应允不下,也拒绝不出口。只能,紧紧的,用力抱住他。
为了这个孩子,她的确历尽万千磨难,辛苦也艰险,但他总算是平安出世,陪着她一直长到这么大!
只不过因为出身不详,又没有父亲的原因,小螃蟹比一般的孩子都早熟,也很有自己的心思;而她又不愿意对他提及以往的事,所以他们母子两个,鲜少有机会能像这样安静的交流……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有一个人全心全意的为她着想,唯恐她再受到什么伤害——
是啊,她已经伤痕累累,真的再经不起任何伤害!不如,忘却……
也只有这样,才不会再给他任何伤害自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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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焰王府
狼敏匆匆的进门,似乎是有很急的事情要禀报,可却一眼看见旁座上坐的南宫烈,到嘴边的话,立即咽了下去。
“六弟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就直说!”上座南宫焰,面色依旧青沉。
“嗯,属下已经查出傲龙山庄庄主,就是现在的风月会会主……”因为知道事态严重,狼敏的声音不由地有些吞吐,“而且他还是西陵国的皇帝……段凌翼!”
其实,最后一条,才是重中之重!
傲龙山庄富可敌国,风月会,消息玲珑,西陵国皇帝,权势之大——拥有这样的三重身份,便意味着此人若想一统天下,绝非难事,只等时机而已!
“段凌翼?”
听清楚他的禀报,两个人都是不由一怔,南宫烈的反应更是激动,“那个残子?你的消息从哪来的?可不可靠?!”
南宫焰没有说话,只是蹙眉深锁。傲龙庄庄主是个残患,这个传闻坊间和江湖早就流传,但是没有人见过他的真身,只当他是个聪明的敛财商人……
而段凌翼,也正是因为身患残疾,所以并未引起他们的重视,却没想到这两个人,竟会是同一个人!这个消息,的确是让人感到震惊——
西陵国,一个手握圣门的段凌赫,已经让人畏惧!若再加上一个权势与财力共有的段凌翼……那这天下,这江湖,岂不都是他西陵唾手可得,轻而易举拿下的?
还有慕容殇,似乎也和段凌赫交好!而他南邵,孤立无援……想想,还真是个让人头疼,又棘手的问题!
一室沉寂中,南宫烈忽然又笑了出来,“三哥,据我听闻这段凌翼与段凌赫素来不睦……这或许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南宫焰立即明白过来他的话,眉头稍展,但心头的忧思还是难以尽数退去——只怕,这事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三哥不用担心,这件事我去办好了!”南宫烈丢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开。
确定他真的走了,狼敏才吩咐人端上来一碗药汤。南宫焰狐疑的看着那黑糊糊的东西,“这是什么?”
“少主,这是一碗蚀魂汤!”他一边说,一边将下人们都撵了出去,还神秘兮兮的关上了门。
“这汤是由千年蛊虫熬制了七天七夜所得……只要喝下它,就能忘却前事之情!”
他说着,又从袖口里掏出一支精致小巧的玉瓶,“这里面,是那只蛊虫的干尸!只要您把它吃了,就能控制喝汤之人的情欲……保证她对您忠心耿耿,永不变心!”
话说到这里,南宫焰一下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是要让果儿饮下这蚀魂汤,他吃下这蛊虫的干尸——
看他犹豫,狼敏继续劝说,“少主,我知道……这种做法或许有些卑鄙,但是……却可以成就您心中所想!让唐姑娘与您恩爱长存!”
永不变心,恩爱长存……他与果果!这样的说辞,的确很诱人……
心脏隐隐的跳动,南宫焰取过那只小玉瓶,紧紧握住!就在狼敏以为他拿定主意的时候,那玉瓶却被他一把扔了回来,“拿走,通通拿走!不要让我再看见这些下三滥的东西!”
“少主,您……”狼敏一愣,险险的接住那小瓶子。
这些东西,他可是废了好些功夫才找到的!他也是见少主为情所困,实在狼狈,看不过去了,才会想到这些下三滥的东西……
“滚!”
南宫焰戾声打断他的话,看他是真的发了火,狼敏连忙端着东西出去。
门一打开,却不想看到唐果正站在外面,神色轻冷的注视着盘中的东西。
“果儿,我……”南宫焰的心咯噔一跳,想她应该是听到了刚刚他们二人的那些话,刚想解释,却见唐果竟端起那碗蚀魂汤,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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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啊今天,妞们~这章4000多字,算是加更了吧!O(∩0∩)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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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破釜沉舟
“少主,您……”狼敏一愣,险险的接住那小瓶子。
这些东西,他可是废了好些功夫才找到的!他也是见少主为情所困,实在狼狈,看不过去了,才会想到这些不入流的东西……怎么能是下三滥呢!
“滚!”
南宫焰戾声打断他的话,看他是真的发了火,狼敏连忙端着东西出去。
门一打开,却不想看到唐果正站在外面,神色轻冷的注视着盘中的东西。
“果儿,我……”南宫焰的心咯噔一跳,想她应该是听到了刚刚他们二人的那些话,刚想解释,却见唐果竟端起那碗蚀魂汤,一饮而尽。
她的速度之快,南宫焰想拦却已经来不及,诧异的看着那空空如也的瓷碗,“果儿,你干什么?”
“这下,你总可以相信我了吧?”唐果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明亮闪耀的眸子就这样直直的看着他祷。
南宫焰喉间微哽,“果果,你不用这样,我……”
没有不相信她,这句话他说不出口,因为事实的确如此。可对她的做法,南宫焰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些欣喜,也应该欣喜,可他却总感觉在他欣喜的同时,心内还有些别的什么情绪……
而这种情绪牵引着他,让他欣喜不起来!
唐果垂眸,伸手拿起那小玉瓶,拔了塞子,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里。是一个缩成一团的小虫,已经成了黑灰色的干尸……看上去,有些恶心。
“这东西,真那么厉害吗?能控制人的情欲?”抬眸问狼敏。
刚刚因为她的出现,居然还喝下了那碗汤,狼敏险些吓破了胆,这会儿才总算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嗯,是真的!这种毒蛊是由十几种毒虫相互吞噬而成,后又精心喂养,才得以升华成蛊!这蛊虫不但可以控制人的***,还有心智以及灵魂……”
“我明白了!”唐果忽然有些不敢听他再说下去,摆手示意他停下,将那毒虫方兀自递给南宫焰,“你把它吃了吧!”
看她这架势,是真的对段凌赫已经失望透顶!想要破釜沉舟,真心与他在一起。南宫焰迟疑了一瞬,接过那蛊,却怎么也送不到嘴里去。
唐果瞥他一眼,没说话,转身欲走前忽然开口,“十六日快到了,我园里有些忙……嫁妆什么的,你帮我办吧!你也知道我比较抠,舍不得大手笔,免得到嫁进来露了怯!”
说完,便径自离开了。南宫焰一语不发,倒是狼敏兴高采烈的像是他自己要成婚似的,“少主,看来唐姑娘这回,是真的打算要嫁给您了啊!少主?”
看他似乎还在沉思,狼敏又唤他一声,南宫焰反应过来,却并没有他预想的那么高兴,只淡淡的点头,“嗯,就按果儿说的去办吧!”
十六,真的没几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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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果果……”
躺在榻上的人轻声呢喃,嘴里似乎在念叨着什么人的名字。
玉璃在屋里来来回回转了几圈,本就不是慢脾性的人,听他这么一直嚷嚷心里更烦,冲一旁的小太监嚷嚷,“太医呢?快去问问,都五天了,人怎么还是迷糊不醒?”
小太监才领命出去,就听守在榻旁的丫鬟忽然惊叫,“醒了醒了,公主,他醒了!”
玉璃连忙凑过去,就看见他果然睁开了眼,神思似乎还未清明,就这么双目惺忪的注视着她。
“你醒了?”
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许是身体太过虚弱,只见他又闭上了眼!
“喂,段凌赫!你醒醒啊,先放开我!”玉璃又叫几声,想要将自己的手拔出来,却发现他拽的紧紧,竟怎么也松不开,小丫鬟也忙上前,替她一根一根的掰他的指头。
可没想到他虽然人在昏迷,但意志仍很坚定,无论她怎么撬,都不见松开,反倒是他右手臂因为紧紧用力,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染红了纱布。
而他眉头深锁,似乎也很痛苦的样子,玉璃制止了丫鬟的动作,“我先在这凑合一下吧,等他醒了再说!你下去吧!”
“可是公主,你是千金玉体……这样,男女授受不亲啊!”小丫鬟提醒她,玉璃却满不在乎的摇摇头,已然拿定了主意,她便只好退了下去。
动弹不得,玉璃便用空着的那只手撑着头,靠坐在榻边上,静静地研究他。
六哥说他聪明无比,那日宴会上她的问题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屑于回答她!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哼,想不出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边想,趴在榻边迷糊着,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握着她的手一动,连忙坐起来,便见段凌赫已经睁开了眼,只是仍然不怎么清醒的样子。
“感谢老天,你总算醒了!我这手都被你攥麻了!”玉璃松了一口气,从他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轻轻的揉着。
“你是谁?这是哪里?”段凌赫转目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身子才一动,只觉的肩背一阵阵酸麻。
“你不认识我了?”听到他这种问题,玉璃一下跳起来,“我是玉璃啊!我们前不久才见过面的!”
玉璃?段凌赫蹙眉想了一瞬,还是摇头,对她真的没有印象。
“我是公主,南邵的玉璃公主!你居然不记得我了!”玉璃忍不住再次怀疑他的头脑,就这种记忆力,亏六哥还好意思夸他聪明!
相对她的大吼大叫,段凌赫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太阳穴阵阵的疼,下意识的去揉。昏迷之前的记忆涌入脑海,酸涩涌上心头,一时间头脑更乱。
“哎,段凌赫,你是怎么回事儿?”看在他刚刚醒来,头脑难免不清的份上,玉璃打算先不跟他计较‘不记得她’这种小事。
一边吩咐人去给他准备洗漱的东西,一边说着他的身体情况,“你知道吗?你身上不止刀伤、剑伤,居然还有鞭伤,内伤,而且还有包扎过的痕迹!最重要的是,都成这副样子了,居然还能翻墙跑进我公主府……哼,要不是刚好被本公主看见,你现在早就被当刺客杀死了!”
初次见他时,他是那般高傲,寿宴之上则是那样的冷漠,这次再见,却又如此狼狈!这让玉璃感到很惊讶,想不明白他是有怎样的经历——才不过短短半个月,竟然出现这么大的变化。“哎,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这么惨?是不是你仇人在追杀你啊?”玉璃忽然神秘兮兮的问。她一直对江湖上的生死恩怨有莫大的兴趣,可是因为身份,却不能接触,今天见他这样,难免要追问出个究竟。
看他不愿作答,玉璃撇嘴,忽然又想起什么,“忘了告诉你,太医说你腿上那一刀伤口本就过深,再加上没有护理得当,还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又受到重创,怕是以后都不能恢复了!”
本以为抛出这话,他不暴怒呐喊,也得哀愤痛哭!却没料到他仍然神色如初,似乎对她的话并不在意。
见他不理不睬,玉璃有些生气,语气也不怎好,“喂,姓段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本公主讲话?我说你这条腿废了,你有没有听到?”
“废就废吧!”她唠唠叨叨个没完,听得段凌赫两耳嗡嗡直响,忍不住打断她。
什么叫废就废吧?玉璃诧异,“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那可是一条腿啊!它废了,你以后还怎么走路?”
脑袋更乱,段凌赫全然没心思听她在说什么,扶着床榻想要起来,阵阵眩晕袭来,身子一晃,玉璃忙过来扶住他,“太医说了,你身子虚的很,不能乱动!乖乖在这躺着吧,我再让人来给你把脉!”
说着,不由他抵抗,硬是将他按回了榻上,却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伤口,惹得他一阵嘶嚎。
玉璃连忙松手,他却忍着疼痛,挣扎起身走了出去。
“喂,你去哪里?”
玉璃喊着,刚想追出去,却见刚走出门去的他,又忽然转了回来,神色慌张。
不等她问,匆匆藏到了床榻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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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是又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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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不认识
“喂,你去哪里?”
玉璃喊着,刚想追出去,却见刚走出门去的他,又忽然转了回来,神色慌张。
不等她问,匆匆藏到了床榻下面。
“你干什么?”玉璃叫他,却被他制止,“别说我在这儿!”
说完,缩头藏好。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焦急,又略带恳求的模样,玉璃蹙眉,不禁怀疑是什么人把他吓成这样。
正想着,人已经推门进来,竟然是唐蟹,身后跟着一脸不情愿的唐果。
“玉璃姑姑,你不是说这天下最好的绣娘,就在你公主府吗?喏,我今天带着唐果来了,快让人给她量一量吧?免得她待会儿反悔,还要闹着回去!”唐蟹撇嘴,把人推了过去。
“哦,原来是这事儿啊!”玉璃恍然的阖动一下眼帘,明白过来后,过去拉着唐果的手,笑得分外开心,“果姐姐,你知会一声,我让人直接去你园里不就行了吗?你马上就要做我三王嫂了,我还不得上赶着巴结?我可是连给你做嫁衣的朱缎都选好了呢,待会儿让你看看!”
唐果被她搞怪的表情逗乐,噗嗤笑出声来。
本来说好嫁妆什么的,都交给南宫府去办,可是小螃蟹说什么也不答应!他从南宫焰那里拿了银子,亲自给她操办!什么事都要她亲力亲为不说,他本人还要跟在她屁股后面监督,而且,不管什么都务必要求最好的。
玉璃公主素来喜爱漂亮衣物首饰,南皇对她疼爱有加,曾为了她搜罗了这天下最好的能工巧匠入府,专门为其制作衣服,配饰。
所以,小螃蟹今天才会带着她来了这公主府,让她府里的绣娘给她量身定制一套凤冠霞帔——
绣娘得命很快赶来,毕恭毕敬的为唐果测量身长。
“玉璃姑姑,只剩七天了,到时能做好吗?”唐蟹一边问,一边去看玉璃挑选出来的那些朱红锦缎,颜色娇而不浊,面料轻薄柔滑,握在手心,如触无物,果然是上等的布匹!
“放心吧,绝对没问题!”玉璃点头,信誓旦旦的答应下来,“等下我先手绘出绣图,哎,果姐姐,你喜欢什么图案?百鸟朝凰?玉鸾如意?金玉合欢?还是凤穿牡丹?”
唐果蹙眉,“还有别的什么吗?”
“别的有是有,像什么芙蓉,落樱,紫薇,还有海棠……美是美,但都是些卑贱的花,不入流也难登大雅!本来你有小螃蟹,要嫁给我三哥,已经惹来不少非议了,将来说不定还会是我南邵的一国之母,这嫁衣上自然要绣高贵大气的花饰,免得他们再胡言乱语……”
小螃蟹轻声咳嗽,玉璃才慌忙掩嘴,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果姐姐,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三哥能娶到你,是他的福分……你,你别乱想啊!”
唐果摇头,朝她笑笑,示意自己没事。
“就绣鸾枝花吧,我喜欢那个!绣在嫁衣上,团团簇簇的,看着就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