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吧!”
听到她的声音,南宫焰缓缓睁眼,便看到铜镜中的女子,一身绣着淡粉鸾枝花的霞帔罩身,珠玉雕制而成的凤冠戴在头上,微微靠下,乌发如漆,越发衬得脸型娇嫩,惹人怜爱。
肌肤如玉,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正如窗外盛开的鸾枝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
“怎么样?好看吗?”
她仰眸看他,笑意浅浅。外界一直都盛传她美的惊人,他也知道他们所言不虚,但她不管怎么样,即便是以前她很丑的时候,他都是爱极的,所以并未特别在意她的容貌。
但此刻,她这一身火红嫁衣只穿给他看,与她平日又如此不一样的风情,更是他梦寐以求的心中至爱……南宫焰着实看得愣愣,惊呆了!
“果儿……”心头微热,垂头压上了她的唇。
紫鸢再次端着宵夜进来时,就撞到两人亲密无间的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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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下一章大婚!再下一章大结局!
263:大婚
“怎么样?好看吗?”
她仰眸看他,笑意浅浅。
外界一直都盛传她美的惊人,他也知道他们所言不虚,但不管她怎么样,即便是以前她很丑的时候,他都是爱极的,所以并未特别在意她的容貌。
但此刻,她这一身火红嫁衣只穿给他看,与她平日又如此不一样的风情,更是他梦寐以求的心中至爱……南宫焰着实看得愣愣,惊呆了!
“果儿……”心头微热,垂头压上了她的唇汊。
细细感受着她的旖旎柔软,气息温烫,揽着她的纤细腰肢,南宫焰舍不得放手,喉结哽动,不由的加深力道。
紫鸢再次端着宵夜进来时,就撞到两人亲密无间的这一幕。
两人都闭着眼睛,似乎很享受的样子,也都没有察觉到有人进门朕。
这样的良宵美景,登对佳人,紫鸢却不由的蹙眉,出声轻咳,很不厚道的打断他们,“园主,您要的夜宵来了……”
蓦地的声音,唐果本能的撤回身,微低着头,脸颊微红,而南宫焰也不比她好过,气息有些不稳,看向没有眼色的紫鸢,略显恼怒——
“园主,你刚刚流了不少汗,我特意在这菌子汤里加了些姜片,可以预防伤寒……”
紫鸢将瓷盅放下,边给她盛出一小碗,边解释给她听,“我知道你不喜欢辛辣,所以又加进了些甘笋,不但可以遮住姜片的辛辣,还润喉清口,你快趁热尝尝吧!”
“行了,你出去吧!”南宫焰出声打断她,没完没了的声音。平日里看着也是挺机灵的一个小丫头,怎么这会儿竟如此不灵光?哼,非要等他恼不可!
紫鸢被他忽然的喝声吓了一跳,眼眶一下红了,可怜兮兮的看向唐果,“园主,我……”
此时的唐果已经恢复如常,轻轻摆手示意她,“我和焰王还有些话说,时间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再度墨迹了一瞬,紫鸢在唐果淡漠的眼神,和南宫焰越来越恼怒的目光注视下,不甘不愿的走了出去。
唔,让她休息就休息吧,可园主为什么要说‘也’?而且还留这个男人在房间里……什么意思嘛?
“这些天,我蛊毒反应过后,都是紫鸢在帮我擦身子吗?”唐果小步踱到桌边,垂头凑到碗旁轻嗅着味道,当真是吃货!
南宫焰点头,想起刚刚被打断的事,还是忍不住的小皱一下眉头,“怎么了?”
“没什么,论功行赏呗!”唐果边回他,边点头,味道好像很好,就是有些烫!
“这样还赏?”依他看,不罚她就算不错了!南宫焰愤愤然的想。
“当然了!我这么挑食,照顾我很辛苦的,你看还要给我煮香喷喷的宵夜,多不容易……”
唐果急着坐下,纤纤细指握着汤匙,一下一下悠闲地搅拌着刚刚紫鸢让她趁热喝的那碗菌子汤,腾腾热气氤氲在她脸上,倒恰好遮掩了她的窘迫。
再抬头欣赏南宫焰憋到内伤的脸色,心里一时间很欢喜,最后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你还笑?不准笑!”恼怒的瞪她一眼,南宫焰索性上前将她打横抱起来。
“好,我不笑了,我保证不笑了!你先放我下来!”唐果紧紧的捂着嘴,话是这样说,可那露出来的眉毛眼睛都快弯上了天。
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有多开心!南宫焰不禁也笑,低头再度吻她,却蓦地顿住,唐果狐疑的看他,“怎么了?”
南宫焰将食指搁在她的唇瓣上,示意她不要出声,蹙眉朝门外冷喝,“谁在外面?!”
对方不是什么高手,脚步也不甚轻,南宫焰确定自己不会听错,可却没有人回应他,打开出去看,也早不见任何人的踪影。
“会不会是你听错了?”汤已经凉得差不多,唐果又跑回了桌边,端着那碗汤边喝边问,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南宫焰蹙眉没答话,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今日无疑是打断了他与她亲热的机会!不过,明天就是两人成亲之日,索性也不急这一会儿!
今日焰王大婚,南邵国上下举国同庆,燕都城内更是喜气洋溢。关于焰王妃是珍馐园园主的说法,众人虽然表示诧异,但毕竟是皇家之事,不敢妄言,只在私底下议论议论而已。
况且,也无须奇怪,珍馐园园主的美貌早已传遍南邵,女儿颜色男儿恩,哪个男人不是看重女子的容貌?如此美人嫁于皇家……好像,也说得过去!
珍馐园外,唐蟹带着他的乞丐帮早就在自家门口等候花轿来临,一帮小家伙将鞭炮放得震耳欲聋,场面热闹至极。
熙攘纷乱中,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翻进了珍馐园的院墙!今日大喜,非同小可,莫不是有人想搅局?不多犹豫,唐蟹立即跟着那人进去,准备探个究竟。
房内,几个丫鬟婆子忙的团团转,终于帮唐果穿戴整齐,然后便七嘴八舌的夸赞她年轻貌美,国色天香,倾城绝世……
自从那块像胎记一样的东西被卜净生前设法褪去之后,便有数不胜数的形容女子美貌的词往这张脸上贴,唐果听得有些烦,挥手将她们遣退,只留紫鸢留下来侍奉。
可这个小丫头,今天却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怎么?舍不得我?”唐果细细的描着眼角的斜红,没有回头,只是从镜子中瞥了她一眼。
紫鸢愣了愣,捧着胭脂盒子的手微微靠近,方便她够的到,“焰王他……园主,你想好了吗?”
唐果放下手里的笔,回头看她,眼神定定,“紫鸢,这次出嫁,我是认真的!”
“是吗?”紫鸢嘟囔一声,垂着头,蓦地反应过来她刚刚那句话的重音,好像不在‘认真’,而是‘这次’——
这次出嫁是认真的?什么意思?上次不认真吗?
心中一跳,仔细观察她的神情,好像……没什么。
就在紫鸢以为是她多心了的时候,唐果却再次开口,轻柔缓慢,“这是第二次,你陪我出嫁了吧?”
啊?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紫鸢一个惊悚,手中的胭脂盒子一下打翻,艳红的脂粉全部倒在了唐果身上,一身粉色的鸾枝花,只有那一小片儿变成了鲜红。
紫鸢丢了魂似的,慌慌张张的给她擦胭脂,“呵呵呵,园主真会开玩笑……我,这……是第一次啊!咱们……”
难道,认出她来了?昨晚,她那个样子,她就觉得有些奇怪,难道真的……应该不会吧?她没露出什么破绽来啊!
唐果没说话,也并未在意洒在衣服上的胭脂,蘸了水粉轻轻点唇,好一会儿没说话。
论定力,紫鸢知道自己是比不过她的,收拾下东西准备要出去,却被她叫住,“那蛊毒是我自愿饮下的……你可以解除一次两次,但解不了一百次,两百次……所以,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我跟他,在再无可能!”
她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即便是紫鸢再怎么想装迟钝,装愚笨,也是没用了!
“你……知道我是谁?”
口脂涂抹均匀,唐果微笑着抿一下艳红的唇,“水镜,神墓之地的制毒高手,星宿道长的爱徒,段凌赫的小师妹,我以前最疼爱的贴身丫鬟……”
话还未说完,就被紫鸢打断,“好了!你还是直接叫我……小铛铛好了!不过,我想问一句……你是怎么发现我身份的?”
她觉得她没什么破绽哎!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被她戳穿呢?
“那日你在后院喊被淫贼欺辱,见到我的时候二话没说,直接就告诉我淫贼跑去哪了……试想想,有哪个被侮辱了的女子,能够那般镇定?之后见到段凌赫,我又莫名晕倒!开始我也以为是他搞的鬼,但后来我想起,在去追淫贼之前,我曾喝过一碗汤,是你给我准备的……”
唐果继续整理着自己的妆容,细腻而精致,就像现在跟她说这些话一样,极有耐心,
紫鸢嘟嘴,细长的眉毛不觉一动,“原来你那时候就开始怀疑我了?”
“这些也是我后来想起来的!”唐果摇头轻笑,其实当时她就觉得有些奇怪,只是段凌赫的出现,再加上那些流言蜚语,把她搞得一团糟乱,根本来不及多想,便将她当时给放下了……
“我真正开始怀疑你,是从你给了唐蟹那张画像开始!那晚段凌赫穿着一身黑,月光又暗,我离他很近都没能看清楚他的样子……而你自称被他欺辱,若真是那样,抵抗挣扎、情绪激动都是难免的,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看清楚他的模样?而且事隔几日,还可以一丝不差的画出来呢?后来,段凌赫假扮慕容殇,你不许我摘他的面具,我就更怀疑你了……”
一直都知道她心思缜密,能够骗她那么久,还要忍着自己的性子,看她和南宫焰亲亲我我,已经很不容易。
“我……我也是没办法?那晚是你们熬了这几年,距离最近的一次接触!可他不肯进去,你不肯出来,两个人都不见动静!怎么重续前缘?我着急啊!我才出此下策嘛!”
紫鸢叹口气,挨着她坐下,“哎,什么都瞒不过你!”
重续前缘?唐果勾唇轻笑,“当然……论骗人的功夫,你怎么能比得上你师兄呢?他不也没能逃过我的眼睛?有六年前的经验,我谁都不会轻易相信!”
“那你就相信火焰飞?”紫鸢的声音蓦地一提,略带愤怒,“你知不知道六年前他做过什么?是怎么设计我师兄的?”
“你说的那些,我的确不知道!”唐果诚实的摇头,“但是我知道,六年前当我痛不欲生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他,就够了!”
“你……”紫鸢张口结舌,忽然垂下了头,“师兄他那时候根本就没有抛弃你!那些事,都是因为我……你说,你要怎么才肯原谅他?”
“我为什么要原谅他?”画眉的笔一顿,她的这些话让唐果哭笑不得,“水镜,你是不是觉得我这颗心,生来就是要被你们摧残糟践,我的感情,也就该让你们随意欺骗?”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紫鸢的头摇得飞快,语无伦次。
“先是段凌赫,又是你!今天是我出嫁的日子,你们还这样纠缠不清……我用蛊毒都除不掉你们!”
虽一再告诉自己一定要隐忍克制,可这火气还是压制不住,唐果语气恨恨,“难道上次,我跟他讲的还不够清楚么?我不会,也不可能原谅他!除非是……死!”
紫鸢被她的眼神震慑住,吓得呆愣。尤其是最后一个字……
“那时候的事,的确是我对不起你……随便你怎么骂,我都不会还嘴……”
过了好一会儿,看她似乎平静下来,紫鸢才小心的开口,“不过,有些黑锅,不能让师兄替我背!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包括接近你,设计让你跟他见面,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段凌赫他根本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这些话说完,唐果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紫鸢有些害怕,还想再说话,忽然听外面传来一阵吹吹打打——
热闹而喜庆的声音,让两个人都如梦初醒,唐果重新坐下检查自己的仪容,一如刚才那样的神色淡淡,似乎并没有因为揭穿她的身份,而有何异常。
“小姐……”紫鸢站在那里,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支支吾吾的看着她。
“还叫小姐么?”唐果将两粒粉色花瓣样式的耳饰,戴在耳朵上,左右照一下还算妥当,“这里是南邵,你应该叫我一声焰王妃!”
“你,你当真打定主意了么?真要嫁给他?”
唐果点头,重新看她,水润的眼眸波光流转,“我们感情很好,我也相信,他不会欺骗我……小铛铛,这一次,我嫁的很如意!”
看她眼神暗暗,想来,应该是听懂了!唐果叹口气,整理了下身上的嫁衣,转了一圈示意她,“还行吗?”
264:大结局之 绝情绝爱
牵着她一路进了大堂,拜过堂后,司仪官才喊出礼成,只等送入洞房,戏剧性的一幕却发生了——
钱孙孙跌跌撞撞的从人群中跑出来,直接扑倒在唐果的跟前,气喘吁吁的喊,“美人干娘,不好了!蟹老大被人抓走了!”
唐果一把掀掉盖头,“被抓走了?”
南宫焰也是一诧,“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看到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钱孙孙摇头,伸手往西方指去,“去那里了,小宝已经带着人去追了!我来通知你们!美人干娘,我们快去救蟹老大吧!汊”
唐果点头想跟他走,南宫焰却拦住她,“果儿,你留在府里,我去救他就好了!相信我,很快就会回来!”
看着他匆匆走远,唐果的心不禁提起来。
今日二人大喜,却有人来抓走了小螃蟹,无非是想报复她或者南宫焰,或者目的是搅乱她们的婚事……这个人是谁?会是段凌赫吗朕?
……
外面虽然正是晌午,可此刻的山洞里却一片黑暗,只有从洞口射入的光,根本微不足道。
脸上冰凉一片,唐蟹艰难的睁开双眼,就看到一片模糊昏暗中,几个点点火把如星光在眼前一晃一晃的。
“醒了,醒了,王爷,他醒了!”
随着侍卫的呼声,那个男人缓缓转过头来,却让唐蟹诧异不已,“南宫烁?”
什么情况?他明明记得先前他跟踪的那个男人,是鬼鬼祟祟的段凌赫!可眼前的人……怎么会成了南宫烁?
“不错,还记得我!”南宫烁冷淡一笑,眼神中露出森森的冷意。
唐蟹本能的一动,却只觉浑身发软,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
“怎么样?十香软禁散的滋味如何?是不是浑身麻痹,手脚无力?”南宫烁笑意深深,脸上尽是狠毒,“唐蟹!现在,你就是本王案板上的鱼肉,任我宰割……”
他边回过头,唐蟹这才发现,在他身后的椅子上居然还坐着一个人,虽然穿着干净整齐,但却双目茫然,两只手扭在一起,头摇摆晃动,嘴里还念念有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要长命百岁,我要当皇帝……我不要死……”
这人,不是南宫述是谁?
他……傻了?唐蟹下意识的蹙眉,狐疑的盯着他,想要看他是真的还是装傻!可南宫述自始至终都那样,像个木头娃娃一样,反反复复的,疯癫痴傻一般的念叨着这几句话。
“述儿,今天就让你亲眼看着,为父是如何给他报仇的!”
南宫烁轻轻的抚摸着束起的头发,语气阴冷,随着他一挥手,一旁站着的侍卫举起了手中的刀,对准唐蟹——
“慢着!”唐蟹惊慌的喝止他,“南宫烁,就算是死,你也要我死的明白!你家儿子这副样子,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敢问!”南宫烁怒喝,双眸因愤怒而一片猩红,“当日若不是你告诉他中了七步成尸之毒,他怎么会因为恐惧死亡,而变成傻子?”
原来是这样!唐蟹拧了下眉。恐惧死亡……这个南宫述当真是个胆小鬼!
“这下,你可以死得明白了吧?”
看那侍卫又要砍下,唐蟹连声解释,“等一下!那一日我对他用的只是辣椒粉,当时是他要杀我,我为了自保才谎称他中了七步成尸!至于吓傻,那是他自己的胆量问题,跟我没关系!南宫烁,你不要滥杀无辜!”
本来上了南宫述的当,他也怒火攻心,曾想过要对他用真正的七步成尸!但是后来,念及干爹和南宫烁的关系,南宫述又是皇族之人,是南皇最宠爱的孙儿!为了顾全大局,他毒死天下第一剑,不过是想杀鸡儆猴!而对南宫述则用了只是让人刺刺痒痒的辣椒粉。
没想到……这个南宫述,还真是不禁吓!
“你还敢说自己无辜?就是因为你的恐吓,述儿才会变成傻子!今天,我一定要为他报这个仇!”南宫烁更恼。
“今天是我爹娘大喜的日子,若是让南皇知道了你这个当兄长的所作所为,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唐蟹勾唇轻笑着,试图可以改变他的想法,“只怕以后……你都无缘再想那把龙椅了吧?”
他此话一出,南宫烁的眸子不禁一晦,脸色沉沉,没有说话。
他是初次与这个名叫唐蟹的小家伙打交道,实在想不到,他小小年纪竟然能够说出这种话,直击他的要害,而且还是在自己处于极度劣势之时!
再想想竟会给自己惹祸闹事的儿子……哎,当真不是一般的差距!可怜如今,又成了这般样子……
思及此,不禁更是恼怒,南宫烁冷笑着,再次挥手,“你不用激我!唐蟹,今天你必须死!”
他也知道杀了唐蟹,南宫焰必定会寻他报仇,他也不会再有登上帝王之位的可能!但南宫述是他唯一的儿子,此仇不可不报!况且,即便今日他不杀他,南宫焰已经成婚,南皇便会兑现诺言,将皇位交与他来继承,到时候……他不是一样没有机会?
倒不如索性借此机会反了,杀了唐蟹,杀了南宫焰和南宫烈……那个位子他便自然而然的落到他头上!
眼看那侍卫手中的刀挥过来,唐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却没有感觉到预期的疼痛,睁开眼,便看到那侍卫已经倒地,口吐鲜血,双手哆嗦,刀也因为抓不住,而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是一惊,唐蟹也是愣愣,不明白这个人怎么会就这样倒去。
“没用的废物!”南宫烁怒喝一声,回头看向疯癫的南宫述,“述儿,看为父亲手斩下他的头颅,为你报了此仇!”
说着,上前捡起宽刀,再次挥向唐蟹的脖颈——
却与刚才那侍卫的下场一样,他被一道强烈的光芒给生生弹开,踉跄了下,才勉强没用摔倒!
想不明白此刻手无缚鸡之力的唐蟹,怎么能够发出这般强劲的力道,让他近不得身!南宫烁定睛看着他,确切的说,应该是他脖颈上挂着的一枚饰物——
“那是什么?”
顺着他的话,唐蟹也不由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前,那是一支小巧精致的碧玉短笛,此刻正散发着幽幽蓝光,萤火虫般闪耀。
印象里,这个东西自他懂事之时,便一直挂在他的脖子上,怎么来的他不知道,但是因为唐果的叮咛,这玉笛从不曾离开过他的身。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装饰物,想不到……竟然还有这般威力!怪不得唐果不允许他摘下来……想必是知道这东西可以保护他?
南宫烁伸手过来,想要摘去那只玉笛,却再度被那强劲的力道给震回,如此试了几回,结果都一样,非但没有成功,他反而损伤了内力!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畏惧的看着他那只‘护身符’,不敢冒然上前!
南宫烁怒喝,眼中尽是阴狠的杀意,“我就不信,没有能够克制它的法子,让我能杀了你!”
说着,像是蓦地想起来什么,朗声一笑,“兵器不能碰,毒药总可以近你身吧?”
唐蟹微怔,的确,若是这小东西连毒药也识别的出,那他现在也就不会中了十香软禁散,躺在这里任人宰割了……
看他脸色微变,南宫烁冷声一笑,从胸口掏出一枚黄棕色的香包,倒出来仅有的一颗赤色药丸。
“不知道这传说中的见血封喉,比你的七步成尸如何?”
他阴险的笑着走来,唐蟹下意识的咬紧嘴唇。却因为使不上气力,而被他轻易扼住下颚,将那药丸塞进了空中,硬吞了下去——
几乎是立刻的,胸口传来一阵阵绞痛,四肢血脉膨胀,喉间也涌出腥甜的味道。
“是不是很痛苦?”看他缩成一团,南宫烁高声朗笑,“不过这药,见效很快的……不出片刻,你就会肝肠寸断而死!”
这毒药他一直贴身带着,原本是想到万不得已之时,留给自己,没想到……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在外看守的侍卫,忽然冲进来禀报,“王爷,一群乞丐找到这里来了!”
“来就来罢!”南宫烁不慌不忙,笑意深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述儿,你的仇……为父给你报了!”
说着,抱起他往外走。为防万一,又吩咐侍卫在山洞外点了火。即便毒药毒不死他,唐蟹也会被这熊熊大火活活烧死——
“人呢?”
南宫烁才下山去,就碰到了焦急而至的段凌翼,“你把他杀了?”
“没有,他脖颈上不知道带的是什么东西,普通兵器根本近不得身!”南宫烁摇头,略显为难,“我给他下了毒,又放了这火……这回,他必死无疑!”
“混账,那是圣物!”因为激动,段凌翼的眼眸一下阴冷。圣门圣物寒冰斩,耐寒却惧火,若被高温灼烧,只需一盏茶的功夫,便会化为灰烬。
“圣物?”南宫烁显然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不过看他的模样,应该十分重要。
“还愣着干什么?快救火!”随着段凌翼的吼声,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再度上山。然整个茂密的山头,已经被大火所覆。
待火势稍有减弱,段凌翼便迫不及待的冲进了山洞,却见有人已经先他一步进了山洞,抱起了昏迷不醒的唐蟹,正欲离开——
“你也来了南邵?”看清那人是司徒鸿鹄,段凌翼微微一愕,看他怀里的唐蟹一眼,随即笑得轻蔑,“又来敛集龙阳之气,助你练成神功?怎么,我赫弟还满足不了你么?居然要对小孩子下手了?”
他的话语污浊不堪,司徒鸿鹄眸底的怒气腾地一下燃起,下意识的握了下拳,也环紧了怀中的唐蟹——
“哦,朕忘了!童子的龙阳之气更纯更正一些,对你练功更有帮助呢!”
果然他此话一出,司徒鸿鹄不甚恼怒,长剑脱手而出,直向他刺来,然段凌翼也早已料到,手中天山冰蚕丝也在刹那飞出去,顺利的绕紧了他的剑柄!
没有料到他出手竟如此迅速,司徒鸿鹄一怔,剑锋一利,想要割断那蚕丝,却是徒劳,而蚕丝,也在他怔愣的瞬间,缠上了他的手腕,他再欲抽手,已经不易。
“把孩子给朕!念在当初你也帮过朕的份上,朕也许会放你一马……”段凌翼一字一顿,清晰非常,“若不然,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我早该猜到你不会就这么简单!我真后悔,当初与你狼狈为奸!”司徒鸿鹄微一牵唇,眼中流露出的厌恶,对他,亦是对自己。
“狼狈为奸?”他的话引来段凌翼朗声大笑,脸上一阴,手上用力,冰蚕丝瞬间勒进他的腕部,银色的丝线瞬间被溢出的血液染红——
“我再讲最后一次,把孩子给我!”
“把孩子给你,让你再祸害他吗?段凌翼,别忘了,他是你的亲兄弟!”司徒鸿鹄怒哼,径自将剑竖起,用尽力气挣着蚕丝,与他僵持着,另一只手则紧紧的箍着怀中的唐蟹,断没有将人交给他的意思——
“亲兄弟?”段凌翼怒哼,显然对他的话颇为不屑,手上的气力更重,“我告诉你,今天朕不但要杀了这个孩子,杀了朕的亲兄弟,朕还要圣门,还要这天下!”
“是吗?”司徒鸿鹄冷笑,穿过他的肩头,唇角往上微挑,“不知道赫王听到皇上这番话,会是什么感觉?”
段凌翼敏锐的回头,果然看到段凌赫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的身后,倒没有预期的愤怒,只是神色冰冷,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司徒鸿鹄身边。
“他中了毒,你快想办法救他吧!”知道他有多在意这个孩子,司徒鸿鹄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将人交给他。
段凌赫接过唐蟹欲走,才注意到他的手腕竟被天山冰蚕丝紧紧缠绕,不禁微怔。
“他中的是见血封喉,你再这样傻愣着,他必死无疑!”司徒鸿鹄连声呵斥他,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又加了一句,“……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唐蟹心脉已停,脸色青紫,确实耽误不得!况且二人的功力高低他也了解,鸿鹄应该不会有事,段凌赫不再犹豫,便带着唐蟹匆匆离开。
265:大结局之 血浓于水
“他被你抓到哪里去了?你快把他还给我!”唐果顾不得眼前血腥弥漫的混乱,抓着段凌赫的衣襟,拼力摇晃,她现在心心念念的只有唐蟹,她的儿子一个人——
“段凌赫,我在问你,你听没听到?!”
与她歇斯底里的吼声不同,他凑到她耳边,声音柔和到极致,“如果你还想见他……就跟我走!”
说完,人已经被他卷起,带离了这一片血光。
“该死!”看着远去的两个人影,南宫焰低咒一声,转身一个狠戾的劈剑,又斩杀下两名圣徒的头颅—汊—
一直纠缠他的白罗也被南宫烈引了去,没了惯用的那只手臂,她的鞭子虽也快如闪电,狠辣无情,但却有失精准,很快被擒!
“三哥,这里交给我,你快去追她吧!”
见这些狂徒群龙无首,大势已去,南宫焰点头,循着刚才的方向追去朕。
“段凌赫,你要带我去哪里?”
离焰王府越来越远,他一句话不说,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异样,可他越是如此,唐果的心里就越发没底。
终于一路到了一处客栈前,他才停下,大步进去,回头看唐果迟迟不肯上前,“你不是相见小螃蟹吗?”
“他在这里?”唐果诧异,这间客栈十分简陋,想不通他怎么会把小螃蟹安排在此。
段凌赫点头,唐果跟着他匆匆上了楼,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几名圣徒被倒在地上,看样子已经死去,桌椅板凳东倒西歪,榻上原本唐蟹躺着的地方,此时空空如也!
“人呢?段凌赫,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小螃蟹不在这里……”心里咯噔一跳,不详的预感直涌胸口,唐果急急的问。
“是不在这里!”扫视着四周的动荡,段凌赫深邃的眼眸内,闪过一丝阴晦不明的光。
唐果不明白他这句话什么意思,狐疑的问,“所以,你是在拿他当诱饵,只为了要把我骗我来这里?”
“随你怎么想!”听她矢口就给自己定下这样的意图,段凌赫不是不恼的,然此刻更多的却是担忧。
本来他是想带小螃蟹回圣门的,但那里离南邵太远,而小螃蟹中毒太深,急需治疗,他便就近找了这家客栈落脚,派了人守着,并设置了机关……
可,没想到他,居然还是就这样不见了!
没料到他会着急,唐果心中虽恼,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小螃蟹身上有那只玉笛,你当初不是拿它来跟踪过我吗?快,试试啊!看他现在在哪里!”
段凌赫蓦地抬头,却没有照她说的做,只是回头盯着她。
“我……”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合时宜的话,唐果头一低,段凌赫却忽然开口,“那玉笛,现在不在他身上!”
不在他身上?
她诧异的看过去,便在他的掌心里看到了那只精致的短笛,“在这里!”
唐果怔愣,良久才反应过来。玉笛,已经被他收回,不在小螃蟹的身上了……这,意味着什么?
他忽然俯身,从死去的圣徒胸前的衣襟里抽出一封信,上面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想要孩子,来浴崖山,只准你一人!
看清楚那行字,唐果的心一悸,伸手拦住就要往外走的人,“不要去!”
虽然她不知道这字条是谁留给他的,但是浴崖山……别人去了,或许没事,但是他段凌赫去的话,必死无疑!
“东西在我手上,我不去他就得死!”段凌赫定住脚,垂眸看着她抓着自己袖管的手,些许动容,“果果……你忍心让他死吗?”
果然,他这话说出来,她的指尖一松,他的衣袖从她掌中滑脱出来。
心头一钝,面上却是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什么也没说,匆匆往外走,才走出房门,忽然听到唐果在身后的喊声,“等一下!”
“怎么?”回头,看她不知所措的脸庞,心底竟生出些许期待。
“我们,我是说,我们或许可以想一个更好的办法,你不必亲自去啊!不如,不如让南宫焰去吧?你把东西给他,让他去吧!”
唐果毫无章法的说,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只是看着他就这样离开,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受控制的叫嚣:不能让他就这样走掉,就这样什么都不说,就走掉……
南宫焰……
拳头下意识的捏紧,段凌赫扬唇一笑,邪肆轻狂的模样,“他也要有命活着,才能谈救人罢!”他的儿子,居然要让另一个男人来救……他是有多不济?
“你……”
唐果被他一句话噎在喉咙里,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就这样看着他翩然离去。
唐果恨得想咬下自己的舌头——其实,原本她是想说,她也要一起去的!可现下,反倒弄巧成拙……
浴崖山,是一座暂时处于休眠期的小型活火山,因其高险和奇特而得名。高险自不必说,最主要的是山上温度高,尤其是正午经过太阳晒过后,山表体温更高!
如今又是盛夏,太阳暴晒之时,山表体温可以烤熟野兔!白天没有人会去那种炙热酷暑之地!除非到了傍晚,等太阳落山,温度降低到人体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强健的猎人才敢进去,捡拾不少误入蒸锅的野味。
这会儿正是傍晚,普通人才敢进去。但冰寒体质的段凌赫,天生被热火相克!想必用小螃蟹来要挟他的人,定是知道他的身体特征,才会选在这样狂热的地方!只要他去了,无疑是送死!
这座山远近驰名,想必段凌赫段凌赫也是知道的……可是没想到,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去救小螃蟹……
唐果摇头,用指甲狠狠的掐着手臂,示意自己不要再想下去。方才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叫嚣起来:与其在这里担心徒劳,不如直接去罢!
毕竟,他去救的人是小螃蟹,是她的儿子……
心中一动,似乎终于寻到了可行的理由,匆匆往外跑,试图可以追上段凌赫。
却在走出没多远的时候,被迎面赶来的人拦下,听她说明意图,南宫焰冷冽的命令她,不许去!
唐果自是不依,南宫焰见争执不过她,便点头应允愿意代她前去,务必将唐蟹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那,段凌赫他……”她才开口提他的名字,便被南宫焰冷声打断,“果儿,别忘了如果没有他,就不会有今天的这一切!你现在已经是我的王妃了,再关心那个男人,你觉的合适吗?”
他们两个人对彼此都厌恶至极,这一点倒是如出一辙的像。
唐果知道自己再说下去,非但帮不上忙,只会使事情更糟糕,索性不再说什么,同意他说的回去休息,而他则去了浴崖山。
唐果没有回焰王府,而是径自去了珍馐园,
珍馐园今日关门,没有客人,倒是龙小宝和钱孙孙正带着一群乞丐帮的人,在店里吃喝,把店里搞得乌烟瘴气。换做以往,唐果肯定把他们臭骂一顿,然后轰出去,可今天,没心情,就这样准备走过去。
滑头的龙小宝献媚得过来跟她搭腔,“美人干娘,你怎么回来了?不用和老大干爹洞房吗?”
唐果翻个白眼,果然是唐蟹带出来的,跟他一样混。
“美人干娘,咱们珍馐园不愧是南邵最贵的菜馆,这菜就是好吃!”调戏完,龙小宝不忘再夸上几句,也是和唐蟹学的。
唐果木木的点头,寻了个位子坐下,却忽然想起了什么,蓦地抬头看着这群乞丐,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们在我这里这样白吃白喝,有钱付吗?”
唐蟹到现在不知踪影,这群小家伙是知道的,怎么还会在这里吃吃喝喝?玩得这么开心?
“我们老大说了,今天我们帮他完成了一件大事,尽管吃喝,所有花费都由他出!”龙小宝嘴里含着一口蒸肉,含含混混的跟她说。
“大事,什么大事?”唐果立即捉住其中关键。
龙小宝还没有开口,就被钱孙孙打断,替他回答出来,“哦,就是你和我们老大干爹成亲了,这还不是大事吗?”
边说,边投给龙小宝一个眼色,意识到自己险些说漏了嘴,小宝连忙点头补充,“是啊,是啊!就是这样!”
他越是如此说,唐果越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先是两人成亲,唐蟹莫名失踪,南宫焰和乞丐帮这么多人都找不到,段凌赫却在这时找上了门,告诉她唐蟹在他手里,而她随他去了,却没有见到人……
再然后,是有人拿唐蟹来要挟他,逼迫他交出某件东西,并将他引去了浴崖山——段凌赫必死无疑的地方!
心尖蓦地一跳,脸上却尽量的保持着平静,“是吗?那好,你们好好玩吧!等你老大回来,我再跟他算账!”
边说,边不着痕迹的走了出去。一出门口,就一路飞奔,径直去了焰王府——
远远的就看到,狼敏正带着一群奴仆,在打扫府门口的血腥,个个手脚利落,动作敏捷——段凌赫带来的那群圣徒呢?还有白罗……
“王妃,您回来了!”狼敏看到她,恭敬道。
唐果淡淡点头,边往府里走,边状似无意的问,“那些人呢?”
狼敏一怔,点头,“王妃放心,全都解决了!”
方才不安的感觉来得更加剧烈,唐果更是断定了心中的想法,脚步倏地停下,匆匆往回走。
“王妃要去哪里?”
“怎么?我去哪里要跟你汇报吗?”一直以来,唐果都还算是比较温和的女子,此刻娇美的容颜一下放冷,还是有几分慑人的。
狼敏本能的不敢再出声,却在唐果转身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伸手将她砍晕过去。
盛夏,本应是草树繁茂的季节,而浴崖山却因为其高温,而寸草难生,整个山头光秃秃一片,除了嶙峋怪状的石头还是石头,毫无美感。
段凌翼所设的地段,在半山腰,整个浴崖山最酷热的地段。
除了他,和他脚边用天山冰蚕丝捆着的那个小人,正等待着他的出现,四周再没有别人。情形,似乎与上次无意。
段凌赫瞥眼瞧着唐蟹,看他脸色已经恢复红润,虽还闭着眼睛,但想那毒已经解了,便也不必多担心他的安危。
“我要的东西呢?”看到他出现,段凌翼迫不及待的开口。同时微一抬手,示意段凌赫看过来——
原来他手中的冰蚕丝,正勒着唐蟹的喉口经脉,只要他轻轻一用力,这孩子就会被割断喉口,一命呜呼了!
段凌赫眸光微闪,也不多言,纤小的玉笛托在掌心,迅速变幻成它最初的模样,莹莹如色的蓝光闪烁着。
“王弟果然守信!”段凌翼勾唇淡笑,眸中却闪过丝丝精光,“不过,我怎么知道这圣物是真是假?”
上次的教训,他可是记得清楚!早知道真正的圣物就挂在小螃蟹的脖颈上,当初何苦费那些功夫?
“信不信随你!”
段凌赫淡淡的笑,脸上是对他的轻蔑,“你之前不是扬言说,要杀了我,得到圣门,得到这天下么?现在寒冰斩就在这里,你却连取走它的胆量都没有,又何谈一统天下?”
看着他一步一步朝这边走过来,段凌翼的手指不由的捻紧了冰蚕丝,他只要敢胡来,唐蟹便会立即毙命!
在离他一丈远的距离,停下,段凌赫伸出手,示意他可以看清楚。
“谅你也不敢拿他的命来愚弄我!”看他的神色不像胡来,况且他辨别那东西的真假也只需一瞬,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根本走不出这浴崖山。
段凌翼收回了冰蚕丝,寒冰斩也在同一时间落在了他的手中,段凌赫上前俯身将唐蟹抱了起来,转身便离开。
“赫弟!”身后的段凌翼,扬声叫住了他,“还有一件事,朕忘了告诉你,鸿鹄已经死了!你也不必再受制于人了!”
他的身躯一颤,僵在那里,听着自身后传来的阵阵朗笑。
“这么说,我还要多谢皇兄!”在离他十米开外的地方,段凌赫扬起一端唇角,笑看着他。
266:大结局之 一场赌注
水光闪烁的细眸,微微眨动,唐蟹觉得额头还有脸上都湿湿的。
原来是因闷热,而流出的汗珠子,这会儿正沿着他小巧的下巴尖,一颗颗的往下落,恰巧与他腹部滴出的血,落在同一处,很快湿了一小洼石地。
段凌赫垂眸看过去,像极了血浓于水的样子……
唐蟹年纪虽小,但本性并不纯良,既是处身江湖,杀人亦是家常事,早已练就一身铁心铜胆!但现下,将匕首捅进他的身躯,这双手竟在隐隐颤抖。
抬头,对上他满目诧异的眸子,心头竟有些抵意,慌慌偏过头去汊。
这也是在下手前,唐蟹没有去想到,也绝不会想到的——杀这个男人,竟会如此轻松……而又,如此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