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吃货!”
唐果无奈的朝它翻个白眼,却还是舀了一小碗儿放到它脚边。
猎虎将它的鼻子凑到碗口,不停地嗅来嗅去,闻了又闻,就是不吃。
“怎么?这味道还不够好?”
唐果无奈的摇头,白它一眼,“哼,跟段凌赫一样难伺候!饿着吧你就!”
说着,搅动了两下汤匙,便要喝下自己碗中的汤,却只听猎虎‘嗷’得一声怪叫,扑到桌上,一爪子打翻了那只碗——
“啊,你个坏狗!你干什么?!”
伴随着唐果的惊叫声,瓷碗摔碎的同时,碗里鲜嫩的菌子汤洒在地上,呲呲得直冒泡儿——
唐果一惊,一下子扔了手里的汤匙,小铛铛也是一愣,追花更是不由握紧了手里的刀——
三人对视一眼,还是追花沉稳,迅速取来了一根银针!
银针插进那盛着菌子汤的罐内,底部迅速变黑——
112:相比于你,我更愿意信她![VIP]
三人对视一眼,还是追花沉稳,迅速取来了一根银针!
银针插进那盛着菌子汤的罐内,底部迅速变黑——
“怎……怎么会这样?”
唐果下意识得揪紧了五指,胸口扑通扑通,直跳的厉害——
好险!幸亏那只坏狗的鼻子灵敏,及时救下她这一命!若不然……
一旁,小铛铛也是傻傻得半天没反应过来,“我,我不知道啊!”
追花蹙了蹙眉,手中长刀一挥,架在了小铛铛的脖颈上,“说,是谁让你陷害王妃的?从实招来!”
一听她如此道,小铛铛连忙摇头,看向唐果,“小姐,小姐,不是我……我没有要害你,我怎么会害你呢?”
唐果也不由得蹙起了秀眉,小铛铛害她?
思索了一瞬,问道,“小铛铛,厨房里做这份汤的时候,你有没有在旁边看着?”
“有!”
小铛铛很认真的点头,“一直都在旁边看着,没有离开过一步!”
“包括料理这些食材?”
“嗯,从头到尾!王爷临走前,吩咐我说一定要亲眼监督着小姐的饮食……我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
小铛铛可劲儿的摇着头,似乎怎么都想不通——
“追花,把她待下去吧,关进柴房!”
唐果静静的凝视了她一瞬,开口朝追花吩咐着。
小铛铛一下慌了,委屈的朝她含着,“小姐,小姐,你也认为是我要伤害你吗?小姐,小姐,我是冤枉的啊——”
虽然人已经被追花推搡出了院子好远,但是还可以清晰得听到小铛铛嚎叫的声音,唐果忍不住得摇头。
这个小铛铛,还真爱演!
……
晚上,当追花听到声响,从门外闯进来的时候,只见唐果全身颤抖抽搐得躺在榻上,额上渗出一层虚汗,毯子棉褥都被踹到了地上。
“王妃?王妃你怎么?”
追花推了推她,唐果她迷迷糊糊的睁了下眼睛,看清是她,才勉强着开口,“追花……我怎么了?”
追花蹙眉,伸手搭在她腕上,片刻后,脸色却骤然一变,“王妃中毒了!”
“那碗汤我不是没喝吗?怎么还会中毒……”唐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有气无力的说着。
“王妃,你先忍一忍……”
当银针扎向额顶的时候,唐果忍不住一声尖叫,迷迷糊糊得抓住她的衣衫,“追花,原来……原来你也懂医术?”
“医术?”
追花冷哼一声,向她示意看了眼手中的长针,“医术我可不懂,我只懂毒术!!”
唐果还没反应过来,便只觉正眉心一痛,原本拈在手指间的那枚细长的针,已经扎向她的正前额——
“啊!”
“呃!!”
两声怪叫,一声是出自唐果之口,另一声却是出自追花之口——
在她身后,小铛铛手持一根长棍,一棒打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小姐,你还好吧?”
小铛铛为她拔了额头上的银针,扶她起来。
“小铛铛,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啊?会不会对宝宝有害?”
唐果擦了擦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子,问着她,“怎么事先吃了解药,还流那么多汗?”
“小姐,不演得真,怎么能骗她露出马脚?药没问题,你放心好了!”
小铛铛愤愤,踢了一脚已经昏睡过去的追花,“小姐,这个女人太狡猾了!先是把在暗处保护你的那两个罗刹给引出来,然后趁我们大家都放松警惕的时候,对你下手!”
“竟然还想嫁祸给我?哼,可恶!小姐,我看我们还是把她绑起来,交给王爷处理吧?”
“嗯!”
唐果点头,两人经过好一番鼓弄,才终于将追花绑了个结实。
小铛铛取来水,将她泼醒——
“你们,你们两个放开我,快放开我!”
蓦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捆绑着,再看眼前这两个笑得奸诈的人,追花瞬间明白自己上了当,立刻怒声吼叫着。
“我问你……上一次我中毒,甚至还差一点儿流产,是不是你干的?”
“是,又怎么样?”
追花轻哼一声,已经迅速得恢复了平静,面无表情得看着他。
“果然是你!”
小铛铛怒哼,“没想到王爷也会看错人!竟然安排这么一个祸害精来保护小姐您,真是……笨死了!”
唐果一眼扫过去,她立即识相的闭上嘴巴。
不可能,段凌赫怎么可能是那么糊涂的人?更何况还是保护她……和他们的孩子?哼!她才不信!
“小铛铛,看来我的怀疑没有错!真正留在江果儿身边保护她的人,是你!”
追花眯了眯眼眸,静静的看着她,
“废话,我不保护我们家小姐,难道要你保护啊?”小铛铛甩了甩留在额前的刘海儿,满眼不屑。
“你们家小姐?”追花狐疑的看她。
“哼,追花,你是在挑拨离间吗?我劝你还是算了!我们家小姐,还是愿意相信我!”
小铛铛愤愤哼的斥她一眼。
“行了,你们两个都不要吵了!”
唐果挥手制止二人,“小铛铛说得没错,比起你,我还是更愿意相信她!”
“信她?”
追花淡淡的瞟了眼趾高气昂的小铛铛,不由轻笑,“哼!江果儿,你以为你信任的人,就是正确的吗?那你就错了!”
“你有没有想过,小铛铛为什么会有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药?你有没有想过她的身份?”
“那个我不需要知道!我知道,她不会害我就好了!”
唐果一口截下她的话,寻了个位子,坐下,“段凌赫为什么会将你留在身边,我相信你比我清楚!他有多聪明,手段有多毒辣你更明白不过……你在利用他的同时,他也在利用你……”
“现在,段凌赫不在临安城,更无暇顾及你,如果你够聪明,现在应该是你离开段凌赫身边的最好时机!”
“而我,现在也给你这机会,只要你回答我,是谁在背后指使你的,我可以立马放你走!”
她一番话格外有力,不慌不惊,平静无澜,听得追花有些愣——
“江果儿,看来以前……我真的是小瞧你了!”
小铛铛得意的挑了挑眉毛,“那是当然,我们家小姐可是聪明伶俐的很——”
话没说完,却见追花兀地站了起来,手上绳子不知何时解了开!
“啊,小姐!”
小铛铛连忙护在她面前,却见追花愤愤的瞪了两人一眼,便跳窗逃了出去——
只留下清朗的余音,“哼,江果儿,别看你现在这般自大!将来早晚有一天,你连自己是怎么丢得命都不知道!”
“小姐,要不要追?”
唐果咬唇,摇摇头,“追上了,她也是不肯说的!再说,你也追不上她……不如,放她走吧!”
“那好吧!”
小铛铛耸耸肩,还是说不出的兴奋,“终于,剔除了一个毒瘤,小姐,我们今天晚上可以安心的睡觉了!”
……
段凌赫的第二封书信,是在他离开的第十五天送到了她的手里——
简简单单的,只有几个字——
“果果,想你,来襄垣吧!”
唐果阵阵心悸,兴奋得一跃三尺高,“小铛铛?小铛铛,你快来看,是不是我眼花了?段凌赫他……他竟然要我去襄垣?”
小铛铛目瞪口呆,夺过去左右瞧着,“小姐,王爷又在搞什么?之前,不是明明说好不让你去那里的吗?现在怎么又变卦了!”
“一定是想我了!”
唐果眼珠一转,已经忍不出笑出了声,“我现在就去收拾包袱,明天我们就去襄垣!”
“小姐,你怎么那么急?”
小铛铛一把抓住她,“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最好还是问问清楚再说!”
听她这么一说,唐果也有些犹豫,思索了一瞬,拉着她边往外跑,“走,跟我去见一个人!”
113:原来,她也可以这么漂亮![VIP]
“小姐,你怎么那么急?”
小铛铛一把抓住她,“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最好还是问问清楚再说!”
听她这么一说,唐果也有些犹豫,思索了一瞬,拉着她边往外跑,“走,跟我去见一个人!”
“去见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至于能不能去襄垣,他说了算!”
一路进了卜净祠——
正门口,盘腿静静坐着一个和尚,似乎像是在等她一样,缓缓睁开了眼睛,“小姑娘,你果然还是来了?”
小铛铛目瞪口呆得看着眼前的寺庙,祠堂……和尚——
“这里?小姐,你说的人是他吗?这个……和尚?”小铛铛在心里默默的加上一句,怎么感觉他……好不正经啊!
“嗯!”
唐果点头,看向那和尚,“卜净大师,您早就知道我会来?”
他微一点头,起身,为她们两人各倒了一杯茶,“赫王此次劫难,非你不能解!就算你不来,我亦会去找你!”
“劫难?”
唐果的心忍不住一提,“你上次说他抽到的那支签条是下下签?就是他这次的劫难吗??
卜净点头,推开窗,静静的观察着天上的朗星。
手指点捻了几下,细细地道,“剥龙失脉,贪狼拖尾,破军一曜性难明……此乃大凶之兆!”
“大凶之兆?”
唐果听得揪心,忙问着,“那该怎么办?怎么救他?
看了眼她焦急的样子,卜净指着案前的签筒,“赫王妃,不妨先抽支签,鉴定一下自己的命格!”
片刻后,唐果将从竹筒中露出的红色签条,捡起来,呈给他。
他细细的看了眼,摇摇头,“一入天格,局动时摇,乃上签也!”
“一入天格,局动时摇……是说我若是此刻前往,可以改变什么吗?”唐果还是有些迷糊,“可是,如果我可以救他,您为什么还要摇头呢?”
“依签上所说,王妃是可以救下王爷不错,只是……恐怕王妃的生命,会因此受到波及!”
卜净忧忧虑的神色更深了些,“王妃还请三思,好好考虑一番,去还是不去……”
“去!当然要去!”唐果一口咬定,坚决的道。
“好!”
卜净点头,“既然王妃已经决定,那便请王妃即刻启程,前往襄垣,搭救王爷!越快越好!”
“小姐,等等!”
唐果转身要走,却被小铛铛一把拉住,“你忘了自己的身子了吗?你可怀有身孕啊,王爷不是那么糊涂的人,怎么可能因为想你,就任性得要你前往呢?”
“我看那封信一定是有蹊跷!而这个和尚……”小铛铛摇摇头,“说得那么神神叨叨,分明就是想要骗您去襄垣!小姐,不要去,小心上了他们的当!”
“小铛铛……他不会害我的!”
唐果摇摇头,“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段凌赫的师伯!”
“师伯?”
她一愕,嘴巴张成鸡蛋大小,“你就是王爷的师伯?卜净大师……那你也是神墓之地的人吗?”
“神墓之地?”
卜净如水的神情微微一动,却很快恢复平静,摇头,“不是!”
“好吧,既然我们家小姐都这么说了,我就信你了!”小铛铛点头,“我们这就回去收拾东西,今天晚上就出发!”
唐果狐疑的蹙眉,看了两人一眼。
刚要往外走,卜净却忽然叫住她们,手里拿着一只细长的瓶子,“王妃,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什么东西?”
唐果犹豫着接过来,凑到鼻尖闻了闻,“好香啊……”
话没说完,便只觉脑海一片空白,两腿一软,身子便往后仰了过去。
“小姐!!”
幸好小铛铛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接住,可是,她的人已经昏了过去——
“喂,臭和尚!你给我们家小姐闻得这是什么东西?她怎么……怎么会这样?”
“帮她的药!”
卜净微微一笑,盘着头,继续打坐。
……
唐果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马车上,外面的天空已经灰灰亮。
小铛铛,正在研究着她,盯着她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嘴角快要咧开到了眉梢,“小姐,小姐……呵呵……”
她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唐果浑身直发毛,不由得捂住自己的胸口,“小,小铛铛……你可不可以,先把你的口水擦擦?!”
“小姐,想不到原来你这么漂亮!”
小铛铛扑过来,一把抱住她,“真是太好了,王爷若是见到你这般模样,一定会爱死你的!”
“啊?”
唐果听得迷迷糊糊,她漂亮?从何说起?
“小姐,给,镜子!”
小铛铛嬉笑着,从包袱里拿出一面精致纤小的铜镜,递给她。
唐果狐疑得接过来,只见铜镜中的人儿,双目清澈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
那面容,虽谈不上倾国倾城,闭月羞花,却也是秀美无伦。
更因她的肤色异常白皙,灵动秀气中,带着些娇柔之美,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唐果看得痴痴……这个人,这么漂亮的脸蛋儿……
摇头,咬唇,眼睛几眨,她终于转头看向小铛铛,“这个人是我?小铛铛,她……真的是我吗?”
“当然是你啊,小姐!”
小铛铛摆摆头,嘟着嘴凑到她脸上‘啵’得亲了一口,“我家小姐是个大美人儿!”
“哎哟!”
唐果浑身颤颤得推开她,擦了擦脸,再仔细研究着那铜镜中的脸庞——
没错!这张脸……脸还是这张脸,皮肤也还是一样的白皙,只是……那块疤痕不见了!
“小铛铛,我的疤痕呢?”
虽然漂亮了,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困惑。
“小姐,你的疤痕……”
一提到那块儿疤痕,小铛铛那对儿水汪汪的眼睛,微微有些不忍,“卜净大师说,那瓶药只可以让你的疤痕消除五天的时间……五天之后,还是会再现出来的!”
“这样啊!”
唐果微微一笑,垂下头。就说嘛,那块儿疤痕,与她是一体的……怎么可能忽然间说不见,就不见呢?
“小姐,您不要太难过嘛!”
小铛铛嘟着嘴,轻声劝解她,“其实,小姐您……还是很漂亮的!要不然,要不然王爷也不会喜欢您,对不对?”
“小铛铛,你不用劝我!这些我都知道……”
唐果朝她勾唇,展出娇俏的笑颜,“本来它是要跟我一起存在的,现在它能褪下去这几天,也是我赚到了嘛!”
“小姐,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
小铛铛忽然一声厉喝,唐果一个哆嗦,立在那儿,一动不动,“小铛铛,怎,怎么了?”
“完美啊!”
小铛铛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声音清脆,“小姐,等你见到王爷的时候,就保持这个的笑容,这个姿势……”
“哼哼,到时候,保证可以惊艳到他!而他,也一定会更加更加的喜欢你,然后……对你死心塌地!”
她贼贼的笑,歪着头做遐想状。
唐果愣了一阵儿,她的话才一点儿一点儿沁入脑海——
惊艳,死心塌地……
会吗?会吗?
心里一点儿一点儿的扑腾,想着他见到她时,会露出什么表情——
是惊讶,感叹,还是……震撼?
唐果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儿,忍不住轻轻得翘起嘴,“车夫,麻烦你再快点儿!”
……
几经辗转,马车终于在三天之后的傍晚,到达了襄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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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们,不好意思,今天慕丝这边断电,所以只有这一更了……
呜呜……过两天会补上……
114:段凌赫的艳福[VIP]
经辗转,马车终于在三天之后的傍晚,到达了襄垣——
“小铛铛,你看看,我这样,这样行不行?他……他见到,真的会喜欢吗?”
唐果撩了撩留在额前的发丝,静静的盯着铜镜中的人。
腮红娇俏,粉黛微抹,眼波顾盼流转……段凌赫,我真的好想,现在就见到你!
“肯定会!”
小铛铛嘻声一笑,可是高翘的嘴角还未收回,忽听车前方马儿一声凄厉的嘶鸣——
“啊!”
车夫也一声嚎叫,滚摔在了地上——
“小姐,小心!”
车子往旁边一倾,两人顺着车板滚了下去,还好小铛铛及时得护住她,才勉强没有伤到。
小铛铛却也因此,手臂上挂了彩。
“小铛铛,你没事儿吧?”才扶她起来,便觉脖颈上一凉——
不是吧,又被人偷袭!
心底哀嚎一声,唐果和小铛铛齐齐昏了过去。
……
再次醒过来时,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说话,“六皇子不是说,段凌赫的王妃是个丑得不能再丑的女人吗?我看这个女人……这样子不是挺漂亮的吗?会不会是抓错了人?”
“属下不知,但是……属下确实是按照六皇子给出的指示,抓的人……”
忽然觉得脸颊有些痒,唐果忍不住蹙眉,微微睁开眼,便看到一张放大的面孔——
黝黑的脸上,宽眉倒竖,胡碴道道,五官凶悍而锋利,尤其是那一对布满红血丝的大眼睛,头戴一顶厚重的貂皮风帽,更显狰狞粗犷!
唐果看得直惊骇,刚想要往后躲,却被他一把扭住了头发,“说,你和段凌赫有没有关系?”
发丝尖锐的痛楚,直达脑海,唐果疼的眉毛都揪在了一块儿,扭着头下意识的看着四周,是行军的帐篷——
心思百转,摇头,“不,我不认识你说的什么人……”
“不认识?哼!”
随着他猛地一甩手,唐果的头被他‘砰’得一声撞在那木桌子上,立即鲜血直涌——
“小姐……”
在她身旁,被反手捆绑着的小铛铛立即扑过来,怒瞪视着那黝黑的汉子,“你别伤害我们家小姐!”
那黑汉子一把将她挥开,手伸向唐果的腹部——
“啊,别碰我!”
唐果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肚皮,惊慌失措的往后退去。
而那黑汉子却仰头哈哈大笑,“六皇子说赫王妃有了段凌赫的骨肉,看来我果然没抓错人,就是你!”
六皇子?什么六皇子?
唐果与小铛铛狐疑的对望一眼呢,还没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扎那将军,听说你已经找到了要挟西陵的人质?恭喜恭喜啊!”
唐果循声望去,便见一袭耀眼的红袍现身在帐篷入口处——
是他?
见他往这边望过来,唐果连忙低下头。
心却感觉更慌了,他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能得到这个人质,还要多亏了六皇子的功劳!”
扎那豪气得拍着他的肩膀,“若是这次真的能够救出我们的公主,让我扎那立下大功,日后我定会重重报答六皇子!”
“小姐,是他!”
小铛铛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我也看到了……”
唐果咬咬唇,六皇子,他就是六皇子!
是他指使这个叫什么扎那的人,将她绑架来的……他,目的何在?
他也似乎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他们,戏谑的视线投射过来——
小铛铛正抬头诧异得看他,看清楚她的面孔时,邪魅的一勾唇,笑道,“怎么,见到本殿下真得那么惊讶?”
看了眼,一直垂着头默不作声的唐果,小铛铛也咬着唇,闭上嘴巴。
“赫王妃?想必你一定很奇怪本殿下的身份吧?要不要本殿下亲自给你介绍介绍?”
他倒是也不恼,径直走向唐果,挑起唐果的下巴,双瞳却不禁一滞——
他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唐果下巴疼得呲牙咧嘴,才悻悻的笑着松开她的下巴,却探手摸上她的脸蛋儿——
“想不到赫王妃没了疤痕,也是个大美人儿呢!段凌赫那个家伙,还真是艳福不浅!”
“别碰我!”
唐果撇开脸,甩掉他的手,“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们来?”
他勾着嘴角,视线迟迟才从她的脸上移开,“南宫烈,南邵六皇子!”
唐果的心‘咚’得一沉,果然……
看来,自己似乎真的是落到了一个圈套中……而这个圈套,无疑是针对段凌赫的!
……
“打探清楚了吗?”
高坐上,段凌赫一脸冷色望着叩首的士兵,“东辽蛮奴此次出兵,确实是南邵所挑拨?”
“回王爷,此事千真万确!”那士兵面露忧虑。
平时散漫无拘的司徒鸿鹄,此刻的神情也不禁一懔,“南邵的兵队,驻扎在离我军三十里之外……哼,我看他只等我军与东辽交战,他便坐收渔翁之利!”
“不一定!”
段凌赫微一勾唇,摇头。
指了指摊在桌上的地图,细给他解说,“你看他们现在的位置……在我方西南方向三十里之外,在东辽军队西北方向三十里之外……这个位置,你不觉得太过公平了吗?,”
“什么意思?”
司徒鸿鹄问了一声,还未等段凌赫再开口,又蓦地明白过来,“哦,我明白了!这个位置,无论是向我们进攻,还是向东辽进攻……无疑都是绝佳的!”
“没错!”
段凌赫点头,重新将视线移向那兵士,“南邵那边,是谁带的兵?”
“南邵六皇子!”
“南宫烈?”
司徒鸿鹄思索了一瞬,蓦地轻声一笑,“南邵太子意外身故,其余众皇子竞相夺嫡……看来,这个南宫烈也是其中之一啊!”
“以此来要挟得到东辽,或者是我们西陵的支持……实在不可谓绝妙!”
“只怕还远不止于此!”
段凌赫摇摇头,挥手将那士兵遣退了下去,静静的盯着桌上的那纸地图。
“难道他还有其他目的?”
司徒鸿鹄思索了一瞬,摇摇头,“赫,不管怎么说,若是东辽与南邵合力,我们这次出兵只怕……”
只怕……会真的败得很惨!
段凌赫摇摇头,微抿着唇角盯着桌上的地图,没有接他的话。
“报——”
一个士兵高喊着,焦急的冲进军帐内——
“什么事?”
“启禀副将军,东辽使者派人送来一样东西,说是请王爷过目!”
那士兵叩跪在地,将盒子双手呈上。
司徒鸿鹄狐疑的将盒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支翠绿的镯子——
段凌赫的眸子微眯,一把将盒子夺了过去,拿出镯子仔细的看着,手不禁一紧,“……是果果的!”
“江果儿?”
司徒鸿鹄诧异,“你确定吗?”
“是她的!”
段凌赫点头,细细的摸索着那琉璃玉镯的纹理,“这是我和她一起买的,不会记错!”
段凌赫过目不忘的本领,他是自小就领教过的!
听他肯定,司徒鸿鹄深信不疑,可是却更加困惑,“她不是在临安吗?怎么会……那些蛮奴怎么会有她的镯子?”
“送东西来的人呢?!”
段凌赫双目一凛,看向那兵士。
“已经走了!”
“有没有说什么?”
兵士看一眼他,语气有些犹豫,“说,说是王爷看到东西……自然会明白……”
段凌赫的拳头不自觉得捏在一起,抄起桌上的金嵌筒,走出帐篷—
115:如果够聪明,就不要来![VIP]
登上高高的沙丘,远远眺望到东辽驻扎在远处的小黑点儿——
段凌赫将嵌筒凑到眼睛上,另一只眼睛很自然的闭上,可是下一秒,却蓦地睁开,手中的金嵌筒也滚掉在地上。
“怎么?看到什么了吗?”
司徒鸿鹄蹙着眉,将那嵌筒捡起来,向远处眺望,神色也是不由一僵,“被他们绑在军帐前的那两个人……是,是江果儿吗?”
段凌赫眼神清冷,抿着唇静静的盯着正前方,一句话不说。
“喂,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去救她?这个仗还打不打?”
司徒鸿鹄话还没说完,他却倏然转身,脚步轻点,迅速回了帐内。
……
黄沙阵阵,两个人被绑在木桩上,身影小小。
“南宫烈,你个小人!拿我们女人出气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去跟我们王爷单打独斗!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快放了我们——”
随着风起沙过,小铛铛的声音越来越小……
唐果摇头制止她,“别叫了,小铛铛……留点儿力气吧……能多撑一阵是一阵子……”
小铛铛舔了舔干裂的唇,无力的点了点头,“小姐,你先忍忍……说不定,说不定等到晚上王爷他就会来救我们的……”
“嗯,或许会吧……”
唐果点头安慰她,心里却沉甸甸的。
段凌赫,这么明显的陷阱,你应该看出来了吧?!如果够聪明,那就不要来——
半夜,月色渐深。
沙漠中的天气异常,白天是热得厉害,晚上则是冷得厉害。
“小姐,小姐,你别睡……”
看她的精神越来越萎靡,不停得点着头,小铛铛连忙焦急的喊,“这么冷的天,万一睡过去,就……会冻到的……小姐……”
可是,无论她怎么尽力得喊,却怎么都起不到作用,唐果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小姐!小姐,你醒醒!”
看来是真的昏迷过去了!
小铛铛咬咬唇,抬头看了眼天空渐渐高升得圆月,眸中闪过一丝清冷的光光。
侧低着头,从胸前的衣襟上咬下一颗扣子,含在嘴里。
运功,闭眼好一会儿,扣子突然被她一口吐出来,不偏不倚,正好击打在绑着自己右手腕儿的绳子上,用手使劲儿挣了一下,绳子便被顺利得解开——
“天杀的南宫烈!姑奶奶今天受的苦,早晚会让你双倍偿还!”
她一边单手解着绑绕在身上的绳子,一边嘴里面还不忘悻悻的骂着,那个让她受了这么多苦的人!
瞟了眼,旁边没有巡查的守卫经过,她脚步轻快的跳上另一个台子,为唐果松开了绑。
“小姐,小姐醒醒!”
拍了拍她的脸颊,还是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迹象。
小铛铛叹口气,却忽然听到周围有响动,立即一警觉,想要抱唐果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力气不足——
正在焦急得不知该如何时,耳畔护坦想起一个清淡戏谑的声音,“难怪段凌赫会放心将赫王妃一个人留在临安城,原来是有高手在保护她!”
“南宫烈!”
小铛铛回头,下意识的捏紧了从袖筒中顺出的那支飞镖,警觉地看着他。
他倒是平淡如常,朝她微一摆手,并拢得两指间,夹着一枚银针,“要比吗?听说从神墓之地出来的每一个人,都有一样无人能及的强项!可是据我所知,你的强项……可不是暗器!”
“你调查我?”小铛铛眉眼一凛,射杀出冷意。
他轻笑,摇头,眼神略显诡秘,“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铛铛轻笑一声,抬眸静静得看着他。
他还未开口,周围踢踏踢踏的脚步声,越来越响。
小铛铛再没工夫理他,拼力拖着唐果,便要往外走,却被他一把拦住,“跟我来!”
“放开!”
“你以为没有人看着你们就是安全的了?这周围都是陷阱,你根本逃不出去!!”
他邪魅阴柔的目光,骤然放冷,不无威胁,“你只有两条路:一,跟我走,还有一线逃生的希望!二,在这里等死,或者等着被东辽的人拉去分尸,让段凌赫也跟着万劫不复!”
小铛铛被他的气势所慑,咬咬唇,不说话,思索着她们如今的处境……
“我警告你!若是你敢耍什么花样,我们家王爷一定不会饶了你!”
南宫烈却不屑的冷哼一声,将唐果抱起来,飞身出了军营,小铛铛也连忙追了上去。
……
“段凌赫?你倒是说句话,这一仗你倒是打还是不打?”
一大早,军营中,便传来司徒鸿鹄的怒斥声——
段凌赫端坐在案前,身影一动不动,已经一整夜了,神情冰冷,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太阳终于升起,洒在金黄的黄沙漠中,段凌赫忽然站起身,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有主意了吗?”
司徒鸿鹄狐疑的看他,见他还是不动,轻声解说着,“要去救她吗?哪里肯定有陷阱的!攻过去?好像也不妥……万一,他们一怒之下解决了,对江果儿做出什么——”
“攻过去!”
他蓦地截断他的话,微勾着唇,眸中划过一丝诡秘。
“攻过去?”
司徒鸿鹄有些不敢置信得看着他,“那江果儿她岂不是……”
“这是命令!”
他声音淡淡,直射向他的目光,却清冽无比——
“命令?好好……就算你可以不管不顾江果儿的性命,可是,南邵那边呢?南宫烈可是坐在那里,眼巴巴望着,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呢!”
司徒鸿鹄恼怒的看着他,不知道是怎么,听到他说放弃江果儿,心里总觉得……觉得有些不对劲,至于具体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段凌赫不理他,大步跨出了帐篷——
“众将听令!一刻钟后,攻打东辽蛮奴!”
随着他一声令下,西陵整个军营中,立即现出一片肃杀之气——
准备时间一过,震耳欲聋的衅鼓声响起!
三军集结,骑兵在前开路,步兵紧跟,攻向东辽扎那所驻扎军处——
而此时的东辽军营,却是一片混乱,扎那急的团团转——
段凌赫的王妃竟然不见了,还有南宫烈!虽然不敢确定,他们是不是一起失踪的;更不确定是不是南宫烈的阴谋圈套……
但是,事情出在这个节骨眼上,而且公主还没有回来……
“报告将军,敌军攻过来了!”
进门汇报的兵士,一下打断他的思绪!
这么快!
扎那焦躁的转了两圈,眉头一凛,挥手道,“他妈的,段凌赫,在老子的地盘上,老子还能惧你不成?!听本帅命令,迎击!”
……
上一次,段凌赫命令说攻打,却因为一封秘密情报而耽搁下来!所以,至此军队虽然已到达襄垣半月有余,却并没有真正交战!
两方军士也都窝火时日已久,这一次交战,霎时间杀得昏天黑地——
马嘶人吼,刀光剑影,兵器碰撞相接处,殷红的鲜血溅起,宛若朵朵鲜花怒放,凄迷艳丽——
花开只有一瞬,迅速凋零落下,一秒钟之前,还鲜活舞动的生命,眨眼却已经逝去!
整个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儿,然而身在其中的人,却并不觉得有什么……
两方主将对决,扎那虽然武力不错,但是面对段凌赫沉稳矫健的手法,性子显得过于急躁,总想一招制敌,段凌赫却不给他丝毫疏漏的机会——
一场激战下来,便有些吃不消,很快败下阵来!
突然一个后仰,双手一撸缰绳,调转马头,冲出了交战的队伍!
段凌赫与司徒鸿鹄对视一眼,飞快得追了上去——
他马速飞快,而身后的段凌赫却也不慢,两人由开始时相距两三百米,直到最后相距不过百十米——
段凌赫刚勾起弓弦,扎那却似是有所察觉,忽然停了下来,回头阴险得看着他,“段凌赫,你若是还想再见到你的王妃,最好还是乖乖投降!”
116:活不见人,死不见尸……[VIP]
他马速飞快,而身后的段凌赫却也不慢,两人由开始时相距两三百米,直到最后相距不过百十米——
段凌赫刚勾起弓弦,扎那却似是有所察觉,忽然停了下来,回头阴险得看着他,“段凌赫,你若是还想再见到你的王妃,最好放聪明点儿,乖乖得投降!”
“她人在哪儿?”
段凌赫的声音淡淡,手中的弓弦却并未放下。
那语气,不是询问,也不是肯定,介于二者之间,可却听得扎那心里直发毛,他该不是已经发现那个女人不在他手里了吧?
难道,是南宫烈那个家伙……
他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段凌赫瞧得一清二楚,想来小铛铛应该是已经保护着果果逃了出去!
扎那却还是嘴硬得道,“哼,那个女人已经被我带回襄垣城内,关进了一处密室!如果你胆敢乱来,我的手下会立即杀了她——”
“是吗?”
段凌赫点头,也不拆穿他,只径自收了手里的弓箭,“放你也可以,告诉本王!东辽与西陵一直相安无事,此次却莫名出兵,目的何在?”
“哼,段凌赫你不就要再装了!我东辽已经先后发出三封书信,警告你西陵国交出公主,可是你们竟然置若罔闻!”
一提起这事,扎那便气得不轻,“我知道,若是论实力,你西陵是比我东辽富实得多!可是,此事我东辽是绝不能退让半步的!”
“东辽公主?”
看他那模样不像是信口开河,段凌赫听得狐疑。
东辽发出三封书信寻公主……为什么他没有听说?
“是!我东辽公主在幼时便失踪,距今已经十年有余,听说如今沦落到你们西陵——”
话没说完,他忽然惊恐的看着他身后,“沙暴,沙暴!!有沙暴……”
段凌赫扭头,瞳孔也不觉一缩——
“怎么办?赫王!”
扎那惊慌的拉住他的衣袖,“赫王爷,我们……我们好像进了传说中的沙暴之眼!”
……
“小姐,你终于醒了!”
唐果迷迷糊糊的醒来,便听见小铛铛欣喜得唤她。
她这才发现自己此刻正安躺在榻上,除了脑袋有些疼,四肢没什么力气,其他倒是没什么。
看了一圈儿四周的摆设,不禁疑惑,“小铛铛,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还不是南宫烈那个大恶人!”
一提到,昨晚之事,小铛铛懊悔得直咬牙,“他派人连夜把我们从东辽的军队中,给偷偷掠夺了过来!而且,最要命的是现在西陵和东辽已经开始交战了——”
唐果眼神一黯,段凌赫果然攻打过去了!可是这样,不正好中了南宫烈的圈套?
见她匆匆要起来,小铛铛连忙扶住她,“小姐,小姐你先别急……自己的身子要紧,王爷不会那么糊涂的!”
“小铛铛,我们得想个办法,尽快从这儿逃出去!”
唐果扶扶额头,站直身子。段凌赫是没有那么糊涂,可她现在最担心的是……
这场仗是因她而起,或许也只有她现身,才能解决!
“不用逃!赫王妃若是想走,本殿下可以亲自派人将你送回西陵大帐!”南宫烈一身紫红长袍,大步进入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