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赫狐疑,“这是哪里的语言?勾勾缠颤的,我怎么没见过!”
“我跟你讲过了啊,我不是这里的人!不对,应该说最起码我的灵魂不是这里的……”
唐果掰着他的指头把玩,漫不经心的说着,“这只是我们那个世界里,其中一种语言表达方式!我还会很多,改天再一一教你啊!”
“你,你真的不是江果儿?”
段凌赫蹙眉,对她这种说法仍然很难相信。
“嗯,你听过灵魂重生吗?”
看他终于真正对她的身世起了疑惑,唐果才点头,认真的回答他,“我也不知道是时空交错还是怎么回事,我的灵魂就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江果儿的身体里!”
他听得诧异,对这种说法仍然是很难相信的。
“这些都不重要,阿赫!”
唐果将头靠在他的胸前,一阵叹气,“你只要知道,我不是江果儿,不是你恨得那个人就好了!”
段凌赫愣了许久,脸上表情莫测,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但最后终究是环住了她的腰,抱紧了她——
唐果悬着的心,缓缓放下,心底丝丝甜蜜划开——
阿赫,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会用时间,用事实来向你证明,我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是江果儿!
阿赫,我想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厌恶江果儿这个名字……
不是因为她的样貌丑,不是因为她生前曾是怎样的,仅仅只是因为你恨她……
那么,我也恨她……
虽然现在的这个她,就是我自己!可我仍会因为你的恨,而恨她……
如果可以,我愿意尽我所能,来补偿给你!哪怕我做的也许微乎其微,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可我仍然愿意那样做……
因为,我爱你……
非常爱……
你可以感觉的到吗?
“果果,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段凌赫开口,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发丝,唐果愣了愣,摇头,“还没完,这还不是我真正的礼物!”
说着,伸手指了指上面的蜡烛,“吹蜡烛吧!不过吹蜡烛之前,要先许下一个愿望哦!”
说完,左右手包成一个拳头,举到胸前示范给他,“这样,像我这样,然后闭上眼睛默念你心中的愿望,只要让寿星他老人家听到,就一定能够实现了!”
“能行吗?”
段凌赫扬眉,不敢苟同。
“当然了,许愿一定要诚心诚意哦,不能马虎!”唐果连连点头,催促他快点。
实在不忍她扫兴,段凌赫耸下肩膀,照她的样子闭上眼睛,默默的虔诚的朝那所谓的‘神灵’,叙说着心中所愿。
唐果歪着头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看他睁开眼睛,便立即迫不及待的问,“你许的什么愿望?”
段凌赫张张嘴,她却又立马掩盖住他的唇,“我知道你许的什么愿,而且它马上就能实现了!”
“哦?”
段凌赫狐疑,摇头表示不信。
唐果笑着伸手,轻轻的哄着他阖上眼皮,“你闭上眼睛,乖乖的……等我数到三,你再睁开,就一定能够看到心中所愿了!”
“一……二……三,好了!”
睁开眼皮,便一眼瞧见她手里托着的一个方形盒子,“这是什么?”
“你的愿望!”
唐果胸有成竹的一昂下巴,“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快看看喜欢吗?”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他低头在她脸蛋上狠狠的亲了一口,有些期待的打开小木匣。
褪去外层精心包裹的金丝软布,便看到一方用稻草,柳条,竹片编制的小草屋,样式别致精巧。
而在草屋的前方,是一片用绿色藤条铺成的原野,在原野正中间有三个稻草编制成的小人偶——
高大的男子,一身黑色衣服,半搂着玫红色衣服的女子,笑容嫣嫣的看着那个更小的小人偶,在他们面前玩闹!
“阿赫,看到没有?这个,这个很英俊的是你,我特意给你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那,这个女人呢,虽然没有你好看,但是你不许嫌弃哦,因为她是我……”
她低声,伸手为他指着上面的木偶,一个个介绍着说,“最后还有这个小娃,他呢!就是我们的儿子,你看他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三个人,如此和乐融融的场面,仿佛真人在眼前跳动,段凌赫只觉的心里,生出一缕别样感觉,甜甜的,腻腻的,浓的化不开……
其实,就算她不解释,他也看得透彻,她模拟的是他们一家人——
清清静静的世外桃源,无忧无扰,只有他们一家人!
“我知道你一定希望他像你多一点,但是我不同意啊!我是他娘,我有权利决定他将来的模样,所以呢,我就给他画了一张女生的脸蛋儿!这样,无论他怎么样,也都会像我多一点啦!”
唐果摆头,得意的看他,“是不是?”
“是,像你!”
段凌赫点头,双眸仍然在几个木偶身上没有收回,低声喃喃的问她,“果果,我们除了这一个宝宝,还要再要很多很多……”
“啊?”
唐果蹙眉,脸有些烧,娇嗔他一眼,“很多,是多少?”
“多到……”
段凌赫抵着她的额想了一瞬,微一点头,“嗯,这个小院子里容不下!多到每天除了看他们玩闹,再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事……”
“你,你羞不羞!”
唐果的脸被他说得更烫,悻悻的白他一眼,去抓了块蛋糕过来,喂到他嘴边,“阿赫,你尝尝这蛋糕,我知道你不喜欢太甜,也不能吃太苦,所以我特意掺了杏仁在里面,味道应该刚刚好,你试一下!”
含在口里,果然甜而不腻,带着些杏仁的辛味,段凌赫忍不住赞叹,“果果,这里,你送给我的每一样礼物我都很喜欢,很喜欢……”
“那我呢?”
唐果撇嘴,送了一口蛋糕进自己的嘴里,抿着唇问他。
“你,当然……更喜欢了!”
隐隐氤氲的烛火中,她一努一努嘴巴的模样,灵动而娇媚,段凌赫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火热的跳动,伸手一把将她拉过来,按在怀里,狠狠的吻上她的唇,深深的吸允着,吸允着——
唐果的脑子浑浑噩噩,瞪大的瞳孔渐渐反应过来,浅浅的回应他,相对于他的激烈,她显得格外笨拙……
他深入,她便后撤,他缩回,她便往前,基本上都是他在指挥着她的退进——
两条舌纠缠在一起,隐隐还听得到湿濡交融的口水声……
随着唐果下意识的呻吟声,段凌赫焦急的唤她一声,手伸到她的胸前,开始解她的衣带,“果果,我想你了……”
“阿赫……”
唐果低唔一声,偏过头,避开他,“我们……阿赫,我有话想问你说!”
刚刚和他亲热,脑海里都是那个人的身影,唐果怎么甩也甩不掉,终于,终于还是想要和他把话谈清楚——
他一愣,还没开口,外面忽然传来红缨焦急的唤声,“王爷,王爷,楚小姐醒了!说是要见您!”
175:曾说会娶她![VIP]
刚刚和他亲热,脑海里都是那个人的影子,唐果怎么甩也甩不掉,终于,终于还是想要和他把话谈清楚——
他一愣,还没开口,外面忽然传来红缨焦急的唤声,“王爷,王爷,楚小姐醒了!说是要见您!”
楚小姐?
唐果诧异,抬眸看他,段凌赫的身体一僵,神情有些不自然的看她一眼,“果果,我出去看看!”
“去看她可以,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唐果眼神一黯,抬眸凝视着他,“楚小姐,是哪个楚小姐?”
段凌赫脸色微微一尴,在她耳垂上轻啄着,“是凝儿!”
“她怎么会在赫王府呢?”唐果避开他的碰触,伸手将他的脸推得远远的,“你什么时候把她带来的?”
“凝儿她了伤,需要一味罕见的药材,只有我们府里才有!我就让她来这里养伤了!”
段凌赫急急的解释,“果果,我知道你一向很通情达理的,不会这么小心眼,对不对?”
罕见的药材……
唐果只想冷笑,目光还停留在那一地仍在燃烧的粉色红烛上,淡淡的问他,“那你等一下,还回不回来吗?”
“这是什么话?本王为什么不会来?”
段凌赫一边整理衣衫,一边莫名的问她,“我只是去看看她,很快就会回来的,果果,你不要乱想!”
说着凑到她的嘴边,柔腻的亲了一下,含混着问她,“回来我们继续?嗯?”
“好啊!”
唐果苦苦一笑,推开他,“她等你呢,你去吧!不过你记得答应我了,要尽快回来的……我有很多话想要问你!”
“嗯,本王一定快去快回!”
段凌赫点头,在她额头上又亲了一下,才不舍的离开。
像是专门监视着他们一举一动似的,他才刚走,司徒虹蕊就进了来,左右打量了一番青烟袅袅的花薇阁,眸中不由闪过一丝恨意——
“江果儿,我真是佩服你!楚凝都公然上门了,你居然还能坐视不理?自己的男人管都不管,真不知道你这个赫王妃是干什么吃的!”
对于她的羞恼,唐果只觉得莫名,“我想管就管,不想管就不管!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一看到我就这么大的火气,看来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还没有跟赫哥哥核实喽?”
司徒虹蕊摊手,讥笑的看着她,“江果儿,你个胆小鬼!你根本就是怕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怕自己承受不了!”
唐果默默的咬着唇。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可以口若悬河,不输任何人的这张嘴,此刻却开不了口……
难道被她说中了吗?是吗?
一阵阵针扎似的痛从胸口传来,蔓延到腹部,大脑甚至全身,在她体内肆无忌惮的翻涌——
司徒虹蕊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唐果觉得自己头痛欲裂,怒声看着他,“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请你出去,从这里立马滚出去!””
“别再自欺欺人了,江果儿!”
司徒虹蕊轻哼,仍旧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还想继续说,唐果却蹙眉,厌恶的看她一眼,厉声朝门外的守卫喝道,“来人,把司徒小姐拉出去!”
“除了会恼羞成怒,仗着自己身在赫王府里没人能那你怎么样,你还会什么?!”
司徒虹蕊讥嘲着,忽然又想起来,“哦,不对,还有一样……你今天做的菜,味道很不错,很适合我的口味!”
说完,似乎回味似的抿了下唇,“身为赫王妃,想不到这种下贱的活儿倒是做的不错!”
“你吃了我做的菜?”
唐果一下站起来,怒不可遏的看着她,“你居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吃了我做的菜,那些都是我给段凌赫准备的!你知不知道我辛苦做了有多久?你,你……谁让你吃的?!”
“吃都已经吃了……你,你想怎么样?”
看她发怒,司徒虹蕊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怕的,可好不容易有一回可以翻身的机会,她绝不容许自己退缩,哪怕只是嘴上——
“哈,我还真没有见过你这种千金小姐!”
唐果摇头,努力的克制着体内怒火,恨恨的咒骂她,“不经别人同意,就乱吃东西,你,你小心中毒而死!”
说完,不给她再还嘴的机会,怒向门口呆愣的侍卫,“你,你们两个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把她给我拉出去?!”
“赶我走?”
司徒虹蕊甩开两名侍卫的手,抬脚踢翻了地上的红烛,“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给赫哥哥庆祝生日的!”
红烛相连,有一支倒下,其他都不能幸免,地上的毯子一沾到火星,立即燃烧起来——
唐果吓得一跳,看向两个傻愣的守卫,“救火啊,快,快救火!”
看几个人一通忙活,司徒虹蕊冷笑,几个箭步上前,冷眼看着桌上写着‘阿赫’两个字的蛋糕,“这是什么东西,丑死了!”
哧笑一声,伸手一把将它打翻在地,啪的一声,唐果过来,却已经晚了——
巧克力蛋糕摔在地上,如泥巴一样烂成一坨——
“司徒虹蕊,你在干什么?!”
唐果厉喝着,而被她连名带姓怒吼着的人,却仍一脸放肆,手又伸向那稻草人偶——
“你太过分了!”
随着,唐果忍无可忍,怒意冲天的一声戾吼,司徒虹蕊伸向稻草人偶的那只手,已经被她一把扯过来,扳着她的肩头,另一只手用力一拽——
“啊!”
司徒虹蕊一声嚎叫还未完全落下音,唐果扯过她已经脱臼的手臂,一个反扭,同时,手肘往上用力一抬,猛击在她的下巴处——
“呃……”
手肘脱臼,下巴脱臼,司徒虹蕊却连哀嚎声也发不出来一丝!
“滚,不然我让你全身的骨节脱臼!”
唐果的眼眉终于彻底冷下来,眸中熊熊怒火,几乎欲将她射杀,在四周的火苗衬染下,丑陋的面容,此时显得狰狞而凶狠——
身上的剧痛她甚至都还没能,完全反应过来是怎么来的,现在又被她如此一喝,司徒虹蕊心底终于真正开始惶恐,拖着不能动弹的手臂,张着嘴巴哼哼的跑了出去——
火很快被扑灭,耳根也终于清静下来,唐果抱着稻草人偶,有气无力的躺倒在榻上,神色衰衰。
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盼了几天,忙活了几天的生日宴——还真是惊喜!
唐果忍不住的轻声冷笑,神色怔怔的看着地上,被水淹成狼藉一片的火烛,和面目全非的蛋糕——
忽然觉得自己好冷,好疲惫……
好想看见他,好想被他抱着,哪怕没有安慰,不说什么话,只要抱抱她就好……
天色已经全黑,灯火阑珊,还能看出几分喜庆,一路问了几个侍卫,在终于找到段凌赫为楚凝暂时安排的住所!
还没走进院子,便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传入耳朵——
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有力气弹琴?
唐果狐疑的想着,脚下不由自主的靠近门口,琴声在这时戛然而止——
“王爷,凝儿在这里祝您生辰快乐!”
屋内,楚凝朝段凌赫福身,“凝儿没有什么其他的礼物,这首曲子是凝儿新作的,就当做送赫王的寿礼吧?”
“嗯,凝儿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本王……先走了!”
“王爷!”
楚凝的声音,蓦地一提,从身后一把抱住段凌赫,“王爷,您当初说过要娶凝儿的,如今这话可还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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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凝儿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本王……先走了!”
“王爷!”
看他要走,楚凝的声音蓦地一提,冲过去从身后一把抱住段凌赫,“王爷,您当初说过要娶凝儿的,如今这话可还作数?”
屋外,唐果屏气凝神,手指也下意识的捏紧!段凌赫曾说过要娶她?
“凝儿……”
段凌赫的喉间微微一哽,楚凝却一把掩住他的唇,“你不要说!王爷,请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以前,我不接受你是因为……我以为,我爱的人是火焰飞,我想嫁的人也是他……”
大概是真情流露,楚凝的声音有些颤抖,手缓缓的从他的唇上撤回来,“可是后来,我发现我不是,我对他根本不是爱情,而是感恩……我只是感激他曾经在我最危难的时候,救过我……”
“所以呢?”
段凌赫蹙眉,唇间抿出一丝冷笑,“所以,你就回来找我了?”
“不,我回来找你不是因为我和他之间怎么了!而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其实你早就已经走进了我的心里……只是,在我心底深处,还有一种对你的惧怕……”
楚凝微一摇头,苦苦的笑,“你是王爷,高高在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而我呢?我只不过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舞姬,又怎么可能配的上你呢?
“难道我没有跟你说过吗?我根本不在乎这些!”
冷冻的眼神逐渐涣散,段凌赫神容俱动,怔然的看着她,“我既然说喜欢你,那就不会计较你是什么身份!就算你的身份再卑微,我也不会计较啊!”
“你可以不计较,可是我却不能计较啊!我不想你让人在背后说三道四,说你,说你娶了一个舞姬……”
楚凝的头拨浪鼓一样的摇着,一向清冷淡然的脸上,如今满是悔恨的泪水,“这种身份我无法选择,也无法改变……所以,我便一直不肯承认自己其实早就已经喜欢上你!看着你关心我,爱护我,为我安排一切,可我却只能对你的冷漠,淡然……”
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呜呜嘤嘤的转过头,背对着他蹲坐在琴旁的地上,往日优美高雅的仪态尽失,哭得撕心裂肺——
完全没有想到她竟会如此毫不顾及形象的大哭,可见是真的痛了!段凌赫心中千百种滋味翻过,犹豫了下,上前扶她,“凝儿……”
“王爷……”
楚凝靠在他的胸前,泪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衣襟,“你能原谅我吗?我现在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王爷你,还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凝儿,别说这些了!你的身子还没好,等养好了身子,我们再讨论,好吗?”
说着,将她扶到榻上躺下,可是楚凝却死死的拽住了他的衣摆,“王爷,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有什么你就直说吧,我……我抗得住……”
“凝儿,别说话了!好好养身子!”
段凌赫挣开她的手,转身往外走,楚凝摇头,伸手再次欲抓他,却扑了个空,脚力没有控制好,一下跌下了床榻,摔在地上——
“凝儿,你怎么样?”
听得出他的声音还是焦急的,楚凝觉得心里有些喜,抬眸看着他,热泪盈于睫,“王爷,我们还是把话说清楚吧!若不然,我不可能在这王府里安心养伤的……”
段凌赫没有说话,沉着脸将她抱到榻上。
这次,楚凝没有给他转身的机会,紧紧的拽住他的衣袖,“真的,王爷……我可以不在乎名声,可你不一样!你毕竟已经成婚……我一个姑娘家不明不白的呆在这里,会被人说三道四的……”
“这是本王的府邸,哪个敢胡言乱语本王砍了他的脑袋!”段凌赫厉声喝断她的话,“你只管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好!”
说完,蹙眉,看了眼她已经摔破的膝盖上,取了绷带给她包扎,沉着脸没有说话。
不想他竟然还会如此关心她,楚凝终于再难忍耐,鼓足勇气,咬唇一把抓住他的手,“王爷,您曾经说过,赫王妃的位子只为我一人而留……如今,那些还算数吗?”
段凌赫怔怔的看着她,甚至狐疑。
楚凝抿了下唇,终于努力的勾出一条弧线,静静的凝视着他,“王爷,凝儿想要……穿那件最美的嫁衣,嫁给你……做你名正言顺的赫王妃!”
段凌赫心中一颤,手下意识的往外相抽,却没能抽回来,喉咙里更像是堵了一块东西似的,怎么也说不出话——
“王爷您不想吗?”
楚凝急急的问,眼眶里的泪水已经再度涌出,“您曾经说过的话,都不算了吗?”
段凌赫摇头,又点头,脑海中一团遭乱,手下意识的捏紧,张了张嘴,可是看着她如此期冀的眼神,却又不知该如何拒绝。
“王爷,您是不是舍不得赫王妃?舍不得把她……休了?”
楚凝咬唇,声音颤而紧张,抓着段凌赫的手指端已经深深的嵌入了他的肉里——
段凌赫被她抓疼,摇头,“不是,这些都不是问题!凝儿,我们……”
“那你的意思就是肯休了她了?”
楚凝喜极而泣,欣慰的紧紧抱住他,“王爷,凝儿总算没有白等!总算没有为您白挨这一刀……凝儿,就算是死,如今也值了!”
“凝儿,不要再说这些傻话了!”
段凌赫抚了抚她黑亮的头发,扶着她躺下,“好好休息吧,我……我明天再来看你!”
“等等,王爷!凝儿还有些话想要跟您说……”
……
门外,唐果哑然失笑,脸上一片黯淡。
伸出去想要踹门的那只脚,也缓缓的缩了回来——
里面,那两个人在说什么,还要说什么……她已经不想听,也根本无需继续听下去!
他冷酷无情的话,一句接一句的往脑海里钻——
休了她?他刚刚说,要休了她……
前一刻还抱着她,搂着她,亲昵的叫她果果,说喜欢她,愿意疼她的那个男人……
后一刻,在另一个女人的面前,居然就可以说出这种话来……
呵呵,只有真正的毫不在乎一个人,才能这样没有一丝犹豫的脱口说出这种话吧?
他……不在乎她!
一点儿都不在乎……
唐果勾唇,摇头,心中已经是疼,是痛,是麻,是乱,还是其他的什么,她都已经没有知觉……
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还是一如既往的闪亮——
原来,司徒虹蕊说得都是真的……
……
怎么回到自己花薇阁的,唐果不知道。
在桌边坐了多久,她也不知道,只是原本答应会尽快回来的段凌赫……再次食言!
看来,他是真的打算休了她了!
呵,段凌赫,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小铛铛几次从窗口往里猫看,都看到她抱着那个稻草人偶,一动不动的坐在桌边,怔怔看着——
怎么了?
小铛铛蹙眉,正想着该不该进去劝她,却听里面蓦地传来‘啪’得一声巨响——
惊得再往里看,只见那个稻草人偶已经被她摔在地上,大人小人还有小草屋,碎成好几片!
还没反应过来,却瞧见唐果忽然取了包裹,开始大件儿小件儿的收拾着。
“不好!”
小铛铛惊叫一声,推门闯了进去,“小,小姐,你收拾包袱干什么?”
她却理也不理,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很快便收拾妥当——
“小姐,你要走?”
看她要往门口走,小铛铛连忙伸手拦住他,“我,我不准你走!”
“你?”
唐果轻笑,露出一副从不曾对待小铛铛的冷漠神情,“水镜,你有什资格留我?”
“我……”
小铛铛抿唇,“我,我是没什么资格,可你……你也不能就这样走掉啊,我们,我们有话大家一起说说清楚嘛,你这样走了多不负责任啊,再说了,王爷他也不允许你走的啊!”
“那个烂人?”
唐果怒哼,某种尽是对其的不屑与鄙夷,“小铛铛,你别费口舌了,我告诉你,今天我是走定了!你让开!!”
冷声一喝,也不知从何来的力气,伸手一下竟能够将她给生生推了个趔趄——
“小……”
看她脸色实在异常,小铛铛再不敢说话——
唐果扶了下肩上的包裹,郑重的看着她,“小铛铛,我警告你!我走的事情不许跟他提半个字,否则,别怪我日后不认你!”
“不,不行啊……”
小铛铛摇头,再次拦住她,“小姐,你走……我不可能瞒得住王爷的!他,他如果不见你了,肯定会问的啊!我,我肯定第一个受刑!”
唐果点头,表示理解,“好,那你就明天再告诉他!”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小铛铛再后面焦急的喊着,“可,可你的身子不行啊!还有孩子,你这样离开王府,他怎么办啊?”
“这你不用管!”
唐果停住脚,回头冷厉的看她,“记得你答应我了,我离开的事,今天晚上不许跟他讲!明天,你想怎么说随便你!”
小铛铛被她凝重的神情吓得怔愣,连连点头,“我,我不说就是了……”
唐果满意的勾了下唇,转身快步走出了花薇阁。
面对空空荡的屋子,小铛铛唏嘘不已,扭头准备出去时,却一眼瞧见了桌上压在茶杯下的一封信——
“休书?”
信封上斗大的两个字,差点儿让她脱掉下巴!
“乖乖,不得了了!这次玩真的!!”
再顾不得多想,小铛铛惊叫一声,拿起信封一路往外跑,刚出花薇阁一段路之时,却‘砰’的撞上了人——
看清来人是段凌赫,小铛铛连忙松下一口气,抖着手把信封递过去,“王爷,你被……被赫王妃给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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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示,本章6000字,亲们记得翻页哦……】
“乖乖,不得了了!这次玩真的?!”
想着唐果临走前那清冷坚决的眼神,小铛铛再不敢犹豫,暗道一声糟糕,拿起信封便急匆匆往外跑。
刚出花薇阁一段路之,却‘砰’的一下撞上了人——
看清来人是段凌赫,小铛铛连忙松下一口气,抖着手把信封递过去,“王爷,你被……被赫王妃给休了!!!”
“什么?”
休了?
段凌赫狐疑的蹙眉,一眼扫过封皮上那硕大的两个字,脸色不禁一沉,大步往前走去——
“哎,王妃她已经……”走了啊!
小铛铛的话还没说完,段凌赫已经飞快闪身,进了花薇阁!
门是大敞着的,外阁内,只有高台上一盏烛灯飘渺而燃,灯光晦暗,映衬着整个阁楼也是一片死灰——
地上的毛毯被掀翻,烧得乌黑焦灼;粉色的蜡烛七倒八歪,火苗也早已泯灭;整个空气中弥漫着火烧后的腥臭味儿……
刚刚唐果拿来给他庆生用的,什么所谓的蛋糕,已经被打翻,软塌塌的趴在地上;还有说是他心底愿望的那一个人偶小家,也被摔得四分五裂,破碎在地——
“该死的!”
看着满地狼藉,心头熊熊怒火再抑制不住,段凌赫怒咒一声,回头朝刚跑进门的小铛铛厉声吼问道,“人呢?在哪里?让她给我滚出来!!”
“她已……已经走了!”
小铛铛伸手指着外面,结结巴巴的回他。
“走了?”
把他的生日宴给砸了个稀烂,就这样走掉?而且还敢写休书休他?
哼,还真是任性妄为!!
段凌赫眼神一凛,五指一收,抓在手里的那封休书,立即被他捏成一团——
“哎哎,你别撕啊!”
小铛铛上前一把夺回来,边拆边道,“说不定这里面有写她去了哪里,好让我们去找她呢!”
看段凌赫不阻拦,她便拆开信封,逐字逐句的念道:“……吾夫段凌赫,乃系西陵国当朝赫王。早初,其以权谋私,迫使吾嫁之!婚后,却自毁其言,非但未曾尽其人夫之责,多有过失,已犯七出之条……”
强迫她?
未尽人夫之责?
段凌赫仿佛听到多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冷笑着,眯起眼眸——
小铛铛被他诡异的行为吓得愣愣,缩到角落里,离他远远的站着,不敢再说话。
“念!”
他坐到椅子上,直盯着正前方,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啊,哦!”
小铛铛忙低下头,展开纸继续念着,声音断断续续,“身,身为吾夫,未能尽责,更不曾信任与吾,反生诡戾,乃其一之出……不,不遵守夫道,擅养妾群,红杏出墙,乃其二之出……其三……”
话音还未落,只听“砰”得一声巨响,她惊得倒抽一口气,抬头只见原本平放在那里的红檀香硬木八仙桌,已经在他掌下劈裂,其惨状,已非言语所能描绘——
小铛铛只觉得心惊胆颤,直觉自己若是再念下去,此条小命定不能久矣!
果断的伸手,将休书递还给他,“下面有好多字,我都不认识……你,你还是自己看吧……”
说完,一把塞给他,想走不能走,知道他等一下还是有话要问的,便则规规矩矩的立在一旁。
段凌赫轻笑着,将纸张摊开,看着上面的字迹,眼神却越来越冷——
——其三之出,身为人夫子父,却妄图杀妻弃子,如此忤逆不道,实在不可原谅!
经屡教不改,今终忍无可忍,念吾本已无意为妃,不予追究其责,特于今日,将其休之!此后,嫁娶各随意,再无瓜葛!
恐日后无凭,今特立此书为证!立书人:西陵滦州人氏江果儿——
好一个嫁娶随意,再无瓜葛!
段凌赫捏着纸张的手微微使力,纸张随即皱成一团,可是立即又察觉有些不对劲,这纸张……
细细摩挲了纸张的表面,又迅速打开看上面的墨迹,双眸不由一凛——
这墨迹早已干涸,而且水墨的味道也早已散去……
两指轻颤,扬手看向小铛铛,“这是她刚刚交给你的吗?”
“不是她交给我的……”
小铛铛摇头,指着已经烂掉的桌子,“她放在这上面了,用茶杯压着,我看到了,就拿过来给你了!”
看段凌赫狐疑的盯着那纸张上的字,小心的问着,“师兄,有什么不对吗?”
接过休书,翻看着上面的字迹,下一刻却立马惊叫,“师兄,这纸,还有这笔迹都,都……”
太过惊讶,以至于她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讲不出。
“你也看出来了?”
段凌赫怒哼,视线不由自主得再回到那一地狼藉上——
小铛铛连连点头,“我们府里最近用的一直是豫州的纸,而这张纸是陇川所产,两个月前我们就不用了啊!还有这墨迹,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所写的了……”
说着,声音蓦地一顿,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小姐她很久以前就想把你给休了!”
说完,立即掩住嘴,她好像……说错话了?
段凌赫的神思还未收回,仍旧默默的注视着那碎散的蛋糕、礼物、烛火……
想着她忽然又拒绝他的亲热,还说有话要跟他讲……
不禁冷冷嗤笑,原来这些……早就是她预谋好的!
先将他高高的捧上天,再将他一脚从云端上踹下来——
他忽然回过神,冷声问道,“她是不是刚刚才走?”
“嗯!就刚刚……依她的脚程,这时候也就是才出了府门没多远吧!”
“江果儿,最好别让我赶上你!”
她的话音未落,只听空气中一丝低沉的怒声,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哎,师兄你别伤害她啊,你们有话好好说清楚啊!”
小铛铛急得跺脚,这两个人,真让人操心!
还没等她回过头,穹安从外面一路跑进来,慌张的问她,“王爷和王妃呢?”
“不,不在!”
还没见过穹安如此慌忙,就连小铛铛自己也忍不住紧张起来,“你有事儿吗?”
“司徒小姐中毒身亡了!”
穹安脸色一忧,叹口气就往外走,“算了,跟你说也没用!”
“中毒……死了?”
小铛铛的嘴巴不由张大,愣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反应过来,连忙追着他出去,“怎么回事儿?她怎么会忽然中毒死了呢?”
……
唐果的脚程,与小铛铛所预料几乎没有差别,段凌赫找到她的时候,她正一步一摇的往前走,挺着肚子,背着包袱,行走起来有些艰难——
“你要去哪里?”
段凌赫几个箭步上来,拦住她前行的路,声音冷冷。
“我要去哪里,好像已经不关赫王的事了吧?”
唐果先是一愣,看清是他,怒火忍不住一下又蹿腾上来。这么快就追上来了,看来这个小铛铛,没有照她说的做喽!
“休书果然是你写的?!”
他扬眉,声音再度提高一个调。
“没错!”
唐果供认不讳,昂头看他。
“胆敢休本王?江果儿,你以为自己有几条命?!”
只一眨眼,他已经飞到她跟前,两人的距离隐约不超过十公分。
“都已经休了,还说什么敢不敢的?”
唐果自嘲的笑一声,“如果我真的该死,有几条命都不够王爷杀的!只是可惜,阎王不留我,几次都死不了!所以,我劝王爷还是不要在我身上费工夫了!”
说完,冷冷的瞥他,往前走,“麻烦让路!”
段凌赫忍了良久,才拼命抑制住想要掐死她的冲动,两手仍然伸得直直,拦着她,“让路可以,告诉我你要去哪儿!”
“难道休书里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唐果苦笑,怀疑他的智商,“双方嫁娶随意,再无瓜葛!我去哪里,没有必要跟王爷汇报!”
“你……”
随早就试过她的伶牙俐齿,段凌赫此时却仍然被她气得浑身散发着冰冷,”那张休书,本王已经撕了!它根本就无效!”
“这样……”
唐果若无其事的点头,依旧保持微笑,“好,如果王爷想再要一份儿的话,我不介意多耽搁这一点时间!”
说着,开始翻自己的包裹,似乎是在找纸笔——
“江果儿!!”
段凌赫终于忍无可忍,声音冷而僵,在这般深夜,听上去还带几分诡秘——
“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我乖乖的回去!”
“好,既然王爷坚持,那我也最后说一次,请您听清楚!”
唐果的声音,清清淡淡,却铿锵有力,如万金之重,“我,已经将你休了,不管那休书你怎么处理的,我们今后都没有什么瓜葛了!我更不会跟你回去!”
说完,不再理会段凌赫的脸色有多冷厉,有多阴沉,绕过他,径直往前走——
段凌赫眯眸,看一眼她前行的路,声音不由的再次拔高,“我就知道你要去皇宫!江果儿,我警告过你,不要再和那个老太婆来往,否则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齿发出的声音,即使坚强如此刻的唐果,听得心里依旧有些颤,可面上却不容自己认输——
“如果,我不可避免一定死在你手里的话,早一天,晚一天对我而言,根本没有差别……”
“我明白了……”
段凌赫不由捏紧拳头,“你和那个老太婆是不是一直都有联系?她是不是已经什么都告诉你了?江果儿,你早就知道了一切?这段日子你是故意呆在我身边,想要谋杀我的?!”
“谋杀你?”
唐果翘起一端的唇角,苍然的笑,直点头,“没错,我恨不得杀了你!如果我能够打得过你的话……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一刀杀了你!”
看着她凄凄的笑,段凌赫只觉得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的窒息,疼痛。
如果,如果不是知道那个老太婆已经告诉了她一切……他承认,这一次,他肯定还会被她蒙骗过去,会以为这话……不是出自她真心!
可是……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居然还敢呆在他身边……那么,除了想杀他,还能有其他的什么目的吗?
但是该死的!即便他现在清清楚楚的知道,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江果儿了,她现在只是一心想要他死,可他却还是不想就这样放弃她——
愣了几愣,不给唐果缓气的机会,他上前一步,将她将她打横一把抱起来,便往回走,“乖乖跟本王回去!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一条生路!”
“啊!”
身子倒翻,唐果一惊,人已经安稳的靠在他怀里,待反应过来,心中恼恨直冲,立即对他一阵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