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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寻欢 当前章节:148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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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凤倾天下:吃光绝色美男

作者:夜寻欢

简介

陛下伤我千万遍,我待陛下如初恋!

一朝穿越,白浅居然成了大楚帝国万人之上的女皇陛下!

后宫美男三千千,个个都是扮猪吃虎的腹黑狼啊!这个要亲亲,那个要啃啃,还有一个要侍寝,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还有狐狸在搅局……七六五四三二一……帅哥美男排排站,等着朕来翻牌子咯! (结局一对一)

☆、女王陛下

边城小镇,漫漫风沙。

驿站的车马路过,匆忙中带起阵阵灰尘,枯落的树叶在黄土中打了个滚儿又安静下来。

此时正是正午,天气干燥的不像话,但宁远镇的人们总能在茶余饭后找到一点谈资,并津津乐道。

“要说世间奇男子,谁不爱那巾帼红颜。大秦帝国的唯一女皇,自登基四年来,留下数不清的风liu佳话。不论是那朴国王子、将军少爷、藩王世子,还是梨园名伶、江湖侠士……也难逃后宫争宠的命运,欲知详情,且听女皇陛下的风liu秘史。”

茶馆的二楼,花白胡子的说书先生一合手中的夹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中气十足,“书接上回,朴国行魂牵梦萦,为蓝颜女皇陈兵。十万铁骑兵临城下,女皇抱得美人归,立为皇夫。话说这朴国虽是弹丸小国,边陲夷邦,但那三王子,却是才情无双之辈,遗世独立之人,这世间恐怕也只有女皇陛下能当得如此人物。”

旁边一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不屑的嗤了一声,道:“你拍马屁女皇陛下也听不到,还是快快说后面的罢!”

说书老头脸色一红,右手一捋胡子,瞪眼道:“要不你来说?”

汉子脸色一窘,猛的一拍桌子,道:“我说就我说,我家那婆娘有个远方表亲正是那万皇城的人,昨个儿才来我家探亲。我听说那——”

周围的人顿时安静起来,齐刷刷的目光盯着他。汉子很满意被关注的感觉,颇有一种虚荣感,嘴巴闭着就不说了。

眼看众人已经有些不耐,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姑娘奶声奶气,“李叔叔,你干嘛说到一半不说了?”

汉子本来只是想吊吊众人的胃口,他看那个老头已经不爽很久了,此时被一个小姑娘抢白,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压低声音道:“我听说那皇夫最近不受宠啦,万皇城里都传言,女皇要另立呢。”

众人闻言都十分好奇,但是汉子却再没什么料子好说了,浅浅往后缩了缩。

“呵呵——”一个酸秀才模样的年轻人冷哼一声,打破了寂静,道:“这种传言你也信?女皇后宫三千,怎么可能专宠一人,帝王的宠幸总归是有限的,但是皇夫却不是说立就立的。”秀才虽然没明说,但是从那语气里也听的出来对汉子的不屑,以示自己是个有见识的读书人。

但是偏偏有人看他那模样不顺眼,道:“这么说,你倒是很会揣摩那帝王的心思了?”此话颇为险恶。

秀才一瞪眼,脸色气的通红,再不顾什么读书人的气度,干脆吵了起来。很快,这里便变成了混战,唾沫横飞。

说书老头摇了摇头,收起自己的家伙悄悄的溜了下去,叹道:“我还是先回去想想明天的故事怎么编好了,其实移情别恋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桥段啊。”

老头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

此时此刻。

大秦帝国,万皇城,金銮殿。

白浅眨了眨眼,她一向走路不小心,刚才一走神,便一脚踩空了。

幸好有人拉住了她,白浅抬眼看去,却是一个古装帅哥,低眉顺眼的表情,武士打扮。她有些疑惑,难不成她不小心跑到哪个剧组来了?可是这里明明是大学城的啊忽然头上一阵刺痛,白浅眉头一皱,就跌坐在椅子上。眼角忽然撇到下方还有不少人,于是低头看去,这一低头,吓的她几乎魂飞魄散。长长的阶梯下面,跪了一地的人,有老有少,都做古代官员打扮,头戴纱帽,身穿袍服。

“陛下!陛下!”无数尖利急切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划破了空间,冲击着她的耳膜。

白浅觉得自己一定在做梦。

因为是在做梦,所以才能从大马路走到金銮殿,而且下面还跪了一地的臣子。

而且从她的角度,从那些人的眼神,难不成她是皇帝?

这个结论委实太过于荒谬,她不敢相信,此时她非常想得到别人的肯定。正准备向旁边看去,忽然手上一松,拉着她的那个男人连连退后两步,跪在地上,道:“属下冒犯,请陛下责罚。”

白浅一怔,看来她真的是皇帝呢。

天哪!原来她做梦都梦到自己是皇帝,平时也不见她有什么强烈的yu望啊?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浅决定好好检讨一下自己。

但是在那之前其实这是好梦吧?!唯唯诺诺的臣子,帅气的侍卫,一定还有美男如云的后宫,如果她是穿越者,一定是最幸福的那种了,她想。

不过,白浅更喜欢慢慢来,哪有直接穿越到金銮殿的?慢慢醒来还可以装失忆吧?总不至于让人如此无措。

最可怕的是,这个梦太逼真了,逼真的让她觉得害怕。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臣不停的磕头,额头都渗出了血迹,砰砰声不绝于耳。白浅看的心惊,暗道罪过!这样的老人给她磕头,她不会折寿吧?

“陛下!臣等罪该万死!但请陛下三思啊!”老人涕泪横流,以死相谏。

声声语语,犹在耳边。

白浅的唇浅浅啰嗦,往椅子里狠狠的靠了靠,很柔软舒适,但是却不足以缓解她受到的惊吓。这哪里是chun梦,分明是噩梦啊!

“陛下——”

“陛下恕罪——”

白浅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响,好像有千万只小虫在飞舞,又好像有无数人在敲锣打鼓。眼前一花,面前的人好似全都得了分身之术,然后全都声嘶力竭的叫道:“陛下——陛下!”

“轰”的一声,白浅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她只觉得,哪怕梦醒,这一刻也都无法忘记。有了此梦,恐怕再也不会想穿越了。

空旷的大殿,冰冷的石阶,混乱的人们。

回荡的呼喊声久久不曾消散。

☆、给我拿镜子过来

金屋暖帐,满室飘香。

白浅缓缓醒转过来,双眼没有焦距的注视着床顶。鼻端萦绕着淡淡的香气,但是脑袋却出奇的疼,难不成她昨夜宿醉了?

好像没有啊?白浅想,昨天同学聚会,但是事实上她并没有喝多少,聂默都帮她喝了。同学们还笑话她有个体贴的男朋友呢,她绝对没有记错!

那么她为什么头痛,不会是睡落枕了吧?白浅浅浅一动,这床软的紧,身子整个都陷了进去,舒服的让人不想起来。她揉了揉眼睛,一点点的回想起来,昨晚回家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结果做了一个很逼真的梦,而且在梦里,很没出息的被吓晕了。

白浅暗暗想,这也难怪啊,做梦自己是皇帝,这不是荒唐么?说起来,今天还要去导师家有事呢,白浅一咬牙,猛的坐了起来。

“吁……”好想睡懒觉啊,白浅恨恨的想。

眼睛此时也清明起来,白浅左右一看,怎么不像是自己家里呢?

柔软的丝质薄被滑到腰间,一看便知做工不凡。身上是白色的里衣,秀着繁复的花纹,顺滑贴身。床头则是盘龙雕凤,镶金坠玉,檀香红木,古意盎然。

这里,好像是古代……某剧组的恶作剧?不像。

白浅一怔,身子僵了起来。昨天摔倒后她是怎么回家的呢?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如果她没有回家而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呢?

穿越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发生么?!

厚厚的帘帐被掀开,两个宫装打扮的清秀少年走进来,身上环佩叮咚,黑色长发如瀑如缎。深深俯身跪下,声音清脆悦耳,“陛下终于醒了,可要奴婢服侍更衣?”

白浅缓缓转过头,有些茫然的看着两人,脖子僵硬的可怕。

哪有醒来了还继续做梦的道理……可是要她承认她是穿了,她又是万万不想,昨天的一幕似乎又跳了出来,白浅的心砰砰的跳。

“陛下?”左侧的少年疑惑的看着白浅,眼神谦卑恭敬。

白浅一愣,终于发觉自己发呆的时间过长,两人还跪在地上,这不是等于给人难堪么。她这时仔细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正太美少年啊!还是双胞胎并蒂莲!

虽不是绝色,却巧夺天工。

月白色的宫装,对襟领口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瓜子脸,圆月眼,粉色唇。这样的美少年!不过居然不是宫女,天,他们该不会是太监吧?

白浅想到这里,脸色有些发白,不过还是道:“平,平身。”

少年神色淡然,缓缓起身,侍立在旁。

他们怎么不走?白浅尚没有反应过来。

对了,他们是来给她更衣的。

想到这里白浅有些为难,她可没有要别人帮她穿衣的习惯,而且还是两个男孩子。以前和男友聂默一起约会,也最多是牵牵手呢想她堂堂现代人,却还没古人能放得开,白浅浅浅有些脸红。

正准备叫两人出去,白浅嘴巴一张,却没有说出来。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性,她是皇帝,那么皇帝通常是男人,难不成她成了男人?

这个想法让她浑身啰嗦,嘴巴一合,说出口的话变成了,“给我拿镜子过来。”

少年的声音柔柔的,道了声是,两人便出去了。

白浅赶紧低头,魔爪伸向自己的胸口,很好,还是女人,但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女皇啊,白浅浑身发抖,她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担忧了。

☆、唯一的女皇?

白浅赶紧低头,魔爪伸向自己的胸口,很好,还是女人,但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女皇啊,白浅浑身发抖,她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担忧了。

她是女皇,服侍的却是少年,难不成这里是女尊世界?可是昨天朝堂之上明明都是男人,白浅甚是迷惑,但是现在却也想不了那么多了。

两人很快便回来了,抬着一面大镜子,颇有些吃力的样子。白浅脸色一窘,她可不是想为难他们,赶紧道:“放下就可以了。”

有些迫不及待的站起来,镜子很清晰,居然是玻璃的,看来这里的科学程度发展不错。人高的镜子旁边还镶嵌着珍珠宝石,显的很是华贵,白浅小家子气的想,以后如果可以回去一定撬下来带走。

镜子中印出一个秀丽的人影,身材婀娜,骨骼纤细。长长的黑发凌乱的披在身后,小巧的脸庞,丹凤眼,秀挺的眉斜飞入鬓。明明应该是柔媚的少女,又偏生带着一股子英气。

白浅看的自惭形愧,她虽然也是美女,但委实没有这般气质。除了平胸,两人再没有什么共同点……看来不是她的前世囧。

这个女皇,真是挺年轻的,白浅想,才二十来岁的样子。

此时,她已然冷静了许多,勉强接受了现实,毕竟尖叫和慌乱都不能解决她的困境。既然已经来了,只有随遇而安,再找寻回去的方法。

白浅有些自嘲的想,她怎能如此镇定呢?也许惊讶过度了,人就丧失了反应的功能也有可能。这个皇帝,她当的只有茫然。

怎样治理国家,怎样上朝,怎样批改奏折,怎样有又太多的怎样,太多的不懂,真不知老天是怎么想的。白浅自忖,她可能只有祸国殃民的份了,虽不是红颜祸水,但足够昏君祸国了。

扯开嘴角,白浅勉强的笑了一笑,只是看那镜子中的人,那笑容竟如此意味深长,像是在告诉她,你只有认命。

白浅眼神一凝,撇过头来,她看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身处高位睥睨众生的女人。

少年安静的站在一旁,手中此时正捧着衣物。

白浅打量过去,两人虽然是双胞胎,但还是有细小的区别,左边的一个眼眸是漆黑的,右边的那个眼眸却是淡淡的琥珀色,白浅心中已然有数。

拿过衣服比划了两下,白浅有些沮丧,她就知道,她不会穿这个衣服,太复杂了。这点也是刚刚看到衣服才想起来的,恐怕就是想自力更生都很难。

心中天人交战良久,白浅抿了抿唇,道:“替朕更衣。”

话一出口,白浅心中感叹,她当初怎么就没有报戏剧学院呢?入戏的这么快,恐怕也是一种本事吧。

希望没有说错什么才好少年走过来,浅浅一笑。

两人配合的鬼斧神工,一左一右,撑开衣服,白浅只需要张开双手,衣服便已经套了上去。她努力放松,任由两人动作,事实上两人非常小心,并没有碰触到她的身体,只不过她仍旧觉得不习惯。

“你们叫什么名字。”白浅轻轻问道。手心已然有了汗,她告诉自己要镇定。

☆、少年子睱与子画(1)

她现在是皇帝,没有任何人能置疑她,她是这个世界的至高无上的存在。莫说只是询问姓名,就是其他的事也该是无碍的,她以后要问的有更多,这只是一个开始。

“奴婢子瑕,那是弟弟子画。”黑眸少年轻声答道,手上动作不停,双手环过白浅的腰,轻轻一拉,腰带便在身后系了一个结,子画则递过来一块玉佩,挂在了白浅腰上。

“今年多大了?”白浅问的漫不经心,语气很是平易近人,但恐怕更多的是因为她没胆量的缘故。

“奴婢今年十四。”子瑕道。垂下眼睛来到白浅的身后,轻柔的盘起她的头发,那动作小心翼翼的紧,如同最柔软的羽毛落在发间。

白浅心中略微放松,看来他们比她紧张的多,委实没有必要如此胆怯。这恐怕就是做皇帝的好处了,她有些好笑的想。

这古代的衣服真是繁复麻烦,她看的都眼花了,两人却做的很是顺畅,配合的亲密无间。这么小的孩子就进宫服侍皇帝,看来也是不容易的很。而且哥哥比较大胆,弟弟却相对内敛羞涩的多,白浅发现。

再看了眼镜中的自己,一身绯色龙纹袍服,曲领大袖,腰间束以革带,华贵非常。头戴通天冠,脚蹬黑靴,原本便是人中龙凤,此刻更是气势逼人。这才是真正的女皇吧?白浅暗道。

不过连身边服侍的都是这样的美少年,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如果只是做个旁观者,白浅一定嫉妒的要死,不过真的轮到自己头上了,只觉得心有余悸,不敢多想。

子画的声音比起哥哥,显的有些怯生生的,道:“陛下要用膳吗?”

白浅一怔,觉得自己自从醒来,就一直在走神。

微笑着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便当先往外走去。

她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出她的迟疑和恐惧,因为她甚至不知道路怎么走,但是她知道没有让皇帝走在后面的理由,所以她只能昂起头,走在前面。

何谓人生如戏。白浅此刻深有体会。

其实,事情完全没有白浅想像的那么困难。

一出门,便是一处宽敞的大厅,不需要多想就知道该怎么做,因为桌上已经满满的摆上了各色膳食。有几十样,颜色鲜艳,样式离奇,让人食欲大动。

周围侍立着数十名宫女,个个模样清秀疏朗,齐齐下拜,盈盈燕语。白浅看的暗暗咂舌,真是奢侈啊奢侈,□□啊□□。

子瑕子画快步上前,拉开椅子,白浅缓缓坐下来,环视四周,觉得自己就是那个罪人。然后在身体本能的催促下开始用膳,毕竟吃饭最大,吃完了可以继续去忏悔,但是饿死了就没有机会再忏悔了。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总觉得皇帝一个人要吃一桌子饭菜是浪费。后来长大了知道皇帝其实不是这么浪费的,满汉全席也不是天天吃。电视剧不过是为了追求视觉效果,但是不论如何,白浅如今总算明白,一个明君也许是不会浪费的,但是耽于享受的皇帝也许更多。

☆、少年子睱与子画(2)

白浅才抬起筷子,一个娇滴滴的小宫女就将餐盘端过来。白浅大乐,这里果然是服侍周到,五星级都没法比,但是还没夹到手,子瑕的筷子已经先一步过去。

银光闪亮的筷子刺眼的很,白浅还没反应过来,东西已经到了子瑕嘴里。

白浅瞠目结舌,只见子瑕喉头微动,片刻,对着白浅浅浅一笑,道:“陛下,无毒。”

很没形象的张着嘴巴,手还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白浅心中简直感慨万千。她以为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还是太低估了吃饭的麻烦程度了!她简直要崩溃了。

幽幽的看了子瑕一眼,白浅都不知该作何感想,试毒难道不是很恐怖的事么?你怎么能做的这么自然?

淡定,要淡定,白浅默念。

缓缓夹起一块清蒸鲫鱼,白浅此刻已然有些心不在焉,浅浅用眼角余光打量,发现子瑕子画二人的衣着稍微复杂一些,应该级别比那些宫女略高吧,却不知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暗暗叹息一声,在这宫中,恐怕只有默默无名才能活的好,比如这试毒的活儿就不用亲自上了。蓦地有些惋惜这对巧夺天工的双生子,这要在现代,做明星都绰绰有余了,何苦在这里做卑微的下人?

再好的美味佳肴,在一群人的‘虎视眈眈’之下,恐怕也没有办法吃的好。尤其白浅不喜欢在别人的注视下吃饭,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叫他们一起来吃,她早已过了天真的时候。

一声苦笑,至少没有把自己饿死,也好也好。

为了保持足够的淑女她憋的多么辛苦啊,明明就是快饿死了也要慢慢吃,还不能挑食。一顿饭吃了不少的时间,白浅接过子画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嘴,这才缓缓起身。

无关其他,白浅这么配合自己的身份,无外乎也是想活的久一点。要想如此,那么就少独立特性一点,至少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时候子瑕轻轻的一挥手,宫女陆续上来收拾东西,然后才躬身在白浅身边道:“刘太医正在偏厅等候,陛下可要见他?”

白浅一愣,露出疑惑神色,太医?

子瑕抿唇浅浅一笑,尽是颇具风情,“陛下昨日在殿上晕倒,太医说是多有劳累,今日来给陛下复诊。”

白浅看的脸色一红,点点头道:“那就去见一见吧。”她倒从来不讳疾忌医。

虽说是偏厅,可是却隔了不止一间屋子。白浅让子瑕走在身侧,亦步亦趋的保持着两人距离,然后细心记下路程,这样下次就不会迷路了。

这宫殿还真不小,亭台楼阁,郁郁葱葱,屋檐偶尔冒出一个角,顿时诗意无边。恐怕真是花了不少的人力物力,匠师心血。不小心低头看到一座石台,上面雕刻的画面也都栩栩如生,宛然一件艺术品。

一过转角,便可以看到厅内景象。身穿青色袍服的老人惶恐不安的踱着步子,浅浅打着转,显然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陛下万岁万万岁。”刘太医刚好转身看到白浅,匆匆下拜。

☆、少年子睱与子画(3)

“平身。”白浅道,虽然她已经努力的去适应自己的角色了,但是委实没有办法坦然面对老人对她下跪。刘太医鬓边的白发此时显的很是刺眼她真怕,什么时候就演不下去了。她真的能适应这里吗?才半天,已经很累了刘太医战战兢兢,白浅有些沮丧,她的客气带给他的显然不是感激,而是压力和恐惧。

在主座坐下,白浅舒展了一下身子。伸出手来,衣袖滑下一节,露出洁白皓腕。

刘太医的手浅浅有些发抖,按在白浅的手腕上,过了好一会儿,表情才沉稳下来,颇一番御医的派头。白浅看在眼里,这太医恐怕还是有些本事的,只是开始那模样……恐怕这女皇真是相当可怕。

刘太医面色平静,半晌才道:“陛下身体一切安康,昨天之事,恐怕也是多有劳顿的结果。待微臣给陛下开剂药,安神定心,该当无事。”

白浅眉头一皱,她最不喜欢喝药了,尤其是古代,除了那中药还有什么?可是中药太苦了最重要的是,她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舒服。昨天之事恐怕是因为她穿越过来造成的,此刻见太医没有看出什么来,更没有要喝药的道理了。

白浅感叹,昨天不是梦呢

低头一看,大吃一惊,刘太医不知何时已经跪在地上,身子抖如筛糠,颤声道:“陛下饶命。”

白浅的嘴角抽了抽,“朕并没有怪罪你。”

“谢陛下!谢陛下!”刘太医好像只会说这么一句话了,胡子也在抖啊抖。

白浅张了张嘴,这个女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口都不开就能把这样堂堂太医吓成这个样子。她越来越觉得未来有些不妙,如果露馅怎么办?她真的能做好么?

沉默半晌。“你退下吧。”白浅想了半天,憋出这样一句话。

“是,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刘太医高声喊道,倒跪着离开了。

身边再次安静下来,一切都像一场闹剧。

白浅哑然,瘫软的坐在椅子上,她觉得很累。哪怕是刚刚才吃了很多美味佳肴,也不能多给她增添一点一丝力量。

一个陌生的女皇,一个人人为之恐惧的女皇。如今是她。

如果一天可以,两天可以,那么第三天,她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如果做不到,是不是死的就是她?

她现在可以依仗于自己绝对的权威,那么一旦失去了维持权威的根本,失去了维持一切的力量,站在最高点的人,只会跌的更惨,更痛,万劫不复。

白浅一声苦笑,也罢,船到桥头自然直,天无绝人之路罢。

松开紧紧攥住的手,掌心俨然几个浅浅红印子。白浅哂然一笑,浅浅侧过头,道:“子画,摆驾藏书楼。”

她需要知道的东西太多了,看书,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白浅轻声一笑,道:“子画,摆驾藏书楼。”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皇宫的藏书之所到底叫什么名字,但是她能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就足够了。

皇帝的身边,没有驽钝之人。

子画的声音比起哥哥显略显纤细,柔柔下拜,道:“是,陛下。”

☆、皇夫来了?(1)

白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幽幽一叹。如今的生活,只能用步步惊心来形容,帝王的生活究竟是怎样的,区区几部电视剧恐怕不能表达吧?

她就像个两眼一抹黑的瞎子,行走在悬崖边,亦步亦趋,唯恐走错一步便万劫不复。

害怕说错话,害怕做错事,害怕让人看出什么来,害怕做的不像一个帝王。这些,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明白子瑕盈盈侍立在侧,垂目不语。

白浅仔细的看了看他,这个秀丽的少年,自始至终没有露出过一丝恐惧的表情,就连试毒的时候都是波澜不惊的。白浅之所以此刻才觉得不寻常,不过是因为她习惯了平等的相处,无所谓谁害怕谁。

但自见了那战战兢兢的太医,谨慎胆小的宫女们,甚至还有子画的羞涩。

白浅终于发现,这里毕竟不是现代,这里是人命如草芥的古代,而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皇。

这样的子瑕便显得难得了:“子瑕,朕醒来后忘了许多事。”

白浅语声幽幽,似在感慨。

子瑕眨了眨大眼睛,波光流转,抿唇轻声道:“奴婢明白了。”

他明白,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真真是聪慧的人儿,白浅这才一笑,道:“朕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你,以前也都是你在朕身边伺候吧?”

内心则简直纠结不已,她可不习惯勾心斗角,这几句话简直要她的命了,死伤许多脑细胞,还不知道有没有猜错什么。

但是现在白浅只能赌这一把,赌他对她的忠心,或者说,赌他暂时可以帮助她。她

现在太需要帮助了,哪怕只是一根稻草,也是好的女皇失忆的事,在这宫廷之中是不可能隐瞒的住的。

但是将事情控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则非常有必要,这就需要有人配合。

“是,奴婢服侍陛下已经两年有余了。”子瑕不论是说话做事,似乎都在浅笑,让人觉得可亲不少。但仔细一看又好像没有笑,只是一种习惯性的神态而已。

“那可好,很多事情你心中有数,朕也放心不少。”白浅轻轻扬眉,正待再交代一些,外面已经传来了子画归来的声音。

意味深长的看了子瑕一眼,白浅暗叹,适可而止也好,多说多误。子画回的正是时候希望藏书楼可以给她一些答案吧,至少了解一下这个所谓的国家。能自己去看去听的就不要去问,白浅一直将这点奉为守则,立世之本。

踩在奴仆的背上,踏上御撵,帘帐垂下来遮断了她的视线。

白浅稳稳的坐在撵中,有些微的紧张。对一切的真相,对陌生世界的求知欲,让她此刻显的有些迫切。

太华楼位于皇宫崇政殿西北,朝阳门内后苑中。作为皇宫后苑最主要的藏书处所,所藏内容丰富,无所不包。

御撵所过之处,万岁声不绝于耳。白浅坐于撵中,满脸苦笑,漫漫路途,本就走了不少时间,此刻更觉难熬。

原还想顺便打量一下宫中风景,结果一路上吓的不敢冒头,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到了。脚下发虚的下得撵来,白浅抬头,眼前太华楼古意风雅,让她本来焦躁的心情平添了几分期待。

☆、皇夫来了?(2)

太华楼的管事是一个年老的太监,此刻早已恭候在外。白浅看过去,终于觉得自己回到了‘正常’的世界,说是太监,看起来就和正常人不大一样。声音也有些尖细,道:“陛下万岁万万岁。”

白浅点了点头,道了声平身,脚下不停。子瑕子画紧紧的跟在她的后面,太华楼内光线良好,墨香扑鼻,巨大的檀木书架排成数列,颇为厚重壮观。

白浅心情愉悦,深吸一口气,她一直都很喜欢书的味道,所以毕业后才决定继续深造,留在学校。

此刻的太华楼,在白浅的眼中犹如宝藏。只是宝藏近在眼前,白浅的心却开始浅浅颤抖。这里是一个不一样的世界,那么这里的文字呢?愈是近在咫尺,反而开始患得患失。

正是窗户的旁边,有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纤尘不染。也不知到底是给谁准备的,但她是皇帝,自然不需要顾忌太多,白浅坦然走了过去。

“给朕取一些史书过来。”白浅对子瑕道,因为紧张手心浅浅有汗。

子瑕十分乖巧,管事太监将书寻来,子瑕亲手递到白浅的面前。白浅的手有些颤抖,紧紧捏住,在看到书封的瞬间,她恍然觉得自己握到了宝藏。

没有人能理解她此刻的激动,至少她没有变成文盲。识文断字,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只是最简单不过的一件事,但是对于白浅而言,她觉得自己第一次把握到了这个世界的脉搏。也直到此刻,她才觉得,脚下隐隐现出路来,告诉她之后该怎样走的更远虽说是隶书古体,但白浅还是看的明白,《大秦帝国-太宗本纪》。

书页有些微泛黄,翻开来,繁体阅读对她而言一点问题也没有。白浅心情好了起来,于是笑容也显的自然亲切许多。

招了招手,白浅对子瑕道:“再去寻一些书来,你明白的。然后去守在外面,不要让人打扰朕。”

子瑕点点头,和子画一起搬了些书,很快便堆满了半个书桌,然后静静的退下了。这里只剩白浅一人,一下子空旷了起来,有些许清冷,不过她很喜欢这样的环境。

没有旁人的注视,白浅觉得浑身都自在许多。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她这么多年,就是没有习惯过别人关注的目光,现在更是一样。可惜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帮她,于是她只能靠自己,去面对任何可能的暴风雨。

白浅有些兴奋的没本都翻起来看看,大约知道了是些什么书。内容十分驳杂,不光有历史,还是有些风俗文化,子瑕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她想知道的基本都在这里。但是时间有限,还是先了解一些必要的才是,白浅恋恋不舍的放下一本《趣闻广记》,这才重新翻开那本《太宗本纪》。

原来,这秦国历史也不长,传到如今,也才三代。白浅附身的女皇便是秦国的第三代皇帝——忘莫离。十五岁登基,到如今已经四年,国号天和。

☆、皇夫来了?(3)

白浅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掌,不过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比自己还小呢,是怎样做这个女皇的?也许,她过的并不开心,不知为何,白浅竟冒出这样一个想法。不过随即笑笑,她又怎能理解忘莫离的想法呢,她活在一个完全不同的时代国度时间转瞬即逝,白浅有些疲倦的放下手中的书。阖目片刻,正准备再拿一本,却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

声音不大,但是在这般安静的地方,却足够引起她的注意力了,让她知道有人来了。

白浅有些诧异,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大约也是来看书的人罢。只不过她正好看的有些累了,被这一打断,忽然有些想知道是谁了,正所谓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那声音一会儿便安静下来,隐约好像有人在说:“千岁……殿下……”什么的。但却始终没看到有人进来。

白浅看了一眼窗外,此刻已经是正午了,那人之所以没有进来恐怕也是因为女皇在的原因。

想到这里白浅有些歉意,揉了揉额头,干脆便起身出来。该知道的也知道的差不多了,以后的东西只能在生活中把握,不是一时片刻可以做到的。

才走到门口,正巧看到一身材颀长的男子背影渐行渐远。那人着天青色长衫,白玉簪子半挽起长发,动作行云流水,在毓秀风景的陪衬下犹如一副水墨画。

仅仅一眼,便让人思绪万千,心神荡漾。

白浅禁不住去想那正面又该是怎样风华绝代的一个人?

“陛下。”子瑕的声音蓦然响起。

白浅怔了一怔,这才回过神来,顿觉脸色有些发烫,她刚才其实是花痴了吧?

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白浅一向觉得自己很是喜欢美丽的事物,如此难得一见的风雅之人,很难让她不去欣赏,就是痴傻片刻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陛下,皇夫殿下刚刚离去,可要唤殿下回来?”子瑕轻声问道,声音平淡,只是话的内容却震的白浅浑身一个激灵。

皇夫?!忘莫离的男人?她的丈夫?!

白浅的脸红了白,白了红,脑海中瞬间百转千回,已是打定主意,离他远远的!

和她没关系的美人她不介意好好欣赏,但是她可不喜欢引火烧身。看来这个背影美人是和她无缘了,忘莫离的男人还是留给她自己比较好“不了,回宫。”白浅沉声道,压低声音以免露出不一样的情绪来。

再看了一眼子瑕,心中浅浅有些复杂。他委实是太善解人意了,恐怕也是看出了些什么吧?太过聪明的人,用起来也是让人不放心呢御撵一直等在外面,白浅端坐在内,放下帘子的瞬间忍不住好奇的再向那人看去,这一回眸,却刚好看到那人转过的侧脸,顿时呼吸一窒。

哪怕是因为距离太远,看的不甚清晰,但也不足以掩盖他的绝世风华。

白浅觉得,一个男人,长得这般风liu傲骨,恐怕也不是一件好事。轻轻的摇了摇头,如果可以,她倒很想和这样的一个古人做朋友,只是现在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皇夫来了?(4)

不过得见此人,这古代一行也是不虚了。这般绝代人物,哪是现代那些虚浮做作的明星之流可以媲美的?

潜意识里,白浅总觉得自己是可以回去的,这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醒来了便也什么都没有了。真要她融入这里的生活,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白浅收回目光,颇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子瑕在一旁低声道:“陛下?”

好笑的看了一眼这个孩子,白浅道:“现在也已经是午时了吧。”该吃饭了,白浅想。

等再熟悉一点,一定要把这吃饭的规矩改改才好,长期那样她可要被强迫性减肥了。关键问题是她现在一点也不肥,更别说她是那种肥了也要吃的人了过了这半日,白浅也不似一开始般紧张了,虽说仍是喜欢多想,但也知道这帝王的生活是非常有规律的,她现在没必要也没有能力多做什么,随遇而安就很好。

中午在清泉宫用膳,据子瑕不经意的说,以前女皇就很喜欢这里,觉得清泉宫的温泉甚好,还是从宫外引进来的。

白浅也觉得好,她从来都是一个享受主义者。

日子虽然拘束了一点,但是却没有什么真要她烦心的事,更没有什么要女皇来拿主意,否则可真是为难她了。

手捧一本《戏说前朝宫廷秘史》,白浅觉得甚是惬意,其实她更中意于本朝的历史,但是毕竟很少有人敢妄议朝政。但是前朝就不一样了,也才几十年前的事,可说的东西多了去了。白浅闲极无聊,也就拿来看看,心中感叹这太华楼藏书之丰富。

且说这秦国的开国皇帝也是厉害,本是草莽出身,硬是打下天下。楚帝手下有三大功臣,俱是勇武无双的将军,皆都封王。

忘莫离的父亲倒是一个痴情种子,一生只爱一人,所以子嗣不多,唯独一个女儿。这才有了中原千古女皇忘莫离,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白浅最好奇的是忘莫离其人,可是这评价忘莫离的偏生只有些只言片语,不足可考。

“陛下,轻尘公子差人送了百年人参过来,望陛下保重龙体。”子瑕在外面敲了敲门,道。

白浅一怔,这轻尘公子是什么人?于是干脆道:“进来吧。”

子瑕推门而入,手捧一只镶金边檀木盒子,然后端到白浅面前打开。白浅一看,瞠目结舌,好大的一株人参啊,这得多少钱,古代宫廷的人果真是出手不凡。

不过白浅更好奇的是这轻尘公子是什么人,说起来,白浅昨日在金銮殿上晕倒,除了今日在太华楼外偶遇皇夫晏清,还真没看到什么和她有关系的人,倒和孤家寡人似的。

但是有人关心的感觉终究是不错的,白浅笑了笑,道:“收起来吧。”

子瑕应了声是,收好木盒重新关上门,然后来到白浅身边,白浅一笑,真是善解人意的孩子。

“这轻尘公子是谁?”白浅道,这里毕竟是皇宫,总不可能无关人等都能来吧?

☆、后宫美男三千(1)

“这轻尘公子是谁?”白浅道,这里毕竟是皇宫,总不可能无关人等都能来吧?

“轻尘公子是三公子之首。”子瑕轻声道:“除了皇夫品阶最高外,有封号的公子有三位,分别是轻尘公子,沧海公子和风奚公子。”

白浅的手一抖,书都掉到膝盖上也不自觉。只觉得脑中轰鸣,诺诺道:“我的后宫?一共有多少人。”

她还能问出话来,看来已经被刺激的反应迟钝了。

子瑕顿了一下,半晌才迟疑道:“有品阶的共有九十七人。”

轰!白浅眼前一黑,顿觉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只觉得这世间再没有什么是比这更恐怖的事情了

有品阶的九十七人

有品阶的九十七人

有品阶的九十七人

那还有没品阶的呢?此话重复三遍,白浅只觉得脑中一片狼藉,嗡嗡作响,竟是再也无法思考了。

她,她居然以为忘莫离只有一位皇夫,真是太天真了。

白浅双目含泪,抬头望天,结果只看到屋顶的横梁,只好悻悻的低下头,却看到子瑕战战兢兢的立在一旁,终于有一点害怕的样子了浅浅扯开嘴角,白浅只觉喉头哽咽,她到底穿到了个什么人身上了啊?一定是噩梦还没有结束,否则怎会有这等事情?她当然知道忘莫离不会和所有人都有肉体关系,但是一部分总是有的吧?这就是放在现在也是淫!娃!荡!妇!啊!

她想回去可不可以?

半晌,“子瑕,你下去吧。”白浅道,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子瑕低声应是,不敢再多看白浅一眼,匆忙出去了。

白浅愣了一愣,直过了好半晌,才深深的叹出一口气。狠狠的掐了自己的手臂一把,顿时眼圈一红,赶紧憋住了眼泪。

为什么她要这么用力?好痛啊

但是居然不是做梦

都是真的

既然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是怎么来的?回不回得去?白浅第一次逼迫自己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事实一再告诉她,不能再自欺欺人。

摔了一跤就到了异世界,附在了女皇的身上。可是这是没有道理的,白浅也看过一些穿越小说,大多是两人同时死亡死了,所以才有灵魂互换的可能。她确信自己不会摔死,但是忘莫离死了吗?

那天的情景虽然恍若梦中,但是她还是记得一些的,忘莫离正在上朝,下面大约是有些朝臣在恳求什么,场景非常的混乱。

如果没有今天的经历,她也许会怀疑忘莫离是急怒攻心,气死了之类,虽然这种说法很可笑,但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从这一天的见闻来看,那些老臣没被她气死就够好了,万不可能气死她自己。并且从她进食的谨慎,也不大可能被谋杀,否则不可能一定动静都没有。

所以说她来的蹊跷,就像是一晃眼就过来了,没有任何的征兆。如果忘莫离没有死,那么白浅是怎么来的?

她还能回去吗

如果不能回去怎么办?

白浅忽然觉得心口一纠,这个想法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后宫美男三千(2)

留在这个世界……不!这绝不可能!

狠狠的将手中的书摔在地上,可惜这不够,把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摔在地上。白浅气喘吁吁,双手颤抖,然后紧紧的抓住椅子,不让自己摔倒在地。

她需要发泄,从昨天到今天,一直被压抑的恐慌如同山洪一般爆发开来,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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