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不在乎。”卓风奚笑笑,眼神平和淡然,“我从来不在乎这些东西。”
“那你在乎的是什么?”白浅问道,“大秦帝国么?”她相信卓风奚说的话,似乎除了忘莫离,他没有在乎过任何人任何东西。但是他在乎忘莫离,是因为这个人还是因为她是女皇?
“也许吧……”卓风奚神情似乎有些游离,道:“你怎么不问我是否在乎你。”
白浅摇了摇头,道:“也许昨天之前我还会认为有这种可能,但是现在我觉得不是。和卞沧海一样,他在乎朕是因为朕是白氏血脉,你在乎朕是因为朕是大秦帝王。不是么?”
卓风奚不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白浅,眼眸深沉。
☆、老天,她造了什么孽?(7)
“你隐瞒了朕很多事,朕现在相信你不知道刺客是谁,因为你也根本没有想到。”白浅看着卓风奚的眼睛,她并不是一开始就想通了的。“正是因为你没有想到,所以才会因为担心而暴露,才会来不及掩饰。但是我还是要感谢你,因为你至少在乎朕这个皇帝所以才会让自己暴露,而不是藏的更深。”
“如果陛下要这样认为,那就是这样。”卓风奚道,忽然显得不是很有兴趣。
“那么朕就这么认为。”白浅笑笑,“当然,其实你之前就这么暗示过了吧?朕现在才想明白是朕的愚笨。但是你现在可以告诉朕一些事么?你真正知道的。”
白浅虽然是在笑,但是这种笑容无形中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从原本暧mei的关系一下子变成的利益关系,更放得开手脚,却少了许多其他的可能。这也是白浅的目的因为,她不愿意让自己真正的在意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卓风奚让她太过依赖,也许并不是爱,而是一种伙伴和亲人的感觉。但是这种可能让她害怕,怕有一天把自己赔进去。晏清就是很好的例子,不是么“陛下,就算你不问,我也是会说的。”卓风奚忽然展颜一笑,他读懂了白浅的意思,于是自己的情绪隐藏的更深,迎合白浅的希望,“到现在,我当然知道瞒不下去了。”
“但是正如你猜测的,这些话虽然真假参半,但是我从来都是从陛下的角度出发,没有任何不轨之心。”卓风奚笑笑:“陛下毕竟失忆,有的事就算我全说了,也不过是徒增忧虑罢了。等到陛下想要知道的时候,我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说。”白浅道,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其实卓风奚说的没错。如果是一开始,除了让自己更加慌乱又有什么作用呢?他果真的考虑周到,周到到让人心惊!周到到就像是在为她量身定做一般卓风奚一声苦笑:“陛下失忆了,我知道你是对我有戒心的,你甚至对这里的一切都有戒心。可是我想不到让你安心的方法,我只能默默帮衬。等到陛下有了准备,可以接受的一天。只要陛下想知道的事,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不会再隐瞒。”
“朕明白了。”白浅咧嘴一笑,“先给朕说说晏言宗的事吧。”
这天卓风奚是说了很多事的,这些事足以让白浅好好的去消化一番。他知道的果然不少,但是也正如他所说,除了不尽详细意外,卓风奚从来没有骗过白浅。
晏言宗很早之前就和白浅有过约定,西越帝国狼子野心,朴国夹缝求存,自然两边寻找平衡。而忘莫离多年前就已经视三位外姓藩王为眼中钉肉中刺,至于原因,卓风奚只说藩王轻视年轻女皇,很多事惹的女皇不开心。但是白浅可以想象,当年忘莫离登基,其中的辛苦自不必说。
很多人都希望能一举得美人与天下。陌轻尘等人进宫,和忘莫离的广扩后宫都离不开关系。如今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如果忘莫离一旦生下他们的孩子,那么这天下姓谁就很难说了。
☆、早晚让你哭着求我(1)
忘莫离希望晏言宗能帮她拉对方下水,先下手为强,有了理由才可以出兵。
而晏清正是二者之间利益的牺牲品,但是他同样不简单,卓风奚并不真正了解他。忘莫离却偏偏对他不同,晏清此人心高气傲,一直都对忘莫离心怀怨恨。
只有这一点,是人人都知道的卞沧海是玄衣卫,卓风奚一直都知道,这也是他放心女皇和别人接触的原因。
但是昨日的刺客同样没有头绪,因为无论是哪一方,都在互相牵制,白浅一死,谁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这其中有的白浅猜到了,有的没有猜到,有的到如今都还是谜团。回家的念头在心底一闪而过,却被埋的深深的。自己来了多久了?为什么感觉好像过了一辈子呢?
第五天的时候,从脸色上已经基本上看不出什么了。虽然右手还是没法大动作,但是至少看起来没有大碍。脚踝虽然还有些红肿,但是并不影响行走。
白浅一边吃着早饭,一遍偷偷的瞅了两眼卓风奚,准备打发他走呢。结果卓风奚猛的抬头,两人的目光撞了个刚好。
白浅讪讪一笑,道:“好啊。”
卓风奚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道:“这几日一直都和陛下在一起,就连吃饭都不忘关心,陛下当然清楚我很好了。”
“咳咳……”白浅一口汤呛住了,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伸手抓了两把发现这里居然没有餐巾纸,于是非常‘豪放’的拿着袖子擦了一把嘴。
抬眼再看卓风奚,嘴角似乎在抽搐。白浅灿烂一笑,道:“朕其实是非常关心你的,这几天你也累坏了吧,不如回去休息?你的顾虑朕也都知道,主要是前几日无法出门,现在好了,有子瑕他们在身边也不会有事。”
卓风奚浅浅垂眼,神色温柔,笑:“陛下有这个心我真是甚为感激,不知可否请陛下去御花园转转?然后我自会回去。”
白浅看了卓风奚一眼,去御花园做什么?难不成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目的?她天马行空的想了许多,最后还是想不通,但是出于相信他不会害自己,白浅还是点头答应了。
卓风奚似乎很开心,笑了笑然后继续吃饭,动作优雅但是吃的一点也不慢
。再看自己,真真是惨不忍睹白浅心中打鼓,其实他虽然没有卞沧海美丽,但是更有男人味啊。
他该不是也要使美男计吧?可恶,白浅现在最恨的就是美男计了。
因为这儿全是美男,委实是防不胜防。想起以前为了看帅哥的不择手段,再对比如今,真是人生如梦,不胜唏嘘。
“陛下,陛下……”卓风奚叫道:“我们现在走吧。”
“哦,好。”白浅一愣,终于回过神来。尴尬一笑便和卓风奚出门了。
白浅才走到御撵前面,忽然脚下一空,发现自己被卓风奚抱了起来。脸色大窘,瞪了他一眼,现在是在外面!
卓风奚眉眼一弯,笑道:“陛下,你累了。”
☆、早晚让你哭着求我(2)
白浅的脸刷的红了,嘴唇却气的发白,如果不是人太多,她真的会愤怒的。卓风奚双手一伸就将白浅送上了御撵,然后潇洒利落的一跃自己也上来了。
白浅的第一个反应是去看四周,发现所有人连头都不敢抬,她第一次觉得天子圣颜不能直视也是有好处的。只希望那些人都不会听风辩物的本事。
卓风奚似乎有些得寸进尺,几乎靠在了白浅的身上。白浅一咧嘴,没受伤的左手撑住了他的胸膛,道:“不要太过分了。”
卓风奚狡黠一笑,然后又一声叹息,伸手虚揽着白浅,但是其实并没有碰到她,笑:“小不忍则乱大谋。”
忍你妈的……完了,白浅觉得自己自从来了这里后脾气就变大了。
其实是她不觉得两人有必要要作出恩爱的样子,给谁看呢?
她还不想打草惊蛇,卓风奚想的绝不止如此简单。
“陛下……”卓风奚轻轻的叹息声响在白浅的耳边,“如果你有不开心的地方,也是可以发泄的……”
白浅错愕的抬头看他,这话题是不是一下子扯的有点远?
卓风奚笑笑,不再说话。临到御花园的附近,卓风奚就让人停下御撵,和白浅下来行走。白浅并不抵触散步,自然也随着卓风奚的意思来。
御花园的风景其实真不错,风吹的树叶沙沙的响,斑驳的光影交叉落在地上。很宁静的感觉,已经许久没有了卓风奚轻轻一笑,忽然将白浅横抱了起来。白浅大惊,道:“朕可以自己走。”
“还有一些远,陛下脚伤未好,能少走就少走。”卓风奚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
白浅一怔居然没有反应过来,然后才想到这不是反了么?!果然人是要看气场的!
卓风奚走的很快很稳,白浅叹息一声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他的怀抱很舒适,让她差一点就睡着了。
“陛下,到了。”卓风奚笑道,轻柔的将白浅放了下来。
白浅眨了眨迷糊的双眼,才发现这里是一个池塘,四周影重重,静谧幽然。道:“就是这里?你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心中觉得卓风奚多此一举。
卓风奚神秘的笑了笑,道:“我该说的不是都说了么?是陛下要来这里而不是我。”
“谁说的,明明是你要出来。”白浅不悦的看了他一眼,难不成你在耍我?
卓风奚摇头,神色无奈,“陛下,你不觉得这里很安静么?而且绝对不会有别人。”说着深深的看了白浅一眼,笑:“这里发泄的话一定是个好地方。”
白浅顿了一顿,忽然所有的外壳在一瞬间都崩溃了,她需要发泄吗?是的,她需要。
她遇刺两次,可是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差点重伤,可是连叫出来都不能够。
这个地方不止是皇宫压抑,所有的一切都那么压抑,她的情绪又有谁在意?除了埋在心底又该怎么办?
不对,也许还有一个人在意
白浅低下头,小心翼翼的戳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痛的一抽,差点就残废了呢。可是即使在换药的时候都要咬紧牙关,何必和自己的嘴巴过不去。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就要突破束缚挣脱出来,告诉她应该叫出来,哭出来。
☆、早晚让你哭着求我(3)
否则太痛苦,太难受。
白浅看了一眼卓风奚,他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这里也没有其他的人。波光粼粼的湖面荡漾着碧绿色,空气也都有些凉,好像还差一点就可以浇灭胸腔中的那股火焰。
白浅深吸一口气,“啊啊啊啊啊啊啊——”声音回荡在空中,惊起飞鸟几只。
手上太他妈痛的,本姑娘为什么要受这种罪?“啊啊啊啊——”
晏清太他妈混蛋了,好心没好报!“啊啊啊啊——”
陌轻尘我让你再腹黑!早晚让你哭着求我。“啊啊啊啊——”
卓风奚你要是敢骗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啊啊啊啊——”
白浅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所有积郁在心中的恶气似乎都被发泄的差不多了。她要放声的叫,不顾及形象,不顾及别人,什么都不顾及!
‘啪’的一声坐在地上,白浅抬头看向卓风奚,展颜一笑,道:“如果不是在这里,我会毫不犹豫交你这个朋友。”白浅用的是‘我’而不是‘朕’。
“难道现在你就不能当我是朋友了么?”卓风奚勾唇一笑。
白浅一怔,眼神一柔,幽然叹息,“是呢,你现在就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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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中午,卓风奚还没有吃过午饭就回去了。
白浅心中清楚,就算卞沧海还没有回来,只要她还在这皇宫中,再加强力度,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但是白浅不认为躲在乌龟壳里是个好办法,隐患如果不连根拔起,以后她都不会安心。
可是刺客是谁这次是真的没有任何头绪。
白浅如今想起那个将卞沧海打伤的黑衣人,那冰冷的眼神至今让她心惊。
有那样的高手虎视在侧,白浅很不舒服。她甚至在想,如果有机会,她要杀了那个人。
卓风奚终于离开,一瞬间是有些不习惯的。
白浅晚上躺在□□,蓦然觉得这个床真大,太空旷。
然后想着想着就哑然失笑,就算这个床不大,白浅也不会打算找个男人来同床共枕,此时又非常怀念家里,偶尔可以钻妈妈的被窝。
原本以为抓到了回去的头绪,可是正如卓风奚所说,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又怎么能真的能让人穿越呢?
受了多年唯物主义教育的白浅不能相信,就算现代魔术看起来那样神奇,也是假的而已。
至于这道藏宫,以后多注意一些就是第二天白浅是要去上朝的,因为武王郡主段绮罗终于到了万皇城,要入朝面圣。
白浅如今对上朝已经没有什么抵触,能当场做决定的就做,不能做的可以事后商量。如果决定下的太离谱还有臣子们进谏,加之大忠臣宋廷玉。
委实不应担心自己因为随口的一句话而做昏君,昏君不是因为手下太听话了,是因为自己太一意孤行。
那得一意孤行到什么程度才能做成昏君?白浅很认真的考虑了这个问题。
☆、早晚让你哭着求我(4)
真的看到段绮罗的时候,不得不感叹这是一个引人注目的女子,简单来说就是气场非常之强烈,如果白浅没有穿越成女皇,大约一辈子也只能做她的绿叶。
段绮罗一声火红色的锦衣,宽袍大袖,潇洒非常。
如墨青丝只用一根锦带束成马尾,干爽利落,眼神凌厉,无论何时看过去都如同在看自己。眉梢上挑,英气逼人,容颜耀眼让人几乎不敢直视。
虽然如此,白浅却对她很有好感,因为这是一个爽朗的女子。
面圣其实只是个形式,段绮罗不仅表达了对女皇的敬意,同样带来了武王的礼物。没有丝毫差池之处,绝对挑不出毛病。
但是作为礼貌和需要,白浅时候还是亲自接见了段绮罗。
段绮罗至少在外表来看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人,眸若星辰,看向白浅的时候总是在微笑。
虽然这只是一个细节,但是白浅却不由得和她亲近一些,因为来了这么久,白浅第一次看到一个敢和她放开说话的女人了。同性之间也许更容易滋生友谊。
“陛下,你这地方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改变啊。”段绮罗走到乾元殿的阶梯上,笑道。
“你以前来过?”白浅诧异,笑。
段绮罗伸手一比,落到自己的腰上,笑:“在我这么小的时候,父王带我来过。那时候陛下比我长的还矮,只是一个小丫头。对了,风奚公子当时就老是和陛下一起,如果不是父王顾及着礼法,我一定上去和你们一起玩了。”
白浅怔了一怔,笑:“老人家总是顾虑的多。”
“陛下。”段绮罗眉头皱成一块,道:“你还是直说他老顽固好了。”
“哈哈。”白浅开心一笑,觉得和她说话甚为痛快。“王爷要是知道自己的乖孙女这样说他不知道是否该哀叹家门不幸了。”
段绮罗哈哈两声,“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现在不是哀叹就能解决问题的。如果我哪天真如陛下所言成了乖孙女,他一定会天天上香请求菩萨保佑的。不对,应该是谢陛下吉言才是。”
白浅抚额,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段绮罗摸了摸自己的脸,尴尬一笑,道:“怎么了,陛下为什么这样看我?”
“朕……”无语了。
“哈哈,陛下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啊!”段绮罗袖子一甩,哈哈大笑,“陛下小时候就是这样,最怕别人开玩笑。”
白浅满脸黑线,原来你是糊弄我呢。顿时声音一沉,道:“好大胆子!”
段绮罗眼眸一转,可怜兮兮,道:“我好怕怕。”
“朕……”又无语了。
白浅抬眼看天,碧蓝如洗,白云飘飘。为什么她会觉得好冷呢?这位美女,到底你是穿来的还是我是穿来的啊?!
段绮**笑两声,剑眉微扬,道:“陛下,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白浅的眼神有些哀怨,“没有,朕是很大度的。”
“咳咳……”段美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干笑:“那是那是,我就是知道陛下如此大度才敢放肆的嘛……哈哈……”
☆、早晚让你哭着求我(5)
“哈哈……”白浅也笑。
子瑕子画站在一边僵硬僵硬的,明明天气很好,就是气氛不怎么对。
段绮罗一笑,侧首瞬间发丝轻扬,道:“陛下,我还是不开玩笑了。离开了这么久,陛下大概早就不记得我了吧,不过我可记得陛下,小时候就很是漂亮呢。”
白浅笑道:“郡主未免太谦虚了。”打量了一眼段绮罗,从近处看真的是很有英气的一个女子,忘莫离虽然也是人中龙凤,可是她的英气少了一些锐利,多了一些优雅。
段绮罗笑道:“我就说陛下不记得了,我小时候可是丑的要命,难得来一次万皇城,还没有人愿意和我玩,只有陛下不嫌弃,可是我家老头子又啰嗦。”
“哦?”白浅有些诧异,难不成这还是个现实版的丑小鸭?
“陛下果然不记得了。”段绮罗眨了眨眼,道:“女人只要会打扮,就可以变的很漂亮的。我也是后来才发现这一点,当然,其实我还是没有陛下天生丽质啦。那年我就知道,以陛下的样貌,定然是艳福不浅啊,如今果然不出所料。”
说到这里白浅就有些尴尬了,看来自己的花心之名天下皆知。只是这艳福,未免显得杀气重重了一点,让人无福消受。
“不过,其实我一直以为,如果陛下当了女皇,皇夫就算不是那个人,也会是风奚公子的。”段绮罗似乎有些感慨,笑道:“却没想到陛下立了这朴国王子。”
那个人?白浅有些疑惑,但还是笑道:“为何这样说?”
“因为他……”段绮罗嘲讽的勾唇笑了笑,“因为他是这后宫中唯一可以为陛下舍弃一切的男人。不过陛下也没有做错什么,晏清这种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助长外戚的,陛下确实考虑的比我们要多,我也是以后才明白的,当年还多有不忿呢。如此说来,陛下未尝不是比我们成熟。”
白浅脚下一顿,对着段绮罗笑了笑:“我们进去说吧。”
段绮罗唇角微扬,顾盼神飞,道:“正和我意。”
“朕和郡主也是多年没见了,如今可要好好叙旧一番才是。”白浅轻轻一笑,道。
段绮罗站在白浅的面前,随意的打量着屋子,笑:“陛下说的是。”
“郡主怎么不坐?”白浅道,段绮罗显然是知道很多事的,倒不是怪她多想,总觉得她是有话要说的。
而且段绮罗和卓风奚很熟悉?这个想法让白浅觉得心中怪异。
“我还是不坐了。”段绮罗浅浅一笑,眸光流转,道:“陛下恐怕也是心中有数吧。”
“那朕就直说了。”白浅笑笑,“你也知道朕是失忆,不如和朕说说风奚的事,或者那个人的事?”她抬眼看段绮罗,段绮罗也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有些话,也只有我来说比较合适。”段绮罗忽然一声叹息,“希望陛下不要以为我别有用心才是。今日,我也不是作为谁的说客。”
“你说。”白浅道,声音也沉了下来。其实就算她对段绮罗有好感,这种好感也不会影响她的判断。她们毕竟是第一次见面。
☆、天子无情
“陛下当年未尝没有爱过别人,或者说陛下以为自己是爱过那个人的。”段绮罗笑笑,“但是人都死了,又有什么意义呢?最后抛尸荒野,野兽充腹,甚至都没有一个人敢再说出那个名字。但是我今天会告诉陛下,那个人是楚子非,楚长龄的长子,楚青君的哥哥。”
“什么?”白浅的手紧紧的抓住茶杯,“楚长龄只有一个儿子!”
“因为陛下你说他只有一个儿子,他便只有一个儿子!”段绮罗一字一句道,定定的看着白浅的双眼,“陛下当年不顾大家的反对,迎娶了区区一个侍郎的长子作为皇夫,朝中人人非议。可是陛下为自己的一意孤行付出了代价,那个人就是代价。没有后台,没有能力,有的只是陛下盲目的宠爱,怎么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那么是朕害死他的么?”白浅虽然震惊,但还是很冷静的。这个身体里似乎已经没有了忘莫离的影子,一丝一毫都没有了,她感受不到悲伤。
“说是陛下害死的未免牵强,但是责任是不可推卸的。”
段绮罗的浅浅失神,好像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说:“当日我并不在现场,但是我知道他是怎样死的。当日陛下带着皇夫和众多贵戚游猎,一只猛虎居然突兀的冲了出来,当时楚子非离它最近,陛下为了救他不顾自己的安危冲了过去,殊不知这样会让他死的更快。当时有太多的人,陛下受了伤,皇夫让陛下陷于险境的罪名被落实,当场就被人格杀,甚至没有人敢收尸。可是这又怎么样?每个人都想看到他死,只要他死了,就有更多的人进的宫来,各方的势力有一个平衡的机会。”
“这不可能。”白浅扬声道,这些人不把这女皇放在眼里么!
“有什么不可能!”段绮罗看着白浅的眼睛,“如果是现在不可能,但是在当时这是理所当然。陛下就算再一意孤行,也不可能与所有人为敌。楚子非非死不可,就算不出事,他也要死。在当时的洪流当中,他完全没有立足之地。”
白浅脸色浅浅一白,她不是不能理解。可是,仍旧太残酷不是么?
“楚长龄从来不赞成儿子进宫,当时的情形无疑是将他推到风口浪尖。”段绮罗继续说道:“他与楚子非断绝父子关系,并且在陛下恳求他的时候拒绝为其收尸。陛下当时已有身孕,可是悲急交加,就这样没了。”
“该死。”白浅说,就算她不是忘莫离,就算明知道楚长龄有自己的立场,也觉得他该死。
“是的,所以陛下诛其九族。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注定他的末日。”段绮罗道:“陛下是不是真的想要楚青君进宫,我不知道。但是陛下想杀楚长龄,谁都知道。”
白浅一声轻笑,那时的忘莫离还不明白,什么叫做天子无情。
“楚子非死后不足半月,陛下迎娶了卓风奚,封为风奚公子。”段绮罗苦笑道:“我们当时都想,陛下只是需要一个缓冲的过程,也许他去真的能帮助你。但是,有时候不是说放开就可以放得开的。三年多的时间,除了陛下,谁都不知道你是否真的忘记这件事了。”
☆、陛下你想怎样认为都可以
白浅一声轻笑,那时的忘莫离还不明白,什么叫做天子无情。
“楚子非死后不足半月,陛下迎娶了卓风奚,封为风奚公子。”段绮罗苦笑道:“我们当时都想,陛下只是需要一个缓冲的过程,也许他去真的能帮助你。但是,有时候不是说放开就可以放得开的。三年多的时间,除了陛下,谁都不知道你是否真的忘记这件事了。”
“朕如果是真的忘了呢?”白浅看着她道:“楚长龄为什么不跑?”
“跑?他能往哪里跑?”段绮罗一声嗤笑,“那个人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一切。他当时如果帮陛下,不过是死的更早。不过区区一个侍郎而已。但是他不帮陛下,也是死路一条,早或晚的区别。”
“这么说,还是朕的错。”白浅沉声道,这个故事虽然狗血但是一点都不美好。反而太残酷,即使是仇恨,但是她逼死的何尝不是自己当年最爱之人的家人?
“是的,这是陛下的错。”段绮罗笑道:“我不想在这里说些冠冕堂皇的话,陛下自己也是明白的。可惜当年看不清的人,现在就未必看得清了,我之前是这样认为的。”
“你是说,朕在为当年的错误付出代价,一直到现在都在错。是么?”白浅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的不敬的意思,有的只是诚恳。
“是的,陛下对自己不公平,对卓风奚晏清甚至对后入宫的陌轻尘都是不公平的。我一直都在想,也许陛下的怨恨会把整个大秦帝国拖进深渊。”
段绮罗自嘲的道:“不过今天来看,陛下虽然前尘尽忘。我却不会再有那样的担心了,因为陛下很冷静,冷静的超乎我的想象。也许失忆真的可以改变很多……”
“是么。”白浅定定道:“你觉得现在的朕,才是这天下需要的吗?”
段绮罗摇头,笑:“不是现在的陛下,而是未来的陛下。”
白浅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道:“朕不知该说你是花言巧语,还是太过直言不讳了。”
“陛下你想怎样认为都可以。”段绮罗笑笑,这笑容衬着她火红的衣裳,明艳耀眼。
“为什么要和朕说这些呢?”白浅抿了一口茶,随口问道。
“反正不是因为有人拜托了我。”段绮罗眨了眨眼。
“朕想也是,这些事有的人不知道,有的人说不出口,最后也只有你来说了。”白浅笑笑,“不过朕很感兴趣就是,挺精彩的故事。”
段绮罗浅浅一怔,然后又笑:“是啊,挺精彩的故事。而我说这些也不是要陛下放在心上,只要陛下知道就够了。”
“对了。”白浅话锋一转,“灾情控制的如何了?给朕说说细节,不要朝上的那些官面话。”
“当然,我十分荣幸。”段绮罗欣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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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表现的太明显了(1)
那天白浅询问了许多关于灾区的情况,这些关心倒不是装出来的。
以前在二十一世纪,这种天灾也是不能避免,每次总少不了许多感人泪下的故事。
可她最多能做的除了捐款,仅仅是坐在电视机前看着而已。
但是在人民如草芥的现在呢?她是否可以做些什么?
她是大秦帝国的女皇,忽然间这种沉重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肩上挑着的是数以万计的性命自从那天之后,子瑕的身份也算是公开了,果然是玄衣卫之一。
但是白浅并没有质问他什么,这也是他的职责。
“皇夫那里可有什么消息?”白浅问道,倒是平时方便了许多,至少不是无人可用了。
“刘太医一直在给皇夫治伤,如今已经初见效果。”子瑕道,想了想又说:“主人还让奴婢转告陛下,不要太接近皇夫。”
白浅一怔,蓦然想起了晏清那日离去时的模样,一声苦笑道:“他多虑了。”
忘莫离娶他做皇夫更多的是为了避免外戚干权,那时不论是那些藩王还是王侯,自然都希望让自己的儿子的孩子能成为太子。
楚子非确实是非死不可,因为忘莫离还没有能力保护他。
于是晏清才会被选择成为皇夫,一个是心灰意冷无情暴虐的女皇,一个是心高气傲才华横溢的王子,造成这样的后果,只能用冤孽来形容……
况且,从之前的蛛丝马迹来判断,忘莫离也不是对他全无感情的,只是这种感情是怎样诞生的,只能说是一种畸形的产物。只是可怜楚子非,注定是悲剧的存在。
“晏言宗呢?离开了没有?”白浅问道。
“晏言宗那日便已经离开了,似乎是完全不知道陛下遇刺的事情。”子瑕沉吟道。
白浅皱眉,她是相信这件事不是晏言宗做的,这样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但是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如果不是他,谁又知道白浅那晚会出去?必然是有人泄露了信息,如果不是晏言宗,不是卞沧海,会是谁?
对了,当时晏言宗身边的那个银面男人。总给人一股怪异的感觉,也不是好相与的。
白浅还没想个明白,外面好像有声音传来,子瑕脸色变了一变,出去又回来,道:“陛下,轻尘公子来了。”
“什么?”白浅一怔,还没反应过来。
“轻尘公子已经到门外了。”子瑕低着头,又道。
白浅苦笑,他现在来做什么?难道还嫌她不够麻烦么?这陌轻尘……是不是当年的当事人之一呢?
有些事知道了,就不能当作不知道。白浅忽然觉得,有点不知该如何面对。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陌轻尘嘴角噙着笑意,长身玉立,道:“原来陛下不是一个人啊,还真是冒昧了,希望陛下不要见怪。”
白浅皱眉,定定的看着他。
“陛下怎么不说话,难道是不欢迎我?”陌轻尘挑眉,对着子瑕道:“你这下人难道不会察言观色么?还愣在这儿干什么!”
☆、你表现的太明显了(2)
白浅一怔,怎么觉得他有点泼妇的感觉呢?但是她可不敢让子瑕出去了,万一陌轻尘暴起伤人怎么办?!她可是手无寸铁啊!
“出去。”陌轻尘眼睛浅浅眯起,对子瑕道。
白浅不动声色,子瑕是听从她的命令的,定然不会就这样出去。她正得意着,却看到子瑕似乎是很害怕的样子,真的躬身就出去了。
嘴巴还张着没有说出话来,就看到房间里只有她和陌轻尘两个人了。缩了缩脖子,白浅十分懊恼,子瑕就算是玄衣卫,但也要保密啊,是她刚才发傻了。不过他就在门外,绝对不会不顾虑她的安全的,而陌轻尘也不一定真的会做什么。
想到这里,白浅才讪讪道:“轻尘公子有什么事啊,如果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别怪朕说你不懂规矩了。”
陌轻尘嗤笑一声,沉沉的黑眸看着白浅,笑:“陛下别的东西忘了,摆架子倒是没有忘记。”
“话可不能这样说。”白浅瞥了他一眼,笑:“确实是你该重新学学了。”
“我可不喜欢说废话。”陌轻尘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不羁本性毫不掩饰,笑:“本公子进宫前就没有学过规矩,现在也不打算学。这些年陛下喜欢的男人挺多,却唯独没有进过我的毓尘宫,为了什么陛下现在应该都清楚。”
“原本是不清楚的。”白浅摇头,你干嘛要不打自招呢。“不过你是否关心的太多了?”
“姓段的丫头来过了。”陌轻尘盯着白浅,神情凌厉。此时哪还看得到一丝对女皇的尊敬?以前果然是演的不错。
“她可不会和朕说这些,不过……朕以前居然会放着你这样的大帅哥不动,真是令人不敢相信。”白浅顾左右而言他,口气轻佻。
“陛下,聪明人就不该遮遮掩掩。”陌轻尘不屑的笑,眼眸深处却是冷光一闪而过。
白浅哑然,压下心中的凉意。确实,段绮罗昨天说了许多。白浅也想过这个问题,以忘莫离的身份,就算是宠幸晏清的时候也喝药避免怀孕,更不用说陌轻尘了,这种仇敌似的关系让她不会和陌轻尘亲近。这皇宫就是他的冷宫。
“可惜了可惜了。”白浅看着陌轻尘忽然笑了笑,摇头起来。
“可惜什么?”陌轻尘看着她,似有若无的笑。
“可惜你在朕面前装了那么久,这下子功亏一篑。”白浅笑,“况且,说起来你还要感谢朕才是,没有让你那样为难。何以现在再来指责朕呢?”
“为难?此话怎讲。”陌轻尘眼眸一沉,道。
“你表现的太明显了。”白浅笑,“你生怕朕不知道你为难,朕怎么好不给你这个面子。朕虽然喜欢美男,可也不屑做那强迫人的勾当呢。”说到这里,她又想到晏清,底气有点不足,但是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白浅相信忘莫离还不至于对她后宫的男人用强。
至于陌轻尘的为难,也是白浅才想通的。陌轻尘并不想和她真的发生什么关系,否则以他的本事又怎么会让根本不熟悉他的白浅看出破绽。一些不经意的话和行为都可以让白浅知道陌轻尘并不是真的想要和她亲近。
☆、你表现的太明显了(3)
但是偏偏这样才是难以解释的,如果他真的能让忘莫离生下他的孩子,事情就会变的更加有利。
他却没有选择这条路,要么是他没有这个野心,要么就野心太重,重到让人看不出来。
到底是哪一种,白浅看不明白陌轻尘眼神微沉,笑:“可是并没有瞒过陛下的双眼,不是么?”说着他忽然唇角上扬,眼中却露出委屈的神情,又和以前别无二致,“原来,陛下是将计就计,还真是伤害我的自尊心呢。难道我真是魅力下降了?”
白浅翻了一个白眼,这个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快。真是无法理解。
忽然陌轻尘起身,一步步走到白浅的面前,双手撑在扶手上,将白浅笼罩在身下。笑道:“陛下,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么?”
“你说什么……”白浅嘴角抽搐了一下,左右看去却脱不出陌轻尘的势力范围。如果不是为了保持女皇的威压她刚才就打算落荒而逃了。
“陛下,你又在装傻呢?”陌轻尘笑道,凤眼中流光满溢。“我做你的男人如何?就算有孩子也是优良品种呢。”
“放屁。”白浅终于爆粗口了,使劲的瞪眼。
“这样啊……”陌轻尘一声叹息,似乎有些遗憾,道:“其实我也认为这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是如果你和别的男人走到一起,对我来说也是很为难的呢。”
白浅怒气冲冲的看着他,如果眼光可以杀人他现在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陌轻尘十分清楚自己的不受欢迎,哈哈一笑,道:“陛下,不论这后宫里有多少人都没有关系。但是,千万不要随便动心哦。”
说完不等白浅喊人来赶,转身便走。
陌轻尘莫名其妙的出现,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然后莫名其妙的走了白浅很郁闷,如今事情似乎明了不少,但是对于她的处境却并没有多少帮助。反而看清了那些危险,更让人担心而已。
如果一定要说有所收获的话,那也是卓风奚。这个人她是可以倚重的,如果连他也不能相信,在这里根本是无法立足。白浅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永远不是最大的,她需要别人的帮助。至于卞沧海,到现在还没有消息……难道真的伤的很重?想到这点白浅就有些于心不安,毕竟是因为她吧白浅下得朝来,自己这段时间精神状态真的不是很好。当皇帝也是要命的活,这不……才走到门口,就又被人拦住了。
来人却是段绮罗,白浅松了一口气,至少比那些男人来得好。她觉得自己已经有帅哥恐惧症了,上天果然不曾眷顾她。
“陛下。”段绮罗侧首浅笑,道。
“郡主怎么有时间来了?”白浅笑道,“朕以为你要准备回去了。”
段绮罗眨了眨眼,道:“难得出来一次怎么可能乖乖的回去呢?我觉得这万皇城甚是繁华,准备好好的逗留一翻,很久没有来过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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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大秦的女皇陛下(1)
白浅嘴角浅浅抽搐,不知做何感受。不过对于这个女人,她还真是讨厌不起来,甚至是非常喜欢的。不由得想起以前,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是这么爽快利落的人儿呢?而自己不是。于是总有着一种向往有时候,偏偏是性格不同,才更能处的来。
“郡主这个想法不错,不如就由朕作陪,出去玩玩好了。”白浅挑眉笑道。
段绮罗惊喜的道:“我原本就是这个意思呢,但想起爷爷一再叮嘱不要我在陛下面前无礼,就没有说出来。没想到陛下提出了,陛下果然是善解人意啊!”
呃……白浅顿了一顿,笑:“郡主做自己就好了,何必拘束。”
段绮罗一怔,勾起唇角浅浅一笑,“陛下,你又何尝不是如此。”
既然有段绮罗在一起,白浅也没有必要再做男装,而且她相信段绮罗也不会在乎这些。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去了,别人只当这是哪家的大小姐出来了。
此次和前两次都是不一样的,段绮罗是一个非常热情的女子,让人和她在一起总是开心的,畅快的。毕竟是两个年轻女子,可说的话题也多了不少。于是竟然没有冷场过的时候段绮罗撇了撇嘴角,笑道:“我的好陛下,你还没有我熟悉这儿呢,我真是亏了。”
白浅握起拳头扬了扬,道:“现在后悔也晚了。”
段绮罗浅浅后仰,作出害怕的样子,连忙道:“不后悔不后悔!有如此美人相伴,我又怎么会吃亏呢。”
白浅翻了一个白眼,阴森一笑,“那正好,其实我喜欢美人,不分男女呢。不如郡主从了我如何?”
段绮罗脸色浅浅一僵,道:“陛下玩笑了。”不过这也只是一瞬,很快发现白浅在偷笑,脸色气的红了红。
白浅难得看到她有这样的表情,心中暗笑。看来段绮罗虽然豪爽,毕竟是古人。如果是在现代,人家肯定会回一句,其实我也喜欢女人呢。
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前面一阵马蹄声,四匹雪白的骏马拉着一辆马车疾尘而过。段绮罗及时的将白浅拉向一边,可扑面而来的尘土仍旧让她咳嗽了两声。
白浅皱眉,在这大街上如此横行霸道,恐怕是哪家的权贵吧?心中有些恼火,幸好没有伤到人,否则白浅是决计不会就这样算了的。正准备离开,段绮罗忽然冷冷一笑,道:“还真是挺巧的呢。”
白浅一怔,有些莫名其妙,顺着段绮罗的目光回头一看,才发现那马车居然停了下来。一个侍从跳下来拉开车门,然后一白衣少女款款而下,回头的瞬间,白浅叹息,却没想是这样一个美人。
白衣少女眸若秋水,尖尖的下巴,如墨青丝高高挽起,雍容华贵,却是妇人妆扮。看到白浅和段绮罗,直直的走了过来。
但是很快白浅发现,她显然不认识自己,她是冲着段绮罗来的。
“郡主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真是不把我这个昔日的朋友放在心上呢!”白衣女子声音清脆,笑道。
☆、就是这大秦的女皇陛下(2)
可惜,只要是个人就看出她可不是段绮罗的朋友,白浅抿了抿唇,看来有热闹看了呢。看了段绮罗一眼,她正冲着白浅使眼色,于是白浅也就没有出声,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白衣女子并没有放过段绮罗的动作,终于看了白浅一眼,但是却没有放在心上,仍旧对段绮罗道:“郡主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心中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