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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寻欢 当前章节:148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41

段绮罗哈哈一笑,美目中光华流转,竟有一丝妖孽的味道,说:“夫人真是说笑了,我这是马上就要离开了,于是打算舍了这离别之苦,免得徒留伤悲呢。况且夫人也说了,这昔日的朋友……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

白衣女子轻轻一笑,眼神略有不善:“可惜还是遇到了呢!不过也是,这么多年了,连入皇城都要陛下允许,郡主难免想的比旁人要多些。”

段绮罗挑眉一笑,“那是,我当然比不得夫人。夫人要相夫教子,就算呆在这儿,估计也是连门都少出吧。”

这句话好像说到了白衣女子的痛处,脸色蓦地一变,但是很快又掩去了。冷冷道:“是么?郡主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不嫁人呢?王爷想必很是着急了吧?”

段绮罗仍旧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道:“这个就不劳夫人担心了。”

白浅忽然觉得段绮罗其实是一个很恶劣的家伙,不对,她原本就是很恶劣的一个家伙!句句不离‘夫人’二字……而显然白衣女子非常痛恨这两个字。白浅心中暗笑,她为什么对段绮罗有恶意?难不成是情敌?

白衣女子终于平复了一下情绪,轻声笑道:“当然,王爷担心就足够了。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原本想请郡主去寒舍换下衣服的,毕竟刚才是我唐突了。不过我看郡主也是忙的很,只好算了,毕竟强人所难非我所愿呢。”

白浅轻轻摇头,这个女人未免空有一副美丽的外表。这话说的忒没诚意。

段绮罗也在摇头,但是幅度大多了。笑道:“怎敢劳烦夫人呢,只能说我倒霉了,出个门都能这么晦气。难得啊难得……”

此言一出,白衣女子快气疯了。正有气无处发呢,就看到白浅碰巧也在摇头,顿时横眉竖目,娇嗔道:“我又没有问你,你摇个什么?”

白浅身后的侍卫立刻把手放在刀柄上,上前一步,气氛顿时变的肃杀。白衣女子脸色一白,显然没想到碰到硬点子了,她以为段绮罗已经是足够有地位了。但现在可不是示弱的时候,只得勉强喝道:“你是哪家的小姐?不好好在家呆着,反而披头散发随意外出,未免缺乏教养。”

白浅满脸黑线,原本抑郁的心情终于被哭笑不得而取代,果然多出来走走是对的,说不定就会碰到这种娱乐的事呢。

段绮罗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的笑声可从来都不小。白衣女子顿时脸色一沉,段绮罗的笑听在她的耳中这毫无疑问是对她的嘲弄。

☆、就是这大秦的女皇陛下(3)

白浅上下打量了白衣女子一眼,扬手制止了身后蠢蠢欲动的侍卫,笑道:“你又是哪家的夫人?我的事好像还轮不到你来管吧?”说完白浅终于也笑了,段绮罗之前说的好像也是差不多的话呢,足以说明眼前的这位美女不受待见。

但是,这样不自量力的人还真是少见,是什么样的不满让她要向段绮罗挑衅呢?以段绮罗的身份,除了恶心恶心她,委实没有多大意义。白浅想。

白衣女子本就肌肤如雪,这会儿简直毫无血色,喝道:“真是无礼!”她浅浅扬起下巴,像一只高傲的天鹅,回头看向段绮罗,说:“果真是……人以群分。”

没说出来的应该是‘物以类聚’了,可是用白浅来衬托段绮罗似乎不大合适。段绮罗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白浅一眼,但显然也并不把女子的话放在心上,回头笑道:“夫人这话说的可不对呢,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不对在哪里,我想夫人也是听不进去的。夫人还是请回吧,以夫人的样貌,这抛头露脸的万一引来了登徒子岂不是更糟糕。”

“你!可恶!”白衣女子狠狠的看着段绮罗,咬牙切齿,连最后的伪装也不要了。

段绮罗却根本不理会,自顾自的拉了拉白浅的手,展颜笑道:“我们继续吧,眼不见心不烦啊。”

白浅也笑,忍的实在是太辛苦了,不过她同样没有和人纠缠的意思,只当今天晦气罢了。转身就走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白衣女子还恨恨的站在那里,似乎要上前来又在犹豫。

白浅对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皇帝身边的侍卫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顿时两人上前一步如山一般拦在了白衣女子的面前。

白衣女子虽然冲动,但终究也不是全无头脑,冷冷的看了白浅和段绮罗一眼还是离开了。

白浅不甚在意这样一个插曲,只当她是路人甲。从之前的表现看来,她理所当然以为段绮罗也是没有兴趣提起的,但是段绮罗忽然幽幽道:“她也是个可怜人。”

“啊?”白浅一怔,觉得甚是意外。在她的印象中,段绮罗可不是圣母型的人物呢,否则刚才也不必如此挤兑那人,发出这种感慨委实让她打了一个寒颤。

“陛下觉得我很假吗?”段绮罗委屈的看了白浅一眼,撇了撇嘴道。

白浅讪讪一笑,心道她确实觉得你假,不过她可不喜欢接着某人的话说,于是道:“我并不清楚你们之间的恩怨,所以无从评说。”

“哎呀……”段绮罗笑了笑,“难道我还会套陛下的话不成?这般谨慎做什么?”

难道你是在不打自招?白浅脸黑黑,果然不能把她的任何话放在心上。

“不和陛下打趣了,其实是这样的。”段绮罗哈哈一笑,不知从哪儿弄出一把折扇来,很是潇洒的摇着,说:“虽然那个人不值得同情,但是女人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确实是一生憾事。即使是陛下为帝,这世上大多数女人终究还是附属于男人存在的。这点没有人能否认,我只是有点为她可惜罢了。对于她来说,有些事始终是一辈子的恨。”

☆、就是这大秦的女皇陛下(4)

白浅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般感性的话来,惊讶不已。但想到段绮罗一贯的不羁,确实挺像女权主义者。不过……她恨的好像是你……难不成段绮罗合上扇子,不经意的道:“说起来那女人是宋大人的夫人呢,她丈夫要是知道她对陛下如此无礼,估计会气疯的。”

“宋大人?”白浅愣了一愣,这话题跳跃的挺大。

“就是你那个忠心耿耿的御史啊。”段绮罗笑道,“此人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不知礼法之人,却娶了这样一个老婆,真是天意。”

白浅此刻终于反应过来了,原来说的是宋廷玉。一瞬间冒出一种古怪的感觉,啼笑皆非。

这宋廷玉那样死板忠诚的一个人,看起来倒是一副青年才俊的模样,白浅观念没有转过来,全没想过他已经婚配。只是……以他的性格,就算结婚了妻子也该是贤妻良母型吧?可这个怎么看都是红颜祸水加妒妇。世间的事果真奇妙……两个人加起来还真是‘绝配’。

“郡主和宋大人熟悉么?”白浅问道,这段绮罗认识的人貌似不少啊,而且听起来很有故事的样子。白浅也算阅小言无数,心中已经自动衍生出了种种狗血天雷的故事情节。

谁知段绮罗却果决的摇了摇头,“久仰大名是真,但是要说熟识谈不上。至于她……我当初也是想不到呢,虽说是丞相千金,可委实任性了一点。”这话就比较委婉了,白浅继续浮想联翩。

“这样啊。”看段绮罗似乎情绪有些低落,那女子可能真的是她曾经的朋友吧,如今反目成仇大约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如果是丞相千金的话,岂不是云罗公子的姐妹?按礼法来说可还和自己沾亲带故,白浅脸色浅浅僵硬,第一次觉得太八卦也不好,转开话题道:“郡主饿了没有?我可是不行了,找地方吃饭去吧。”

“这个建议甚好。”段绮罗立马复活,兴致勃勃的道。

白浅嘴角一抽,说:“郡主比我熟悉多了,难道还等我来带路?”

“那是那是。”段绮罗一怔,终于反应过来,又拿着扇子摇了摇。白浅十分无语,你很热么?可是现在貌似快冬天了吧?

虽然有点小晦气的事,但白浅觉得今天还是过的很开心的。回宫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段绮罗回去了自己的驿馆。

子瑕子画恭敬的侍候白浅洗漱换衣,等到回了房,子瑕才凝重的遣退旁人,对白浅道:“陛下,主人让奴婢将这个交给您。”说完拿出一封密信。

白浅有些诧异,但随即释然。只是还有一点点紧张,会是什么事呢?

不过卞沧海既然还有力气做好他的本行,应当是没有大问题的,这点可以安心。白浅也没有要让子瑕回避的意思,直接拆开了信。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等到看完,白浅已经是脸色铁青了,难得的好心情也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就是这大秦的女皇陛下(5)

这显然不是好消息。

灾民起义?暴动?白浅攥着信纸的手很是用力,如今听起来怎么一点都不像笑话呢?小说电视看了不少,但是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是第一次。而且自己必须还要为之负责,更是第一次是的,她必须负起作为一个帝王的责任,她不能当作不知道。

白浅抬眼,就看到子瑕静静立在她的面前,此刻低头道:“主人的意思是希望陛下早做决定。另外,据我们的暗线得知,此次起义乃是有人煽动而成。”

“谁?”白浅沉声问,这样的结果不意外,但是听起来还是让人生气呢。而且,她现在觉得玄衣卫真不错,如果可以握在手里为自己所用的话“楚青君。”子瑕答,仿佛说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只是这样诉述而已。

“什么?!”白浅惊道,脸色变了又变,委实没有想到!

过了片刻终于平静下来,白浅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一切仿佛冥冥之中注定的一样。楚青君无疑是恨她的,但是怎样报复她,白浅真的没有想过。

但终于发生的时候,来的太过于突然。

放走楚青君,似乎真的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呢。只是那个时候的白浅,想不到这许多,那时的她只觉得自己不能够那样做,那时的她还不能承受生命的失去,即便是现在,也不能。

但仁慈从来不是一个帝王的美德,当时的情形可谓是漏洞百出。酿成今天的结果,既是偶然也是必然。白浅想,如果是曾经的忘莫离,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现在的她,也不会。只不过,她会选择温和一点的做法罢了。

放下手中的信,脑中一瞬间闪过许多的想法,最后做了一个决定。这万皇城中关系太过于错综复杂,既然暂时理不出头绪,远离未尝不是一个办法。身在局中既然看不清的话,不如站在一个更高更远的位置去看,白浅知道自己需要时间。

她有了一切,得天独厚,唯独缺少的是时间和阅历。

况且,不论是做什么,哪怕是想回家……也只有当自己有足够能力的时候,才有把握一切的机会和可能。等待天下掉馅饼,也许以前想过,现在也想,但已经不敢想。

白浅轻轻的抚mo自己的手臂,还在疼呢。

借此机会离开一趟,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直到第二天起床,白浅都没有任何改变意图的想法,她才确定自己不是一时冲动。这种想法让她心安。

说起来,楚青君的行为刚好给她提供了离开的机会,如果不是这样凑巧,她还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所以现在她要考虑的是……带谁走?让谁留?

白浅第一个想到的是,陌轻尘万万不能带。她始终看不透这个人,而且也不确定他的心意。

当然,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白浅的身份摆在这里,可不是能任人揉捏的,陌轻尘不会真的威胁到她。

但关键是她还不能和藩王们撕破脸,所以动又动不得的危险人物带在身边无疑是添堵的,放在这里反而可以让他露出马脚也说不定,最好能自作自受。

☆、就是这大秦的女皇陛下(6)

其次是卞沧海,白浅想了想决定将他留在万皇城。

白浅虽不算多么天资绝顶,但如果她带走了所有的心腹,城门失火无家可归就不好了。卞沧海也许还没有效忠她,但是他的立场却决定了留他下来最为合适。

有他在这里,白浅可以安心的走,然后带上子瑕子画,效果是一样的,她可不认为玄衣卫只有这两个人。况且,卞沧海伤势未愈,也不适合长途劳顿。

卓风奚呢?白浅本想带上他的,但卞沧海毕竟不能出现在明面上,反倒是卓风奚,之前也一直帮助女皇理政,留下他暂时摄政似乎是名正言顺的一件事,至少比起那些大臣,白浅更相信卓风奚,说她宠幸后宫也是没有错的。

况且,这其中也有私心所在,白浅希望能保持这样的一份友谊存在,但是她不希望这个友谊变质。即信任又保持距离似乎是不错的选择。

那么还剩谁?除去那堆根本不在白浅考虑范围内的公子们,只有那个最不愿去想的人了,晏清。

一次次的背叛和欺骗,哪怕以他的立场根本没有做错什么,但是白浅依然无法当作没有发生,这只能说明他们的立场是不同的。也永远不会相同。

白浅冷笑一声,既然如此,她还需要顾及些什么呢?虽然说不上你不仁我不义,但是稍微利用一下是没有问题的吧?

想着想着就勾起嘴角自嘲一笑,人果真是会变的。

以前不愿想不想想的事,现在不得不想,一味的躲避显然不再是最好的选择。

朴国就算两面三刀,晏言宗目前看来也是有利用价值的。

上次的事情正好还没个答复,不如现在给他安个心也成,白浅抿了抿唇,貌似是个不错的时机。

带上晏清,以示景帝对皇夫的宠爱,虽然真正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在世人的眼中,忘莫离代表了大秦,晏清代表的是朴国。她要堵的是这天下悠悠之口,有些事情,是永远不可能真相大白的,也不需要真相大白。

此刻白浅高高的坐在龙椅之上,看着朝下的众生百态。好像,有一点喜欢上这样的感觉了。

而现在,只要等待就足够了。

按照一开始所安排好的,快马加鞭的消息送了上来,北方旱灾农民起义。朝上顿时炒成了一窝粥,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指责赈灾不利,有人说天朝威仪受损,有人说刁民必须严惩……总之说来说去此事十恶不赦,后果严重。

白浅笑了笑,后果确实很严重呢……看看差不多了,才缓缓道:“众位卿家的意思深和朕意,秦淮办事不利,暂革职,由其副手接任相关事宜。”

下面顿时鸦雀无声,白浅浅浅坐直,定定的看着朝堂之下,抛出更大的炸弹,“明日起即有风奚公子暂时摄政,朕要携皇夫亲自前去灾区查看,到底是哪些跳梁小丑在惹事呢!”

这句话白浅是想了许久的,说御驾亲征未免小题大做了,这种小范围起义根本不可能动摇大秦的根本,目前的局势大家都是看的明白的。

☆、就是这大秦的女皇陛下(7)

白浅用这种口气说出来,显然是有看热闹的意思,当然,他们也可以理解为陛下真的生气了,意气用事。

果然,片刻的静寂之后,反对声如潮般涌了上来。

宋廷玉大人在任何反对陛下决定的时刻总是第一个跳出来,今天也不意外,“陛下,这于理不合!自古后宫不能干政,以风奚公子的身份,摄政何以服众?况且这等小事派人处理已经足够,陛下何须亲自出征?!说出去岂不是涨了那些逆贼的气势!将陛下和他们放在了相同的位置之上!”

宋大人的话果真是条理清晰,言辞锋利,一下子说到了点子上。如果皇帝真的御驾亲征,那些人估计要高兴了。

台下果然是一阵附和之声,就算是之前看他不顺眼的政敌,这时候也站在了统一战线。

可惜有备而来的总比临阵上场的来的强,白浅估计没有宋大人会狡辩,但是她昨晚已经想了很久,这点问题自然有办法应对。

“堂堂大将军之子的身份有何不妥?还是你们质疑他的能力?至于其他……一切都是朕给的,朕说可以便是可以。”白浅看了台下众人一眼,冷冷道:“关于此事,爱卿无须多言!”

强势一点的昏君就是有这样的好处,看台下众人的反应,白浅此刻非常感谢忘莫离留给她的珍贵遗产。

“至于朕……”白浅轻声一笑,勾唇扬眉,声音不大但是这里的每个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朕只不过要看看哪来的逆贼如此大胆,用亲征这种词未免太过于严重了。况且,皇夫久居深宫也是闷的很,出去看看又有何不可。”

不好意思,晏清你就继续背黑锅吧。朕可是真的很宠幸你啊大臣们不愧是女皇的‘爱卿’,个个十分善解人意,立刻有一个老头道:“陛下!切不可因私废公!皇夫如今正在思过期,和陛下出去于理不合!”

立马有人在旁点头,差点就要说陛下雨露均沾了,独宠可不是好事。尤其是在白浅没有子嗣的情况之下,这一直是个敏感话题。

白浅挑眉,上朝的次数不少了,如今这些大臣们也都认得七七八八。所以这个老头白浅并不陌生。此义正言辞的老人正是云罗公子和昨天那白衣女子的老爹,云老丞相,两朝□□。同时也是宋廷玉的老丈人。

说起来,对于礼法的执着两人倒是挺合得来,白浅如今才发觉他们配合的不错,这主要还是因为他们都在反对自己。从政治方面来说,两家联姻似乎很正常……只是他女儿似乎嫁的不很情愿就是了。

白浅虽然不待见昨日那女人,但是对这个老头倒没有什么意见。不过……今天她是非出去不可的,自不会就这样罢休。

沉吟片刻,似乎是在思索的样子,白浅浅浅扬起下巴,笑道:“朕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诸位来质疑了?爱卿们可清楚了?朕不是在询问你们的意见,只是将朕的决定告知你们而已。”

☆、就是这大秦的女皇陛下(8)

“陛下——”这回不止一老一少两个,几乎全部都叫了起来。看来都是持反对意见的。

白浅冷哼一声,“爱卿们既然也都认为这件事情不能姑息,如此可是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呢!这件事多说无益,退朝!”

说完起身就走,全不理会身后哀号阵阵。也不待众人行礼,在臣子们眼中,女皇这简直可以说是气急了的表现。

可他们不知道,白浅比他们更紧张,之所有走这么快是怕自己忍不住破功了。如果被那些老奸巨猾的家伙看出些什么可是不好呢白浅一口气走了老远,直到完全看不到正殿的影子,才缓下步子浅浅喘息。刚才走的太急了……忽然想起了些什么,白浅叫住子瑕,道:“郡主知道这件事了么?”

子瑕点头道:“郡主应该比陛下稍晚一步得到信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很快就会进宫见驾请辞了。”

白浅沉吟片刻,道:“让人吩咐下去,如果郡主来了就告诉她稍等一晚,明日朕和她一起走。”

子瑕点头记下,白浅犹豫了一会儿,最终问道:“晏清如今怎么样?”

“皇夫伤势愈合的很好,但武功不是一时三刻可以恢复的。”子瑕顿了一顿,又道:“不过,陛下如果一定要去的话,还是小心为妙。”

白浅点了点头,然后浅浅一笑,道:“你去安排吧,朕今晚在清凤殿用晚膳。”

子瑕点头应是,这才离开。

白浅呆了一呆,摇头笑笑,这才转头去御书房,现在才早上,离晚上尚早。既然要走了,也得抓紧时间多处理一些事情才是。

其实……她做出去看晏清的决定,也是不甚容易的。

白浅算不上是多记仇的人,可要命的事情不是说忘就能忘的。但是……既然都做出了决定又何必再扭扭捏捏?说起来这次相处的机会还多,要躲也不欠这一次,做戏干脆做全套。

想着就哑然失笑,自己貌似也不算多脆弱的家伙呢。与其任心结左右自己,处处添堵,不如放开一点,潇洒面对。

到了御书房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在,白浅认得外边的是卓风奚身边的人,浅浅有些惊讶。

虽然他会在这里,不算意外想起自己刚刚在朝上就这样给他做了决定,白浅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还是当面说说比较好。

不说明天就要走,很久没有机会了卓风奚此时正坐在桌子前,那是白浅的位子。

不过白浅似乎已经习惯了他坐在那里,专注的身影,定定的,阴影落在桌子上,如同伫立千年的雕像。

白浅走的很轻,但卓风奚还是发现了,抬头,轻轻的笑:“陛下。”

“你可是比朕还幸苦呢。”白浅语气调侃,走到近前,挑眉笑道。

“我如果不勤奋一点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的期待?”卓风奚笑,“如此重任,风奚甚觉惶恐。”

白浅眨了眨眼,“真的?朕以为你会很乐意替朕分忧的…………”

☆、就是这大秦的女皇陛下(9)

“我当然愿意替陛下分忧,这样陛下才有时间出去轻松快活呢。”卓风奚浅浅皱眉,低声道。

“可惜,最难消受美人恩啊。”白浅叹息,一脸无奈,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厚爱我?垂下眼睛就看到卓风奚也在看她,忽然失声笑了出来。

卓风奚同时也笑了出来。道:“确实如此。”这四个字说的甚是诚恳。

白浅无奈的笑,卓风奚太清楚晏清是什么样的人了,她比白浅更清楚这些事,现在才来拿她笑话。当然,不排除白浅是自找的。

定定看着他,那眉那眼那模样,似乎离她越来越近,又似乎在渐渐远离。白浅忽然觉得有些不知如何说话,她该用什么来回报他?这句话虽然矫情但确实是她心中所想。

貌似,刚刚就不该进来的,自己果真是善变的人。

那么。如果信任足够的话,就用这个吧。白浅有一瞬间想,就算再被骗一次,也不后悔呢。如果永远不懂得去给予,就永远都什么都得不到。自己到底是被什么吓破了胆子?以至于如此畏首畏尾?

“朕走了,这里可就交给你了。”白浅勾唇一笑,“朕可只放心你呢。”

卓风奚笑说:“那陛下继续放心好了。”毫不犹豫。

“谢谢。”白浅说,笑道:“这是朋友间的感谢哦,不能让你白干活呢。”

卓风奚愣了片刻,笑,“其实还是白干活。”

白浅哈哈一笑,伸手一拍他的肩膀,道:“谁叫你笨呢,送上门的朕可不会推辞。”她似乎有点得意忘形了,或者说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可以让她放开心怀,不再过于拘泥于身份。

但是,当手掌感受他的温度的时候,白浅还是有一点懊恼自己了,希望不会引起这个古人的某些误会才好,正准备收回手,却被卓风奚一把握住了手腕。

白浅一愣,难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卓风奚看着他,沉吟半晌,缓缓道:“陛下,路上小心。”

区区几个字,白浅居然被感动了。也许……段绮罗说的不错,如果在这个世界有一个人真的可以为她放弃一切的话,只有卓风奚。

这一刻,她没有把自己和忘莫离分的那么清。只因为,卓风奚从来没有将她当作另一个人,他的眼中,始终只有一个人。

就是这大秦的女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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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昨晚睡的并不好,为了以示恩宠,她决定留宿清凤殿。但是事实上,直到今天早上她都没有看到过晏清。自从做了这个女皇,第一次在自己的后宫里吃了闭门羹。

当然,用闭门羹来形容也是不甚准确的。白浅想去哪里,没有人敢不让进。晏清并没有出来迎接,其实也是她默许的,幸好白浅并不在意这些,否则一定会被气死。

她还记得,当时是小雅出来迎接她的,对于晏清不能出席也说的十分委婉,总而言之就是些身体不好,病体未愈,不能起床,唯恐自己容颜简陋污了圣颜之类的白浅当然不会相信这些话,刘太医可从来没有忘记向她禀报晏清的情况,子瑕也不会说谎。她非常清楚晏清还不至于不能起床见她。但是这偏偏是一个阳谋,谁都知道真相谁都不愿意说开。

☆、送上门来不是找死?(1)

她还记得,当时是小雅出来迎接她的,对于晏清不能出席也说的十分委婉,总而言之就是些身体不好,病体未愈,不能起床,唯恐自己容颜简陋污了圣颜之类的白浅当然不会相信这些话,刘太医可从来没有忘记向她禀报晏清的情况,子瑕也不会说谎。她非常清楚晏清还不至于不能起床见她。但是这偏偏是一个阳谋,谁都知道真相谁都不愿意说开。

不由得想起晏清的模样,相见的次数不多,但无论多么虚弱的时候,也总是清雅的,唯独内心太过深沉。

总之这样的结果白浅很满意,别人只要知道她来了就够了,至于皇夫有没有出现,多嘴的人在这里是待不住的。

所以,白浅很开心,但是……又有着说不出的一点失望。不是失望见不到他,而是一种发现自己不想见的人比自己更加避之不及的时候,不忿和挫败感升了起来。白浅其实是有点小性子的,不伤大雅,她毕竟也只是一个普通女生罢了。

那晚白浅在一大堆下人的恭敬伺候下,怀着对晏清的不满匆匆用了晚膳,就在清凤殿歇下了。第二日早早的起床去和段绮罗汇合,让皇夫随后而来。

所以,一直到出发两人也没有见面。

段绮罗显然是心中焦急的,这种事情发生在武王领地内,可大可小,关键看在皇帝怎么想。如果白浅无意追究,不过是小事一桩,如果白浅要追究,便可以找一万个理由去□□武王,一个谋反的罪名扣下来就不得翻身。

白浅当然不会这么做,段绮罗也不认为白浅会这样做。不过她还是担心,这是为人臣子的本分“陛下。”这个飞扬的女子表情此刻也有些凝重,沉声道:“这边请。”

昨天已经得到了消息,以段绮罗的干练,此刻车队是早已准备好了。而白浅差遣任命的官员昨日下朝后便已经出发了。

白浅点点头,和段绮罗一起前往,皇帝使用的马车单单用华丽两个字来形容太过单薄了一点。一眼看过去,不禁感叹不已,不过……是不是太张扬了一点?白浅默默的想。

白浅清楚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这样的级别对于女皇而言理所当然的,但是做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人,心里上有点抵触也是正常。毕竟不是在宫内,低调不是一件坏事呢。

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道:“是朕疏忽了,何必如此麻烦,既然赶时间,朕和郡主同乘就可以了。”然后回头对子瑕道:“这些就撤了吧。”

子瑕领命离去,段绮罗根本来不及阻止,只好对白浅道:“陛下,这样未免惹人非议,况且……还有皇夫殿下呢!”段绮罗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眼神中浅浅有暧mei的神色。

“朕知道。”白浅只觉得有点冷,好像有北风吹过。

“陛下,你难道不和皇夫殿下一起么?”段绮罗终于忍不住了,额头青筋在跳。

白浅立马作出诧异的表情。就是不想和晏清一起好不好?她不要命了?虽然晏清现在还很弱,可是她更弱好吧?

☆、送上门来不是找死?(2)

不过……段绮罗不知道这些?白浅顿了一顿,其实也可以理解,久在外地,就算她神通广大,有些事也是不可能知道的,距离在这个世界是最容易让消息阻塞的方法。手机电话果真是好东西。

但是白浅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眨了眨眼笑道:“郡主多虑了,比起皇夫,朕觉得和郡主在一起的机会更难得呢。当然要好好珍惜。”

“可是……”段绮罗一怔,忽然脸色一僵,道:“陛下,难道……你不喜欢皇夫?唔……”

不要怀疑,白浅直接拿手去捂段绮罗的嘴巴了。段绮罗说不出话,只得无辜的看着白浅,但是白浅在狠狠的瞪她,用眼神来惩罚她。

幸好是没有旁人在了,否则这要是传出去了,两人的形象都毁于一旦。

段绮罗弱弱的指了指白浅的手,不停的眨眼,以示自己不会乱说了。白浅扯了扯嘴角这才放下手,也明白自己反应过激了。老天!这位郡主大人真乃神人也,再加上卓风奚,白浅觉得自己越来越有复活的趋势了。刚来的那段时间,可是喝杯水都要想想动作对不对呢难得,有这样可以平等相交的人,白浅浅浅叹息,颇有些感慨,神色顿时又变了一变。

段绮罗喘了口气,佯作拍胸口的模样,道:“陛下放心!不该说的话我绝对不说,不该想的东西我绝对不想!”

“你想到什么了?”白浅好奇的问。

“陛下这不是利用可怜的皇夫殿下么。”段绮罗说的不假思索,神采飞扬。

“说的好。”白浅看着她,笑眯眯的。

“呃……”某人一不留神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脸色顿时有些白。赶紧补救才是:“当然,陛下忘了以前的事,现在喜欢谁我们都不知道嘛。这晏清谁知道又是什么样的人?陛下是绝对不会错的。”

“还有呢?”白浅继续问,继续微笑。

“没有了……”

“好,那我们走吧。”白浅说。

“……”

车队终于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其实这时天才刚刚亮,做皇帝果然辛苦。白浅很久没有睡过舒服的懒觉了,她最恨凌晨起床。

这才一上车,就晾下段绮罗开始补觉了,徒留某人一旁满脸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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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铺着厚厚的皮毛,软软的甚是舒适,白浅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差点哼哼了出来。

段绮罗有些看不过去了,以手抚额,嘴角抽搐道:“陛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朕以前是什么样的?”白浅好奇的问。在段绮罗面前说话总是轻松的,除了感性的因素之外,还因为近十年不见的人,相处起来总不至于要处处小心露出破绽的。

“陛下以前……”段绮罗愣了一愣,低声道:“呃……形象啊形象陛下!”

“你说的真勉强。”白浅懒洋洋的抬眼。

“……”

面对这个女人,你得比她更嚣张才可以。这不?自己女皇的身份摆在这儿,难道还不能摆平她?白浅想着就觉得兴奋。这只是一种单纯的开心而已,不牵扯认得其他的因素。

☆、送上门来不是找死?(3)

马车白浅以前是没有坐过的,据说是不怎么舒服的。但是白浅这马车可以媲美总统套房,至少她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少了恼人的汽油味,反而觉得这样更加惬意。所谓饱暖思*,她现在想睡觉。

于是就真的开始睡了待到迷迷糊糊的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外面已经燃起了火把。

段绮罗轻轻的推了推白浅,道:“陛下,这里一路都没有村庄,我们只好在野外将就一晚了。”

白浅点点头,她觉得睡马车完全没有问题。不过一天下来身子也有些僵了,晚饭散步是个好习惯,就准备出去转转。因为出来前早有准备,穿龙袍出原本是玩命的行为,白浅和段绮罗都尽量从简,穿着并没有十分张扬。

掀开帘子出去,发现大家都在忙碌。但能留在女皇身边的都是近侍,也都认识她,看到白浅出现尽皆停下手中的动作躬身行礼,无声无息。

白浅摇了摇手,大家又开始仅仅有条的工作起来。行云流水看的白浅瞠目结舌,皇家侍卫们的素质就是高,以前在宫里那是没有用武之地,体现不出来。

随意看了看四周,帐篷已经都搭了起来,大约几十个的样子,说起来不多,看起来壮观的很。这点只有亲眼看见才能了解,大气的很,占地不少。看来从简的效果也不是很好子瑕一直就守在白浅的身边,不声不响,子画则不知去了哪里。

“陛下。”段绮罗握着白浅的手,万分诚恳的道:“陛下请自便,我失陪片刻。”

白浅憋着笑,原来自己还有这等本事,居然把堂堂郡主吓跑了。如果是以前,某人一定会狠狠的揍自己一顿。不过……对于这里的人,还是不能太勉强了。

白浅大度的摇了摇手,放段绮罗离开。

段绮罗大喜,感激涕零的看着白浅,差点像小狗一样摇尾巴了。转眼就跑的不见踪影。

子瑕见段绮罗终于离开,才在白浅身边小声道:“陛下,可要奴婢现在准备晚膳?”

“子瑕,在外就不要自称奴婢了,毕竟不是在宫里,讲究太多也不好。”白浅笑笑,她其实听这两字不顺耳很久了,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现在说出来正好,心中痛快不已。

子瑕也没有抗拒,直接答是。白浅这才放下心来,她还担心子瑕不会同意,想来自己果然是小说看多了,人家也是高手呢。玄衣卫没一个吃素的。

“你去准备晚膳吧。”白浅道,她确实是饿了,睡觉也是会消耗能量的啊。

子瑕领命而去。

白浅笑了一笑,很好,终于清静了。虽说是保护,但被人监视的感觉委实不太好,至于有没有用她不在意,眼不见为净就行,反正自己也发现不了。

当然,这不是白浅任性的行为,她知道在这里她是安全的。有时候白浅会把自己带入刺客的立场,发觉那绝对不是件轻松的活,如果任何时候都疑神疑鬼,累的是自己。

☆、送上门来不是找死?(4)

队伍大了,自然人就多了,人多了自然不会都认识白浅。

白浅轻尘信步,觉得心情相当之好。直到快走到车队的边缘处才准备返回,却不小心看到前面一闪而过的身影,白浅认出那是小雅。

小雅进的帐篷,正是最边缘的一处,稍显孤单零落。这里人数也显然少了,清冷的很。

难不成晏清就在这里?白浅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随即自嘲一笑,很显然他在这里,因为小雅在。

可是……白浅本无意冷落他,她甚至是想表演一场恩爱夫妻的。

想到这里,她有些生气。是谁的主意?谁自作主张将他安排在这里的?这种明显的漠视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耳光?

队伍的末尾不但不能得到很好的照顾,一旦发生什么,也是最危险最先遭殃的。显然是没有把皇夫放在应有的地位上。

去看看?还是不去?

白浅根本没有多想,她就这样走了过去,不能当作不知道,而且她会好奇。

这里人本就不多了,自然也没有人在意白浅到底要去哪里。两个侍女正在外面忙碌,看了路过的白浅一眼,只当是前面来的女官,转眼又聊天起来,只是声音压低了一点。

“还以为皇夫这次重新得到宠爱了,谁知又是空欢喜一场!”

“是啊,从昨天开始陛下就没有来看过他一次。连乘车都和郡主一起,这不是摆明了冷落皇夫殿下么。”

“真不明白,既然这样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带皇夫出来?”

“谁知道陛下的心思呢?不过陛下是肯定不想看到皇夫了,所以管事公公才将我们安排在这最后。”

“这样陛下一路上都不会看到我们了。”

“哎……”

两人说着齐齐叹息了一声,还好白浅是女皇,如果皇帝是个男人。她毫不怀疑这两个女人会因此怨恨晏清,而不只是埋怨一下而已,因为她们失去了飞上枝头的机会。

白浅越听越不是个味,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身边的人。这点她已经亲身经历过了,只是,她仍旧做的不够好,她终究还没有足够的理智,没有想的太过全面。

但是,她同样不同情晏清。因为她知道晏清不稀罕她的宠爱,这里的生活其实也并没有艰难到什么地步,再差也是皇家等级。

闲话声越来越小,距离越来越近。但是白浅犹豫了也许,这就是晏清期望的也说不定,也许,这就是他不愿见她的原因。

比起一开始,白浅已经冷静了不少。要不要就此回去?去了又有何用?她忽然想。

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个清俊风雅的身影,哪怕是经历了这许多,哪怕许久没有见面,那个模样也始终深深印在脑海。不因别的,只因人都是念旧的。

女皇的后宫有很多男人,个个堪称绝色,风姿绰约。不能说比晏清差,只是在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白浅第一眼看到的是晏清罢了。第一个让她惊叹,让她深深记住的是晏清罢了。

☆、送上门来不是找死?(5)

也许很久以后,回想过去,还是记得太华楼外的那匆然一瞥。如果白浅可以回去,要叙说自己现在的经历的话,她想到的第一个人还是晏清。无关情爱,只是足够深刻。

白浅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可偏偏这样一个仿佛不似凡世的人,就这样让她想忘都忘不掉。余下的只剩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所以,她还是走了过去,也许只是想看看而已。

一步两步。

立在帐篷的入口处,白浅不由得自嘲一笑,好奇心这种东西果然是要不得。她和他何止是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晏清静静站在那里,看着白浅,淡淡道:“陛下,既然来了就坐会儿再走吧。”

白浅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转眼平静如同在话家常。眉眼弯起,笑:“皇夫怎知道朕在外面?”

晏清浅浅一笑,“我不知道是陛下,只知道有人来了而已。可那人却不进门,我只好亲自来看了。”

白浅有些囧囧,她确实是没打算做贼的,这个漏洞情有可原。

小雅此刻也在帐篷里。大约是在整理起居用品,见到白浅吓了一跳。立马跪下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浅尴尬一笑,她可不是来吓人地,赶紧笑道:“平身,在外不必多礼。”

“是,陛下。”小雅瑟瑟起身,神情依旧略带惊恐。白浅不由感叹,这才是正常人应有的反应吧?不似子瑕。也不会装作害怕的样子呢。那个少年总是淡然的,默默的,不注意根本不会发现什么,但是回头的时候发现他总是在你身边。

晏清轻轻一笑,云淡风轻,“陛下请坐,这里稍显简陋,还请陛下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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