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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寻欢 当前章节:149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41

她对子瑕道:“就不牵连无辜了,不过这两个人……按刑律处置。”

☆、岂不是要天下大乱(2)

“是。”子瑕点了点头,黑色的眼眸毫无感情地看向地上的人。道:“陛下仁慈,你们就安心上路吧。”

这一刻,一句话,就决定了所有人的命运。

但是白浅觉得自己也许更累。

刘知县茫然的看着子瑕,终于不再说话。好像一瞬间丧失了全部的生气,却没有再哭诉什么。这一刻眼中是绝望的,但是只死自己一人,对于他而言,是意想不到的好结果。而王员外再次不争气的晕过去了,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

白浅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她没有一点声张正义之后应有地□□,反而太过沉重。她甚至不敢想象自己怎么会做出那样的决定,而不是为了心安理得做出优柔寡断的决定。

站在这个位置,就必须要背负一些东西。

手忽然被握住了。是段绮罗。她一直都是站在白浅的身边。没有说过多的话,没有左右她的思路。虽然在最后推了一把,但那也是白浅自己地决定。

而现在,她也只是握着白浅的手,浅浅的笑,好似安慰。

白浅有些垂头丧气,她并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被怎样处置的,也不想去想。回去的时候才发现饿的厉害,一整天都没有怎么吃。

段绮罗一脸正色的端着食物来到白浅的面前,道:“陛下,你还是吃点吧。”

白浅看着香喷喷的食物觉得再大的事也不必饿死,笑:“谢谢,我正好饿了。”

吃了几口才发现旁边没有声音,抬头就看到段绮罗僵硬在那里,嘴角抽搐,美丽地脸庞似乎有一点诡异。

“怎么了?”白浅问,哪里不对劲?

“没什么……”段绮罗掩面而出。她错了,她不该以为白浅会因为这件事吃不下饭地。她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只是因为这些天地相处,就以为她变成另一个人了么?居然连自己都会段绮罗摇了摇头,自嘲一笑,真是可怕的想法。自己居然会想要关心她,在意她,在意那个人那个人,明明是最不需要别人关心的。

白浅是全然不知道这些事的,她觉得段绮罗真是好人,饿了就知道送吃的来。否则自己还忘了,以前就有过睡觉的时候忘记呼吸差点把自己给憋死的事,白浅一直不大会照顾自己。

不过……终究还是吃的不多罢了。才放下碗筷,子瑕就来到白浅的面前,道:“陛下,今天那个孩子想要见陛下。”

白浅愣了一愣,哪个孩子?

“他父亲已经让大夫看了,不过还是没有救下来,回来没多久就去了。那孩子……”子瑕顿了一顿,说:“他不要我们帮忙,自己将他父亲埋了。现在正等在外面,执意等陛下回来。”

白浅终于想了起来,脸色顿时变的复杂。今天是该说倒霉还是晦气?生命为什么这样脆弱?她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让他进来吧。”白浅说,既然带回来了,就见见吧。

子瑕点头,一会儿就领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少年此刻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满身泥污也洗干净了,白浅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

☆、岂不是要天下大乱(3)

那侧脸让白浅震感了一下,如刀削斧刻一般棱角分明,很是好看,正惊疑难道真的捡到帅哥了?但转过来的正面则普通多了,五官平常,眉目平整,只能勉强说是清秀而已。唯独眼睛很黑,很亮,深不见底。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少年右脸上的一道刀疤。从眉梢一直蜿蜒到嘴角,触目惊心。

美,丑,平凡。三种感觉集于一身,诡异又完全的糅杂在一起。明明才一个孩子而已,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那道刀疤似乎昭示着什么,让人不敢直视。

压下心中的惊讶,白浅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说的?”

“小人是特地来感谢小姐大恩大德,希望能服侍小姐。”少年说道,俯下身子,卑微的匍匐砸地上。声音低沉沙哑,隐约有一丝破碎的感觉。

白浅凛然,叹息一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尹成。”

“其实,我并没有帮过你什么。”

“小姐愿意收留我就是最大的恩德了,深感无以为报,只能尽力而已。”

“是么……”白浅喃喃道,忽然正色看着他,说:“你知道朕是谁么?你还决意跟着朕么!”

少年身子一颤,似乎是压抑着什么,然后还是坚定的道:“是的,草民愿意跟随陛下,请陛下应允。”

白浅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跟着朕的男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太监,一种是入幕之宾,你选择哪种?”

少年低下头,咬着唇不说话。以他的身份和外貌,显然只能选择前一种了。

白浅叹息一声,笑:“你可要好好考虑,暂时就先跟着朕,等回了京城,你要想走就放你离开。跟在朕的身边,可不是什么好事呢。”她还是想放他走,如果现在不行的话,回去总可以。

到现在,她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尹成并不像普通人家的少年。而且明知道自己是女皇,以忘莫离的暴虐名声还想留在身边,不可说没有心机。

只不过,他做的太明显罢了。

“谢陛下。”少年忽然抬头看向白浅,神色诚恳。

白浅正想着那些,被吓了一跳,这场谈话也该结束了,就让子瑕领了下去。

终于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才发现累的要命。

子瑕安排好了尹成,又回来服侍白浅,梳头换衣。白浅静静的坐在那里,看子瑕稳妥熟练的做着这些事。忽然问道:“你才这么小,为什么会选择这条路呢?”在女皇身边,做玄衣卫,无论哪一种,都不是轻松的吧如果她同意了尹成的请求,那个少年以后会不会也是这样。明明可以选择平稳的生活,为什么要走一条更艰辛的路呢?白浅不明白。

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子瑕子画的存在,习惯了有他们在身边。可是自己似乎从未想过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算是哲学的问题,只是奇怪。十四岁而已,如果是在现代,懂什么呢?但是她看到尹成,忽然间又想了起来,如果尹成是因为对现状的不满抑或是仇恨,那子瑕是因为什么?

☆、岂不是要天下大乱(4)

又为什么,今天变的多愁善感起来了?

子瑕放下梳子,笑了笑:“属下只愿服侍陛下,效忠陛下,未曾想过太多。”

白浅一愣,她其实一直很奇怪,这莫名其妙的效忠是哪里来的。但是她终究没有问,人活着总有自己的信念,自己不能理解不是质疑别人的理由。而在这个世界,也许更是理所当然的。

这只能说明,她还不够明白古人的想法。

帘帐被掀开,子画端着脸盆走了进来,然后将洗好的毛巾递给白浅。

白浅擦完脸,看着两人出去,一瞬间安静了下来,颓然倒在□□。蓦然想起,刚来的时候自己还是那样别扭,对于别人的服饰处处不习惯,可是现在全然没有那样的感觉了。也许再过一段时间,连衣服都不会自己穿了,白浅自嘲的想。

她甚至怀疑,如果现在回去,一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重新做回一个普通人。

原来曾几何时,自己已经习惯站在帝王的位置去思考了。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那晚,白浅以为自己会睡不好的,谁知一夜无梦。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醒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坐上马车了,段绮罗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看到白浅醒来,笑了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陛下,你真重。”

白浅呆了一下,问:“对了,你昨晚去哪儿了?”这几天一直都是和段绮罗一起歇息的,但是昨晚她没来。自己也忘了。现在看到第一个想起来地居然是这件事。

段绮罗的笑容似乎是僵硬了一下,然后才道:“我看陛下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嘛,就没去咯。”然后低头碎碎念。

白浅不甚在意的点点头,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了,昨晚睡的太沉,是你抱我来的么?”

“是啊。”段绮罗满脸乌云密布,“皇夫大人是请不过来的。说是没有陛下传召绝对不出现。只好我幸苦了,否则让别人的人来。岂不是又祸害良家少男。”

“呃……”白浅语塞,“你也可以叫醒我。”

段绮罗瞪着眼睛看向白浅,惊讶地长大嘴巴,道:“好心没好报啊!”看到白浅睡的和猪一样谁敢去叫啊!

“……”

白浅默默地看着段绮罗,忽然展颜一笑,吓的段绮罗不自觉往后靠了靠,“我怎么会责怪郡主呢?你真是多想了。不过……”

白浅咧开嘴巴:“你居然为了这么点小事去找皇夫啊……”

段绮罗忽然觉得好冷,虽然对面的人在笑。但是又不大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这位女皇陛下了。看来自己一直都不够了解她,但是……她永远都是女皇,自己永远都是臣子,其他人也是。段绮罗安慰自己,只要站对了立场,还多担心些什么呢中间经历了那样一件事,两人都再没有心思磨蹭了。只想着快点赶到才是。白浅心中默算,应该差不多了,路上的灾民也逐渐多了起来。眼看这一片荒凉,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复杂还是悲哀。

☆、岂不是要天下大乱(5)

那天捡回来的少年尹成,这些天都没有再出现在白浅面前。但是自从那天一见,对于这个人真是想忘掉都很难,委实印象深刻。

白浅想了想还是决定尽责一点,便叫来子瑕询问,得知尹成家原本是北边一小吏,因为旱灾一家逃难,但是路上颇多变故所以沦落到如此地步。至于脸上的刀疤,尹成并不愿多说。从子瑕的言辞中可以看出来,他并不信任这个人,只当多带一个累赘罢了。对于这点。白浅也不好多说。原本在她地意思里,就是没有留下他的意思的。

由于快要到了。白浅晚上反而睡不着。

今晚夜色似乎不错,帐篷外的空气颇为清冷,白浅深吸一口气,人是越发的清醒了。披上衣服就起身准备去外面转转。

此刻夜深人静,大多辛苦了一天,都休息了,只有一些守夜的士兵依旧尽职尽责。白浅路过的时候对他们笑笑,然后终于来到偏僻一点的地方,她终究还是想一个人冷静一下。

忽然听到前面传来闷闷地声音。才发现一个黑色的身影隐藏帐篷的角落里,如果不仔细的话根本不会发现。

白浅心中惊讶,会是谁?她倒不会担心是敌人,因为女皇的军队都不是吃素的,如果任何危险都等到身边再处理,自己不知要死多少回了。

想当初自己整天胆战心惊,委实有些多余。那种意外不会经常发生,通常情况下,所有地危险都会被提前排除,能来到她的身边,就不会简单了。

但是这个时候却在这里,又不是守夜士兵,白浅心中还是有些惴惴。正准备去看看,那人刚好转过脸来,脸上的刀疤吓的白浅身子一僵。但是马上反应过来,不是别人,正是尹成。

少年显然在同时看到了白浅,正准备出声,却被白浅挥手制止了,她可不想大半夜的扰人清静。这里的每个人都比她辛苦,应该好好休息。

尹成只当白浅不想他出声,于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少年表情冷静,右脸疤痕在月色下瘆人的很,更显苍白。

白浅想了一想,走过去笑道:“陪朕去旁边坐坐如何?”这个孩子,大半夜的不休息,想必是有心事吧。

尹成点点头,恭敬道:“是,陛下。”

白浅轻轻一声叹息,走这么近可什么都看到了。虽然少年下意识的将右手背在身后,可是那手背上地鲜血淋漓没有躲过白浅地眼睛。

为什么要装作看不到?

环顾西周。白浅拍了拍身下的石头,让尹成坐下,道:“你地手怎么了?”

尹成动作一僵,冷冽的侧脸,微薄的唇抿成一条线。半晌才道:“是草民不小心……”

白浅一把抓住他的手,拿到他地面前,定定看着他:“不小心能伤成这个样子?”她看着眼前少年隐忍的脸。心中不忍。可是不管真地好么?潜意识里,白浅是把自己当成大姐姐的。她也知道古代人早熟,可是她还是……不想看到这个才十四岁的少年,这样伤害自己。十四岁,在她的世界,才是读初中的年纪吧尹成的右手紧紧的握成拳,以至于鲜血止不住地冒出来。想抽回手又不敢。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岂不是要天下大乱(6)

“放松。”白浅说,毫不介意的用自己的衣袖擦去他手上的血迹。然后将他的手放下来,道:“伤害自己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

忽然,尹成抬头看向白浅,那道刀疤也夜色甚是可怖,清辉月色落进他的双眼,却显得很冷。“可是我做不到,我好恨。明明我有幸福的家庭,可是老天不放过我们。我们只想去别地地方,好好过日子就行,可是连这样也不行。总有人不放过我们。为什么会这样……”

白浅一怔,然后浅浅一笑,道:“我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不理解你的痛苦。可是你看,流离失所的不只有你,还有更多的人。这样的事情不断地发生,你能活下就是上天的恩赐,应该珍惜,而不是被过去所束缚。我想,任何一个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幸福。”

白浅说的十分肯定,不眨眼的看着她。她好像想起了过去,自己的父母也一定希望自己能幸福,可是现在好像很难。

“是么……”尹成喃喃自语。神情忽然变的凶狠冷漠。声音略带沙哑,一点也不似一个孩子。“可是我忘不掉。我们明明已经送出了所有的钱财,可那群贼人还是不放过我们,定要赶尽杀绝。”

白浅顿了一顿,也许自己并不适合安慰别人。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自己遇到这样的事应该怎么办。

乱世乱世……果真是什么都有,刘知县算什么?一旦天下不太平,每个人都为了生存不惜一切。伤害别人……是必然的吧。

“我想我今天必须告诉你,就算我肯收留你,就算你有天能位极人臣,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做到地。”白浅决定换个角度来说,因为哪怕自己是一国之主,也不是所有事都可以做到地。

“等到了那一天,你就有了更多的羁绊,你考虑地不再是仅仅是你自己。也许,现在他们就死在了另一群人手中。也许……就算很多年后你杀了他们,你觉得这些有意义吗?你觉得为这些付出代价值得么?”白浅说。很久以后,一定会后悔的吧“如果他们还没有死呢,就算是十年二十年后,我也不会忘记!我会找到那个地方,杀了他们所有人。将一切烧成灰烬。”尹成说,直视着白浅的双眼,这一刻他没有觉得自己那样卑微,他只是想要说出来。定定道:“他们难道不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么?”

白浅一怔,苦笑起来。大道理人人都会说,可是杀人偿命,自己有什么立场去阻止别人报仇雪恨。

一个刘知县解决了,还有更多的问题等待她去解决,有多少是多少。这样的事,自己作为女皇,难道不应该解决么?只要看了,自己不会坐视不管,这次一定也一样。

白浅看着他,笑:“他们当然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但是去执行的人不会是你。”

尹成蓦地一愣,定定的看着白浅,眼中尽是诧异。不明白她的意思。

白浅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头,笑:“因为那些败类原本就该死,我不能容忍,大秦刑法也不能容忍。所以这些事情我会去处理,军队会去处理,而不是由你去处理。既然享受权利,自然就是有义务的。况且……如果人人都想着自己报仇,侠以武犯禁,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晏清出事了!!!!(1)

尹成震惊的看着白浅,全然没有想过会听到这样的话。而白浅一开始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说。但是一旦想到了,又觉得理所当然。

轻轻叹了一口气,不过好在……终于找到突破口了。除暴安良这种事原本就是应当的,而且自己这一路过去,别说叛军,这种扰民的强盗能解决多少是多少,算是顺手帮忙而已。心里也是无甚负担,何乐而不为。白浅笑:“所以,你应该好好的活着,你的父亲家人一定也是这样希望的。而发生这样的事,我要对你说声对不起,报仇的事,不该由你去做。”

反正,我的手已经脏了……忘莫离,我可是又帮你背了一次黑锅。你在天上可一定要保佑我啊!

尹成浅浅垂下眼帘,沉默半晌,最后沙哑道:“这声对不起草民万万不敢当。”

白浅一笑,见他又自称草民,应该是恢复过来了。不过,确实是个孩子呢。正想安慰几句就放他回去,却听到身后有人唤自己“陛下。”

这一回头,白浅愣是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晏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现在都流行晚上散步?

不过……为什么每次看到他都要局促不安呢?白浅问自己。习惯了在一个人面前狼狈可不是好习惯呢,尤其是这个人还恨着她。总是处在下风的感觉真不好。

“皇夫怎么会出现在此处?”白浅觉得这次自己应该是占据优势地,问的也理直气壮。谁叫你不好好的休息到处乱跑。

晏清浅浅颔首。夜色下神情清冷,声音清润。道:“陛下,我是来寻他的。”晏清浅浅抬手,指向尹成。

“诶?”白浅愣了一下,这算什么理由?尹成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要蒙人也不找个好点的!正准备板着脸装模作样的时候,尹成居然大胆拉了一下白浅的袖子。低声道:“陛下,皇夫殿下是来寻草民地。”

白浅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子瑕是怎么安排的?

尹成低下头,将受伤地右手浅浅背在身后,道:“多谢陛下今天和草民说这些,草民一定谨记在心。”

白浅看他这个样子,知道晏清是没有说谎了。紧接着为自己刚才的误会感到脸红,晏清貌似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陛下。”晏清也不看尹成,只是对白浅淡淡道:“那天子瑕正想怎么安排这个孩子。可是各处又都不缺人,便差人来问了我。我想只有小雅也是辛苦,就应了下来。想必这也是陛下的意思吧,没有前去道谢,请陛下见谅。”

白浅听到这里全明白了。脸色由红转白,不过在夜色下应该是看不清楚才是。原本就没有留下尹成的意思,子瑕也不放心这个人,所以就干脆把他丢给晏清了。属于自生自灭的范围,不大可能再接触到白浅了。这样也绝了其他的变故,谁知今日还是遇到了。

最让白浅窘迫地是,晏清毕竟是皇夫,竟然还会缺人?好吧,每次好像都是自己对不起晏清。所以害怕看到他。是报应……白浅有些郁闷的想。

☆、晏清出事了!!!!(2)

晏清这话肯定也是有所保留的,白浅不相信他会因为这点事情来找白浅。刚才也不过是客气话罢了,而其中是否有其他辛酸被三言两语带过,白浅也不知道。

“既然这样,你们回去吧。”白浅勉强笑了笑,看着尹成道:“想清楚再做决定,这样以后才不会后悔,恩?”

尹成垂下头,看不清表情,低声道:“是。陛下。”

晏清上前一步。柔声对尹成道:“你先回去吧。”

尹成点头离开,白浅忽然觉得奇怪。晏清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回去?现在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吧?他留下来做什么?

四周又是漆黑一片,虽然晏清不大可能在这里对她动手,但是,白浅心中还是不自在起来了。

晏清没有放过白浅的任何一丝表情,低低一笑,道:“陛下,你难道是在害怕我么?”

“胡说!”白浅有点恼羞成怒,就是怕也不能承认啊,太丢人了。但想起面前这个男人武功被废,心里又安定了一点。

晏清定定看着白浅,忽然大笑了起来,白浅第一次看到晏清这样纵声大笑,心惊不已,这位该不是不正常了吧?自己罪过太大了。赶紧后退一步。

晏清蓦地收住笑声,居然上前一把握住白浅的手腕。白浅根本来不及躲开,身子顿时僵硬起来,早知道刚刚那一步就退大点了,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晏清会动手啊!

“陛下,你一定要我说个清楚明白吗?”晏清眼神凛凛,又似乎是用力过度,轻轻咳嗽了一声。

白浅一直在脑中盘算着两人战斗力的差别,加减乘除各种因素,得出自己不一定打不过他,才稍微冷静一点。不过,他的手怎么那么大力气啊!一点也不像一个病人!

“皇夫难道有什么事情没说明白?不如明天说吧。”白浅一字一句道,咬牙切齿。自己一定要忍住,千万不可喊救命,她可不想成为全天下的笑料。

晏清嗤笑一声,眉梢上挑。唇角噙着淡淡地笑容,语气中全是笃定,“陛下,明天你还会见我么?”

“怎么不会?”白浅干笑。仍旧不放弃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失败了。

“是么……”晏清喃喃道,不顾白浅的挣扎,半晌缓缓道:“你可以和任何一个人平心静气的说话,唯独没有我。”他说完这句话,好像瞬间失去了力气,蓦地松开白浅的手。

白浅用力多度,狼狈的趔趄了一下,赶紧稳住了。

“你知道原因地。”白浅觉得自己也许是有些对不起他,唯独不喜欢听他这样说话。至少自己从未想过要杀他……唯独这点,让她放不下。

“不是的。”晏清自嘲的勾起唇角,道:“从一开始,你就对我避之不及,难道是因为我想要杀你?不是,你仅仅不想见到我,因为我的身份。”

“是又怎样。”白浅咬牙道。

是的,后宫里的男人她都避之不及,不光晏清,包括卓风奚,陌轻尘,所有的人……甚至子瑕。

☆、晏清出事了!!!!(3)

一开始她是这样的,她本能的将自己和这个世界隔离。可是后来呢?最不敢面对的人什么时候成了他,说不清楚。陌轻尘是个没良心地,纯粹地利益的关系,白浅不在意。卓风奚总是可以包容一切,白浅会习惯他。可是晏清呢?从一开始,就太复杂。

直到一次又一次真相地揭开,两人自然不可能再平心相见。至少白浅觉得,她不会想见一个要杀自己的人。如果自己是忘莫离,一定不会容忍。好在她是白浅,所有晏清才有可能活到现在。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带我出来。”晏清看着白浅,声音平淡如水,不疾不徐。可却让白浅几乎溃不成军。

“朕以为你明白,怎么如今又糊涂了?”白浅冷笑,上次还说让她放过朴国,这会儿又改口了,看来不光女人,男人也是善变的。晏清难道不是一直都是个明白人么?

“原来是这样啊……”晏清说到一半,紧紧抿住唇。目光落在白浅的身上,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包含其中,却如同一种谴责。

白浅顿了一顿,浅浅移开目光,道:“是的。仅此而已。”

晏清轻轻咳嗽一声,抬腿又向白浅走过去,这回白浅反应迅速及时后退。可是晏清似乎没有站稳,踉跄了一下。

白浅以为他会摔倒,看到他还是站住了,心中松了一口气。随之又唾弃自己,这不是烂好心么?摔一跤又死不了,难不成自己还去扶他不成。不对,应该诅咒他摔成重伤。

“陛下,你还说你不怕。”晏清浅浅垂下眼帘,敛去的神色中竟然有一丝温柔的味道,夹杂着浅浅笑意。“你居然会怕这样的我,如果不是你现在就站在我的面前,我一定不会相信。”

他说着轻轻的笑了起来,似乎心情很好。

白浅嘴角浅浅抽搐,太不可思议了,这人还正常么?不过……自己果然露出破绽了,现在抓紧任何机会逃走才是重要的,白浅干笑两声:“有的话朕不想再重复了,皇夫请自便,以后没事也少半夜出来,免得被人误会给处理了。朕也不可能随时关心这些琐事的。”

“这是陛下的希望么?”晏清毫不在意,月色下,苍白的脸颊映着浅浅光辉。

白浅不经意的看进他的黑眸,只觉得心中一惊,转身就走。转身的瞬间,一道力气拉了过来,白浅猛地向后跌去,落进一个人的怀里。

蓦地回头,晏清的脸近在咫尺,而白浅的唇险险滑过他的肌肤。腰被一只手固定住,动弹不得。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而已!

等白浅反应过来时,自己就这样被晏清从后面抱住,而晏清的另一只手正落在她的咽喉上。白浅顿时大惊失色。他绝对是有武功的!否则不可能这样快!什么时候恢复的!怎么自己从来不知道?!

“陛下。”晏清轻轻唤道,温热的气息落在白浅的脖颈处,如同情人间的亲密耳语。

☆、晏清出事了!!!!(4)

白浅却不敢说话,她这次是真的怕了。

她以为在这里是绝对不会出事的!她以为晏清不敢乱来,因为晏清从不是一个鲁莽的人,这从他之前的行为完全可以推断出来。他会杀人于无形,却从来都是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

正是这种错觉,让白浅以为他绝不会在她面前放肆,以为他绝不会亲自动手。白浅甚至无法想象这样一个男人手上沾满鲜血的模样,可是现在晏清一手揽住白浅的腰,将她抱在怀里。

这原本是一个暧昧至极的动作,如果他的另一只手不是按在她咽喉上的话晏清的手指很好看,和他的人一样,修长白皙,只是感觉甚是冰凉。这种凉透过白浅的肌肤,冷到她的心里。

白浅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尝试他是否具有杀伤力,没有人敢。

“不要害怕,我只是要确定一件事而已。”晏清轻声道,声音温润。

白浅觉得这简直和恐怖分子对被劫持人质说的话一般,废话!但是有时候哪怕害怕也要埋在心里,白浅沉声道:“皇夫这是在做什么?如果朕有什么事,后果不是你一个人能承担的起的呢。”

这已经是很直白的在威胁了,白浅也只想得到这招。她猜晏清之前之所以没有轻举妄动。肯定也是有所顾忌,白浅地身份太敏感。

晏清浅浅叹息,道:“陛下,你真的认为我要杀你么?”

“难道不是?”白浅嘲讽的道,感受到他手指的冰凉,越发觉得心中惊怒。

晏清一顿,忽然苦笑一声。“陛下说的没错,我是想杀了你。可是每次都没有成功。到现在,反而……”

他的话戈然而止,忽然落在白浅咽喉处的手指轻轻下移,浅浅挑开她地衣襟。

白浅几乎跳了起来!仅仅因为他这个小小的动作!难道他要把自己先OOXX了再杀?不是吧太离谱了,白浅被自己瞬间地想法吓了一跳,身子蓦地僵硬起来。

不对,一定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一定是因为别的!

按照通常的定律。晏清应该是在确定她是否忘莫离,他怀疑了!

虽然那只手已经离开了脖子,落在了她的锁骨上,但白浅还是不敢动,那只揽住她腰的手如同铁箍一般,让她呼吸困难。

白浅发誓她以后再也不以貌取人了。晏清一点都不柔弱!

难道……以前都是装的?白浅想到这种可能几乎怒火中烧,竟然利用她地同情心,太可恶了!可是……就算骗得过白浅。骗得过卞沧海,子瑕卓风奚么?

所以,白浅又推翻了自己的这个想法,那么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晏清的手指在她锁骨以上,脖子以下缓缓游走,轻微的凉凉的触感带来微痒的感觉。

白浅浑身僵硬。心下一片冰凉。老天保佑,就算今天挂了,也让她穿回去吧。

也许只是片刻,又也许过了很久,晏清终于停下了动作,“陛下,你果真是前尘尽忘。”

白浅心中骂了一句粗口,奶奶的,难道你现在才知道我忘了么?难道你一定要和陌轻尘一样不到黄河不死心?

☆、晏清出事了!!!!(5)

想到陌轻尘,白浅心情更加低落。那厮还在怀疑她呢。果真是祸不单行。

晏清笑了笑:“陛下。刚才多有得罪,我以为陛下易容了。”

白浅无语。果然是如此呢。亏她之前还不确定,委实没想到这世界易容技术原来如此高超,可以以假乱真了。不过,不论是因为易容,还是一模一样的人,任何一种理由都足够‘玄幻’了。

还好她是真货白浅开始怀疑自己到了一个怎样地世界,有武林高手,有易容,说不定还有神仙呢……否则自己怎样来的?

听晏清的声音,白浅知道自己终于度过了一场危机,刚才,他也许是真的想杀自己的。不过毕竟还没有彻底安全,白浅顿了一顿,道:“朕恕你无罪,还不快快放手。”

晏清还是不动。白浅有些急了,道:“朕金口玉言你难道还怀疑不成?否则休怪……”

“当然不会。”晏清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道,然后缓缓松开了手。

白浅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好好呼吸了。晏清手才一松,就狠狠的一个转身甩开他,手肘还向后撞去。

她快气疯了。

但是,就这么轻轻地一撞,晏清就倒了下去。一瞬间如同慢动作一般。

白浅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以为这是他的新花样。可是直到晏清重重的跌在地上,嘴角也渗出血迹,半晌没有爬起来的时候。

白浅想这可能是真的了,现在再演这种戏没有必要犹豫了片刻,白浅最后还是跑回去叫人了。这个夜晚终于还是惊动了别人,一切都源于自己的一次无意散步,到现在就是后悔都难了。

晏清很快被送了回去。

白浅本想就这样算了,但是最后还是跟了过去,对于这个结果,委实出乎她的意料。正因为这样,她开始不确定了……虽然不知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

小雅和尹成看到晏清如此狼狈的被送了回去都大惊失色,尤其是小雅。惊惧的看着白浅,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地时候。而尹成则很快就冷静下来,少年地脸反而老沉持重。

段绮罗也被惊动了,匆忙赶了过来,连衣服都没穿好。不过她显然是来看白浅地,而不是晏清。

“陛下!你没事吧!”段绮罗对白浅道,美目中尽是焦急的神色。完全无视旁边□□那个昏迷地男人。

白浅勉强笑了笑。“你看朕像有事的样子么?”段绮罗能来在意料之中,毕竟自己是女皇。但是她表现的这样关切。倒真是在白浅地意料之外……不过,感觉并不坏,白浅心中浅浅有一丝温暖的感觉。

段绮罗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责怪的道:“陛下,你如果是真的为了我们着想,晚上散步的时候还是带上人吧!”

白浅愁眉苦脸,散步都要带上人那不郁闷死了。讪讪一笑:“这不是没事么。有事的不是我呢……”

段绮罗这才终于看到了晏清。眉头皱了起来,半晌道:“皇夫殿下没事吧。”她看起来没一点担心的样子,反而有一丝不愉。

☆、晏清出事了!!!!(6)

在这个世界,伤害帝王是不可饶恕的,不论有什么理由。段绮罗并不会因为同情他,她只在意白浅是否有事。

白浅也不知道晏清怎么样了,于是看向正在给他诊脉地医官。那医官片刻后放下手来,道:“皇夫殿下并无大碍。只是由于强行运用真气导致气血逆流。好在之前治疗得当,这才没有性命之忧。”

白浅顿了一下,问道:“皇夫武功恢复了么?”她毕竟是外行,还是有点不确定。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心中更是疑惑。

那医官居然啰嗦了一下,叩首道:“皇夫武功并没有恢复。所以才会因为强行运用导致内腑受伤。如此一来,想要恢复武功时间恐怕又要延长了。”

白浅终于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心中松了一口气。但随即情绪变的有些复杂,晏清拼着内伤,用近乎自残的方式,只是为了确定她不是假冒的。这个答案很重要么?

既然重要,为什么最后什么都没有做?

无论白浅是谁,都是这大秦女皇,这件事实根本不会改变。

医官在白浅的吩咐下去熬药了,小雅和尹成还留在屋内。不知如何是好。小雅看向晏清的目光中全是担忧。想要上前,又因为白浅的原因而不敢。尹成则一直低着头。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段绮罗深深看了晏清一眼,对白浅道:“在这里需要他动用武功么?”

白浅哑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果真地将事实说出来,就算她没有事,晏清恐怕也讨不了好。所以她犹豫了。

最重要的是,那时他并没有杀她,而是放过了这样好的机会。白浅不认为他会再动手,虽然她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明白这个人。

“陛下,如果有人要对你不利,是绝对不能允许的。”段绮罗眼中闪过一道冷光,这是白浅从来没发现的,这个女人的冷酷地一面。

而正是这样一道眼神,让白浅下定了决心隐瞒事实。段绮罗毕竟也是这个时代的人,她不会容忍晏清这样的行为。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晏清送命,一定不是自己想看到的……她不想再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了。

其实说到底,白浅也许是嫉恶如仇,可是晏清从来没有碰触她的底线。她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晏清也有恨自己的理由。

正是因为这种种原因,让她无法昧着自己的良心下杀手。也许晏清真地是一个隐患,可她始终不觉得他就是是该死地,这和最初的感觉也有关。况且,保全自己有很多方法,不一定要牺牲别人。

“如果皇夫要对朕不利,朕现在可不会坐在这里了。”白浅避开段绮罗地目光,浅浅一笑,道:“郡主不要多虑了,皇夫估计也是不小心,朕看他大概是想试试武功恢复了没有,谁知出了事。”

“是么……”段绮罗看着白浅的眼睛,“陛下,无论如何,我希望您能清楚自己的身份,您的安危不仅代表自己,也代表大秦帝国。”

☆、晏清出事了!!!!(7)

白浅一顿,不敢看她。段绮罗以前从未用这样严厉的口吻和她说过话,但是她却没有生气的理由,反而有些愧疚?自己真的有那样不小心么?自己明明是很爱惜小命的啊?为什么她要这样说。

白浅觉得自己有时候也许是太过善良了一点,但是却从未到达过无视自己生死的境界。她既然能爱惜别人的生命,又怎会不爱惜自己的?

“郡主。”白浅看着她,哂然一笑:“太能联想也不好。朕好好的在这里,这么严肃做什么?”不过此刻,也只能这样转移话题了。

段绮罗定定看了白浅半晌,终于笑了一笑,“也许是我想多了。总而言之,陛下没事就好。既然如此,我们回去吧,半夜起来还让不让人活了,困死了。”说到最后,又没个正经了。

白浅见她不再坚持,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笑道:“朕也是这么觉得,明天早上谁也不准叫朕起床,朕要好好休息。”

段绮罗眼睛弯起来,笑:“谁敢啊。还是快走快走吧。”说着催促起来。

白浅笑笑:“郡主别急,等朕片刻。”她不放心的看了晏清一眼,那苍白的脸颊,嘴角兀自一片嫣红。

嘱托小雅和尹成好好照顾晏清,白浅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来到晏清的床前。看着他苍白的脸,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就要转身离开。起身的瞬间手腕却被紧紧抓住,难道他醒了?!

白浅诧异的回头看过去,晏清依旧人事不知,眉头紧皱。可就是抓着白浅的手不放,苍白的骨节凸起,很是用力。

“怎么回事?”段绮罗脸色蓦地沉下来。显然没有料到这样的变故,她看了晏清好半晌。最后看不出什么端倪,也不像是作伪。只得对白浅道:“陛下……”

白浅也很是无奈,她只是来看一下而已,谁知这样也会被抓住。不经意地看到旁边的小雅吓的脸色苍白,看来谁都没有想到。

“郡主稍等,朕还是要回去呢。”白浅虽然无奈,可总不至于留在这里吧。说着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但是……

事情果真糟糕。晏清虽然昏迷着。可手上的力道一点都不小,白浅再次觉得自己很无力。早知道就不过来看这一眼了。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用强的话白浅看了看晏清苍白地脸,好像不大人道。

白浅有些犹豫,她又想起之前晏清那样反常的行为,心中总觉得不妙。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她居然无法真地讨厌这个人小雅咬了咬唇,噗通一声跪在了白浅的面前,道:“奴婢恳请陛下留下吧!公子他,公子他不能再受伤了啊……”

白浅嘴角浅浅抽搐。难道自己会要了他的命么?顶多不过暴力点掰开而已。

可是让她惊讶的是,连尹成也跪了下来,道:“陛下,皇夫殿下委实不能再受惊动了,陛下就留下吧。”

段绮罗冷冷的目光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她好像有点想杀人。

☆、晏清出事了!!!!(8)

但是,做决定的还是白浅。她很不争气地又心软了,白浅这个人没啥大的毛病。就是喜欢心软。对于帝王来说,这可不是好习惯。

白浅想了想,留下来一不会要自己的命,二不会影响江山社稷。好像也没有什么……小雅哭的眼睛红红的,她终于还是不忍心了。

反正也不会怎样……等他醒了就可以走了。

白浅有些歉意的回头,对段绮罗道:“郡主。你还是先回去吧。”

“陛下……你真的要留在这里么?”段绮罗浅浅皱眉,看着白浅。

白浅无奈的点头,用眼神示意自己地手:“想走都难了。”

段绮罗张了张嘴,大概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道:“既然如此,委屈陛下了。”说着看向小雅和尹成,道:“你们要好好照顾皇夫,可不要再让他出什么事了。”

白浅总觉得段绮罗这话有点指桑骂槐,意思是说不要再让晏清出什么岔子影响白浅了。说完段绮罗翩然而去。风风火火。和她来的时候一般无二。

白浅怔了一怔,这女人。好像也不似表面看起来那般粗犷,有时候很细心她现在可是真的有些累了,可这样子怎么睡都不方便,顿了一顿,白浅对小雅道:“你去将那边的躺椅拿过来。”白浅决定在椅子上凑合一晚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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