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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寻欢 当前章节:148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41

晏清的手一点要松开的意思都没有,那冰凉地手指贴着她的肌肤,渐渐的,冰冷逐渐被温暖所代替,也不觉得那么突兀了,白浅真是困了,就这样在椅子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似乎是在颠簸中。白浅揉了揉眼睛,忽然一个激灵,自己的手可以动了。

一抬眼,就看到晏清躺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此刻两人应该是在马车上……但是白浅的脸色蓦地变了,她发现自己竟然是趴在晏清的身上睡着的。

一瞬间气氛有些尴尬,白浅从来没有想过,两人会有这样的一天!太危险了!不对……是太诡异了猛地爬起身,却不小心手肘撞到了晏清地腹部,男人地脸色又苍白了一点,轻轻咳嗽了一声。

白浅囧了,脱口而出:“对不起。”她忘了昨天还恨不得撞死她。这个人太不记仇了晏清一瞬不瞬的看着白浅,就在白浅被看地受不了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寡淡。“陛下有什么对不起的。”

“呃……”白浅咧了咧嘴,有些不知所措,最后道:“既然你已经醒了,朕就回去了。”

“陛下昨晚为什么不走?”晏清忽然道。在白浅逃走之前。

“还不是因为你。”白浅睡的腰酸背痛,心中颇有怨言,不满地话脱口而出。回头时却看到晏清满脸惊诧,不知是喜是忧。

顿时明白过来,晏清并不知道自己抓了白浅不让走,白浅说是因为他才不走,这会儿不知想到哪里去了白浅的脸有些黑。这个误会一点都不美妙,没看到对方正满脸愁色不知如何是好么?

☆、晏清出事了!!!!(9)

难道女皇关心你让你很难接受?想到这里白浅就气的吐血。昨天真该听段绮罗的话,采取暴力措施的!

晏清并没有放过白浅的神色,脸上更是露出疑惑的表情,却不说话,眉浅浅蹙起。

白浅很郁闷,昨天这个人虽然不是想杀她,但是行为也很犯上就是了。但是自己怎么反而不怕了呢?只是因为知道他不会杀自己?

难道说人都是这种奇怪地生物?用不好听的话来说白浅地脸色有些黑了。

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道:“既然皇夫没有事了,就好好养病,不要再冲动了。”

白浅话中意有所指,既然已经确定她不是假冒的,那么就老实点。再来一次说不定自己就没那个耐心了。

她可是女皇,就算不用她动手,很多人也等着替她动手。

晏清一直看着白浅说话。动作,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晌才道,“陛下,何必现在出去,不如就在这里吧,都一样。”

白浅已经准备走了。这会儿僵硬的回过头,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傻傻的看着晏清。晏清居然也有被看的不自在的时候,浅浅垂下眼帘,道:“当然,我只是建议而已……”

白浅想了好久,这才明白晏清是在挽留她。这个认知让她满脸黑线虽然,她并不明白晏清为什么改变主意不杀她。他当然不可能是一笑泯恩仇了,白浅如果一定要想,疑点还是很多。

所以。现在她是不会动摇地。白浅心中默念。留在这里岂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可晏清好似不弄清楚不罢休,不到黄河不死心。他说:“你到底是谁?”

白浅动作一僵。缓缓回过头,声音蓦地冷了下来:“这个皇夫昨日就确定过了。”

晏清浅浅阖起双眼,然后又睁开,定定的看着白浅。微薄的唇缓缓张开,一字一句道:“我只想知道,你是谁。”

白浅的脸黑了下来,晏清未免太过分。她觉得什么都好,唯独不能让别人把自己当妖怪给烧了,保持女皇的身份是非常重要的,是在这个世界的立足之本。何况,她已经接受了忘莫离的所有烂摊子,不是么?

“皇夫平日里就是这样和朕说话地么?”白浅冷声道,“不要以为朕不会追究昨天的事!”白浅的声音不小,可是底气不是很足。

只不过现在补救好像有些晚了,女皇的威严在他面前完全不复存在。晏清一点也不害怕,或者说他从未害怕过。

听到白浅如此言语,反而轻轻的笑了出来,“为什么不承认,还是说……失去记忆了就可以变成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白浅挑起眉毛,道:“朕是怎样地人,皇夫以前就明白了?”说着顿了一顿,冷笑道:“况且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朕会改变也不奇怪。人的性格可以有很多种,这个世界上不能解释的事情也太多。但是自以为是不是一个好习惯,皇夫可明白?”

晏清轻声一笑,“那么,按照陛下的说法,你现在也可以算是另一个人。”

☆、晏清出事了!!!!(10)

晏清轻声一笑,“那么,按照陛下的说法,你现在也可以算是另一个人。”

白浅无语,这人怎么算都要把她当成另一个人。不过……没有人会相信晏清的话,白浅这样安慰自己,事实也该是这样的。根本不会改变什么。

她这个女皇,是被承认的……而且,也不欲和他多做纠缠。

“陛下,你知道么?昨天完全是个意外……”晏清看向车外,缓缓道:“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掌握的就是意外。如果没有看到陛下,也许就不会有昨天那样的事。”

“如果没有看到你,朕也不会这样晦气。”白浅冷冷道,既然你不客气,我可也不客气了。貌似更倒霉的是我。

遇上她而不是忘莫离是晏清地福气,这句话白浅当然不会说出来。

晏清低声一笑,回头看向白浅,脸上是浅浅笑意。仿佛融化了冰雪,白浅被震了一下,赶紧收回心神,不小心又被使美男计了。

“陛下。”晏清浅浅前倾,车内地空间就算不小,也绝对不大,这个距离已经让白浅有压迫感了,再联想昨天,终于明白这毕竟是一个男人。

“不要忘记,我才是你的皇夫。”晏清说。

诶?白浅呆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她当然不会忘记。不过……晏清脑子没坏掉吧?这话说地可有点暧昧了,白浅心里想。自己一定是言情小说看多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直到离开晏清的马车,白浅都一直处于恍惚状态中。

而此刻小雅端着汤药跪在晏清的脚边,看着晏清优雅的喝药,擦嘴,晶莹的手指缓缓的敲击在瓷碗的边缘。

“公子,您……”小雅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您真的放弃了么?”

晏清对着小雅浅浅一笑,“不过是换个方法而已,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小雅不是很明白,她只是觉得,她的公子和女皇仇不共戴天。

晏清却没有要和小雅解释的意思,只是笑了笑:“你去和他说,不要忘了和我的约定。”

小雅乖乖的点头,眼看公子再没有说话的欲望了,就小心翼翼的收了碗碟出去。

白浅回到自己的车中,只觉得从昨晚到现在自己都处于惊魂的状态之中,甚是疲倦。脑中又不经意的想起离别时晏清的话,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低头就看到手腕上浅浅的红印,白浅有些郁闷,那家伙好像也不是很柔弱的样子啊,难道自己真是白同情他了?

白浅想了许多唯独没有想到,自己也有成为猎物的一天。而很不幸的,那个人终于看上她了。以她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这个弱点就能让人把她吃死,倒霉是迟早的问题。

段绮罗的消息一点也不慢,得知白浅回来了,很快就凑了过来。

“陛下,你终于回来了!”某人闪烁着期冀的目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白浅,差点要扑上来了,简直糟蹋了她的一副好样貌。

白浅讪讪一笑,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神,道:“这不,朕现在才脱身。”

☆、楚青君究竟……如何了(1)

白浅讪讪一笑,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神,道:“这不,朕现在才脱身。”

段绮罗眼睛很尖,没有放过白浅的腕上红色的指痕,一副心痛的表情,抬头郑重的对白浅道:“陛下,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白浅很是无语,这个没什么大不了好不好?

段绮罗见白浅不放在眼中,也终于不再搞怪,轻轻一声叹息,道:“我原本以为陛下只是不喜皇夫,看来这其中不简单吧。”

这个话题,白浅不是很想提起,又回忆起昨晚段绮罗眼中的冷光。更是觉得不好与她多说。反正事情也过去了……白浅想,于是笑道:“朕还以为郡主什么都是清楚地,当日郡主受人所托来和朕说那些话,朕如今都记在心中。所以朕不喜欢皇夫难道不是在郡主的意料当中?”

白浅其实一直都不确定,段绮罗到底知道多少。可是从她表现出来的来看,毕竟只是一个外臣罢了,有些宫廷秘事。她可能并不清楚。

“呵呵,那日之事。我也只是受人所托。”段绮罗笑容似乎有些僵硬,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当年的事,我们都知道。但现在的事,只有陛下你自己清楚。我以为……陛下不会……”

段绮罗就算再清楚当年的事,恐怕也以为今日不同往日。但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陛下,你知道我近来最多地感触是什么吗?”段绮罗笑了笑。“你和记忆中的太不一样了,所以我总以为,很多事也和以前不一样了。不过……这样地陛下也很好。”

白浅笑笑,这就是隔的远的好处了,如果是京城中的人,这会儿肯定也像晏清他们一般在怀疑什么了。而段绮罗则不一样,她只会从其他的角度来解释反常的事情,而这个角度。正合她意。

“其实郡主一直没有告诉我,当日是谁让郡主来告诉朕那些事的。”白浅说。

段绮罗哂然一笑,道:“还能是谁。也只有那个家伙罢了。他……”

段绮罗忽然定定地看着白浅,好像要把她从内到外看个透彻,说:“如果不是他,想必我也会怀疑陛下吧。不过……既然他都坚持的话。我还能说什么呢。”

白浅沉吟片刻,说:“卓风奚?”

段绮罗轻轻点头,然后看向车外,避开了白浅的视线。说:“陛下你可能忘了,在很久以前我们都决定效忠于你的,以后不会变。而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一直走下去。”

“郡主,你说的这般直白,也不怕朕怪罪?”白浅勉强一笑。

这个答案并不出乎白浅的意料,似乎一直以来。只有卓风奚不离不弃的在帮助她。但是是什么让他这样笃定……白浅从来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她只知道,卓风奚没有骗她。

但是。在他的眼中,自己和忘莫离真地没有区别么?他明明一直都在……明明一直都在女皇的身边,他不是段绮罗。

☆、楚青君究竟……如何了(2)

白浅压下心中的疑惑,这根本就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自己是谁其实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帮助自己,重要的是别人承认自己地身份。重要的是他不会伤害自己。

而昨天,白浅之所以能对晏清稍稍改观,也仅仅是因为他当时放手了。既然有那种机会他都没有杀自己,自己是否也应该给自己和他一点机会?也许,做朋友也没有关系。

“郡主和风奚公子很要好?”白浅笑笑,打断了段绮罗的沉思。

段绮罗笑的温柔,说:“也许吧,不过陛下和他更要好。我呢,终究是要离开的。”

白浅也知道这是事实,处于帝王的考虑,藩王不准留在京城。在那样的形势之下,段绮罗必须离开。甚至白浅知道,藩王有兵力都是不安的因素,如果她要做这女皇,肯定也如忘莫离一般不放心吧。

好在,她相信段绮罗。

经历了昨天那样的事,白浅对晏清的心情总结起来更多是无奈,还有些许复杂。

她可能永远不会对他推心置腹,但是想起自己故意对他地冷落又有点于心不忍。于是这些日子以来偶尔也去和皇夫一同用餐,算是给他一个交代,这样一来,自然不会再有什么不长眼地人欺到他的头上了。

两人一般情况下都是无话可说,所以完全做到了食不言寝不语,白浅对此十分感慨。

一路上再没什么事情。

终于在这天,白浅遇到了前来迎接她们地队伍,是武王的手下。当然,同来的还有自己地禁军。

武王亲自来了。武王段斐其实是一个很矍铄的老人。头发花白,但是脸上却没有多少皱纹,岁月的痕迹走的不快。英姿飒爽,无一丝颓态,甚有廉颇尚能饭的意味在其中。

白浅看到他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段绮罗不愧是他孙女了,颇有武王之风。

当年先王曾言几位王爷面圣不必行大礼。所以武王只是对白浅点了点头。浅浅躬身,道:“陛下。臣之属地发生这等事情,实在有负陛下厚望。”

白浅笑了笑,“王爷过谦了,北方一直治理有方,朕也是看在眼里。天灾人祸毕竟非人力可为。”

武王拂须大笑,道:“陛下心慈,如此宽仁待下。若不把那逆贼提头献给陛下,臣有愧先王啊。”

白浅听到提头两字条件反射的郁闷了一下,不过随即笑道:“如此有劳王爷了。”眨了眨眼,笑:“这样朕可就轻松了。”

武王笑道:“陛下尽可放心就是。”看向白浅地眼神也多有赞赏。

白浅哂然,笑着望了一眼段绮罗,对武王道:“有王爷分忧,实在是朕的福气。现在就把郡主还给王爷了。”

她可没有漏过段绮罗那苦笑地脸色,还有武王时不时飘过去的眼神。很有点严厉的味道。不过,更多的想念和关切。自己在这里,好像是多余了白浅忽然很羡慕段绮罗,至少她还有这样的亲人,血缘维系的亲人,可是信任和托付一切的亲人。而自己只有一个叔叔。却从未见过面,也不知是怎样地人。就算见了面,还得担心被拆穿,还得担心他是否有异心帝王家,哪里是人待的地方。

☆、楚青君究竟……如何了(3)

轻轻一声叹息,白浅走出房间,有些东西是羡慕不来的吧。只要自己在这里一天,有些东西就不该奢望的说起来,时间毕竟匆忙,武王能在这个城中给自己准备这样大的府邸也是有心了。不过想起来路上的一片荒凉。颇有点劳民伤财的意味。但是。对于帝王,有些东西是省不得的。就算白浅愿意,现实也不会允许……光自己身边地侍卫,安置下来就要不少的地方。

子瑕出现在白浅的面前,低声道:“陛下,卫统领想要见您一面。”

白浅点头。这卫统领便是此次京城派出来的禁军中的最高统领,也是直属自己的手下。参与此次围剿地除了他就是武王的番兵了。

心中也知道大约是些什么事,不过近在眼前还是有些沉重。

白浅去的时候,才发现不止卫统领一人,同来的还有一个文弱青年,经过子瑕介绍,才知这文弱青年正是之前同秦淮前往的副官,也是现在接替了秦淮位子的人。

于是,白浅顺便想起了秦淮。

其实她有些同情那个年轻人的,在万皇城的时候白浅曾见过他,正是那次送行的时候,一个书生气很重的人。在白浅想来,也许有可能是读书读多了人有些呆,所以才没有做好吧。这次叛乱很大地原因是楚青君。

可是既然出了这等事,总要有人来背黑锅,所以秦淮只好倒霉了。白浅想,之后还是去见见他吧,最好不要寒了这个人地心,等这次事情完了再安抚便是。

卫统领是一个很健壮的男人,脸上还有着胡渣,看起来近期颇为辛劳,不过精神尚好。倒是那个青年,难掩疲态。

“陛下,叛军被围已有七日了,据探子回报,城中粮食也支撑不了几日。可以三日后攻城。”卫统领沉声道:“至于所有叛逆,全都应当处决以儆效尤。”

白浅怔了一下,没想到此人杀气如此之重,他说地也不错,不过白浅不是很赞同,于是皱了一下眉头。

那个文弱的许大人没有放过白浅的这一丝表情,原本紧张的神色忽然放松下来,赶紧道:“臣觉得有待商搓,屠城之事未免过于残暴,此时应当以安抚为主。况且如今对方情况未明,下决断也过早。还是应当想想怎样减少伤亡才是。”

白浅点点头,觉得此人甚和心意,道:“他们现在具体情况如何?”

卫统领眼见白浅不愿再说那个话题,脸色沉了沉,不过还是恭敬答道:“他们在不远处三十里外占领了一座小城,紧闭城门,暂时没有什么动作。”

白浅一顿,问:“那楚青君呢?”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犹豫了片刻,忽然有种直觉,也许这次真是难以善了。

“楚青君呢?”白浅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觉得自己居然有点紧张。

对于女皇会关心楚青君的下落,两人一点都不意外,但是显然都没有什么满意的答案就是了。卫统领踟蹰道:“楚青君自从进城后就再没有出现过,我们混进去的人也找不到他,深居简出,甚是神秘。”

☆、楚青君究竟……如何了(4)

白浅沉吟片刻,“那现在城中是谁主事?”

“乃是一名叫王虎的人,原是北边小镇上的一个村民,只因身有巨力而被推举出来。据我们所知,是对方放在明面上冲锋陷阵的傀儡。”许大人说,眉头微皱:“在他身上是得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的,可是现在找不到楚青君,也摸不出到底谁在背后。”

白浅点点头,道:“朕清楚了,你们下去吧。”

两人对视一眼,行礼后退了出去。

白浅觉得自己很有些头痛,楚青君居然根本不出现!这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但是这可不好办呢?

子瑕还立在一旁,白浅终于想起自己说要去看秦淮的,就对子瑕道:“秦淮呢?”

子瑕道:“秦大人早前已经被软禁了起来,现在正在这庄子里。”

白浅说:“带朕去看看。”

这个庄子确实不小,白浅默算走过去也花了一刻多钟,和自己以前的学校大小也有的一拼了。关押秦淮地地方很是偏僻,这点从地上的落叶。斑驳的栏杆和未经修饰的花草树木就可以看的出来。

看守的士兵也是懒洋洋的,直到子瑕和白浅出现。

他们显然不认识白浅,但是却知道子瑕,一下子精神抖擞了起来,聪明人已经猜出能令子瑕如此恭敬地人是谁了。白浅手掌微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也不要喧哗。就和子瑕走了进去。

虽说是软禁,但是环境还不错。很是清雅,也没有外面看起来那般枯败。看来这秦大人人缘还是不错的。

此时,秦淮正错愕地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白浅。

他是认得这大秦女皇陛下的,顿时跪下行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门口的侍卫眼观鼻鼻观心,当作没有听到里面的声音,身子却站的笔直。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看来他们果然没有猜错女皇的身份,幸好自己没出什么差错。

白浅正想坐下来,子瑕就搬了椅子过来。满意地一笑,施施然的坐了下来,这才对秦淮道:“爱卿平身。”

秦淮恭恭敬敬的行了礼然后爬起来,侧身站在白浅的一旁。

白浅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此人并没有露出什么很惶恐的模样,难道他认为自己不会对他怎么样?忘莫离的名声好像不怎么好吧?毕竟也是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想到这里白浅沉下脸来。道:“对于朕地决定,你可有不满之处?”

秦淮道:“陛下的决定自然有陛下的理由,臣不敢有丝毫不满。”脸上依旧什么表情也无。

不敢不代表没有,可是白浅委实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她虽然绝不会为此事为难秦淮,但是如果这个人真的因此对自己不满的话,白浅也绝对不会再重用他。她虽然是现代人。也没伟大到用一个仇视自己的人。

尤其是现在地情况,可不是让她回来当圣母的。

但是如此看来,这个人要么是真的不在意,要么是不喜形于色。白浅当然希望是前一种,不过后一种的可能性更大。但是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楚青君究竟……如何了(5)

白浅忽然笑了,淡淡的眼神扫过秦淮:“爱卿如此善解人意,朕也就放心了。爱卿在这里可还住的习惯?虽说现在是委屈了一点,待到回京,朕必不会亏待有功之人。”反正空口白话的示好,白浅一点都不吝啬。

秦淮终于愣了一下。表情微有动容。道:“多谢陛下关心。臣并没有受到什么为难。况且发生这种事情委实是臣行事不力,万万不敢居功。”

白浅颇为煽情的感叹道:“爱卿长途劳顿。这些辛苦朕也是看在眼里的。发生这样的事,其实应该是朕地错才是。如果不是朕地问题,又有谁不爱太平起来造反。”

“陛下……”秦淮看着白浅,表情已经是有点震惊了。自古帝王连发个罪己诏都千难万难,哪有这样说自己的皇帝?!

白浅却不在乎这些,她这芯子是假地,说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笑道:“总之爱卿不必介怀,朕也只是来看看,这便走了。这段时间爱卿就当时休假一回吧。”说完就站起身来,欲要离开。

子瑕恭敬的站在白浅的身后,自始至终都没有抬眼,只是看着地上。

白浅几乎走到了门口,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一道声音,“陛下请稍等。”

秦淮急忙上前两步,表情似乎有片刻犹豫,最后郑重的看着白浅道:“有件事臣不知该不该说。”

白浅一顿,不知心里作何感受,她刚才故意示好,没想到还真的挖出什么来了……该高兴还是悲哀呢?好像有点复杂。

“爱卿应该已经做出决定了吧。”白浅浅浅一笑。

“是的。”秦淮无奈一笑,道:“臣相信陛下必定不会错杀无辜,也相信陛下定可以还天下一个太平。以陛下的胸襟,这些都不是问题。否则刚才何必对我小小臣子假以颜色?”

这家伙一旦嘴巴被撬开了,说起话来就很是直白,不是个会拐弯抹角的人。白浅这样在心里下了判断。

不过此刻白浅有些无语,虽然她脸上在笑,胸襟?这样也可以看地出来?不过心中总算是安定了一点。这个人毕竟还是忠于皇室的……其实以忘莫离的得天独厚,想要得到别人的忠诚真的不难,她身边有很多的例子了。可惜她偏偏做的不够好“这是自然,爱卿不妨有话直说。”白浅温和一笑。

秦淮沉声道:“不知陛下可否知道,此次赈灾地粮食中途被劫。一大部分落入的叛军地手中。这才导致他们能坚持许久。”

白浅皱眉,道:“这件事朕已经知道。”

“可是……”秦淮道:“当时的情形不对劲。只有臣最清楚。叛军好像十分清楚我们的行动和位置,否则以我们当时的兵力,定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

白浅一怔,脸色蓦地冷了下来,道:“有奸细?”

秦淮满脸忧色,“臣不敢肯定,也许只是巧合。也许……所以……才犹豫之下没有告诉陛下。”

白浅顿了一顿,咧开一个笑容,说:“你做的很好,这件事朕必定会公正处理的,不会错杀无辜,爱卿可以放心。”

☆、楚青君究竟……如何了(6)

白浅回去的时候心情简直是糟透了,子瑕安静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扰她。

她觉得很郁闷。很郁闷!叛徒!一定是有的!但是她之前居然从未想过自己既然能在对方的阵营里安插人手,对方能混进来也不奇怪。想必很多人看她这个女皇不顺眼了,出卖她估计很是心安理得。

如果没有叛徒,以对方的人手,想要截了粮再占城哪有那么容易?忘莫离的军队又不是吃素的,甚至白浅认为他们是凶残的。

正在白浅懊恼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尖叫。才让她蓦地惊醒。

一出去就看到尹成惊恐地睁着眼睛,看向前面,少年此刻显然很是害怕。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而那声叫声显然就是他发出的。

白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见院中的大树上有一支长箭,尾稍还在轻轻晃动。忽然心中一震,对方先坐不住了?挑衅?

所有守在外面的侍卫都冲了进来,显然也看到了那支箭,一个个脸色煞白。

“陛,陛下……”少年有些语无伦次。“皇夫让草民来……来询问陛下晚上是否过去用膳……”说到最后他牙齿打颤。显然惊恐地不知如何是好。

白浅一点回答他的心情也没有,她一直在专注的看着子瑕的动作。子瑕走过去轻轻一跃。动作翩然,眨眼就将那深深扎进树干的箭给取了下来。上面用红色的丝带系着一封信,白浅几乎能猜到那是些什么内容……脸色顿时有些发黑。

尹成虽然惊恐,但是也偷偷的打量了一眼,显然刚才就是这个把他吓坏了,可是又有些好奇心。

白浅一声叹息,接过了子瑕递过来的信,又看了尹成一眼,这孩子什么时候跑进来的也不知道,刚才定是通报的时候自己走神去了没有发现。犹豫了片刻,白浅道:“你去回皇夫地话,朕今日就不过去了。”

“是,陛下……”尹成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白浅无奈,笑道:“出去不要乱说,好了,走吧。”

眼看尹成离开,白浅才给子瑕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跟了进来。她知道子瑕应该有话要说。

子瑕双手捧着那支长箭,眉头一皱道:“这四面被重兵把守,对方能将箭射进这里很不容易,从力道上看来,可谓功力深厚,非一般人能做到。属下认为应当加强警备,这是对方在给我们警告了。”

白浅点点头,虽然她出现地时候箭已经在树上,不过现在一想顿时心有余悸。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箭射到这里,如果刚才她站在院子当中这个想法让白浅打了一个寒颤,对方想要取她性命也不难啊!想到这里她就有点生气,这古代连阻击枪都没有,弓箭能射得了多远?可就是这样竟然还是让敌人得逞了!

她蓦地想起了秦淮之前的话,如果有奸细的话,这样也不难解释。如果有奸细的话……想到连这点保障都没有,白浅心情更是低落,自然也就笑不起来了。因为事情已经威胁到了她的安全。

☆、楚青君究竟……如何了(7)

白浅黑着脸打开了那封信,仔细一看,倒是一手很漂亮的字迹,不过通篇都是挑衅的言辞,内容倒是可圈可点,不过都是陈词滥调。只是那语气可以气的人吐血最后落款倒是让白浅猛地激灵了一下。楚青君。

她第一次这么真切的痛恨自己当初轻易的放走了他,此刻这个名字就犹如幽灵一般缭绕不去,如同她的梦魇。

不死不休,大约就是这么回事。

白浅打了一个寒颤,虽然从未见过面,但是好似透过这张薄薄的宣纸就能感受到他那刻骨的恨意。

不过……她真的是好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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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果然做噩梦了,黑暗中,一个面目模糊的人影不停的追逐着她,嘶吼着,舞动着双爪,让她血债血偿!

白浅踉跄的跑着,可是她根本跑不过那个梦魇一般的黑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然后就大睁着眼睛,看到那个人举起刀,刀刃上泛着血色的光芒,缓缓的砍了下来,一点点靠近她白皙的脖颈。

这样,一定很痛。白浅想。

就在那刀几乎要割破自己咽喉的时候,白浅吓醒了,浑身冷汗涔涔。

这晚上是怎么都睡不着了。人越是恐惧的时候越容易想起害怕的事情,平日里故意遗忘的东西这会儿全都在脑海中浮现出来,白浅总么都甩不掉。

她想起第一次去刑场的时候,看到那犹如修罗地狱一般的情景;第二次看到乾元殿前那扭曲诡异的尸体,之后……还有晏言宗送给她的那颗人头和手指。

还有那临死求饶的刘知县……绝望的表情。

白浅几乎要尖叫出来,这些都不是她应该面对的!可是仿佛有什么东西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什么声音都无法发出,只能无声的喘息。

她很害怕!很害怕!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晚,没有光亮的地方……好像所有的幽灵的都开始活动,从角落里,阴影里,无处不在的冒出来,包围住她,在她的身边舞蹈。

她觉得自己的牙齿几乎都在打颤,浑身地每一道力气都用来然自己镇定。忽然。白浅猛地站起身,一鼓作气冲到了隔间的外面,撞破了所有的黑雾,就看到子瑕正坐在椅子上小憩。

她终于看到活生生的人了,看到了从窗外倾斜而入的银白色月光,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驱散了一点黑暗……心中这才稍微安定了一点。

子瑕自然不会睡的很沉,在白浅出来地瞬间他就睁开了眼睛。表情略微有些诧异。但是很快就收敛了,道:“陛下。您怎么了?”

白浅张了张嘴,忽然如同锯了嘴的葫芦,说不出话来。如果,如果这里是一个可以依靠地人该多好,比如说自己的那几个损友,比如说自己的父母……她其实也想要撒娇,说自己做了噩梦。说自己害怕可是,哪怕子瑕是忠诚的,白浅也不能对他说,自己仅仅是做了噩梦而已。这个人,毕竟不是那个可以倾诉的人罢了。

☆、楚青君究竟……如何了(8)

白浅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笑道:“睡不着。”

子瑕点点头,道:“陛下既然睡不着,可要属下去准备些夜宵?如今离天亮还早。”

白浅对于食物从来都是来者不拒。这大概是当皇帝的唯一好处了,如果在家,想要吃夜宵还得自己去弄,可没人这么主动。于是点了点头,说好。睡了一觉起来果然觉得饿了,原来做噩梦也是很消耗体力地。

子瑕行了礼就准备出去。走到门口时却被白浅叫住了。

白浅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想他很快就要出去了,如果他离开了这里又只有自己一个人,那黑暗似乎又会包围过来,心中顿时有些惊慌。赶紧道:“这样,你留下来陪朕,让其他人去准备好了。”

子瑕怔了一怔,于是推开门吩咐了一声,就转身回到白浅的面前。

白浅此刻才稍微有些局促,说:“你坐吧。这里也没有别人。不需要这么拘束。你应该知道,朕可是一直很看重你的。也是你一直陪在朕的身边。”

子瑕听话的坐了下来,只是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白浅吁出一口气,神情忽然有些落寞。

“陛下,您可是忧心那楚青君的事情。”子瑕忽然开口,道。

白浅想了想,确实也算是这么回事。不过子瑕还真是善解人意,自己虽然没说,但是他恐怕都看出来了吧。堂堂女皇居然做噩梦做的惊慌失措,实在是有够丢人地,只是,他绝不会在你面前提出来而已。

而正是这种身份,决定白浅不可能把他当作说话的人。哪怕,在这里的是段绮罗也好啊“是啊……”白浅沉吟片刻,勉强笑道:“朕在想,当初是不是做错了。”

“陛下如果想要听实话的话,属下只有说……”子瑕抬头看向白浅,漆黑的眼眸被月色映着,仿佛最华美的琉璃。“陛下当初做错了,陛下根本不应该放他一命。”

白浅呼吸一滞,有些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不仅仅是子瑕,很多人恐怕都会这么说。但是……在那种情况之下,难道要自己下令追杀?白浅自嘲一笑,她就是现在都做不到啊但是不杀他,他肯定要来杀自己,白浅有些委屈的皱了皱眉头,这好像是个死结。你死我活,没有其他。

但是,她和忘莫离,毕竟是两个不同的灵魂……她做不到那般决绝。

白浅眨了眨眼,笑,“你说的没错呢,可惜朕还不如你清楚明白。越活越回去了。”比起忘莫离,她确实是活回去了,虽然忘莫离比她要小可是,忘莫离比她要成熟的多,也经历的更多。

“陛下。”子瑕浅浅垂下眼帘,道:“陛下只是身处这样的位置,要考虑的更多罢了。属下却从来不想这许多,任何威胁陛下和皇室的人都是该死地。”

白浅苦笑,子瑕居然还会安慰人了?自己哪里想了许多?只不过优柔寡断下不了决心罢了。真要考虑地话,楚青君怎么算都是死路一条。她想忘莫离杀他肯定有她地理由。

☆、楚青君究竟……如何了(9)

“子瑕,对于奸细地事情,你有什么看法。”白浅问道,她觉得自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就算知道了这么个人,也想不出来会是谁。而且,她是也真是没有办法。白浅如今认识的人真不多,对方如果要隐藏。太容易了……毕竟皇帝的身边,人不少呢。

子瑕皱起眉头,道:“属下认为应该是早先派出去的人中有奸细,也可能是之后混进来的。毕竟陛下身边的人都是精挑细选,身家也都干净。要混进来太不容易,应该是可以信任地……”

白浅点点头,子瑕既然这样说自然是有一定的把握。自己简直已经到了草木皆兵地地步,委实不能指望自己能弄清楚这件事。

“你去派人暗中观察,尽早抓出这个人来。”白浅道,想了想又说:“最好不要伤及无辜。”

对于白浅的这个命令,子瑕自然是应下来,恐怕就是白浅不说,他也已经在暗中行动了。

又坐了一会儿,果然有人送了吃的上来。

白浅毫无形象的大吃了一顿。又看看天,好像还没有要亮的样子,这又回去睡了一觉。

这一夜迷迷蒙蒙,因为怕黑,所有点了蜡烛。但是蜡烛的光影在房间中闪烁,更似鬼影一般。

于是。白浅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顶着两个大大地黑眼圈。

她上半夜下半夜都没有睡好。

段绮罗看到白浅这模样很是吃惊,拉住子瑕就问,“陛下昨晚没去皇夫那里过夜吧?”

白浅差点一口血吐出来,自己很明显是没有睡好好不好?!她昨天连晏清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啊!

子瑕在面对段绮罗的时候总是冷静自敛的,不对,他面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很有他们的头儿卞沧海的风范。好在他非常诚实,所以段绮罗马上知道自己想歪了,脸色有点红。

白浅深觉此女还知道害羞是件不容易的事,心中感叹。

段绮□□净利落地放下子瑕。絮絮叨叨的跑上来。道:“陛下,你可要好好休息。别叛军还没消灭,自己就累到了。”

白浅幽怨的看了看她,觉得自己好可怜,这女人难道真的不是在诅咒她?白浅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请和尚给自己做做法事才好。对了,最有名的和尚道士全部请去,说不定知道怎么穿越时空呢……她很阿Q的想。

“叛军有什么消息没有?”白浅问道,她现在确实关心这个事,心中恨地牙痒痒。虽然在宫中是憋闷了一点,可万皇城真是个好地方啊,比这破烂地方好一万倍啊一万倍!

段绮罗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道:“还不是老样子。”

白浅冷冷哼了一声,那些人就不能有点突破性进展么?怎么老是些冠冕堂皇的东西,楚青君的毛都摸不到一根,可别人昨天光明正大的将箭射到了她的面前!想起这段时间以来的事,还有奸细的事,白浅真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废物啊!

白浅拉起段绮罗就进屋,郁闷的将那封信丢到了她的面前。段绮罗先是疑惑,看完了之后怒不可遏。

☆、楚青君究竟……如何了(10)

“混蛋!”她说。

白浅赞同地点头,她昨天已经被气了一次了。不过冷静下来想想,到现在都不明白楚青君是何用意,难道就是为了气自己?还是因为惯例?

但是不论如何,这件事白浅是压了下去,传出去对自己可没什么好处,都让别人欺上门了,无疑是动摇军心。

段绮罗虽然生气,但是同样没什么好建议,唯一地一点就是,这封信成功的让她们两个郁闷到了。

“陛下,这个标记是什么?”段绮罗忽然叫道,指了指那封信地末尾处。

白浅摇摇头,她开始也是注意到了,一个梅花的标记而已。但是就连子瑕都说不出什么来,可能只是装饰,也可能是某种记号。但是就算这个东西是线索,想不明白也是没有用,只能先放着。

白浅觉得自己很是郁闷,因为她想要做点什么,却无从下手。

外面忽然有人通报,说皇夫请陛下过去一聚。白浅想了想差不多是吃午饭的时间了,但是晏清最近怎么这么主动?未免太奇怪了吧?心中有些打鼓。

一回头就刚好看到段绮罗诡异的盯着自己的目光,白浅顿时打了一个寒颤。她忽然觉得,哪怕是面对晏清也比段绮罗来的强。于是赶紧让人传话,说自己马上过去。

段绮罗在一旁看着,幽幽道:“陛下,你们最近常在一起啊……”

白浅觉得背脊有点发冷,但还是点点头,笑道:“是啊。”

段绮罗又道:“陛下,原来你把卓风奚丢下,带皇夫出来,是做这个打算啊?”

“……”白浅好奇的看了她一眼,道:“什么打算?”

段绮罗的眼神是那样的意味深长,以至于白浅觉得自己装不下去了,干脆落荒而逃。

她一边逃一边想,最近自己是怎么了?居然觉得晏清比段绮罗好相处,这简直是见鬼了!

回想半个月前的情形,再想想如今,白浅不由感叹,果真是世事难料。

白浅刚走到门口,才恍然发觉自己其实有点期待来这里。

晏清只要愿意,绝对可以和任何人相处的很好,比如白浅。他不会多话,不会让人为难,不会让人厌恶,清清淡淡君子恬然。问题是,只要他愿意自从白浅开始注意晏清的待遇,自然不会再有人苛待于他。这个院子虽然比不上白浅的,但是胜在清幽,翠竹重重,意境不凡。甫一进来,便觉神清气爽。

晏清一袭白衣,黑发用一只木簪挽起,坐在那一片翠绿之中。见到白浅也并未起身,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点头道:“陛下来了。”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白浅却有种回家了的感觉,只有在这里,好像才找得到……蓦然心中一黯,这个人……这个人也该是恨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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