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晏清呢?他应该是恨忘莫离地,但是既然他现在愿意和自己和解,是否表示他们的关系有待进步?不谈内心如何想,白浅至少觉得自然多了。
至少,只是因为她,不是因为别人。哪怕,晏清根本不知道她的名字白浅不喜欢妄作好人,之前晏清的行为曾让她很是灰心。但是,对一个人改观是需要时间的。而且白浅从来都是这样的人,只要别人抱着善意,她不介意以双倍的善意来回报,比如现在。
“还好,算的是顺利了,朕还要多谢皇夫才是。”白浅笑了笑。
晏清浅浅一笑,道:“陛下客气了。”
白浅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她忽然没有话说了。这种状况让她觉得尴尬。
这时晏清起身了,笑道:“我也只是来看看而已,既然陛下无事,这就回去了。”说完转身飘然而去。
白浅一直愣愣的,直到他离开许久。
就这么走了?莫名其妙的来又莫名其妙地走了?难道是来混脸熟地?
白浅满脸黑线,她决定不想了,明天就启程回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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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可没有段绮罗陪白浅了,因为她要留下来做她自己的事情。
白浅忽然觉得有点寂寞,少了那个脱线的女人真是很无聊的一件事,那么唯一还剩下的可以说话的是谁?貌似只有晏清了。这真是一个糟糕的发现。
说实话,白浅现在不是很想去招惹那个男人,她已经觉得不对劲了。本能的觉得晏清不会是一个好选择,所以保持距离是有必要的。这样一个男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不是她想要的。
不是说晏清有什么不好,而仅仅是觉得不适合自己而已。
白浅蓦然想起了这么严重的一个问题,到现在回家之途一点线索都没有,如果自己定然要留在这里的话,真的要替忘莫离背起这个烂摊子么?如果她做这个女皇,她会选择谁?
这是一个问题,事实上,这后宫里的美男虽多,却没有一个是她喜欢的,更没有一个是良配。
晏清不行,其他人同样也不行。
白浅一声苦笑,也罢,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一天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吧。自己还很年轻,有的是时间去考虑未来的终身大事,说不定哪天发现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自己就回去了呢。
☆、如果自己能活着出去(4)
当天晚上女皇一行人又在荒山野岭的地方安营扎寨了。
白浅估摸着来时所花的时间,想想这次回去恐怕又不是一两日地事。才开始有些担心京城中的形式了。
白浅觉得自己是骆驼生的,没人逼着绝对不会动的那种,总要等到要回家了才去想。顿时满脸黑线。
当然,白浅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卓风奚每隔几日就会给她来信,信中也大多是些一切平安的话语。虽然言辞平淡,但是白浅知道。很多事情肯定不是像他所说的这般容易地。想起自己就这样把烂摊子丢给他,心中颇有些愧疚。回去定然要好好感谢才是。
但玄衣卫给白浅的信息就不像卓风奚一般了,他们不放过任何地风吹草动。据说这段时间有些官员很是不安分,常常聚会,但一切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
唯独出乎白浅意料的是,她的后宫最近甚是安分,其中当然包括陌轻尘那帮人,安分的让白浅想抓点错都抓不到。陌轻尘没有任何动作?白浅有点拿不准。心中疑惑。
不过出来一趟还是甚有收获的,白浅觉得自己可能在心慈手软这一个问题上大有进步,该动手的时候还是要动手地。忘莫离之前做了殊多的准备,如果这些藩王还要给出什么把柄的话,白浅不介意就此收拾了他们。
想着这些让人心烦的事,白浅自然更是睡不着了。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白浅心中疑惑,就想出去看看。才走到门口。就见子瑕一路惊惶的跑了过来。
她忽然有种糟糕的预感,能让子瑕脸色大变的是什么事情?
子瑕气喘吁吁,脸色发白,对白浅道:“陛下!我们赶紧离开!”
离开?!
“为什么。”白浅沉声问道,他们一行数千人,怎能说走就走?就算有人要攻打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有糟糕到这个地步么?
子瑕脸色煞白,咬紧牙关,道:“有人伏击我们,我们都中毒了!”
“什么?”白浅惊道,她可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啊。不对……已经开始不对劲了,头有一点晕。**?
子瑕神色一凛,也顾不了多少礼节,连忙上前一步,将一个药丸递给白浅,道:“这种药丸可以暂时解毒。但是也支撑不了多少时间。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今夜风向向北,这**就是随着风吹过来地。根本无从抵挡,等属下发现的时候大多数人已经处于昏迷状态了。陛下,您是绝对不可以出事的!所以我们必须赶快离开!属下一定会护送您安全回京!”
这时子画从远处跑了过来,脸色略带惊慌,道:“哥……他们都不行了,我们赶快走吧。”
白浅脸色也变了,四周看去,竟然没有站着的人,除了子瑕子画。逃命当然是很重要的,白浅决定先逃命!
因为**乃是前方有人使之扩散,必然有埋伏等在前方,白浅三人只能顺着原路回返!但是……这也不能说明后面就没有人等着他们。
☆、如果自己能活着出去(5)
白浅第一次觉得这般茫然,犹如处于绝境之中!
晏清的车驾就在末尾之处,白浅一路逃到这里,才发觉自己差点把他给忘了。她犹豫了片刻,然后快速几步走到他地帐篷之前。掀开门帘,一眼就看到晏清倒在床上,几乎昏迷,看到白浅过来,喃喃道:“陛下……”
白浅心中一紧,不管这个家伙以前怎样,现在怎么可能丢下他自己逃命呢?自己能做到视而不见么?不可以。
子瑕冷冷的看了晏清一眼,侧身站在白浅的面前,道:“陛下,我们快没有时间了。”
“带上他一起走!”白浅咬了咬牙,沉声道。
子瑕眉头一皱,第一次对于白浅的命令产生了迟疑,他抿着唇,显然不愿意带上晏清。
白浅眉头一皱,她自己显然也不够冷静,虽然她知道所有人都不待见晏清,可是这次她却是下了决心!于是又说了一遍,“带上他。”
子瑕一怔,忽然转身对子画使了一个眼色,他终究还是不能违抗白浅的命令,即使这个命令是不正确的。
子画也是不甚情愿的模样,看向晏清的眼神浅浅带冷。他几步上前,端起桌上的茶杯一下子将茶水全部泼到了晏清的脸上,白浅看着他地动作,几乎叫了出来,难道是这样弄地么?子瑕不是给了药自己了么?!
可是没等白浅说什么,接下来的情况让她瞠目结舌。只见晏清眼神有一瞬间地清明,他蓦地抢过子瑕手中的茶杯,摔碎在地上,然后抓起一枚碎片就狠狠的割在自己的手臂上,鲜血横流。
这几个动作连贯的发生,只不过一瞬间而已,晏清已经恢复了过来,也不看自己的手臂,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白浅看着那冉冉冒出的鲜血,整个人激灵了一下,震惊的抬头看向晏清,他对自己真下的去手?
她有很多的疑问,一瞬间充斥了自己的大脑,但是最后她只是对晏清说:“我们走吧。”
白浅转身看了子瑕一眼,看来他也是隐瞒了些什么。解毒药这种东西不多,能享受这待遇的除了白浅也没几个人。但不过区区**,用其他方法也是可以抑制的,比如刚才晏清的方法如果每个人都能这样割自己一刀,只要保持暂时的清醒,也有一战之力。既然如此,子瑕为什么那么着急的带自己离开?
子瑕面不改色,他只是说:“属下无意隐瞒,只因陛下并没有问起。在发现异常的时刻,属下已经命令所有禁卫誓死抵抗。但是即使用这种方法,也不能持久,他们所能做的只是为陛下拖延时间而已,所以陛下应该尽快离开,并且不应该带上任何累赘!”
白浅听得骇然,子瑕根本没有打算告诉她,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固执。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根本不知道有几千人的性命就因为她而即将失去,他们会用自己的鲜血来为白浅争夺分分秒秒。
白浅不记得他们,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是至少在一天前,他们还都是活生生的人,但过不了多久,可能就不是了难怪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什么人,难怪这样安静,难怪没有惊乱。原来都偷偷的去了前方,他们强迫自己清醒,来抵抗敌人。也许每个人身上的伤口比晏清的要大的多。
☆、如果自己能活着出去(6)
这是必死之战!
而子瑕在这个时候带着白浅只身离开,如果不是白浅的固执,甚至晏清同样要被丢弃在这里,他们都是弃子。
白浅忽然觉得掌心冰凉,连脚下的力气都失去了不少。
晏清已经走了过来,以他的睿智,难道还想不明白这件事,顿时脸色也是煞白一片。然后他对白浅道:“陛下你先走吧。”
“你说什么?”白浅愕然,难道你不走?有没有人能告诉她这都是些什么回事!
“我要留下来。”晏清淡淡一笑,苍白的脸色在月色下不似真人。道:“陛下你还是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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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说,他要留下来。
白浅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晏清。半晌,生硬的话语才从喉咙中冒出来:“为什么?”
晏清轻声一笑,表情空寂。道:“陛下现在不应该再多我一个累赘,况且……小雅还在这里呢……”
白浅简直不敢置信这就是他的回答,声音蓦然变的尖利:“你就是为了她要留在这里吗?说什么所谓累赘的话!”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变的这样愤怒,难道自己真的是多管闲事?!难道自己就应该看着他在这里等死?!
晏清目光温柔如水,似乎像在安慰小孩子一般,对白浅说:“陛下,我身边的亲人就只有她了。陛下还是快走吧,我……要多谢陛下没有忘记我。”说着对子瑕子画诚恳道:“陛下就交给你们了。”
子瑕子画皆都惊疑的对视了一眼。
所有的话其实都只有片刻而已,但就在这瞬间,喊杀声几乎可闻,白浅第一次觉得也许自己要栽在这里了。并且晏清要留在这里,她救不了他,炫③üww.сom书只能看着他留下。
只因为
子瑕子画脸色很是不好,忽然两人齐齐跪在白浅的面前道:“陛下,请随属下离开吧!”
一句话让白浅彻底惊醒了过来,她还不想死,更不想就这样落到别人的手中。于是她又看了晏清一眼,缓缓道:“你自己保重。”然后决然转身。
对于这个人。白浅还不觉得可以为他牺牲到这种地步。
她反复告诫自己,晏清是自己不走地……他不愿意离开,不愿和她一起,只因为他的小雅还在这里,那个同样来自朴国的怯弱女孩,那个他眼中的亲人。
而自己在他眼中,不过如此罢了。哪怕他是自己名义上的皇夫,小雅是他的丫鬟。
不过。原本互相仇恨的两人,还能怎样呢?也许自己一开始就做了一个愚蠢地决定。白浅这样告诉自己,只是蓦然有点失落罢了,也不知是失落什么。
也许不过是失落自己的好意又一次被拒绝了。
子瑕子画护着白浅从小路离开,一路荆棘,连衣裙都已经破烂不堪。
怎样才算是安全地?白浅忽然很是茫然,她觉得自己被一片绝望的黑暗给包围。走投无路,只能将希望放在眼前的两个孩子身上。而他们还没有自己高呢“陛下……”子瑕忽然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一片平静,却又好像下了什么决定一般。
☆、如果自己能活着出去(7)
白浅一顿,轻声道:“怎么了?”
子瑕笑笑,“您和子画从那边走吧,我们分开行动。”
白浅呆了一呆,忽然苦笑一声。道:“你觉得朕会同意让你去送死么?”不需要多想,她也明白了子瑕的意思。
“您必须走了。”子瑕说,他忽然跪在白浅的面前,字字句句道:“您一切平安就是属下最大的心愿。”
“哥……”子画低低地叫了一声,婉转的声音包含着太多的情感在其中。
白浅的手有些颤抖,她知道子瑕也许还有其他的话要说。但是没有时间了。这个少年一直都对女皇那样的忠诚,因为什么,可以让他将性命也交付?
白浅原本不想走,但是她蓦然觉得,如果自己再任性下去,那才是愧对他,愧对那些为自己付出生命的人。
可是事情好像总是不让人如意,四周忽然出现一圈火把,窸窸窣窣的人声。有人朗声一笑:“陛下,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啊?”
白浅只觉得手脚冰凉。怎么办?她不知道
在她过去地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平平安安长大……离这样的一切都太遥远。
她一直是个家长眼中的好孩子,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她从来没有招惹过外面的小混混,从来没有和同学打过架,从来没有……但是现在,她被一群虎视眈眈地敌军围在这里,他们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以泄愤。
子瑕眼中闪过一抹狠光,起身站在白浅的面前。
而此时,白浅终于看到了来人,几十个大汉,当先乃是一个白衣文士,一副文弱的模样,但是身前却是一个半人高的狼狗,很是凶狠。刚才说话的显然也是他。
白浅几乎窒息,这个人……不就是此次去赈灾的许大人么?就是取代了秦淮的那个副官?很显然,他是奸细。
白浅怀疑过他,那奸细没有一定的地位是不可能知道所有的粮车安置的。但是她一直不能肯定,也抓不到什么把柄,仅仅是怀疑而已。想来他毕竟威胁不到自己,所以就暂时放下了这件事,没想到自己栽地这样快许大人右手轻轻地放在那狼狗的头上,温柔地如同在抚摸最亲密的情人,笑:“陛下,我们又见面了。”
白浅看了看那狼狗,又想了片刻,终于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朕的?”她和子瑕子画一直挑小路前行,就算要被找到,也绝不会这样快,她隐约想到了些什么。
许大人轻轻一笑,“当然是靠它了,当日我放到陛下身上的月香,三日都不会消退,而我的宝贝会带着我找到陛下的。”
白浅一瞬间想明白了所有的事,她只见过此人一面,就是刚来那天来询问叛军情形的时候,就是在那一次,他将这种可以考动物来追踪的无色无味地月香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一步之差,步步皆输。
原来他们的算计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白浅此刻反而冷静了下来。她看了那许大人一眼,又看了看将自己三人包围其中的那群大汉,忽然笑道:“你们以为杀了朕就可以夺了朕的天下么?你们都是乱臣贼子!现在的行为不过是在将自己逼上绝路。许大人,你既然能做到这个位置,想必家中不会只有自己一人吧?而朕一向是宽容大量的,现在回头也不晚。”
☆、如果自己能活着出去(8)
许大人闻言笑了,笑地张狂。笑的放肆。好像白浅说地是多么好笑的事情,他回头对身边的人道:“你们看。这暴虐的帝王也会用这种法子呢,可惜她也不想想自己的名声怎么样,想要她命的人太多了。”
白浅心中蓦然生出一丝寒意,好像有什么一开始就想错了。
许大人终于回过头来,他伸手轻轻的抚摸自己脸部地边缘,好像很满意这模样一般,轻声一笑:“其实我何必剥了那人的皮?只怕随便易容成什么样子陛下也是认不出来的。但是陛下身边的两个小家伙很不简单,只好保险一点了。”
白浅呼吸一滞,她终于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许大人’终于放下手,脸色一正,道:“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乃神教十修罗之一,排行第七,隐修罗。”
神教!
白浅恨恨咬牙。如果……如果自己能活着回去,一定要连根拔除!
隐修罗好像很满意白浅的表情,转眼变成一副妩媚的模样,即使带着许大人的面具,也掩盖不了他的妖媚之气,白浅知道。这也许才是他真正地模样。
他咯咯的笑着,道:“顺便附赠一个消息,王虎同样乃十修罗之一,排行第三,乃力修罗。这会儿……恐怕已经搞定了那些人了吧,所以陛下也不必等待救援了。对于这样的结果,不知陛下是否满意?”
是么?环环相扣,只是为了抓住自己?
白浅几乎仰天狂笑出来,如果自己当初不顾其他直接将许大人问罪,如果自己没有心慈手软放过了王虎。如果自己能更残酷一点。如果自己能杀了这些人,如果不……甚至自己只要能够下这样的命令。就算杀了不了什么重要人物,但是他们想要抓住自己也绝没有这样简单。至少,这些阴谋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自己是否还不够明白?自己是否还是太过心软
白浅扪心自问,她已经变了许多,她在努力的适应这里的环境,努力地站在女皇的位置去思考。可是这些都不够,她再怎样努力,有些本质上的东西也是很难改变的比如,她无法视人命为草芥
她做不到。
可是,正是因为自己的天真,葬送的是身边的人,是那些拼死保护自己的人。
如果,如果自己能活着出去。
隐修罗咯咯的笑声回荡在夜色中,诡秘无比。“陛下,请和我们走一趟如何?像陛下这般美貌的人儿,我们也不想太过无礼呢。”
白浅忽然笑了一笑,这副身体原本就是极为貌美地,再加上一向养尊处优,身处高位培养出来地气质,这淡然一笑竟然让众人皆都怔了一下。
因为……就在隐修罗说那句话之前,子瑕轻轻的站在她面前道:“陛下快走。”他地眼神已经清楚表明了他的意思,白浅不能落在这群人的手中。
也就是子瑕的着一句话,让白浅重新燃起了求生的信心,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
☆、如果自己能活着出去(9)
在别人失神的瞬间……白浅转身就跑,子瑕如同蓄势待发的野兽,身体爆发出极为恐怖的力量,拔出腰间的软剑就冲向了那只狼狗,首先要消灭任何可能找到白浅的东西!
子画在前方开路,招式凌厉,虽比不上子瑕,却也着实不弱。
原本这样的情况下是白浅他们跑不掉的,可是对方人数也不多,可见有很多其他原因导致不能大肆张扬,也过于仓促。他们为了包围白浅势必要将力量分散,给了她可趁之机。
子画的剑轻轻的,寒光一闪,夺走的就是一个人的性命,鲜血从那人的咽喉中喷涌而出,溅到了白浅的脸上,温热的感觉。
白浅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要快点跑,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
如果她被抓住了,那么才是对不起为她死去的人。
耳边的风声似乎都在呼啸,惨叫声此起彼伏。
白浅一直没有回头,但是她知道,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因为子画也留在了那里,他会和子瑕一起。
一起给她创造逃离的机会。
风吹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疼的厉害,白浅忽然觉得眼睛有点湿湿的,看不清东西。难道,自己是哭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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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都已经僵硬,脸上的皮肤也是硬邦邦的,不知是泪水雨水还是污泥,总之干涸凝固,很不舒服。
她一整夜都没有阖上眼睛,犹记得昨天夜里,雨很大,大到冲刷了一切的痕迹,给了她逃出生天的机会。
她踉跄一路,找了一个隐秘的土坑就躺了进去,顾不得虫蚁和泥巴。她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想着子瑕子画最后的模样,不让自己害怕。任雨水流进口鼻,很难受……但是她一定不能被发现。
她一定可以躲过去的
直到现在,四周一片静寂,除了偶尔的虫鸣便再是什么都没有了。但是白浅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去,她只是偷偷的伸出脑袋看了看四周,然后起身在最小的范围内找取可以充饥的食物。
此刻离开很容易被人抓个正着,所以她需要耐心的等待,等到别人放松警惕。
这里没有干净的水,没有温暖舒适的衣服,没有美味可口的食物。白浅在这里待了三天,她曾被蜈蚣和老鼠吓个半死,曾被半夜狼嚎给惊醒过几次,她只能吃那些自己都不认识的野果,很庆幸没有被毒死。
直到第三天,白浅才敢稍微走远一点,琢磨着应该可以下山了。
这一路再没有碰到任何人,山脚下依稀有些人为的痕迹,她知道那些人已经撤走了。最后。她绝望地围着四周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子瑕子画的尸体。也许是自己没发现,也许是他们还活着。
白浅想,他们也有可能只是被抓走了,毕竟自己很重视他们,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她这样安慰自己。然后。就顺着山路下山了。
☆、如果自己能活着出去(10)
她不能回南方去,虽然回京是最好的选择。最安全。可是对方肯定也想的到这一点,绝不会让她安全回京,所以这一路毕竟会围追堵截,白浅不敢自投罗网。
北方有段绮罗在,可是隐修罗同样在那里,也不可取。
西方是自己的王叔白辰御的领地,东方是陌轻尘地老家。去哪里比较好?这个王叔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况且这壳子里面换了一个人,如果他有不臣之心自己算是羊入虎口。如果他没有,并且愿意帮助自己的话,那么神教地人会不会想得到?防止自己任何求助的可能性?自己并不了解那个人,而对方可能更了解一些,无论是哪一种,都对自己不利。
那么只剩下东方了?景王一脉从这些年的情况看来,并不是很拥护这个年轻的女皇。陌轻尘的表现也很值得琢磨,神教很可能在那里防护最弱。可是这样有一个弊端,就是景王是否忠诚于自己,如果他也要出卖自己的话白浅打了一个寒颤,有些不敢想象那样的后果。那么,没有地方可以让自己去了?
堂堂女皇落得这样地地步但是。如果她借道东方,再绕个大圈回京城的话呢?也许是个可行的办法,她根本不必要前去景王的领地,只不过从哪里走而已。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摆脱对方的追捕,这样好的机会,对方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呢?比起可能的危险,白浅只能想想自己现在怎么脱身。
她看了看天,现在就先往东方走好了。
白浅走了好几天,才终于看到了一座小村庄。她一身华服早已破烂不堪,也看不出颜色来。脸上都是泥污。头发乱糟糟地,简直比乞丐都不如。好在乞丐在这古代是很常见的一个职业。也没有多少人对她报以奇特的目光就是了,偶尔有人看过来,也是同情。
白浅觉得很有必要给自己洗个澡,否则她走不了多远就会被自己身上的臭气给熏晕了。只是摸便了浑身上下,一分钱都没有。女皇没有在身上装钱的习惯,况且那天晚上又没有准备出门。
最后发现自己现有的家当只有玉扳指一个,金耳环一副,白玉发簪一枚。这些能在那场混乱中保存下来已经是非常不易了。
这个村庄委实是太小太破旧了,白浅转了一圈就发现了一家当铺,深深地松了口气,她现在非常需要钱。这种小地方的当铺也不指望掌柜的有什么眼色,平时也都只为村民当一些普通物件,白浅身上的东西不多,却样样都是精品。如今只好亏本了。
她考虑了片刻,拿着那副耳环去了当铺。当铺老板是一个猥琐的胖子,幸好白浅容貌已经完全脏的看不出来了,否则看那样子会起什么色心也不一定。
白浅之所以选择这幅耳环是因为在三样东西中只有这个看起来最不值钱,当然,这个不值钱也只是相对白浅而言。至于其他两样,路程还远,白浅必须精打细算了,她还不打算真的转行做乞丐。
☆、如果自己能活着出去(11)
事实上,这幅耳环的做工非常之精美,老板没那个眼色,如果他有就会发现这乃是京城宫廷匠师才有的手艺,世代只为皇室服务,小小耳环千金难求。但是现在他只看得到这耳环不大,金子也不多,理所当然的和白浅砍起了价来。
白浅不太会讨价还价,老板又太过能言善辩,心中顿时十分着恼。自己十分需要钱,但也不能任人欺负才是吧?此刻她终于发现自己生活能力原来如此之差,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老板看白浅脸色不对,半天不说话,心中又开始有点着急,怕赶走了这个冤大头,就说十两银子当不当。
白浅闷了半晌,说。二十两银子。
老板不松口,白浅做出要走地样子。终于,耳环变成了二十两银子。看老板那个爽快地模样,显然这就是他一开始准备的底线。
只是白浅已经懒得去想那么多,她找了一家客栈,又买了一套普通地麻衣长衫,这才终于洗了个澡。除去了满身泥污。
想起刚来的时候小二差点不让她进去,白浅就气不打一出来。真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清洗完毕的白浅这才终于放松了下来,颓然的坐在床上。一身宽松的衣服,勾勒出曼妙地身材,精致的脸庞满是愁色。
白浅有点苦恼,忘莫离实在是太耀眼了,无论什么都掩盖不了她地凌厉风华。可是……这非常不利于逃命啊!
白浅憋了半晌,招呼小二去给她买一顶纱帽。小二再看到白浅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前倨后恭,殷勤的去帮忙了。
白浅气的顿时说不出话来,却又不好发作什么,只好默默的回去了。
二十两银子虽然不多,但是在这个小地方足够白浅生活一段日子了,普通人一年的花费也不过十几两银子。
但是白浅没有那个时间耽搁,她急着回去。女皇失踪。每一天都不知会出什么变故。
白浅每天都会去街道上转转,打听过往的行人,这里毕竟是太小太破了,想要出去只有搭外来地便车才行。
直到第五天的时候,才终于有车队路过,白浅决定前去商量一下。最好能一起走。
车队的主人是一对年轻的夫妇,两人拖家带口,也是从北方过来。因为原本的路不知什么原因被封锁了,只好绕道从这里走。白浅心中一顿,已经估计到前路不通的原因,定然是因为自己的事了。
男主人姓方,方回暖。模样一般,但为人很是谦逊。也不知是否相信了白浅的托词,总而言之同意了白浅地请求,并且非常客气的让白浅和自己的夫人坐同一辆车。自己搬了出去。
白浅对此十分感激。
方夫人才二八年华。比白浅都要小,长的很是清秀。既有着大家闺秀的矜持,又有着一丝少女的纯真。
“林姑娘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方夫人虽然已经嫁人,但毕竟年轻,好奇地问白浅。
白浅笑道:“我和家人失散了,如今准备去投奔亲戚,他们应该会在那里等我的。”
☆、陛下觉得那样很可笑么?(1)
“原来如此。”方夫人笑了笑,脸上有两个甜甜的酒窝,“其实我很佩服林姑娘,林姑娘长的如此出众,又一个人孤身在外,可是都没有一点害怕呢。要是我肯定不行。”
白浅愕然,原来还有人佩服自己啊,她觉得自己已经够挫了,什么都不会。想来这古代的女子比自己还糟糕,单独出门也算是大事……不由得尴尬的咳嗽两声,觉得有点脸红。
方夫人却全没发觉白浅的羞愧和不自然,非常开心的拉着她继续聊天。
白浅颇多心事,原本只是耐着性子陪她聊,毕竟别人也是好心帮自己,总不能这点面子都不给。可是后来蓦然觉得自己竟然很享受这样的感觉至少,是个女孩子拉着自己说话,叽叽喳喳的,充满生机和活力。她不知道自己地身份,没有那么多地心机,啰嗦但是让人心中微暖。
白浅很珍惜这段时间,方家夫妇都是很善良的人。如今她穿地衣服都是方夫人找给她的,因为她说那身粗陋的衣服太对不起白浅了,于是一定要将自己的衣服给她穿。
十几天的时间转瞬即逝,白浅晚上睡不着,看着方夫人的脸,忽然眼眶一热。
难道自从那天晚上之后,自己就喜欢哭了么?她忽然想起了卓风奚,当初受伤的时候,他说自己又哭了,那他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很难过,不知道怎么办?她想要帮助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在她身边,连子瑕……都不在了白浅在这时下定决心,明天就和他们分道扬镳吧,她不能连累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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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浅早早的就起了,她没有等方夫人醒过来,直接去见了方回暖。
“姑娘现在就走?”方回暖有些诧异,虽然这里离一些城池已经不远了,但白浅毕竟是一个姑娘家,还是多有不便的,原以为她会过些时日再走。
白浅笑了笑,道:“我还有事,就不和你们一起了,这段时间多谢贵夫妇的照顾。”她想了想摸出身上的玉扳指,递给方回暖,道:“我也听如心说了不少事,你们既然是去投奔亲戚的,又家大业大,也许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拿这个去找……找官府的人,可以得到帮助。”
方家虽然近年有些没落,但是方回暖还是颇有眼光的一个人。只见那玉扳指通体碧绿,无一丝暇龇,仔细看去隐有龙纹,显然并非凡品。当即推辞道:“在下不敢要姑娘如此贵重之物,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记挂。”他此刻看向白浅的眼神已然有些凝重,语气也更为客气。能有这样的扳指,除非大富大贵之家才行,况且和官府挂钩,就更不好说了。他已经有点拿不准,心中就更是谨慎。
白浅自然也看出了方回暖的窘态,笑道:“公子也不必太过在意,只不过一个小玩意而已,如果你不收下我心里才难安。况且……”白浅俏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耳环,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裙,“我现在浑身家当都是如心地。这个算是我送给她的好了,你帮她保管。”
☆、陛下觉得那样很可笑么?(2)
方回暖一顿,笑道:“姑娘盛情难却,只是……”
白浅打断他的话,道:“公子不必忧心,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我现在却没有这个能力。身上也并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只好拿它做个几年了。公子收下只当多了个玩意。不过不要轻易示人就是了。”
方回暖看白浅心意已决,考虑到自己这一去也是前路未卜,便收下了。于是笑了笑,只是显得稍微拘谨了一点,“在下也不推辞了,姑娘既然要一个人上路,着车姑娘就带一辆走吧。”
方回暖的车队一共有十几辆。白浅想了想也就收下了,反正也无损什么。
方回暖挑了一辆最小巧的,又考虑到白浅不会驾车,连同驾车的车夫一起送给了白浅。只是车夫并不是方回暖地家奴,而是路上雇佣的短工,所以白浅也不必顾及他,随时可以遣散。
当天早上,白浅没有和方夫人话别。就这样单独离开了。
方回暖他们继续向东,前往景王地领地云城。而白浅则是绕道去了旁边的一个城市,澜城,打算从这里转途回京。
白浅上了车才发现里面方回暖准备了不少的东西,甚至还有一袋子碎银,果真是细心的人。白浅感慨。只有在这种时候,碰上这种能帮助自己的人,才会如此感慨吧。如心委实是个有福的姑娘。
白浅当天晚上便到达了澜城,连夜寻到客栈住下,就遣了那车夫离去。这是她一开始就打算好的,一路急匆匆反而引人注目,白浅不打算直接回去。
澜城离灾区很远,一点也没有受到波及,一派欣欣向荣地模样。不得不说,大秦的国力还是不错的。这也是目前唯一让白浅感到欣慰的地方。
如果自己不是一个人。如果不是在被追杀,她一定会有心情好好看看这古代的风土民情的但是现在。她只想着怎么才能回去,怎么才能将自己的消息传递给可以信任的人。白浅不是没有想过当地地官员,可是自己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无论怎样现在暴露自己都不是很好的选择。
古代可没有长途客运汽车这种东西,住了几天,白浅有点懵,该怎么回去比较好呢?专门雇车的话未免太显眼,最还还是能找个便车才好。
白浅除了晚上,每天就是出去转转,好在口袋里的银子还算丰裕,急也不能急在一时,这是她最近才想明白的。
不过孤身一人地美貌少女,在这陌生的地方,终于还是被人盯上了。
白浅才吃了午饭,正在街上走着的时候,忽然被人撞了一下,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站稳,就发现自己的钱包被人给偷了。
这可不得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白浅已经深刻的明白了金钱的好处。如果就这样被偷了,她就要被迫当掉自己最后的玉簪了。
白浅本质还是一个现代人,光天化日之下被小偷给偷了正着,想都没想就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恨的咬牙切齿,这就叫破屋又遭连夜雨,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
☆、陛下觉得那样很可笑么?(3)
古代人口毕竟没有现代多,白浅才追了没多久就发现不对劲了,这里未免太偏僻了一点?只是她好像明白的晚了些,几个地痞流氓已经将白浅堵在了巷子里。
抬头看天,时间正是正午,委实是想不到呢
白浅终于冷静了下来,淡然的看着来人将自己围成一圈。这说不定只是一个圈套,等着她来跳而已,她现在……还能相信什么呢?
那些人见白浅并没有露出惊慌之色,也是有些惊讶,但终究不过是些上不得大雅之堂地地痞流氓而已。顿时挂起了一幅无赖地嘴脸,道:“这位小娘子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呢,难道是知道哥哥们要做什么?”
“你们要做什么呢?”白浅问道,看了看附近,全然没有人路过。心下一片冰凉。
“我们盯了你几天了,小娘子孤身一人一定寂寞的很。这才好心来给你谋个好去处呢。”那地痞道,嘻嘻哈哈地笑着。
白浅眉头一皱,知道下句话肯定是要将自己给卖了,冷冷一笑道:“我该夸奖你们很有胆量么?难道你们以为随便来个人都是你们动得的?”面对这些人,弱女子的求饶好像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吧?
白浅虽然当了二十多年的平凡少女,但是这几个月的女皇委实比一生都要长久,这句话说出来可是气势十足。众人见她如此笃定,反而愣了一下。心下有些拿不准了。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顿了片刻,领头地混混恶狠狠说,扬了扬手。
白浅一吓,差点以为他要冲过来动手了,可是他只是做了做样子而已,想来此人还是顾忌了。于是沉声道:“你们也算是这里的地头蛇吧?想必也知道民不与官斗,可不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把自己也给赔进去了。至于我地身份。还不是你们配知道的。”
那流氓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说的倒是像模像样的,可是你以为我们是好糊弄的?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不要怪哥哥们不客气了。”说着yin笑起来。
白浅厌恶的皱了皱眉,她倒像说个所以然,可是怎么说?和这些人说?他们肯定以为自己在糊弄他们呢。
正在白浅苦恼于如何脱身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原来。你也有今天呢。”
“什么人!”首先反应过来地不是白浅,而是那几个流氓。
白浅终于被惊了一下,抬头看去,就发现一个黑色的人影不知何时出现的巷子口,斜倚在墙上。悠闲的看着这里的风景,一派潇洒。
但是白浅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她有种才出虎口又入狼窝的悲壮感。
那人所说的‘你也有今天’显然不是指这些小混混,而是指自己。大秦景帝也有今天仅仅是一句话而已,白浅已经知道他是自己的敌人,而且是清楚自己身份地敌人。看来人倒霉起来是没有极限的。
但是现在她还不想说些什么,前面不是还有这群人挡着么?白浅有种很危险的直觉,那个黑衣人比这里的所有人都让她感到害怕,她开始希望这些流氓也有自己的节操,不要轻易被吓跑了,虽然不指望他们什么,至少也多纠缠一下。让自己看看情况才好。
☆、陛下觉得那样很可笑么?(4)
“你又是什么人?”流氓的头目如白浅所愿站了出来。满脸嫌恶地表情。
直到此刻,白浅才知道这确实是群地头蛇。而不是别人的圈套。
那人轻轻一笑,起身缓缓向这边走来,转身的瞬间白浅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那是一个很英俊的男子,却带着一丝邪异的味道,身材很是高大,骨骼均匀。如果不是他右脸那道长长的刀疤,一定可以让无数少女尖叫。
但是,哪怕有这道伤痕,也只是多了一股凌厉的气息而已,别样魅力。
白浅瞳孔蓦地收缩,两个字几乎脱口而出,尹成。
但是她忍住了,她已经猜到了些什么,这个想法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如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身边还有多少这样的人,多少对自己抱有恶意地人?他们隐藏在她身边,从黑暗中窥视着她,随时准备给她致命一击。
尹成一定不是他地真名,那模样也定然不是他的真容,只有这道伤疤,让白浅本能地将两人联系起来。这是他故意的这个人和神教有关,这几乎毋庸置疑,那么晏清呢?他收留尹成真的是巧合么?
难不成,自己又被算计了一道?难不成,这些又是他的阴谋?
白浅为自己不断冒出的想法感到悲哀,忽然觉得很是楚索,失去的力气让她几乎倒在地上。那些天,原来都是虚假的么?那个会笑着和她说话,会说想要讨她欢心的晏清,是假的么?
但是,最可恨的难道不是自己竟然如此在意么?最糟糕的难道不是自己想的如此清楚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