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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寻欢 当前章节:149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41

如果她再也回不去……再也不能看到自己的父母,再也不能看到自己的朋友,再也不能继续自己的事业,甚至再也看不到聂默……相识十年,才终究修成正果。就算少了爱恋的感觉,却也是适合结婚的人。

她给自己规划的人生将被全盘推翻。

如果再也回不去怎么办?白浅缓缓的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紧紧的咬着下唇,白浅告诉自己,你已经不小了,已经二十四了,无论从哪种角度来说都是一个成年人了!就当自己出来旅游好了,没有通讯工具而已,这不过是一次逼真的角色扮演。

总该是有办法的,这个世界上没有莫名其妙的事,只是还没有找到原因,一定是的白浅浅浅仰起头,闭上眼睛,又过了片刻才缓缓睁开,已经是恢复了清明。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既然她现在是忘莫离,那么她就是大秦女帝。

环视四周,已然是一片狼藉。这里动静应该也不小了,可是却没有任何人进来,看来女皇的威信还是在的,而她,不能让这种威信消失,否则将连最基本的安全都失去。

只是,这很难呢

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白浅最后一次告诉自己,你现在是女皇,你应该拥有面对一切的勇气,忘莫离比你小的太多了,你有什么理由做不好她可以做到的事?你一定可以。

拉开门,外面安安静静的跪了一地的人,当先的便是子瑕子画,身后数十人则是宫女和太监。

白浅的脸略显阴沉,倒不是因为他们,而是她自己的原因。但是她现在却没有心情去掩饰她的愤怒,不想做强颜欢笑。

“都起来吧,跪在这里做什么?”白浅的声音冷冷的,却没有人敢起身,也没有人敢说话,只有砰砰的磕头声。

见此场景,白浅更显恼怒,仔细一看,子瑕额头一片通红。

“朕的话你们都不听了?起来,或者就在这里跪倒明天。”白浅静静的看着他们。

子瑕子画对视一眼,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眼见有人带头,也没人想跪倒明天,终于全都站了起来,但还是无人敢抬头。

白浅吁出一口气,神色复杂,转身离开。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只是不想呆在那里令人窒息的地方。一路上,众人看到阴沉的白浅纷纷跪倒。

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绿色越来越多,郁郁葱葱,已然走进了花园中。小桥流水,长藤古树,白浅终于觉得疲累了,颓然坐在石凳上。

这时回头,才发现子瑕子画远远的跟在后面,却不过来。

☆、后宫美男三千(3)

一阵微风拂来,吹乱了她的发丝,脸上痒痒的。白浅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远处怯生生的两个少年,其实一开始,他们好像也不是这般害怕她的她刚刚是怎么了?

错了,终究还是错了。

白浅一声苦笑,怎样做好一个女皇,哪里是这般容易的?不懂就是不懂,做自己就好,只可惜自己仍旧没有把握好尺度,刚才,她终究还是惶恐了。

一点也不像她呢。

白浅抬头看天,天色渐晚。不过如今明白的也不算晚不是么?她不是忘莫离,自然做不了忘莫离,但是谁又能说她就是错的?威信威严不是装出来的,如果只知道逼自己,磨人磨己而已。

想通了似乎连天都开阔一些,白浅轻轻一笑,道:“你们过来吧。”

两人抬头对视一眼,这才走到跟前。

“刚才朕有些鲁莽了,没吓到你们吧?”白浅笑道,笼络的话如果由一个帝王来说是不是效果会好一些?摆架子也是要看时候的。

子瑕一怔,也笑了,好似刚才如此害怕的根本不是他。子画也有些发愣。

“奴婢知道陛下是无心的,奴婢只恨不能为陛下分忧。”他长长的睫毛浅浅颤抖,目光竟似真诚的很。

白浅也在笑,只是觉得眼前好似蒙上了一层薄雾,分不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做自己就好,白浅一再告诫自己,千万别入了魔障。

因为想通了,看事情也都觉得轻松起来。虽然时时注意是必须的,却也不必像一开始般胆战心惊步步为营,委实是好了不少。

回到清泉宫,一路上白浅还思忖着晚上要好好的泡温泉。以前住在城市,想泡温泉可是很不便宜的,就算有钱还不一定有,就算有也没这里的天然房间里外此刻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再看不出一丝狼藉的迹象。

白浅只能感叹,这宫里人的效率就是高,她出去也才没一会儿吧?这里就已经清理完毕了。只是看那宫女们躲闪畏惧的眼神,她只想苦笑,看来是吓坏小姑娘了呢。

不过刚才也是怪不得她,谁听说自己忽然有了一堆老公都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既然她已经占了这个身体,忘莫离和她的男人们不过是她的小弟弟小妹妹才差不多,白浅这样一想,就觉得自然多了才回来没多久,又有小太监送东□□。仍旧是那轻尘公子,这回是一些小点心,很是精致,不但耐看而且好吃。

白浅砸吧了一下嘴巴。一次还好,让人觉得感动,再三如此那就忽然心头就冒出一股子古怪的感觉,难不成这轻尘公子很受宠?所以才巴巴的往这里送东西?可是人家皇夫好像一点动静也没有啊?白浅暗道,他该不是习惯性邀宠献媚吧?想到这里她发了一下抖,被脑中不好的联想吓着了。

不过点心无错,白浅从来不和食物赌气,三两下消灭干净,待会儿泡澡也有力气。一边吃东西还不忘一边打听情报,“朕的后宫既然有这么多人,为什么整天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呢?”

☆、后宫美男三千(4)

子瑕对答如流:“陛下曾命令,所有后宫之人不得召见不得面圣。”

白浅点点头,原来如此,真是给她省了不少麻烦,否则一堆男人围上来争宠,想想都觉得浑身发麻。再进一步,如果一堆男人上来要和她那个那个……她只有一头去撞死好了。

正准备结束谈话,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白浅道:“那怎么除了轻尘公子连遣个人问候的都没有?”她还想着晏清,毕竟人家才是皇夫啊。

子瑕浅浅有些犹豫,道:“除了重大事件,连打扰陛下也是不行的。一般时候只能等候差遣,至于轻尘公子……”子瑕诺诺,看来十分为难。

白浅小心肝一抖,这轻尘公子是受宠的了。以她看过无数古装电视剧的经验来看,怕不是一个男版‘杨玉环’型的人物。白浅倒不担心他的长相,她对忘莫离的审美观非常有自信,可是一想到有这样一个男人,还是觉得十分难堪犹豫了片刻,白浅道:“今晚就在这清泉宫歇息,朕现在去沐浴,你准备一下吧。”她还是决定暂时放弃这个话题,到时再说吧。

子瑕这才松了一口气,跪拜道:“是,陛下。”然后才退了出去。

对于这种古代特有的‘礼节’,白浅此刻已经有些木然了,你喜欢跪就跪吧,否则万一这忘莫离回来了,她还不好交代。

轻轻的摇了摇头,这古代帝王当的真是辛苦。不过白浅一向觉得自己是个乐观的人,并且推崇享受至上。至少,这帝王的权利看起来还是不错的,很有实权的样子,而且够奢侈比起那种处处受挟制的帝王,她这样的算是幸福多了。

宫中的效率高真是没话说,刚刚已经体验了一次了。现在白浅依然感叹,当然,这种效率也可能只是放在她身上才管用,整个宫廷围着一个人转,想不满意都难。

清泉宫的后殿中雾气缭绕,暖气腾腾。白浅掩饰不住脸上的惊喜,这么大的一个池子,别说洗澡,就是游泳都够了啊!唯一的不好就是旁边伺候的人太多了!

白浅不耐的看过去,挥了挥手,四周的人就全都去外面守着了。

穿衣服虽然不会,脱衣服却是难不倒她。如果不是害怕被烫着了,她一定噗通一声就跳进去了。可惜姿势一定不美等坐在池子中,白浅这才发现忘莫离的皮肤真是不错,顿时勾起了白浅的感慨,年轻就是好,白浅毕竟也快三十了。来到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身体里,颇有点倚老卖老的感觉……兼返老还童。

泡了许久,只觉得头脑有些晕眩。温泉泡起来也是有限制的,主要是看体力,空气还要流通。人毕竟都在外面,叫起来不方便,淹死在里面就不好了。白浅爬起来,先是擦拭好身子,穿好里衣,这才拉响了一旁的铃铛。

晚上的衣服就要简便多了,一袭简简单单的黄袍,白玉腰带。白浅泡的浑身发热,脸色潮红,看起来竟颇为妩媚。不过不要光看这外表,其实她已经昏昏欲睡了,果真是饱暖思YIN--YU。

“陛下。”子瑕最后替白浅理了理衣襟,抿唇有些欲言又止。“陛下可是要就寝了?”

☆、陛下,今日是我侍寝(1)

“陛下。”子瑕最后替白浅理了理衣襟,抿唇有些欲言又止。“陛下可是要就寝了?”

白浅却没有在意,她实在是有些累了,恨不得直接倒在□□。干脆的点点头,难道这还是需要问的?快领她去寝宫吧!

子瑕一怔,垂下脸来,这才在前面带路。

白浅晕晕沉沉,片刻便来到了清泉宫的寝殿,门外依旧黑压压的跪了一片的人。高呼万岁的声音老远都听得见,这样一来,倒是让白浅稍微清醒了一点,不过效果也不甚明显就是了。

进了大门,外间两个宫装少女正亭亭而立,子瑕原本跟在身后,也在这里停了下来。似乎是迟疑了片刻,终究是在白浅身侧轻声道:“陛下,今日八月十二。”然后躬身告退。

白浅略微疑惑,她又没问今天是什么日子,不过还是笑了笑推门进去了。

如果,她知道里面等待的是什么。一定不会不把子瑕的话不放在心上可是这世上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后悔药。

身后的木门缓缓的关上,屋内层层帘帐,暖炉已经点燃,很是温暖。香炉中溢出氤氲檀香,甚是撩人。

白浅觉得这真是一个睡觉的好去处,奢华的无以复加。一路直奔大床,却不料在床前被软绵绵的东西绊了一跤。

白浅重心不稳的向前倒去,顿时压上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啊——”

“唔——”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白浅一怔,蓦地抬头,就落进一双黑沉沉的眼眸中。这距离是如此的近,以至于她能从对方的瞳孔中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身影,面色酡红,神态媚然。

当然,这是温泉泡的。

但是当她看清身下之人时,这种可疑的粉红迅速的变深变浓,最后成为赤红色,连温度都开始不断攀升。

白浅神色尴尬,因为身下是一个男人,一个美丽的男人。她又看到了那张令她一见难忘的脸,曾匆然一瞥,直叹蓝颜绝色。

晏清…………

丝缎般的长发如蔓延的水草般铺洒在锦绣华丽的缎面上,挺秀的鼻尖因为距离太近几乎顶上了白浅的脸,细腻的肌肤看不出一丝瑕眦。他犹如雾气朦胧中影影绰绰的仙人,如此的近在眼前,让人神往却又不知所措。

白浅此刻就陷入了这样一个怪圈,明明想要亲近却又怕唐突了佳人,虽然貌似已经唐突了无论是先前那回眸一顾,还是此刻的面面相觑,都让她觉得这是画中的人儿出来了。冰肌傲骨,手捧书卷的古装书生跃然心头。

当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个姿势有多么的暧mei的时候,已经快要无地自容了“你……怎么在这里……”白浅颇有些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局促的站在一旁,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两步。此时看清了处境,更是不自然的很,于是连语气也都有些结巴起来。

晏清半阖着眼睛,闪烁的烛光下,脸上的表情似乎都带着一股迷幻的意味。淡色的薄唇浅浅张开,道:“陛下,今日是我侍寝。”

☆、陛下,今日是我侍寝(2)

轰!五雷轰顶啊!

白浅呆立当场,好不容易重新开机这会儿又当机了。侍寝,传说中的侍寝她尴尬了咧了咧嘴巴,眼神从上往下打量过去。终于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而他也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晏清躺在榻上,身盖锦被,露出姣美的面容和如墨青丝。但是浅浅裸露的洁白脖颈,让白浅蓦地联想到了锦被之下,那让人无限遐思的躯体。不是她好色,委实是此情此景……过于诱人。

屋内的温度颇有些高,香炉旁尽是氤氲雾气,白浅觉得自己不光是脸发烧了,连身体也有些发烧。但是终究还是清醒了过来,顿时为自己如此禁不住诱惑而感到羞愧。但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作为一个耽美文学爱好者,更是将这点发扬光大了。

只是,哪怕是再绝世不凡的人,此情此境之下,白浅也没有过多的心情去在意他的外表了。心中此刻尽是可惜,可惜了这样一个男子,本该屹立天地间,一展抱负,却藏于深宫,终生缠mian于女子床榻,以色侍人。

她忽然,有些为他悲哀。

白浅站在晏清的榻前,眨眼间已经闪过千万般的念头,终于轻轻一声咳嗽,温言笑道:“今日是朕的疏忽……”

话虽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表达清楚,她是忘了。但是这个忘,只能是忘了侍寝之事,而不是前事尽忘,因为晏清她还不能信任。

她忽然想起了子瑕之前的欲言又止,终于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看来这八月十二,便是皇夫侍寝的日子。

心中觉得十分懊恼,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但如今说这些也是没有用的了,白浅强作成竹在胸,总不能让人说她堂堂景帝被一个侍寝的男人吓着了。一旦某些流言诞生,将直接威胁到她的威信。

晏清仍旧是没有什么表情,即便是在如此情况下,他也只是淡淡的看着白浅,轻声道:“陛下事务繁忙,忘了也是正常。”言谈间没有丝毫埋怨,平静的在诉述一个事实。

这是白浅第一次静下心来听见晏清的声音。如山涧清泉,缓缓流来,不疾不徐,清凉沁人。但是,只要细细的去碰触,却发现这种凉是透彻骨髓,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霎那间她忽然明白,晏清恐怕是恨的,因为不能不恨。

这样的男子,他有权有势,有才有貌,当之无愧的天之娇子,本应该笑傲人生。可现在却这样耻辱的躺在一个女人的面前,和其他无数男人一起邀宠献媚,以色侍人。何况,是在男尊女卑的古代怎么能忍受?

白浅的手指浅浅有些发抖,心情顿时低落谷底,先前的惋惜此刻已经成了无奈,悲哀。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从纷乱的思绪中走出来,白浅尽量用平和的声音道:“朕委实有些劳累,你就先回去吧。”

她看着晏清的脸,觉得自己的笑容十分勉强。因为她终于开始担心自己了,如果那是她胡思乱想的最好,如果晏清真的恨,那现在倒霉的不是忘莫离,可是她白浅了。

☆、陛下,今日是我侍寝(3)

晏清仍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淡淡道:“那劳烦陛下遣人送我回去,我……自己走不了。”

诶?白浅一愣,这回脑子有些转不过弯了。傻傻的看着晏清,由于发呆时间过长,终于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晏清轻声疑惑道:“陛下?”

白浅一个激灵,这才讪讪笑道:“我……去叫人。”转身的瞬间,匆然瞥过晏清眼中一丝莫名的眼神,似失落绝望愤恨。

脚下动作一顿,白浅有些懊恼,心中开始后悔了。自己刚刚怕是被吓的惊慌失措了,所以也没仔细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只想着把这个瘟神送走。

这会儿反应过来,才觉得事情不对劲。一个好好的大男人,怎么可能自己走不了?再联想忘莫离此人的英勇事迹,此事颇有蹊跷。况且就算不说这些,如此不给面子对他恐怕也是不小的打击,还有个轻尘公子在旁看着呢,这晏清可谓命不好。

白浅想了又想,终于觉得下不去手……不说要在这里做个好人,至少也少添些罪孽才是,不要因为任性而害更多的人。

迟疑的回头,白浅笑道:“你今晚陪朕聊聊天好了,我去叫人来伺候。”

白浅一说完,就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虽说留他一晚是对自己演艺水平的一大挑战,但是反正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白浅觉得,她不强迫他就算好了。

如此一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觉得自己很伟大,虽然,这个想法有些自我感觉太好,以至于都开始脸红了。

说起来,白浅也算是一个细心的人,所以不少学弟学妹都是爱和她打交道的。但是现在,她觉得这个习惯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好。手上拎着一件男式长衫,白浅左右为难,终于道:“你把衣服穿一下吧。”

白浅扔下衣服立马转身,生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那衣服还是她刚刚出去要来的,这里只有她的龙袍,她可不敢给别人穿,免得人家以为她要杀人灭口。

背对着晏清白浅站了半天,心中默数100只羊,心道肯定穿好了。再回头,却发现他还躺在那里,连被子都没动一下,白浅一皱眉,走了过去。

左看右看都觉得自己才是坏人,不好发脾气,只好道:“需要朕帮忙吗?”

老天作证!她这是客套话客套话啊!可是晏清居然点头了,还点的理所当然!就像等着这一句话一样!

白浅的嘴角浅浅抽搐,但还是很白痴的问了一句:“怎么帮?”其实她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她还真没见过裸男呢,怕长针眼。

晏清浅浅垂下眼睛,道:“我不方便行动,陛下帮我解开束缚便是。”

此言一出,他晏清倒没有什么,白浅却是怔住了,束缚?

难不成……

脸刷的一下红到脖子根,这回再没多说什么。默默的低头弯腰,揭开被子的一角,果然见他手腕被黑色的丝带束缚在软榻的边缘,而且她还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陛下,今日是我侍寝(4)

白皙的手臂上盘踞着纠缠交错的鞭痕,红红紫紫的顺着手臂向上蔓延,就算看不到也可以想象的出来。白浅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抖就差点没有拿住被子。被束缚,被鞭打,满身的痕迹,被抬到一个拥有男人无数的女人面前,这样的侮辱白浅一声苦笑,觉得自己真够倒霉的,猜测这么快就成真了。可是即便是这样的虐待,他也能始终保持这样的平静,没有露出一丝愤恨的眼神。白浅觉得,她委实不该以貌取人,恐怕就算不是仙人,也是带着剧毒的罂粟吧?被仇恨的沃土所滋养白色也染成了黑色……忘莫离,这是你造的孽。

到现在,白浅真不知道该不该同情这个女人了,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反之亦然。

白浅抿了抿唇,此刻想这些也是没有用的吧?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解开手腕的束缚,然后是双脚的,白浅小心翼翼的不去碰触他的伤口,只掀开被子的一角,可是仅仅这些,都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现在把衣服穿起来吧。”重重的吁出一口气,白浅转身,语气不由自主的变得沉重起来。

晏清并没有回答,身后转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待白浅再转过身来,就看到一白衣男子卓然而立。

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这样的人,只要给他站起来的机会,就掩盖不了他的风骨。

晏清的身材其实很高,白浅这样站着,也只能到他的胸口,浅浅扬起头,笑道:“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说完白浅有些苦恼,这里好像只有床,于是干脆坐在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子。道:“坐。”

以前在家的时候,她都是这样坐在床边的,和同学聊天和父母谈心。晏清倒很是听话,坐到一旁,隔着一臂的距离。白浅此刻终于有一点亲切的感觉了,丢掉那些奇奇怪怪的担忧和幻想,她决定今晚要好好相处不过,能让她放弃睡觉大业来陪人聊天,恐怕也是女性天生的母性在作怪吧。晏清年纪比她小,人又长的煞是不凡,偏偏还有这样的遭遇,很难不让她同情心泛滥。

不过,她现在有些紧张,因为她是忘莫离,晏清是她的皇夫。白浅左看右看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心中总不自在的想起晏清身上的痕迹。心道,没想到忘莫离这女皇当的名副其实,还是[哔——]女王真是囧囧有神!

“那个,朕最近有些身体不适……所以……”白浅憋红了脸,最后冒出这样一句话。

晏清浅浅一笑,道:“我知道。”

白浅大感惊讶,晏清知道她出事不奇怪,可是还会笑就奇怪了。虽然这个笑容很亲切,很温和,可是白浅还是觉得浑身发毛。

她想,她终于明白什么是被害妄想症了

白浅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于是甚是尴尬。浅浅有些后悔把这个烫手山芋留下来了,但是就这样赶出去更是为难她。心中懊恼的在嘶吼,偏偏还得作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她第一次觉得当一个任性的昏君也不错而当演员,是需要天赋的。

☆、岂不又是一场煎熬?(1)

“陛下,您不放心我吗?”晏清浅笑道。

白浅心里一咯噔,忽然明白,如果忘莫离这样做不光是为了某些个人爱好呢?!

她都能明白的事,难不成忘莫离不明白?晏清是恨她的。而一个能将仇恨如此深埋心底的人,总归不是简单的。如果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偷偷的看了他一眼,白浅后悔的要死,搞不好她就要成为第一个被老公杀死的女皇了。不过脸上还是笑容,道:“有什么不放心的,说起来,朕这些日子也不需要人侍寝,你是皇夫,这件事你就办了吧,不要再弄些莫名其妙人来打扰朕休息。”此话带着三分亲切三分疏远三分信任和一分威严,着实花了她不少心思。

晏清一怔,浅浅勾起唇角,道:“我知道了……”说完忽然眉头蹙起,打了一个寒颤,似乎在忍受着什么。

白浅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挪自己的屁股,问道:“怎么了,冷吗?朕让人再送些衣服进来。”其实快吓的发抖了,不会真的要狂化了吧?难不成她终究是没有稳住他?!

晏清抿着嘴唇摇了摇头,脸色越发的红了。最后沉声道:“陛下,这檀香有催情效果。”

白浅:“哦……”

劈里啪啦手忙脚乱的灭了这该死的香气,白浅已经饱受惊吓。然后才想起来,自己一点异样也没有,看来是这香只对男人有用,更是对忘莫离佩服的五体投地经此一役,气氛顿时尴尬起来,晏清端坐如不动明王,白浅看不出他的情绪。所以,她觉得最难受的还是自己而这个夜晚,好像才过了一小半。

…………………………………………

白浅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毫无形象的呈烂泥巴状扑到在□□睡着了。而晏清不知道睡了没有,至少白浅一睁眼,就看到他端端正正的坐在一旁,连眼睛都没眨。

讪讪的笑了一声,白浅道:“早啊。”

晏清:“陛下圣安……”

白浅十分确信,晏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不是十分的明显好在这皇宫里人人都有闻风而动的本事,白浅才起来,子瑕子画已经进来伺候了,众人都无视晏清的存在。

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原本她还在想下一句是寒暄“吃了没”还是“今天天气真好”呢?结果一下子都没有用武之地了一大屋子伺候的人顿时将空间占据了一半,晏清已经自顾自的穿好了衣服,静静的站立在一旁。在众人的服侍下穿好衣服,白浅吐掉漱口水,又擦了擦脸,再抬头就看到了一碗黑糊糊的药。

眉头跳了一跳,记得昨天某个太医想开药但被她吓跑了。怎么今天还是端了药来?而且事先一点都不知道。厌恶的看了一眼,白浅道:“端出去。”

端药的小姑娘顿时吓的瑟瑟发抖,碗就像是在她的手上荡秋千,白浅真怕一不小心这漂亮的地毯会就此毁容。叹了一口气,白浅道:“把药端出去。”语气已然柔和了许多。

☆、岂不又是一场煎熬?(2)

小姑娘无助的看了四周一眼,终于明白自己是应该听从命令了,而不是幻听,颤抖着出去了。估计到现在都还以为在幻梦中。

白浅本来就没睡好,如此一来颇有些郁闷,用眼角狠狠的瞪了子瑕一眼。如果说她的怒气需要一个发泄口的话,看来是非他莫属了。

不过再回头已是笑容满面,“皇夫你就先去休息吧,想必昨晚也没有睡好。”白浅笑道。

晏清定定的看了看白浅,眼中夹杂着些莫名的神色,看得白浅莫名其妙,这才道:“那告退了。”然后转身潇洒的离开。

白浅愣了一愣,回过神来的她以为终于万事大吉了,结果发现事与愿违。因为众人都用更加诡异的目光看着她,看的她浑身发毛。

对于这点她觉得非常委屈,你们难道没有见过你们女皇起床时的样子么?干嘛今天一个个都大惊小怪的。

摸了摸脸上好像也没有脏东西事实证明,被几十道诡异的目光注视,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白浅深有感触。等到没人了,白浅才眯起眼睛,道:“子瑕,你来一下。”

这个叫什么?秋后算账?

子瑕满脸苦笑,诺诺的来到白浅的跟前。白浅高坐椅子中,全身的骨头都软在上面。虽然是笑眯眯的,但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现在该是生气了。

“你昨天是不是有些话没来得及说?”白浅道,她可是指望着这两个人告诉她注意事项呢,结果却出了这么一个大乌龙。

“奴婢不敢妄言!”子瑕‘咚’的一声跪倒在地。

他这一跪,白浅本来有些火气也都不好发了。沉吟半晌,道:“你可是不相信朕。”

子瑕摇了摇头,不说话。

白浅无奈的一声叹息,道:“以后可不要再这样了,朕如今是什么都不记得。有些事情你要多多留心,该说就说不要畏首畏尾。就算说错了什么,朕也是不会怪罪你的。”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哄骗罪犯招供的□□“是,奴婢知道了。”子瑕叩头道,但始终不敢抬头看白浅。

白浅也知道有些事是急不来的,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沮丧,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够诚恳了。可是效果总是不如想象中的好。

如果要说唯一的收获是什么,那大概就是以后不会再有男人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了,白浅满脸黑线的想。

而且,她的第一次,就在一次莫名其妙的穿越中丢失了,想起这个几乎让她欲哭无泪。老天可不可以让她穿回去?否则她一定死不瞑目。白浅恨恨的想“陛下……”子瑕迟疑的声音打断了白浅的臆想。

这一次有了教训,白浅马上就竖起了耳朵。子瑕顿了顿,道:“后日便是中秋了,按惯例陛下会举行宴会,之前陛下已经交代过,司礼的大人们也都开始准备了。后宫诸位皆会到场,还望陛下有所准备。”

白浅这次是听明白了,后天有宴会,到时她的后宫美人全部会来。她的第一感觉是兴奋,然后才是沮丧。兴奋说明她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才经历了一次痛苦的‘艳遇’,却还惦记着那些未曾蒙面的美人。可是美人是好,就是就是不好对付。

☆、岂不又是一场煎熬?(3)

白浅苦着脸,岂不又是一场煎熬?

可是事情远没有这样简单就结束。子瑕继续道:“陛下自从上次在朝上晕倒,大臣们都很担心,丞相昨日还差人询问,陛下何时可以上朝。北方的灾情据说是越来越严重了。而且……”

子瑕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看来是下了决心,这才开口道:“一群老臣联名上奏,仍是关于楚家的事,请陛下手下留情。”

他一口气说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白浅,楚楚可怜。白浅也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其实脑中已然是无思维状态!

老天,她是要知道更多更多关于自己的事,可是也不要一下子丢这么多上来啊?那些朝廷大事她能处理么她!如果可以谁都可以当女皇了!

又是赈灾又是楚家的,关她什么事?白浅摆了摆手,她现在是得过且过,还是先管好眼前的才是。

而且就算一时不能穿回去,也要想办法离开这让人压抑的地方,忘莫离的烂摊子和男人都该留给她自己。

如果她不想继续自欺欺人,就该给自己想想后路了殊不知,这又是一个让她后悔的错误决定,只是这个时候,她并不明白。

也不想去想那些让人闹心的事子瑕战战兢兢的离开了,白浅却盯着手上的水杯发呆。

人生总是事与愿违,很不巧她又想起了刚来的那天,‘手下留情’这四个大字一直在提醒着她什么似的,让她想忘都忘不了。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

帝王的决定,真的就是错的?不是她冷血无情,委实是她处理不了,人总是要量力而行的。

她已经不是单纯的小孩子了,看事情也没有绝对的对错。

有些事,不清楚就不要胡乱插手,切莫好心做错事才是。她现在,只求明哲保身。

两天的时间,不足以做很多的事情。但是争分夺秒还是必须的除了在子瑕的讲授下了解自己的后宫,大部分时候白浅都是在看书,恐怕就是当年高考的时候,都没有这般废寝忘食过。

当然了,白浅也考虑过上朝,免得那帮忠心耿耿的臣子郁郁不乐。

不过那委实不是她能胜任的,助人为乐的前提是自己还有命在,所以只要委屈他们了最最重要的原因是,她不想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谁说皇帝都是当的很舒服的?

就是二十一世纪,资本主义国家都没有那样压榨员工,至少还有双休日呢!皇帝就是全世界最辛苦的公务员。

虽然每年都有很多人想考公务员当然,那些都是指勤奋的皇帝,比如说雍正那类的。累死都不会有人奇怪。但白浅可不是自愿穿越的,她穿的莫名其妙。所以消极怠工,向着昏君的伟大目标前进着。

上朝?上朝算什么!等她睡完懒觉再说。

奏折?奏折算什么!等堆够了拿去点火。博美人一笑好了,呃……这个算她没说。

至于那个该死的中秋宴会,白浅揉了揉脑袋,她现在是痛并快乐着。虽然她很想见识一下古代女皇的后宫,据说美人无数,但是光听那盘根错节的关系,已经让她头大如斗。难怪说皇家无情,要有情也是神人了。

☆、景王世子,陌轻尘(1)

子瑕在几次斗胆心惊的试探下,终于明白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恩,应该是……在白浅这个女皇的面前,大约是什么都能说的。不过,他还是捡有必要的说好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在子瑕的滔滔不绝之下,白浅这才心中感叹古代八卦的厉害,把该记的都放在了心底。

这大秦帝国如今正牌亲王一枚,是白浅的亲叔叔,西方的辰王林辰御。另有三个异姓王,乃是太祖打江山时亲封的,均是世袭王爵。

他们是南方的平王李氏,北方的武王段氏和东方的景王陌氏。而这三位异姓王中,有两个送了儿子进宫。

景王世子陌轻尘和平王世子李玉。武王如今一脉单传,这一代正是女儿,便没淌这趟浑水。

其中陌轻尘便是三公之一的轻尘公子,他是景王的的长子,按理是该世袭父亲的爵位,也就是未来的景王。他能进宫来,可以说是牺牲巨大,这点是白浅不明白的,明明可以作为一方诸侯为什么还要进宫?难不成这帝王的后宫对古人而言真的这么有吸引力?可以让一个男人都放弃到这等地步?!

李玉作为平王的小儿子,入宫也是没有办法,因为他的兄长均已成亲,能来的自然只有他。他年纪稍小,又和陌轻尘情同兄弟,二人便是这宫中最大的势力,同时依附他们的还有一些官宦子弟。

而他们打了什么主意也不难猜,就连白浅这个局外人也都明白,广纳后宫虽然是拉拢势力的一种方式,但同时也是给了别人可趁之机,可说是一把双刃剑。忘莫离是千古唯一的女皇,如果她生了谁的儿子,这天下姓什么还真不好说。

对这种事,各人自都是讳莫如深的,但有谁心里打着小九九就难说的很了。

风奚公子卓风奚算是忘莫离的青梅竹马,也是大将军之子。除去去世的前任皇夫,他是第一个入宫的男人。也是跟在忘莫离身边时间最长的一个男人,在很多人眼中,他就是那女皇身后默默的一个人,不张扬却又必不可少。不过他现在并不在宫中,据说是外出祭祖去了。

沧海公子卞沧海是三公子中最神秘的一位,不但是武林高手,更有着天下第一美人的称誉。当初进宫之时也是一桩美谈,风liu侠少和微服私访女皇的故事还被不少民间艺人谱成佳话,四处传唱。

不过白浅对这种所谓的天下第一不大感冒,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一种噱头而已。晏清已经够让她惊艳了,再来几个可怎么受的了!

其他的有品阶的就太多,白浅一时记不住多少,大约有丞相的公子云罗,梨园戏子翠南归,首富少爷刘臻等等最后说说这晏清。

原来他并不是忘莫离的第一任皇夫。

忘莫离原本在登基之初,便立了皇夫,可是这皇夫命不好,入宫不到一年便因故去世了。

白浅十分好奇,可是更具体的子瑕一概推说不知道。好在她也不是非知道不可,便没有勉强。

☆、景王世子,陌轻尘(2)

忘莫离广纳后宫,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即第一任皇夫去世之后。

说到这里,让白浅禁不住遐想联翩,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很多事情,不是表面那么简单。这点从子瑕的浅尝辄止就可以看出来晏清入宫不算早,还不到一年,他原本是朴国的三皇子,但是一次朝贡之后忘莫离看上了他,差人起提亲却被拒绝。

最后只能兵临城下,朴国无可奈何,才送了三皇子入宫。赤裸裸的强取豪夺不过忘莫离虽然手段不甚光明,但是也没亏待他,当即立为皇夫。

呃……这是子瑕的原话。但白浅觉得这句话有待商搓,她委实看不出忘莫离哪里喜欢晏清,哪里没有亏待他。除非让她相信忘莫离是个S,爱谁就虐谁,这还差不多可是,这比相信忘莫离是一个同性恋更加困难。

她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甚是荒谬,所以说,子瑕的话可以听,但是事实需要自己去看。

等这些告一段落,白浅才想起子瑕前天说的话,关于赈灾的事,她其实是很想帮忙的,像很多穿越女主一样大开金手指拯救世界,爱情事业双丰收。可是事到临头,才觉得太难这也不能怪她,未来的教育没有帝王学这门可以供她选择。就算有,她也不知道自己会穿啊!

至于楚家的事,白浅其实有些良心过意不去。可是忘莫离虽然荒淫,却也不是白痴,甚至是一个绝顶聪明之人,这是白浅的感觉。而很多事越是光鲜的外表,越有可能有着肮脏的内在,她看不明白,所以爱莫能助,白浅这样安慰自己。

时间真是转瞬即逝。

眨眼,已经到了次日的傍晚,白浅磨磨蹭蹭的坐着。任子瑕子画在一旁焦急,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她可不可以不参加这个宴会?她想临阵退缩了!

这次换了一个撵,十二个人高高抬起,四面薄纱覆盖,被风缓缓吹动,显得甚是飘渺华丽。

至少可以看看风景,白浅坐在上面百无聊赖的想,一晚上的时间而已嘛,就当去看了一场真人秀。这女皇的后宫,还真是让人期待又害怕呢。

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惊喜?至于烦恼,先丢到一旁,人生于世就当及时行乐。

此刻已是夜晚了,哪怕前前后后灯笼一大排,也总给人感觉灰蒙蒙的。白浅有些怀念现代了,那些没有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

从她这里,刚好可以看到远处的篝火。那边人影重重,希望不会有人看穿了她的伪装……白浅委实是紧张的。

这帝王的聚会,到底是怎么样的啊?!谁能告诉她这时候她又想起了以前,忽然觉得想笑,放假的时候明明希望时间过的慢慢的,却偏偏一下子就过去了,抓都抓不住。上课的时候总希望下课铃早点响起,却总是饿到要死才姗姗来迟。

如今,难道不是这样么?一晃眼的功夫,一切已近在眼前。

“陛下,到了。”子瑕垂首恭敬道。

☆、景王世子,陌轻尘(3)

可白浅还在发呆,心道,时间怎么过的这样快呢?下一刻,一切已经容不得她装糊涂了男男女女的声音纠杂在一起,齐呼万岁万岁万万岁,震耳欲聋。

白浅缓缓的抬起头,环视四周,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

“平身。”朱唇轻启吐出这两个字,她已经看到来人了,这场戏已经开始。

晏清当先走来,他今天一身玄色长袍,金凤翻飞,头戴金冠,青丝如墨,看起来华贵非常。

第一眼,白浅觉得这是一个真正的王子,不论是从外表还是身份还是内在而言。而晏清的一旁,堪堪落后半步的是一个很帅的男人。

是的,只能用‘帅’而不是‘美’来形容他有着菱角分明的脸庞,挺直的鼻梁和微薄的唇。健康的小麦色的肌肤,狭长的凤眸流转间总带着一股风liu不羁的味道。

脑中灵光一闪,白浅忽然就把他的形象和玄幻小说中那种可以散发‘王八之气’的男人重合起来了。

好的,白浅承认她是带着恶意去揣测的,因为这个人给她的压力太大了。其实这个男人不仅帅,而且无法让人想象他居然是女皇的后宫之一。单独来看,她会以为他是一个国王。

白浅知道,他就是三公子之一了。除了不在的风奚公子,只有两个选项可以供她选择,而结果其实不难猜。在子瑕的描述中,三公子各有特色,绝顶美丽的神秘武林高手一点都不符合他,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景王世子陌轻尘。

后面还跟着一大群人,从衣着看除了后宫的男人们,还有很多是他们的小厮和丫鬟。众人俱表情不一,大多眼神卑微躲闪,有的甚至都不敢抬起头来,只有十数人能让白浅留下印象,不卑不亢。但是她现在绝无可能认的清就是了子瑕此刻在旁轻声道,“这位便是轻尘公子了。他身后是平王世子李玉。”

白浅抬眼看去,果然一位少年孑然而立,年纪不大的样子。脸稍稍有些圆,看起来精雕细琢,煞是喜人,正是一个翩翩少年郎。一股华贵之气举手投足之间都可以看出来,但偏偏笑的随和,给人感觉倒是一个讨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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