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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寻欢 当前章节:148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41

白浅腹诽,您这次就看错了。不过也只是笑笑:“世子是我地好朋友,他也一直对我很是关照,这点我是相信地。”

景王妃点点头,她浅笑的看着白浅。白浅有些局促地,景王妃是个很细心的女人,自然也会发现这点,也发现了白浅的言不由衷。所以她起身道:“林姑娘好好休息吧,有时间我会再来的。”

“王妃客气了,应该是我去看您才对。”白浅连忙起身,迫不及待的送客。

“那我可就要期待了。”景王妃回头嫣然一笑,然后款款离开。

白浅目送她离开,忽然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您可千万不要再来了!对了,如果再见到陌轻尘一定要和他提一提这个问题。她要搬出去住!她现在麻烦已经够多了,自顾不暇了!

白浅这样想着,心中一直盘算着怎样和陌轻尘开口。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大概不会如愿,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这里也没什么人,白浅想要清静一下,不过天不遂人愿。因为又有人在等她,而那个唯一的侍女被打晕了。

白浅呆呆的站在那里,为什么今天客人这么多?要么都不来?要来就扎堆呢?

而且,为什么是他呢?

白浅咬了咬嘴唇,老天……还真是嫌她不够麻烦啊。

☆、我……不希望你有事(1)

为什么会是他呢?他居然……居然还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白浅想,如果仅仅是在一天前,不对……仅仅是在一夜之前他出现在自己面前,她一定会非常开心。她一定会向他倾诉一切,在这段时间理,她比起曾经任何时候都希望有人能站在自己身边可是偏偏,他现在才出现。

不过一夜,一切已经都不一样了。白浅再也不能坦然面对,那个始终温柔如昔的男子。

卓风奚一身白衣,除了神色中多了一丝疲倦,一切都如同初见。

白浅抿了抿唇,有丝丝腥甜的味道,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咬破了嘴唇。唾弃了自己一把,白浅想,你不应该为这样一个不值得的人伤心。

白浅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卓风奚双手笼罩在袖子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儒雅的面庞,深深的黑眸,就那样看着白浅。似乎如同以前一样,带着浅浅的包容可以为她撑起一切。

当白浅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

然后,卓风奚轻轻笑了一声,“你知道了。”

白浅看不出任何的异常来,她为卓风奚的这副模样而感到荒谬激愤。原以为自己昨天已经足够明白了,可是亲耳听到他的回答。伤口还是会被撕开,直面那鲜血淋漓地痛处其实,她刚才多么希望他否定,可是他没有。

手心是冰凉的,心也是凉的。白浅缓缓开口,道:“你来做什么?”

卓风奚不答反问,笑道。“陛下,你恨我吗?”

“我不是你的陛下。”白浅冷冷道。嘲讽的看着他,这个最虚伪最无情的人。自己居然以为他是喜欢忘莫离的,自己居然以为他是值得同情地,自己居然会相信他“你的陛下难道不是你亲手送走了吗?”白浅说,唇角地弧度表示着她对他的不屑。原来,最终成功的人不是晏清,而是他。

“你为什么不说话?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白浅质问道。

每说一句。几乎都觉得有什么在抽痛,白浅忽然想起了以前。在那个处处杀机的皇宫,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只有这个人不停的试图打破她地外壳,让她慢慢接受一切。

是卓风奚说不会再让她受伤,是卓风奚说他可以帮助她,是卓风奚说他说了太多,他温柔执着。他始终如一。如果没有他,也许白浅早就受不了了。虽然她总是不愿意承认,她总是说自己不相信他。但是最终不得不承认,她依赖着他,她接受了他的帮助。

并且为自己找到了理由,要相信他。

她甚至想。就算她现在还不会喜欢她,以后也说不定,如果如果他不是这样爱忘莫离。

可是,原来连这也是假的。这个卑劣的家伙欺骗了所有的人,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目的。

卓风奚并没有走近一步,他看着白浅那几乎摇摇欲坠的身体,眼中闪过一抹几乎发现不了地复杂神色。

☆、我……不希望你有事(2)

白浅深吸一口气,笑道:“你想要的是什么?这天下?当皇帝?其实……不需要这么麻烦的。”

何必,何必欺骗她

难道,他们都觉得自己骗的很好玩么?白浅看着对面的那个犹如谦谦君子一般的人。心中莫名地委屈爆发出来。几乎就要流下眼泪。

可是她忽然想起当初,这个人就曾看到过她的窘态。现在她不希望他再看到。

白浅顿了一顿,浅浅沙哑着喉咙:“对了,你还没说你来做什么?如果没有话要说我就不奉陪了。”

她的手掌缓缓握紧,既然卓风奚欺骗了她,那么今天就不一定是善意而来。其实她很想问他,怎么才能回去。可是不是现在。

“陛下……”卓风奚缓缓开口,似乎他等了许久,就是为了等白浅发泄完毕,他道:“我是来请你和我走一趟的。”

白浅眼神一凝,然后瞳孔蓦地收缩,她看到不断靠近的卓风奚,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直到他接住自己的身体,终于失去了知觉。

卓风奚抱着白浅,一瞬间画面好像静止了,他踟蹰片刻,最后将自己的脸凑近白浅的耳旁,声音轻的犹如微风在吹,不仔细根本听不到,他说:“我唯一没有想到地,就是变数永远存在。”

白浅根本听不到,自然也听不出他语气中地落寞和悲哀。那悲哀偏偏又淡淡的,仿佛已经看通看透,让人不忍去想,到底是为了什么。

卓风奚抬起头,眼中已看不出丝毫地情绪,他只是感受到手中人身体的消瘦,想着这段时间也许她吃了不少的苦,可是自己始终没有出现,想到自己也许真的伤害了她,可是却没有别的选择。

“你的主人呢?”卓风奚并没有急着离去,反而缓缓道出这句话。

如果白浅还醒着,一定会吃惊于眼前所见,也许是更加悲伤,也许是再无所谓。但是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个原本倒在地上的侍女爬了起来,冷漠的面庞没有一丝表情。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身后却施施然走出一个人来,正是陌轻尘。

陌轻尘不经意的扫过一眼卓风奚怀中的白浅,道:“记得要还给我。”

“哦?”卓风奚一点也不诧异于陌轻尘的出现,可见两人是早有联系地。笑道:“这可不在你之前的要求里面,我没有答应你的必要。”

“是么?”陌轻尘懒懒一笑,“那我现在加进去好了,你觉得如何?”

卓风奚眼神一凝,冷冷的看着他。

陌轻尘笑笑:“你看,如果没有我的帮助,就算你设计了这一切。最后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既然选择了我作为伙伴,那么这一点要求也不过分。反正……你死了之后。是什么也管不了的。”

卓风奚浑身都是冷冽的气息,这样冰冷和凌厉是白浅从来没有见过地。他也不会这样出现在白浅面前。

“你这样形容陛下未免太不尊敬了。”卓风奚冷冷道,“更何况,你从来不是陛下的选择。”

☆、我……不希望你有事(3)

“那么,你还有机会留在她地身边么?别忘了,就是因为你做不到,你才会找我合作。”陌轻尘眼中流露出一丝狠历的光芒。“我可是——实话实说了。所以白浅最不愿原谅的人,就是你……呵呵。”

卓风奚浅浅阖眼,笑:“那又如何,我当初这样做的时候,就考虑过今天的后果。可是我不后悔。”

陌轻尘看着卓风奚,没有说话。那嘴角的笑意仿佛带着一丝嘲笑的意味。

“我们已经没落太久了,早就不应该存在了。”卓风奚轻轻一笑,不看陌轻尘。反而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地白浅,“如果要说对不起谁,大约也只有她吧。可惜以后也没有机会弥补了。”

“我走了,不要忘记你说过的话。”卓风奚对陌轻尘道,然后抱着白浅转身离开,似乎不愿与陌轻尘多说。

陌轻尘浅浅眯起眼睛。凤眸中看不出神情如何,也不阻拦。

那侍女垂首站在陌轻尘身边,低声道:“公子,您完全可以不必如此的。如果您愿意——”

陌轻尘眉梢微扬,伸手挑起那侍女的下巴,懒懒一笑,带着魅惑的神色:“怎么?舍不得你家公子我了?你家公子什么时候委屈过自己了?”

那侍女脸色浅浅一红,但是很快掩去了,沉声道:“公子您觉得这个地方束缚了您,可是……可是王妃不一定这样想。”

陌轻尘脸色蓦地冷了下来。他道:“如果我不这样做。那个男人的欲望早晚会带着我们一起毁灭。况且……”

陌轻尘没有说出来的是,他在宫中待了几年。看了太多。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真地抵的过人间逍遥么?忘莫离真的快乐么?自由么?

她得到的是什么?每天的早朝,永无止尽的奏折,掌握着天下人地生死,兢兢业业还要忍受别人的诽谤污蔑。连喜欢谁都不能自己做主陌轻尘不希望自己有一天会忘记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活着。不是他做不到,而是他不喜欢责任所以,卓风奚才说对不起白浅。

那个地方,只会将人毁灭。而他陌轻尘,从来不愿意任何东西将他束缚住,他想要的生活,是真正的自由。哪怕为此会失去一些东西,那也是他自愿的。

卓风奚早已带着白浅离开,再看不到她的身影。

陌轻尘浅浅一笑,他好像想起了不久之前,甚至是还在帝都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就觉得,也许这个女子是不一样的。和忘莫离不一样,和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虽然她在努力的掩饰……可是又怎么骗地过有心人呢?

只不过……这样地人来到这样的地方,迟早也会变地吧。她真的不适合这里。

而他,也不该放纵自己的心情。

“母亲回去了么?”陌轻尘笑了笑,道:“她今天怎么忽然想到来这里了。你也不拦住。”

“属下……”侍女脸显窘迫,低声道:“属下不敢……王妃她……”

“好了好了,我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陌轻尘微笑,“最近可能比较忙,要小心才是。”

☆、我……不希望你有事(4)

他浅浅抬头看天,希望下次相见,你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只是他现在没有想到的是,再见面,可能要很长时间以后了。而那时的他,是否还有现在的坚持,是否还能如此决断,谁都不知道。

其实也许,现在他就已经动摇了也说不定。

陌轻尘浅浅摇头,自嘲一笑,像他这样的人,也许其实比谁都自私。否则,又何必总怕沾染上麻烦的东西,比起白浅,自己委实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白浅做不到的事,他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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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十分熟悉的房间里。其实白浅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不长,之所以对这里熟悉,大约是因为这里是她住的最久的地方了。

这里是她的寝宫,乾元殿。仅仅一眼,白浅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白浅仔细回想之前的事情。她原本应该是和陌轻尘在一起的,那天还见过景王妃。后来后来莫名其妙的遇到了卓风奚,而卓风奚是欺骗她的人,不但欺骗她,还将她带走。

她晕了过去,然后醒来就在这里。

白浅恍然间被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所包围,仿佛又回到了刚来的时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所有人都对她虎视眈眈。如同一个人漂浮在漆黑的海上,永远也没有尽头,找不到前往目的地的方法她很害怕,赤着脚跑下床去。推开门就看到熟悉的台阶,蜿蜒而下,这里确实是万皇城乾元殿。

是她最熟悉又最恐惧,那个冰冷的皇宫。只是,如今的她没有理由让自己以主人自居。

而景王领地离这里十分之远,难道自己这一昏迷,就有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自己可能晕睡这么长时间么?!

白浅的唇浅浅啰嗦,这时她看到有个人走了过来,那个人一身白衣,风度翩翩。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她。笑容如沐春风。

白浅说不出话来,她几乎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地梦,也许自己根本就未曾离开过这里,也许自己真的是忘莫离……否则,为什么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卓风奚脱下自己的外衣,轻轻披在白浅的身上。神色温柔,道:“陛下醒了。可不要着凉了。”

白浅茫然的看着他,然后又向四周看去。没有子瑕子画。不对,自己不是在做梦,怎么可能是做梦呢哪有梦境,是那样现实而又残酷的?

她对卓风奚道:“是你带我回来的。”

卓风奚轻轻点头,道:“陛下还是进屋吧,外面风大。”

白浅轻轻咬唇,转身进了屋。面对这个人。她再也不能如曾经一般坦然对待,害怕和憎恨相互交织……这种复杂地感情让她的手浅浅颤抖,几乎失态。

那个她曾经最为相信地人,可是现在忽然隔的好远。

卓风奚反手关上门,对白浅笑道:“陛下,你饿了吗?要不要我去传膳?”

☆、我……不希望你有事(5)

白浅怔怔的看着他,他在做哪一出?指甲扎在手心,让自己清醒了一点。白浅重复道:“是你带我回来的?”

卓风奚浅浅点头,笑:“陛下应该自称‘朕’,怎么如今反而忘了。”他不愠不火的纠正白浅的话,好像一直以来就是这般。

白浅定定看了他半晌,蓦地冷笑一声,道:“我们不是在玩扮演游戏!我只想问你一句话!怎样可以让我回去?”

她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她本想如果自己处于更为主动的位置,这样问效果会好一些。可是现在她等不了,当自己朝不保夕地时候,她忍不了。

那几乎已经是支撑她唯一的动力了,从知道真相后。白浅什么都不想要,她现在只想要逃离这里。

卓风奚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浅浅扯开嘴角,道:“陛下以为这是可以轻易做到的么?”

白浅一愣,不明白他为何这样说,难道他有本事把自己弄来。没有本事把自己送走么?

卓风奚缓缓道:“当初。我也只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情,能够成功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

白浅心中一震。手心冰凉,她隐约明白卓风奚说这些话的意思,可是她不愿意相信,他一定是在敷衍于她。可是他有敷衍自己的理由么?如果他继续骗自己,自己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只不过为了一个可能。但是现在他否决了,除了将自己推向深渊,没有退路,再也没有其他地用途。

何必如此

在希望有人骗自己的时候,对方却不愿意,真乃人生最大的悲哀。

“既然你来了,那你就是这女皇陛下,再不是别人。”卓风奚道,声音中尽是不容置疑。

白浅看着他,忽然勾起一丝笑容,道:“你真残忍。”

卓风奚的身子微不可见的僵硬了一下,微薄的唇紧抿着,没有说话,漆黑地眼眸中看不出任何表情来。

白浅道:“我曾以为你是在意忘莫离的,可是不是。我也以为你在意过我,可是也不是,那你在乎的到底是什么?”

卓风奚依旧没有回答白浅的话。

白浅笑了一笑,道:“我本也没有想过能得到你的回答。况且,就算你回答了,我也不见得相信。”

“我不会原谅你。”白浅站起身来,道:“朕是有些饿了,传膳吧。”她不想要再看到这个人。

卓风奚定定看了白浅一眼,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膳食就送了上来,身旁服侍的全是白浅不认识的人。

白浅心不在焉的吃着,其实她在想关于玄衣卫的事。

如果卞沧海知道自己不是忘莫离,会怎样做?可是明明之前说过,他在乎的只是白氏血脉,但是说归说,这身体里真地变成了另一个人,还是很难接受地。

如今都没有看到他的人影,到底在哪里?如果他始终不出现。是否可以认为他也已经抛弃了自己?白浅想起了陌轻尘地话,他说自己是被抛弃地,可是并没有说卞沧海也抛弃了她。

☆、我……不希望你有事(6)

白浅咬了咬筷子,卞沧海其实也全没有必要保护自己,忘莫离不是还有一个叔叔么?不论怎样说,都比自己这个冒牌货的强得多。所以,如果他能来帮自己是老天帮她。如果他不来,也没有任何怨言可说。

只是。卓风奚带自己回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大约……无非是利用自己这个傀儡吧。

白浅用过午膳,才走出房门没几步,就被人礼貌的请了回去。白浅也不做声色,其实心中已然是恼怒极了。卓风奚竟然软禁了自己。

女皇竟然在自己的宫殿中被软禁了,哪怕是假的,也可见对方的能力,委实让人心惊。难道他真想只手遮天?可是以他的身份?就算没有地女皇。这天下也轮不到他来坐。

只是想归想。白浅不知该如何是好。现在只能等待他提出自己的条件来了。

白浅百无聊奈地时候,居然迎来了客人。

下午时分,有人说皇夫想见陛下。

白浅几乎以为自己是幻听了,皇夫?这个皇夫真的是她知道的那个么?为什么觉得好似是那么遥远的事情呢?

在这种时刻,晏清居然说要见她。就如同以往在宫中,皇夫求见女皇一样,这样的平常。

可是现在的白浅,不敢相信。

她的声音几乎是低沉沙哑地。她说让皇夫进来。

白浅紧紧的看着那扇大门,门缓缓打开,她原本几乎不抱希望,可是却真的是那个人。白衣似雪,青丝如墨,永远都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容。宛如盛开的白莲。

晏清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白浅有一瞬间几乎看的呆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晏清为出现,难道他和卓风奚是一伙的?她地声音几乎哽咽,这让自己说不出话来。

只是,这个想法是多么的荒谬啊,卓风奚恨不得杀了他,这点哪怕是白浅也是看的出来。就算如今知道自己被骗,可是回想曾经的点点滴滴,卓风奚是不喜晏清的,这点白浅可以肯定。

但是现在。光明正大出现在这里的。恰恰是晏清。

“陛下,你可还好?”晏清轻声笑道。波光鳞然地眸子中浅浅印着白浅的脸。

白浅的唇浅浅啰嗦,她几乎以为他死了,可是他没有事,他又这样一片恬然的出现了,全然没有损伤到什么。就如同以往,白浅很少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即使是武功被废,备受折磨,也一直是那样恬然的。

白浅在没有见到他前希望来的人真的是他,至少是个自己认识的人,至少是个自己熟悉的人。

可是当他真地出现了,白浅又在想,他和楚青君是什么关系?他和卓风奚是什么关系?他和神教是什么关系?他他为什么会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里,这本身就有问题。

“陛下……”晏清浅浅一笑,走到白浅的面前,道:“陛下在怀疑我么?可是,陛下觉得有这样地必要么?如果我要杀你,很早就可以了。”

白浅浅浅一僵,她得承认晏清说的不错,至少这样的机会有过一次,她记忆犹新。

☆、我……不希望你有事(7)

“所以,我今天来见陛下,不是为了别的事。”晏清微笑,“而是想要告诉你——我恨的那个人既然不在了,那么你就是你,我可不是是非不分的人,白浅。”

“你——”白浅蓦地瞪大双眼,吃惊的看着晏清。就算他知道自己是假的,可是也没和他说过自己的名字啊!

晏清浅浅垂下眼帘,唇角一抹淡然的笑:“所以陛下完全不必担心,而且……”

他忽然靠近,一把将白浅拉进自己的怀中。白浅几乎吓的惊叫出来,瞳孔收缩,可是晏清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白浅惊恐的看着晏清,他到底要做什么?!她最近已经快神经衰弱了,要杀就杀不必这么麻烦。

晏清紧紧的抱着白浅,修长细致的手掌带着淡淡的温度,捂住了白浅的嘴巴。白浅的背紧贴着晏清的胸膛,第一次发觉原来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柔弱。

忘莫离那样对他,也许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特殊喜好,大约也是因为这个人淡然外表所具有的攻击性。只可惜当时的白浅看不明白。

晏清的声音很轻很淡,软软的犹如飘落的轻鸿,直落进白浅的耳中:“陛下,听我说,不要出声。外面有人。”

白浅这时听晏清一说,顿了一顿终于冷静了下来。此刻更是明白他这样做是害怕有人偷听,于是点了点头,何必拘束这些小节。

晏清笑了笑,松开了捂住白浅的手,轻声道:“不论听到什么,陛下都不要吃惊,更不要被人发现些什么。”

白浅隐隐觉得他可能会说很重要的事,所以点了点头。晏清虽然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但是并没有放白浅离开,两人仍旧是靠的很近,口鼻之间的气息混杂在一起。

“卓风奚现在还不会杀你,所以暂时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全。”晏清在白浅的耳边轻轻道。顿了一顿,又说:“我不能经常出现,现在告诉你这些。也只是希望你知道,如果你失去用处了,那么下一个人就是我,明白么?所以,我……不希望你有事。”

白浅一怔,只能轻轻点头,由于姿势过于窘迫。她的脸有些红,低声道:“我可以相信你么?你怎么可以见到我?”

白浅觉得现在地自己很可笑。她居然有一天会求助于晏清,这是以前从来未曾想过的。只是现在,只能用病急乱投医来形容,是医好还是医死,都是未知数。

至少,他说不希望自己有事,不论最终是为了谁。

白浅一声苦笑。晏清的话有理有据,似乎是没有问题的。他作为自己的皇夫,又是朴国王子,自己死了抑或是失势了,他也跑不掉。

只是……那些人既然能阻止自己出去,又为什么不可以阻止晏清来见她?这样的他还可以相信么?

白浅轻轻推开晏清,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呼吸,低声道:“我终究不是她。你们要做地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真的……而我,也许不能满足你地要求,甚至不能保护自己。”

☆、我……不希望你有事(8)

白浅说出这句话,声音浅浅颤抖,也许是真。也许是假。到底如何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了自己毕竟不是忘莫离,这些人会怎样想?她表明自己的立场,大度,不在乎。也不过是为了减轻他们的戒心。为自己寻找一线生机罢了。过度的野心不是好事。

所以陌轻尘说的对,一旦没有了这个身份的保护,自己一文不名,谎言一旦被揭穿,就没有了意义。所以,她必须求助于身边的人……也许她就是适合随波逐流地罢。

晏清听着白浅的话,手臂缓缓用力。又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声音带着丝丝笑意:“我又怎么不知道。我都知道……”

“还记得我曾经的矛盾么?如今似乎都显的多余。”晏清低声轻笑。“所以,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你,都不会有事的。”

白浅扯开嘴角笑了笑,“那样也好。”他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不恨自己了么?这个人……真的是可以轻易被打动的么?但是现在白浅愿意小小地欺骗自己一下。也许不过是另一个互相利用。

她抬头看着晏清,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那天朕走了之后,你是怎么办的?小雅和尹成呢?我一直很担心你们。”

晏清浅浅一笑,温和的眼神看着白浅,笑道:“我们走散了,但是所幸没事。不过那尹成倒是小看他了,虽然我至今不知他到底是谁,好在他没有对我们下手。我后来找到小雅,一路坎坷,终于是回宫了。只是陛下反而没有回来,叫人担心。”

白浅低下头,轻声道:“这样呢……我没事。中间不过是遇到些麻烦罢了。”

晏清笑了笑,缓缓松开白浅,后退两步,道:“陛下没事就好,陛下长途劳顿,应当好好休息。否则三日后陛下诞辰宴请文武百官,身为主人没精打采可以不行呢。”

晏清的声音不小,白浅知道这场谈话差不多该结束了。

白浅一怔,三日后是忘莫离的生日?宴请文武百官?不好的预感蓦地冒地出来,白浅打了一个寒颤。希望不要像自己想的一样,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多了就是这样……可怖的念头一旦滋生,摇都摇不出去。

“我走了,陛下小心。”晏清笑道,转身离开。

白浅呆呆的坐在房间里,思绪一片混乱。

晏清能在这个时候见到自己,说和卓风奚没有关系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这些难道也是卓风奚默许的么?如果是这样其实,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告诉自己该怎么办。

晏清说他不知道尹成是楚青君,如果是以前白浅也许就相信了,可是现在想来简直是不可能的。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白浅握紧手掌,所以你们都是骗子罢了。到现在都没有人和自己说一句实话呢?她忽然想到陌轻尘,其实你也是一样吧……卓风奚真的能那么轻易从你那里带走我么?

也许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想清楚这些。白浅反而冷静下来了。自己从一开始来到这里就不是自愿地,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罢了。

☆、我……不希望你有事(9)

只是……委实不甘心呢。

晚膳地时候卓风奚又来了,一副稍显疲惫的样子,白浅好笑地看着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人坐在一起,白浅缓缓的吃着面前的食物,她想起了自己曾对楚青君扔过碟子。可是现在看到卓风奚坐在对面,却一点也找不到那种怒不可遏的心情。仿佛对面只是一个路人。

原来,心一旦凉了,连愤怒都显地多余。

“陛下,我曾问过,你是否恨我。”卓风奚忽然抬头对白浅笑笑,道:“虽然你当时并没有给我回答,可是这个答案我却已经知道。”

白浅轻轻眨眼。低声一笑,道:“那又如何。”白浅永远都无法原谅,将自己带到这样一个地方,这样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剥夺了自己地一切“陛下,你也曾问过,我是否爱莫离,是否在意过什么。”卓风奚缓缓道:“这个我却可以回答你,因为我在意她。所以我不希望她终究有一天毁灭自己毁灭大秦,所以我要让她走。”

白浅一怔,手中的筷子也落了下来。

她想过许多,以卓风奚的行为,以卓风奚的性格,以自己支离破碎的观察。总找不到合理的动机。她想过任何可能,却惟独没有想到他真是为了她……可是最不可能的结果有可能正是真正地答案。

白浅一直怨恨,卓风奚让自己做这个女皇。

忘莫离的一生都是不快乐的,但是……她毕竟是女皇。没有人能单纯的相信,送她走是为了让她活的开心,一切都染上了太多的功利的色彩,层层迷雾让人看不到真实。所以白浅从来没有想过,卓风奚其实是真的在意她,所以当她得知真相地时候,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她唯独没有想到。卓风奚在意忘莫离到宁可牺牲自己。牺牲另一个无辜的人。

白浅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了,但是不是……很难受……难道。这其实也是嫉妒的一种?

只是,被牺牲被抛弃的是自己。

“见到陛下,我才终于放心。在陛下的世界,任何人都有得到自己幸福地权利吧,一定……比这里好。”卓风奚轻轻一笑:“我曾答应过先王,一定会保护她,竭尽所能保全这大秦基业。可是我发现自己也许做不到了。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可以抑制她的疯狂,没有人能揣测她的想法,没有人能看到下一秒所发生的事情……所以我只有送她离开。”

“对不起,你其实并不适合这个位置,因为你太善良。”卓风奚道:“可是我们都已经没有了选择。”

白浅咬了咬唇,道:“所以我就是可以被随意牺牲的么?”

她低下头,肩膀浅浅耸动,其实她没有在哭,只是想笑罢了。居然……是为了这样可笑的理由,卓风奚已经没有了要骗她的必要。

这样……也就可以解释他所有的行为。他所有的话也许,他以前就试图过告诉自己。

正因为他什么都知道,所以他才会那样说。那他的期望是什么?自己可以做一个合格地女皇么?即使取代了忘莫离,自己也会是一个合格地女皇?

☆、自己制造的冤孽只有自己来承受

正因为他什么都知道,所以他才会那样说。那他的期望是什么?自己可以做一个合格地女皇么?即使取代了忘莫离,自己也会是一个合格地女皇?

这个傀儡,当的好累。

而她来到这里,终究也不过是另一个女人的替代品。并且赝品永远都没有真的好。

卓风奚深深的看着白浅,他似乎要对白浅伸出手来,可是最后又缩了回去。他的表情带着莫名的落寞的感觉,也许他在后悔自己的选择也说不定。只是白浅没有看到。

白浅忽然觉得庆幸又悲哀,庆幸的是自己没有爱上这个人,悲哀的是她付出了也许比爱更重要的东西,是信任。

她曾一直告诉自己,不要相信这里的任何人,可是等到真的被背叛的时候,才发现也许在不知不觉中就相信了他。也是她在这里唯一信任过的人。

可这信任换来的结果,才是最最让人难以面对的。

白浅真的很失望,也许自己真的注定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吧。

“那么现在呢?你打算怎样安置我?”白浅说,她的唇浅浅发抖,眼眸却平静如水。

因为自己不可以,你就想要取而代之么?

卓风奚没有回答,只是说:“陛下好好休息吧。”

白浅听了他的话,这才觉得自己有些累,眼睛也有些重,好想睡觉。可是她还是撑着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你后悔过吗?你牺牲我的同时,却再也见不到她。”

卓风奚似乎是笑了一下,白浅的眼已经模糊,没有看清,只依稀看见他微翘的唇角。

然后她终于到了下去,她真的很困。

卓风奚走过去,轻轻的将白浅抱到床上,动作轻柔,喃喃道:“真的不需要想太多,何必如此。”

他替白浅掖好被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又踟蹰了片刻,终究回头在白浅唇上印下浅浅一吻,然后自顾自的笑了笑。

犹记得是在不久前吧……当初他回来的时候,没想到吻醒的是另外一个人。而现在,他也只能在她睡梦中偷偷靠近。因为这个女孩再也不会原谅他,就如她亲口所说。

其实,忘莫离走了真的很好,很好很好。

只可惜,自己制造的冤孽只有自己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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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最近不是很开心,因为他居然被人摆了一道,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只不过这种不开心他从来不会表现出来。

晏清自认为自己不算是一帆风顺的,甚至在很多人眼中,自己始终都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质子,一个边陲小国的三王子。但是会这样认为的人不会被他放在眼里,相反,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包括成为女皇的后宫之一。

不舍弃些什么,必定就得不到什么。他始终认为自己舍弃的都是不重要的东西。

但是现在,他第一次陷入这么被动的位置。会这样不是因为自己失算了,而是那个人做到了根本不可能的事。

晏清抿唇一笑,但是也不算太糟,毕竟生与死也只是一线之隔。况且他根本无法对他造成真正的威胁,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数。神又能保佑谁?偶然的一次显灵并不能改变什么,哪怕那个人的到来导致产生了一系列的变数。

☆、白浅也喜欢美男(1)

晏清想起了之前今天的事,卓风奚根本无法阻止自己什么,有些事不是他想怎样就是怎样的,所以自己才能在这个时候见到白浅。他就是在心中将自己骂死都是无用。

轻轻摇头,晏清哂然一笑,对身旁的小雅道:“他今晚又去了陛下那里么?”

小雅点了点头,沉声道:“是的,公子。”

晏清浅浅勾唇。白玉无瑕地面庞带着浅浅笑意,道:“看来他终究是动心了嘛,不过……现在就是后悔也晚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说:“他这个人总是这样,既然做了就不要优柔寡断,流连不去。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只会让自己痛苦么?”

“公子说的是。”小雅说。不敢抬眼看晏清。

晏清又说,声音浅浅低沉。“所以,我就不会如他一般。”

卓风奚说他无情,不是无稽之谈。

这个时候的白浅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她最近吃的好睡的香,当然……她也发现了不对劲地地方,平时睡觉是定然不会这般沉的,所以卓风奚在饭里下了药。

这种明摆地逼迫白浅却偏偏无法抵抗。不是有人逼着她吃。而是卓风奚每次都来陪她吃饭,白浅是正常人,不是神仙,她也会饿。所以明知道这样也还是吃了下去,也罢。就是多睡睡而已,也不见对身体有什么伤害。

只是……为什么他就没事?难道自己真的很弱?还是这些高手真的很厉害?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白浅今天晚上很没有胃口,真的,她想到明天有可能发生的事就没有胃口。虽然她总是愿意将事情往好的地方想。但是现在地形势却不容许她这样如果不是卓风奚想做什么,有必要这样对自己么?他为什么等不下去了?为什么不愿意再帮助自己?

白浅自嘲的笑了笑,要等自己这样一个人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可能委实强人所难了一点,这一点白浅明白。

只是

仍旧觉得,自己的存在甚是可笑。

于是她一点也没有动面前的食物。她知道如果吃了,今天肯定能睡个好觉,然后明天卓风奚会来叫她,参加晚上的宴会,据说……很多人都会来。

白浅定定的看了卓风奚半晌,有许多问题问不出口。这个人,是不会现在才改变主意的罢。说了也是多余。

于是她道:“你出去吧,我今天不想看到你。”

“这样啊。”卓风奚笑了笑,摇曳烛光映着儒雅面庞,“陛下终于说出来了。我还想您要忍到什么时候呢。”

白浅呆在这里‘修身养性’。很是冷静了几天,此刻也没有最初那时地悲愤了。有些多余的感情,该放下的时候就放下,放不下就深埋心底。她一直在努力尝试,甚至可以催眠自己不在乎了。

再悲观的人生,如果不能看到前方,那也是过不下去的罢。

卓风奚既然开口了,白浅自然也不客气:“原来如此,早知道我就不忍了。是的,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你走吧!”

☆、白浅也喜欢美男(2)

白浅眨了眨眼示意大门口就在那里,所以错过了卓风奚眼中一闪而逝地落寞。

“不,我今天不走了。”卓风奚缓缓笑道。

“好。”白浅道,忽然一愣,回头看着卓风奚,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睛,“你刚才说什么?”

她语气急促,因为震惊以至于连生气都忘记了。他刚才说不走了?他刚才反对了自己的‘命令’?而且还是用这么理所当然的表情!

白浅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卓风奚虽然变相软禁自己,可是表面上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违逆过自己的意愿,除了某些心照不宣的东西,卓风奚一直是将白浅当作女皇来礼遇的。以至于白浅觉得,这样的要求他绝对不会拒绝。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

在白浅的心目中,即使知道了他的背叛,卓风奚也不会做出这样地反应。这和她料想地不一样。

白浅气鼓鼓的看着卓风奚,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卓风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似乎这笑容冲淡了近日地许多阴霾,道:“我刚刚说我不走了。”

“不走你难道留在这里过夜?”白浅扯开嘴角冷笑,终于开始反击。卓风奚吃过晚饭肯定是要走的。绝对不会留在这里,她赶他也不过是想这个人早点离开自己地视线。

“是啊,陛下不欢迎么?”卓风奚笑道,“我可是难得这么主动呢。”

白浅的脸没有红,反而有些白了。委实是她现在的处境让她没有办法联想到那些风花雪月的事,她想到的只有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鬼主意了?

只不过卓风奚的表情太一本正经,白浅心中浅浅不确定起来。于是试探道:“我当然不欢迎你,不要忘了你是怎样将我弄来这里的。”

卓风奚地笑容有片刻的停滞。不过快到白浅根本发现不了。

“我当然记得,所以如果我想和陛下彻夜谈心,相信陛下不会拒绝吧。”卓风奚缓缓道,沉沉黑眸看着白浅。

白浅一怔,准备好地话却没有立刻说出口。

卓风奚也许是想要和自己说些什么?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白浅其实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很多,太多这简直是赤luo裸的诱惑。白浅不知该如何拒绝。

“陛下,既然不想吃这些东西就先撤了吧,晚上再叫也不迟。”卓风奚挥了挥手,桌子上的饭菜就被撤的干干净净。

白浅恍然,才发觉自己刚才没有拒绝他的提议。

自嘲一笑,她介意的又是什么呢?卓风奚喜欢地是忘莫离,以他一贯的君子之态,就算和自己同处一室也不会有什么。如今真相大白。白浅也不担心他把自己当成别人。

想来除了卓风奚刚回的时候,没有弄明白自己是谁时唐突了一次,后来便一直恪守礼法,也只在自己受伤的时候稍微逾越了一点。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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