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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寻欢 当前章节:148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41

台下之人一片惶恐之声,俱都干了杯中的酒,道:“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白浅的嘴角浅浅抽搐,这话还真是

这次的酒和以前的略有不同,颇为辛辣。白浅没有信心在这个时候作假,一口气喝了下去,差点呛住了。脸色也浅浅泛红。

卓风奚赶紧扶着白浅坐下,灯火带出地光影在他的眸子中闪烁,点缀着诡异莫名的色彩。“陛下,慢点来呢。”他说。

白浅似乎被那个声音所蛊惑,蓦地抬眼看向卓风奚,隐约觉得眼前好像蒙了一层雾气,仿佛隔的好远好远。然后忽然失去了力气,跌倒在他的怀中。

白浅动了动嘴唇,难道一杯酒就醉了?自己好像没那么容易醉吧?可是……可是她好像真的不是很清醒,她揪住卓风奚地衣领,道:“我真的很讨厌你!你知道我之前……之前多么相信你吗!”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就算她这样想,可是这句话也从未真的说出口。

白浅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果真是不清醒了。

但是,她居然在这样的场合失态了呢。也不知被人看到了没有……挣扎着想要从卓风奚的怀中出来,臣子们还在下面,自己可丢不起这个脸。

谁知卓风奚居然不放手,白浅有些恼怒了,道:“你干什么!”

卓风奚缓缓靠近,粉色薄唇开开合合,低沉沙哑的声音,“陛下,你喝醉了。”

“我没有!”白浅道,瞪着他。

不想要他再靠近!她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地砸向了卓风奚,可惜却没有什么力气。酒水倒是撒在了他地身上,酒杯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地声音。

☆、想杀多少就杀多少(4)

卓风奚无奈一笑,伸手一揽,将白浅迎面按在自己的怀里。

白浅不安地扭动,可是接触的却都是卓风奚的胸膛,隔着□□地布料,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淡淡地男性气息弥漫鼻尖。

“放……放开我……”白浅的声音是断断续续的,脸色已经是一片绯红。不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可是卓风奚抱的太紧,手臂如同铁箍一般,白浅动弹不得。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谁能告诉她?!让这满朝文武看他们当众**么?白浅哪怕不是很清醒,这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不对地卓风奚……怎的会如此不知大统?

白浅觉得背后似乎都是火辣辣的目光,让她羞愧的无地自容,她想要知道一切是怎样的。可是艰难的睁开眼睛,除了卓风奚的胸膛却是什么都看不到。好不容易拉来一道缝隙。也只看得到子瑕子画站在他们身后,眼中露出的焦灼目光。

白浅双手撕扯地卓风奚的衣服,想要将他拉开。她讨厌这样的行为。

可是

她的动作猛的一滞,那无数的黑衣人是从哪里冒出来地?仿佛无穷无尽一般,遍地幽灵,瞬间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他们越过了子瑕子画,越过的白浅和卓风奚。带起一阵微风穿了过去。而所有人在瞬间都动了。

静悄悄的,如同一场无声电影,却带着诡异的惨烈感,让人不敢直视。

白浅还没有回过神,耳边便是一阵阵的惨叫!

这惨叫声如此凄厉,夹杂着桌椅倒地的声音。玉碎酒洒。一片混乱,也许……也许还有更多的什么声音,可是白浅已经无法分清。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直让人晕厥。

她觉得自己的眼睛越来越沉,这酒……怎的如此醉人?

不行,不能就这样睡着,她想要看看,卓风奚做地什么?卓风奚不让她看,她偏偏要看!

也不知是哪里来地力量,白浅狠狠一口咬在卓风奚的胸口!这么用力。已是满口地血腥味。应该是很深吧卓风奚一时不察。痛的嘴角一咧。而白浅就在这时推开了他,蓦然回首。看到的就是人间地狱。修罗深渊。

歌女舞姬瑟瑟发抖,躲在一旁。文臣武将俱都瘫倒在地,满脸惊恐,毫无反抗之力。美酒御酿,珍馐佳果铺撒了一地。一片狼藉。

黑衣人一刀刀收割这些生命。

陛下,陛下……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是谁在叫?是谁在喊?

白浅的一杯美酒葬送了所有人,如果不是这杯酒,也许就不是现在这样。

她觉得自己已经承受不住,脑中也是越来越晕沉。她努力瞪大眼睛,却忽然被一个怀抱搂住,一只宽大的手掌顺势遮住了自己的双眼。

只是,似乎晚了一些。该看的都看到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白浅觉得自己头痛欲裂,身体告诉她累了,应该休息了,可是脑中却偏偏挥之不去眼前的情景。她说不怕,她一定要记住。

☆、想杀多少就杀多少(5)

不要忘记。

似乎不久前楚青君一家的惨剧犹在眼前,如今,更多的鲜血遍染这宫廷的每一处角落。那声音渐渐的轻了,远了。朦胧可闻,仿佛地狱传来。悠悠扬扬,既诡异又带着一丝绝望的美感,死的美。

白浅什么都看不到,她只能听,那双手遮住了一切。她的口中满是血腥味,除了卓风奚的,也许还有自己的。

熟悉的声音划破夜空,从那一片哀鸿中传过来,传进她的耳中,那是子瑕的声音。

他们没有喝酒,应该还有一战之力,所以,快点逃吧!

金铁交鸣的声音蓦地在耳边响起,距离如此之近,以至于白浅似乎能感受到刀锋上的冰冷,那冷意即使尚未靠近,却寒意惊人。

然后,是剑刺入身体的声音。

然后,是咬牙吞下鲜血的声音。

然后,再没有声音

哪怕什么都看不到,似乎也猜得到正在发生的事。

白浅的身体在颤抖,脆弱,愤怒,悲哀,抑或是其他。而卓风奚感受到了。冷喝一声:“快点解决。”

白浅心下一凉,却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这是一种深沉的绝望。

终于安静了,只余远处传来的浅浅呻吟,而身边,是再没有声音了。

白浅的身体蓦地软了下来,彻底瘫倒在卓风奚的怀中。双眼也浅浅阖起,她已经坚持不住了还有子瑕,子画

可是,自己终究害了你们。

卓风奚浅浅顿了一下,缓缓松开了捂住白浅双眼的手。看着怀中睡过去的女子,满脸苍白可怕,轻轻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他打横抱起白浅,对身后的黑衣人道:“清理干净。”

眼神凌厉的黑衣男子沉声答道:“是,将军。”赫然正是羽林卫其中之一,这些人也正是卓风奚的旧部。

“那这些人……”另一个黑衣人问道,指了指那些瑟瑟发抖的歌女们。

“也都处理掉。”卓风奚扯开嘴角,看了看脚下的尸体,轻声一叹,“都处理掉。”

他打横抱起白浅,轻轻拂去她落在脸上的发丝,眼眸如水,又深沉如墨。

“一个都不会放过,所有在场的人。”

这句话轻的没有人可以听见,也许只是一句自嘲的叹息。对于卓风奚而言,所有对女皇心存不满的人都要死。这些人,已经不适合了,不该存在了。他们太过于以自己为中心,不在适合忘莫离,更不适合白浅。

卓风奚浅浅抬头,看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夜空。没有看到白浅的眼睛缓缓张开了一条缝隙,看了看眼下的尸体。那两个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的少年,也未能幸免原来,卓风奚放他们回来,原本就不存着放过的心思。真是多此一举。何必要让他们死在自己的眼前……不如,不如留作想念。

似乎有眼泪流了下来,白浅又闭上眼睛,心痛的浅浅抽搐。

卓风奚再低下头,就看到睡梦中的白浅哭了。但是……这些都是早已决定了,不会改变,所以伤害了谁,也是不可避免的。

☆、想杀多少就杀多少(6)

虽然不愿意,有些人注定要死,子瑕子画。只怪白浅太在乎。否则,也许所有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这次是真的一片宁静。月亮似乎也被乌云掩盖了。阵阵冷风吹过来,荡起都是鲜血的味道,随风飘远。

这一夜,注定不安静。

卓风奚抱着白浅回去了,黑衣人仍在处理战场。

没有人发现尸山之下的漏网之鱼,宋廷玉自始至终都躲在角落里,清俊的脸庞此时一片肃杀之气,眼神凌厉。

一动手便轻松利落的干掉了一个黑衣人,换上衣服就躲了起来。

这个看似刚正不阿的御使此刻眼中尽是冷虐的味道,带着一丝邪异。恨恨的看了一眼卓风奚离开的方向,然后彻底淹没在夜色中。

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仍旧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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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睁开眼睛,思绪却还停留在昨夜。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到底又发生了些什么,她有些记不清了,脑袋也是晕沉沉的。

撑着身子坐起来,结果一不小心却又倒了下去。滚落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白浅一下子被摔的清醒了许多。但是她仍旧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因为如果是真的话

她的手指紧紧抓在地上,骨节泛白。如果是真的外面蓦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尖细的声音惊恐道:“陛下,陛下你怎么了?!”

白浅恍然抬头,映入眼帘的一个陌生的容颜。宫女原本的清秀脸庞因为惊恐而皱成一团,想要来扶起白浅却又不敢,于是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白浅看了她半晌,浅浅一笑,道:“子瑕呢?”

那宫女似乎不明白白浅在说什么,反而更加惊恐了。止不住的瑟瑟发抖,头磕在地上砰砰的响。

“那子画呢?”白浅却也不恼,柔声道:“你去叫他们过来,这里没你的事了。”

“可是,可是奴婢……”那宫女声音颤抖,“奴婢不知……”

“不知?”白浅脸色蓦地一变,不悦道:“什么都不知道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滚出去!叫知道的过来!”

“奴婢……”那宫女几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滚出去!”白浅的声音瞬间变地尖锐。厌恶的看着她,叫道:“来人啊!把她拖出去!五十大板!”

真是,真的是很讨厌!

这次终于有人来了,低眉顺目的两名侍卫赶紧将那宫女驾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凄厉的惨叫声。然后没过片刻,那声音渐渐变弱,很快就微不可闻了。

白浅捂住自己的耳朵。这个噩梦怎么还不醒?

都已经这样了,怎么还不醒?

松开双手。外面几乎已经听不到声音了,那微弱的呻吟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白浅轻轻地颤抖,好冷。她抓起外衣披在身上,一点点的走到门口。

那宫女浑身是血,了无生气地趴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单薄的宫装。而那板子却继续落在她的身上,发出落在肉上的闷响声,声声刺耳。

☆、想杀多少就杀多少(7)

白浅的瞳孔一阵收缩。为什么梦境这样现实。为什么身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他们都是谁?

“够了!够了!”她不耐的挥手,几乎不敢去看那些。

这次连那几个侍卫眼中也俱是惊恐地神色,赶紧撤了下去,却忘了带走那具疑似尸体的东西。

这时外面的门被推开了,卓风奚大步走了过来,瞥了一眼地上的女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却没有再多看。直直走向站在台阶之上的白浅。

眼见白浅几乎站立不住。卓风奚赶紧加快步子,一把扶住她,柔声道:“陛下怎么就出来了。”

白浅任他扶自己进屋,人却始终处于恍惚的状态,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几乎刺进肉里。卓风奚浅浅皱眉。却还是耐心对白浅笑道:“陛下昨日受了惊吓,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白浅忽然叫道:“惊吓?什么惊吓?!子瑕子画呢!”她好像此刻才知道面前地人是谁。

卓风奚撇过头,低声道:“不要再想他们了。”

“你杀了他们对不对!我看到了!你杀了所有人!”白浅尖叫道,眼神仅仅清明了片刻,便又被疯狂所掩盖。“你干脆也杀了我吧!我什么都看到了!”

这时的白浅,是不甚清醒的。

“陛下,你在说什么胡话。”卓风奚无奈一笑,眼中却尽是落寞。

“我说你连我也杀了啊!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白浅恨恨道,她发现自己第一次这样恨一个人,这样恨恨到想要将他撕碎。恨到想要看他痛苦!恨到想要她不敢闭上眼睛。闭上眼睛看到的便是那无尽的尸体。而离她最近的,就是子瑕子画。他们是想要来帮自己地。可是被杀了。只因为他们跟在自己的身边,这就是他们的报应一切就在她的面前。她亲眼看到了。

所以……所以她才不能欺骗自己。所以刚才

刚才才那样的疯狂。但是即使这样,她也不能欺骗自己。

死不瞑目,他们死不瞑目。

白浅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神凌厉,狠狠的甩了卓风奚一个巴掌!发出‘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

卓风奚根本不避不闪,所以结结实实的挨了上去,脸上顿时出现一块红印子。

白浅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整只手都在颤抖。不够!她觉得这样根本不够!

“你怎么不杀我啊!你说啊!”白浅声音里满是恨意,她第一次尝到了这般苦涩地味道,她原以为,一辈子都不会理解这种感情地。“你这么喜欢她!喜欢她到不惜一切!这些是你早就算计好了的吧!”

“你早就这样打算了,昨天地事情只不过是一个契机。你将他们全都取代,这样就再也没有人会反抗你了对不对?不对,应该是再也没有人会反抗我了。”白浅的笑声带着丝丝令人心寒的冷意。

“你准备了许久了吧?可是……”白浅笑,“你有没有想过我呢?人心是你能算计的么?我恨你,我这样恨你,该怎么报复你才好呢?干脆做个实打实的昏君?你觉得怎么样?反正也不是我地子民。不是我的臣子,都不是我的……没有人喜欢做替代品呢!”

☆、想杀多少就杀多少(8)

卓风奚紧抿着唇,黑眸沉沉,看不出他的神色。

“我绝对比忘莫离更糟糕,我会让你看到的,你一定会后悔的!”白浅一字一句道,声音从牙齿中一点点的冒出来。磨碎。

这些话几乎用尽了她所有地力气。她还会害怕什么呢?她什么都不会在乎了,不过是一条人命而已。你看。她可以轻易的做到了。

然后面对千千万万地性命,她同样也可以做到。

那个倒霉的宫女已经被抬走了,可是地上的血迹却还没来得及清理,一片鲜艳。

白浅看着,居然觉得心中莫名的平静,她也亲手杀掉了别人,不因为任何原因。只因为自己需要发泄。

她再也不是以前的白浅了。

她也可以和他们一样,要堕落真是太容易了。卓风奚,这些就是你希望的么?白浅浅浅扬起唇角,勾起一抹冷虐的笑容。

但是,你一定会失望。

“陛下,这里是你地国家,你想怎样都可以。”卓风奚笑了笑,似乎满不在意。“所以。不要说任性的话。”

“任性?你觉得我么?”白浅冷笑,手紧紧的握成拳。“任性的是你!我根本就不想要,你硬要塞给我!那么就不要怪我不讲情义!”

卓风奚低低一笑,睫毛在眼下留下浅浅的阴影,以至于看不清他的神情。“那些都是陛下的自由,只要陛下喜欢又有什么关系。至于那些不懂道理的宫人。陛下想杀多少都没什么,反正多地是。”

白浅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丝丝凉意蔓延出来,渐渐传至四肢百骸。

她忽然觉得自己也许根本不认识这个人。蓄势已久的攻击落到了空出,却没有荡起一丝涟漪。空荡荡的想杀多少就有多少?

白浅神经质一般的笑了起来,真是最好笑的笑话,想杀多少就杀多少?

她低头看自己地手掌,刚刚就杀掉了一个人,可是这双白玉柔荑之上没有丝毫痕迹。没有一丝鲜血,没有一丝污垢。干净的令人发指。

权利是什么?

这样简单。用起来似乎都没有感觉么?

白浅忽然想到了一个不恰当的比喻。以前用银行卡划账的时候钱总是用的特别的快。没有那种拿在手里的感觉,等发现的时候总是晚了。不知不觉中拥有的东西真可怕。

那现在呢?当自己做这个女皇。随口就可以要一个人性命的时候。一切都太容易了,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以前又是什么在阻止自己?不要堕落下去

但是,白浅觉得自己做不到了。真地,这一次,真地做不到了她抬眼看了看卓风奚,缓缓道:“你真的觉得自己是对地么?你将我推到这一步,真的不后悔么?”

卓风奚没有说话,微薄的唇抿成一条线,冷硬的脸部线条勾勒出一副漠然的表情。

白浅笑了笑,转身几步。

她很熟悉这个房间,记得刚来的时候很是好奇。偷偷的转了一圈,就为了知道女皇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想杀多少就杀多少(9)

现在,这里是她的地方。她记得,就在墙角装饰的位置有一把很漂亮的剑。当然,也很锋利。碧玉剑柄精美华丽。

白浅刷的一声抽了出来,剑身冷光几乎耀瞎了自己的双眼。而倒映出的自己的脸庞,只依稀觉得面目那样模糊,一点也不似自己,模糊的像地狱而来的幽灵。

她走到卓风奚的面前,抬剑指向他,道:“那我杀了你也是没有关系了么?想杀多少就有多少嘛?反正这后宫男人想要多少有多少,你说是不是?朕从来不缺男人。”

卓风奚浅浅一怔,然后居然笑了笑,道:“陛下说的是。”

白浅的唇浅浅颤抖,其实这把剑好重好重。剑身很宽,剑柄上镶嵌了太多的宝珠翠玉。这只是帝王地象征,白浅不知道它以前是否有沾染过鲜血。但是现在,她是真的想杀了眼前的这个人。

杀人,原来是会上瘾的么?

只要恨谁,杀了他就够了。而自己可以做到,没有任何人会指责自己。杀了他!

心中似乎有魔鬼在嚎叫。不断的唆使着自己,杀了他!杀了他!

白浅缓缓闭上眼睛。她想起了子瑕子画。还有……还有那满朝臣子,无数似曾熟悉的面孔。

然后,她睁开眼睛看向卓风奚,他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不在乎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这让白浅有种挫败感,自己就是杀了他,他也不在乎。那么怎样才能倾泄自己地满腔怨恨?

只是杀了他,根本不够!

不杀他,又何以泄心头之恨!

白浅手轻轻一送,那剑便刺进了他的身体,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果真是神兵利器。

只是,才剑尖而已……自己为什么就下不去手了?这样根本杀不了他!

白浅痛恨这样地自己,到现在依旧下不了手。但是她又这样迫切的希望着,希望自己能亲手杀死这个人。第一次亲手杀人“陛下。其实你不必脏了自己的手。”卓风奚轻轻一笑,“这种事情吩咐一声便可以了。”

白浅条件反射的开口:“休想!你一定要死!”她绝对不会饶恕他!

卓风奚浅浅笑了笑,云淡风轻。

她一定可以。白浅想、

可是……她的手在颤抖,几乎握不住剑柄。这柄剑太重,剑上的生命太重,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压地她几乎想要丢盔弃甲的逃离这里!

忽然卓风奚抬手。握住剑身将轻轻它挪开。

白浅定定的看着他的动作,她的唇都是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为什么下不了手?他就是料定自己下不了手吧!所以才恨恨的抬眼,白浅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她不会忘记这一切。

卓风奚第一次出现在自己地眼前,就是那样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他总像一个谦谦君子一般,执着,又默默守护。就是这样的假象欺骗了自己。

然后终于等自己相信了,愧疚了。想要好好对待的时候。他说他是骗自己的。

然后……自己再也不会相信他。

☆、想杀多少就杀多少(10)

只是自己总是错的。总以为他不会真地伤害自己,因为忘莫离。对的。他永远不会伤害这个身体,但是,他可以伤害这个人。

伤害一个人最残忍的方法不是杀了他。白浅知道,因为他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想忘都忘不掉。

可是自己却没有那个能力去那样伤害他。

她所能想到的,最残忍的方法……就是杀了他。

白浅眼角缓缓流下眼泪,她不想哭的,可有时候偏偏抑制不住。她想起了子瑕子画,想起了很多……子瑕这个孩子一直守在自己的身边,为自己挡住追兵,为自己受苦。

好不容易回来,可是,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卓风奚地目地,为了让自己成为真正的女皇。只是这许多步中地小小一步。

卓风奚,你才是最残忍的人,对自己,也对别人。

白浅不是圣人,她不能忍受这样的结果,不能忍受在乎的人被伤害,有时更甚自己。

她也是有底线的。

“陛下,其实就算你不动手,结果也一样。”卓风奚温和一笑,如同最初一般,在和白浅说着随意的话儿。“如果你现在要我死,我就现在死。”

其实他握住剑身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鲜血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鲜艳的花,妖冶醉人。醉了白浅,也醉了卓风奚他伸手一拉,那剑就脱了白浅的手。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卓风奚将那剑整个送进了自己的胸口。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白浅的瞳孔一阵收缩,几乎无法言语。

这样。难道不痛么?

卓风奚地脚步似乎浅浅踉跄了一下,他定定看着白浅,笑:“其实您不必觉得不解恨。可能有人和您说过,我为了将她送走……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但是……您,一定不知道……是什么……咳咳。”他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眼神蓦地变的无比温柔,看向白浅。

白浅惊恐的后退两步。他是在看谁?看忘莫离么?

也许,此刻只有卓风奚自己心中明白。他看的到底是谁?

“我只有一年的时间,这一年时间我苟延残喘……”他轻轻地笑,一边笑一边流下鲜血,“可是我明明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但是……就算陛下你不动手,我也活不了几天。我地时间根本不够……”

“这样,您满意了么……”卓风奚轻轻眨眼,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我用尽了一切。得到的也只是这样的结果,我是这样失败的人,您满意了么?还有,告诉你一个秘密,陛下……陛下永远也不会喜欢我。”

白浅瞪着眼睛,这样的卓风奚,她不想看到。

“还有……我想看的有很多,可是以后都看不到了。您还……满意么?”他说完最后一句,猛地拔出胸口地剑。

鲜血飞溅而出,溅到白浅的脸上,身上。

可是她却是木然的,仍旧发不出一丝声音。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想要嘶吼出来。

☆、连个尸体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1)

你又在骗人!你明明什么都做到了!你成功了。现在你要离开这个没有她的世界了!这一切都是你早就预定好的!

你明明做到了一切,看到了一切,还有什么不满足!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还有什么不满足!

你真虚伪!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骗我,骗我就这样放过你!

可是我不愿意!

白浅扼住自己的喉咙,看着那个人缓缓倒在她的面前,如同慢动作一般,每一个静帧都没有放过。只是……她却连靠拢都不能够。

当真地失去了,才觉得恐惧么?

白浅仿佛能看到温度的消失,昨夜还那样有力的身体,现在却只是冰冷的。不。也许现在还没有彻底的冷。但是很快就会冷了是的,这个人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再也不能伤害自己了。

白浅抬头看了看四周,什么人都没有,空旷地大殿,冷硬的石阶。除了那个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再也没有其他。

她爬过去抓起那把满是鲜血的宝剑,紧紧的抱在怀中,锋利的剑刃割破了自己的衣裙都没有注意。她只有抓住它,才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害怕。仿佛可以为她杀尽一切妖魔鬼怪。

这个时候无论谁来,白浅觉得自己都可以保护自己。她一定可以。

反正杀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个地方,有过太多的死人,太过的冤魂。所以在这里的所有人,注定不会有好结果吧。

白浅觉得自己已经不甚清醒,她开始疯狂地相信所有地灵异之说,她相信有鬼的存在,她相信自己……一定不得好死。

虽然,这根本不是她自愿地。

一道白影缓缓飘下,白浅吓了一个激灵,握剑的手一不小心割出一道口子,鲜血流了出来。却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只是看着面前的人。

白浅的脸色浅浅发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低沉:“卞沧海……朕有没有说过,你这个样子好像鬼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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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沧海轻轻飘落在白浅的面前,绝美面容犹如初见。他一眼也没有看卓风奚倒在地上的尸体,在白浅面前蹲下身子,单膝着地,面无表情的道:“陛下,您的脸脏了。”

白浅握剑的手一点却是也没有松,指节泛白。脸上缓缓泛出一丝笑容:“是朕疏忽了,不过你怎么在这里?”

卞沧海看了白浅一眼,眼神淡然,清凉如水。也许并没有包含太多感情在其中,但是白浅始终觉得,这个人太冷太冷,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人心中发寒。偏生这样冰冷的人,此刻说出的却是这般信誓旦旦的话:“因为属下有责任保护陛下。”

白浅忽然很想冷笑,在她需要保护的时候你在哪里?在她受伤的时候你在哪里?在她对卓风奚举起利剑的时候你的在哪里?

不过现在她只是道:“如此有劳了,朕现在正好需要帮忙。”

“这是属下应当的。”卞沧海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理所当然的话从口中说出,仿佛一直以来便是这样,又仿佛是白浅最虔诚的仆人。

☆、连个尸体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2)

白浅恍然间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又说不上来,眼神微凝。她抿了抿几乎干裂的嘴唇,道:“你刚才为什么不出现。”

也许,这句话还是有说出来的必要,有些事还是需要确定一下。

“因为属下想要知道,您是否有资格成为属下的主人。”卞沧海一口一个‘属下’。似乎已经告诉了白浅他地答案。

“那结果呢?”白浅说。

“您就是属下的主人。”卞沧海低下头,发丝垂地:“但凭陛下差遣,万死不辞。”

白浅怔忪片刻,看了眼躺在地上再无生气的卓风奚,又看了眼面前的这个人,忽然很想笑。这个美丽高傲的男子就这样在她面前低下了自己的头颅,发誓效忠。

原来。曾经,许久以前百思不得其解的东西。就这样有了答案。许久以前渴望得到地东西,就来的这样简单。

而为了跨出这样简单地一步,自己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可笑,可叹。

卞沧海想要确定的是什么?是这样的自己,可以让双手沾染鲜血的自己么?那他和卓风奚又有什么区别。不过一丘之貉。

白浅抬眼看了他片刻,终于大声笑了出来。然后再也不理那个男人,也没有了握住利剑的力气。长剑掉落在地上发出厚重的沉闷地声音,敲击在人的心上,余音缭绕。

她缓缓走到卓风奚的面前,看着他苍白的面孔和鲜血交织。

就在片刻之前,白浅没有勇气走过来,但是现在她可以。也许卞沧海的出现只是一个契机,一个理由而已。但是白浅没必要再害怕一个死人,她再也不必要害怕什么。

她缓缓蹲下来。伸手抚上了卓风奚的脸,似乎还留有余温,他就像睡着了一般,表情是那样的安静和恬然,如同一幅最美丽的画卷。但是白浅知道他再也不会醒来了。

而她,从此无所畏惧。

况且……身后不是还有一个貌似很厉害地玄衣卫么?虽然在此之前他弃自己于不顾。未曾出现。但是白浅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只要他现在效忠于自己就好。

不论什么,想要得到,总要付出相等的代价。

而这,就是她的代价而已。

白浅张开嘴,无声的道。

你会后悔的,我一定说到做到。所以,你就算死了,也别想安心。因为我不会这样轻易地原谅你。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救赎了么?做梦。

她收回自己的手,轻轻的笑了笑。只是这笑容。看起来未免太凉。太冷,太过于绝望。

这种笑容。是白浅很久很久以前,绝对不会想到的。

每个人一生都会拥有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权利,以前白浅拥有幸福的权利,但是她不能自主。现在的她有了自主的希望,却再也失去了获得幸福的权利。至少在很多年后,都是这样而很多事,她毕竟无法释怀。

时间如果真的能冲淡一切地话,这次白浅需要亲自去经历,去感受才能知道结果。

☆、连个尸体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3)

“陛下。”卞沧海清冷质感地声音在白浅的身后响起,打破了这片刻地宁静。

白浅浅浅一怔,回头对他笑道:“此人大逆不道,谋害忠良,居心不轨。现已伏诛,于城门悬挂十日,以儆效尤。”她缓缓说出这句话,然后觉得好像最后一点过去也离自己越来越远。

两个人生,两个自己,也许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就开始了,只是一直不肯面对的是谁?

卞沧海点头答是,双手一伸,面色坦然的带着卓风奚的尸体离开了这里。除了满地狼藉,鲜血长剑。再没有别人。

白浅紧了紧自己的衣领,愣愣的看了房间半晌,忽然又觉得很是不舒服。

“来人!”她道。

果然又有新的宫女战战兢兢的出现在她的面前,满脸惊恐的神色,显然是知道刚刚这里便死了一个自己这样的人。

“把这里都清理干净,看着心烦。”白浅面无表情的道,声音冷冷的。“还有,没事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朕。”

白浅说完这些就倒回床上去睡了,她真的很困很困。

一切都像一场梦一般,唯独是太真实了,真实的可怕。人本能是会自我保护地。睡眠也许是逃避现实的一个好方法。至少……现在她还能睡。等到连睡觉都是一种折磨的时候,白浅也许就只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了。

她想起以前同学和她说的笑言,同学老是笑话白浅爱睡懒觉,说整个寝室就她最喜欢睡,说嗜睡在心理学上是一种逃避现实的表现。白浅一笑置否,她不过是喜欢床上的感觉罢了,她太懒。喜欢在床上看书,床上吃东西。床上做白日梦。

但是现在呢?她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否认别人么?白浅轻轻地笑了笑,逃避又怎么样,谁没有一点不愿想起的东西接着她又想起和陌轻尘地约定,此刻听起来如此可笑。离开这里么?已经太晚了她再也不会离开这里,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里。她再也不会想要逃,再也不会想要走,再也没有资格说要回家。

卓风奚。你终究还是成功了。

白浅可以累了就去睡,但是别人可不行。

昨夜的那一场腥风血雨,不过是一场前奏而已。真正的清洗现在才开始,但是这些都不用白浅担心,自然有人帮她代劳。

卞沧海其实一直在等待今天。等了很久很久

他亲眼看着一幕幕事情的发生,冷眼旁观。这些,仅仅是他和卓风奚之间协议的一部分而已,结果……应该是没有让他失望吧。

除了在看到白浅表情的那一刹那。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没有失望。

其实一开始,忘莫离就是他唯一的选择,白辰御此人……永远不会成为他效忠地对象。两个完全拍不响的人,自然不需要他多做考虑,他还没有无聊到那种地步。

但是如今的女皇陛下呢?记得刚开始的时候……卓风奚说可以,他还持着怀疑的态度。

所以。他一直看着。

☆、连个尸体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4)

看她流落街头,看她呆呆的生气,看她伤心,看她欢乐,看她嘴角的笑容,看她绝望的举起剑……卞沧海冷硬地嘴角浅浅勾起一抹弧度,但是又不像是在笑。

如此的僵硬,生疏,诡异。

但是卓风奚有一点说的没错,他说她可以做到。他说他会亲自证明给他看。现在卞沧海看到了。这个女人虽然总喜欢将自己藏在乌龟壳里不出来。但是一旦没有了那层保护,就必须学会面对。学会成长。他曾以为她会崩溃,永远都长不大。但是她让他看到了人最坚韧的一面,所以她一定可以成长,成长只是,怎样才不会走上忘莫离的老路,冷血真的是必须地么?

对于冷血,自己真是深有体会,这样的人可以做侩子手,却不适合做帝王。比如自己。

卞沧海问过卓风奚这个问题,可是他却笑着没有再说话,到现在他都没有回答,就已经离开了。

但是最终卞沧海还是选择相信,因为当时卓风奚那自信的笑容。也许,他真是最了解女皇的人。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了解但是正因为他最了解,所以他选择离去,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了。

卞沧海相信自己会是一个合格的玄衣卫,世代守卫白氏族人,而现在,仅仅是‘忘莫离’。他甚至,不需要知道她真正的名字。

甚至哪怕知道,也永远不会说出来,她只是他的女皇。以后都不会改变,他一生只会做一次抉择,一次就是一生。

卞沧海一边想着这些,手上动作却是一点都没有慢下来,当最后一个人倒在他的面前,他轻轻擦拭剑上的血迹,居然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比起刚才显的生动了不少,也自然了不少。

玄衣卫中可没有一个眼神不好地,这惊鸿一现地笑容没有躲过别人的眼光,直直将所有人都给惊呆了。卞沧海居然会笑。

更可怕地是,这个侩子手居然笑起来如此倾国倾城。

“主上,万皇城中一共一百二十七户已经全部抄家完毕,反抗者杀无赦。男子一个没有放过。女子皆都流放。”有人在旁道,那声音中的冷漠和卞沧海如出一辙,只稍微生硬了一点。真真让人怀疑玄衣卫是不是都是这个样子。

卞沧海点了点头,道:“流放者连夜送出京城,在明早之前将所有地继任者准备好。一切就绪。”

那人点头应是,迅捷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其实,白浅有一点猜错了。这次血染京都。可不是卓风奚一个人的计划,也不是他有能力设计的。没有人能在女皇的眼皮底下作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何况时间如此之长,牵扯如此之大。

忘莫离已经准备了很久了,替换掉所有看不顺眼的棋子。用自己地心腹代替,他们绝对服从女皇,信任女皇,不会违背女皇的任何意愿。

在白浅来之前,一切都已经开始了。

当然。朝堂不是一家之言,所以在玄衣卫地长期观察下,总有一些人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参加昨夜的晚宴。

☆、连个尸体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5)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万钧之势,却又举重若轻。

这场有预谋的混乱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三日两夜的功夫,一切都开始重新就位。沿着应有的轨迹运转起来。世界不会因为一些人的死亡就从此停止运转。

连续两日地屠杀,并没有让卞沧海的白衣因此染上血迹,白浅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忽然觉得……也许自己现在就和他一样。

有着最美丽的外表,光鲜亮丽,但是却再没有心了。

所以。才是那样冷的吧,从内到外,彻彻底底的冷。她忽然有些理解他了,有些知道他的感受,有些……明白眼前这个男人。

而当卞沧海跪在她的面前,诉述着这几天来地所有事。白浅知道,至少现在,这里再也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她的所作所为。

她已然是名副其实的女皇,也许这个国家还有很多的问题,但是一切都是可以解决的。她相信。

如今也不觉得忘莫离的所作所为令她意外。那个女人。如此强势,如此张狂……又怎能允许自己被任何因素所牵制呢。眼中又怎能揉下沙子,留下那些倚老卖老,事事看自己不顺眼地家伙呢。

忘莫离从来就没有忘记过楚子非,那个她唯一爱过的男人。

也许所有人都以为她忘了,也许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年少轻狂。甚至当初白浅就是这样想的。可还有一个人知道她是真的陷进去了。

那就是卓风奚。他替她保守了这个秘密。也是他说忘莫离绝不会爱上他的原因。

而现在白浅也知道了。

否则,是什么支撑一个女人实行这样庞大的计划?雪洗京城所有权贵。为的不过是自己手中绝对的权利。

女人不是男人,有时候会心软,但是一旦遇到事情,也许比男人更为坚韧,更为更为执着

白浅轻轻抚摸手中的剑,自从那日之后,她就喜欢佩戴这把剑在身上,不是为了记住什么。仅仅是因为喜欢,虽然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成不了武林高手,但是至少至少可以保护自己。

她让人连夜赶工,重新打造了一次,剑身更薄,也更轻。去掉了剑柄上过多的点缀,整个感觉看起来便更加冷硬,可是白浅喜欢,她觉得这样更适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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