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的预感似乎被印证了,白浅却再没有震惊的感觉,她只是稍稍诧异了一下。晏清居然会这样说,无异于承认了一切。原本倒是想和别人一起对付他,如今看来情况急转直下,自己等人才是处于不理位置的吧!
果然……是自己小看的别人。
楚青君此刻想的是,这又是一个圈套,但是他好像也不后悔。他终于放开了白浅,对这晏清笑道:“是啊,我也是想念的紧,所以听闻你的消息,就是不远万里也是要赶来的。”
白浅觉得可以自由地呼吸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被人勒住脖子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卞沧海一个闪身来到白浅的面前。在她身上连点几下,止住鲜血。然后才又回头冷冷注视楚青君和晏清的一举一动,眼神已然很是不善。
楚青君走到晏清的面前,然后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地手掌缓缓收紧,似乎是蓄势待发。场面形成了短暂的对峙“青君,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你来这里么?”晏清笑了笑,声音低沉悦耳。犹如一切尽在掌握。“因为如果你就这样跑了,我会很困扰地。”
“困扰你的事情也许有很多……晏清。”楚青君冷冷道。脸上已经再没有一丝笑容。这才是他真正该有的表情罢。
“也许。”晏清眉梢微扬,笑:“但是我希望能够一次性解决。”
这句话可真是大言不惭!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中么?白浅脸色一沉,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终究是晚了么卞沧海站在白浅的面前,挡住所有可能被攻击的方向,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只问了这一个问题,仿佛很是突兀。仿佛前言不搭后语,但是听在白浅的耳中却犹如惊雷!他是怎么来地?这里难道是他可以随便进来的地方么?!
白浅的脸色蓦地白了!之前的一切都不曾让她这般动容,可是现在她觉得很糟糕,很糟糕。一定有什么是被她疏忽了的为什么之前没有想到?只因为自己完全被眼前的一切吸引了,而没想到最关键的地方。晏清一个人,就占据了所有人的眼光。
☆、竟然入宫谋害皇上(2)
他双眼含笑,轻声道:“当然是走进来地。”
卞沧海冷冷看着他,虽然只是站立在那里。但是他是在等待最好的杀人的时机。
“当然,其实你们也有那么一点的疏忽。”晏清轻声一笑,缓缓道:“小雅还不快进来见过陛下和诸位大人。”
那片刻的时间让白浅重新冷静下来,她觉得此刻已经没有什么能使自己惊讶了。
但是当她看到所谓小雅走进来的时候,她明白自己错了太多。或者说晏清把这里地每一个人都骗了过去,在此之前。没有一个人能猜到他真正的目的。白浅如今回想,这个人似乎总是蒙着一层薄雾的,哪怕知道他不简单,却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为什么会给自己这样的感觉?
而眼前的小雅,又哪里是那个怯弱的女孩,分明是另一个忘莫离!另一个女皇!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举手投足,惟妙惟肖。
她身穿玄色龙纹的袍服,头戴金冠。手中竟然还有一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剑。和……现在的自己别无二致。甚至在白浅看到地时候。也以为是在看另一个自己,中间隔地不过是一面镜子而已。
但是白浅知道她不是自己。哪怕自己以为是。
晏清叫她小雅。
“一切可还顺利。”晏清侧目而笑,对小雅道,眼神柔和。
小雅一举一动十分沉稳,除了在看向晏清时眼中闪过一抹狂热的目光,其他都和白浅一样,就连语气音调都听不出任何分别。这是何等地能力?她绝不仅仅是一个侍女。
“公子,属下来时已经嘱托所有人不得入内,除非有陛下的旨意,否则杀无赦。”小雅沉声道,“没有人看出什么来,皆都信以为真。”
晏清点了点头,又似乎无奈一笑,道:“记得以后称呼不要再错了,你如今可不是什么血修罗,而是女皇陛下呢。”
小雅低下头,答是。
白浅的指尖浅浅颤抖,事到如今,如果她还不明白晏清的打算就未免太过于驽钝。小雅竟然是十修罗之一,看楚青君的表情,显然也是不知道的。
所有人都脸色大变,晏清的胆量未免是太大了,胃口也太大了。
“陛下,你觉得如何?小雅学的尚还可以吧。”晏清这次是对白浅说地,他轻轻的笑。可是这笑容看在白浅的眼中。无异于是对自己的嘲讽。“相信哪怕以后陛下招人侍寝,也都是没问题的呢。”
如果他今天真的可以成功,那么他就一手遮天。他自信满满。
白浅从不觉得自己小看了他,她一直都用着谨慎的态度去接触这个人地。虽然她没有小看他,但毕竟不过区区朴国的三王子,总不过就是想对自己下手,获得一些利益罢了。求地是自由罢了。想要更多罢了但是她委实想不到,他想要的东西是这个。他何来胃口吞下这大秦皇朝?
这……简直不可能的。
如果现在说他没有帮手。白浅是不信的。可是谁能帮他?西越?朴国?神教?
☆、竟然入宫谋害皇上(3)
“卞大人也无需太过吃惊,这几天你要担心的事情委实多了点,难免自顾不暇。”晏清又道,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笑意,“玄衣卫人手毕竟不算充裕,所以不能全部照顾到也是情有可原。你以为自己就够了,这宫里也不会有什么事。况且就算有事。就是再调度也是来的及的。不是么?可惜……”
卞沧海地脸色沉了下来,晏清说的每一句都没有错。
“但是只要我有足够的人手,动作足够快,自然就可以让你来不及宣扬。你说是不是?”晏清说的云淡风轻,“其实也不需要太多,只要今日这乾元殿之中没有外人就够了。再之后……就更没有人知道些什么了。”
小雅淡淡一笑,缓步走到白浅的面前。卞沧海想要动,但是最终没有动。因为另一个人又走了进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人白浅依然认识,但是她觉得自己的神经已然有些麻木了,所以连动容都做不到了。
这个人是宋廷玉,他原本应该死在那夜的晚宴之中,可是现在他却好好地出现在白浅面前。
这件事是卓风奚策划的。晏清却早有预料,所以他能逃过也可以理解。白浅不能理解的是,他竟然也是晏清的人。这个曾经自己眼中最为忠诚的臣子。
晏清称呼他为,言少。
同时推门而入的还有两个一身黑衣劲装,脸部被蒙地男子。虽然这样,那碧蓝的眼眸也很显然的昭示了他们的身份,他们是朴国人。
楚青君咬了咬牙,脸色阴沉,道:“六殿下会默许我们的合作,只因为你早已经和晏言宗有了妥协。”
白浅默然。此时一切似乎再明了不过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所见到的晏清,表面总是不具备威胁的。但她看到的从一开始都是假象。
晏清在用自己做赌注,很可能一步之差便会丧命,但是他终究是成功了。
没有人会在认为,他会和朴国有关系,因为他被朴国送来作为质子,备受折磨。就算有什么关系,那也是血海深仇吧?却不知,他的心思从不在朴国,晏言宗就算不喜欢他,在有利益的合作面前也断然没有拒绝地道理。
所以他来到这里,只可能是自己地要求,自己的设计。这场戏足够逼真。
所有人都疏忽了这一点,以为他是无根之水,翻不出浪花来。却不知他最后地杀手锏不在这里,而是朴国。谁都没有想到。
甚至白浅想,也许朴国都不是他最后的底牌,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晏清对着楚青君浅浅点头,算是承认了他的话,笑道:“只不过说妥协有些抬举他了,我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要和他抢东西呢。”他笑容莫测。
“青君,看在六殿下的份上,我自然不会真的为难你,也不会真的伤你。”晏清笑笑,“其实你好好回国,做你的侯爷才是正经,一直呆在这里又是个什么道理?只要你乖乖回去,我今天便不会为难你。”
☆、竟然入宫谋害皇上(4)
“屁话!我一定会杀了你!”楚青君恨声道。
“那就没有办法了,我只好给你这个机会。”晏清说,浅浅抬起手掌,作出了一个请的姿势:“我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只有我们两个人。但是如果你杀不了我,就乖乖地回家吧。”
白浅一惊,她是万万没有想到晏清要亲自动手!他从来都是借刀杀人!白浅虽然知道他也会武功,却也从来没有放在心上,无奈之前的印象委实是太深刻了。哪知道楚青君此刻也是一脸诧异,连握刀的手都青筋暴起,白浅忽然有点心理平衡了。
卞沧海看了看被称为言少的‘宋廷玉’。忽然道:“我居然看走眼了。”
言少勾唇一笑,却让那英俊的面孔凭空多了一丝冷冽。露出和身为臣子之时,截然不同的气质。“其实你看走眼的次数不多,但是一次就足够要命了。”
白浅抿着唇,背部一僵,她已经坐不住了,可是才浅浅一动,小雅已经笑意盈盈地拦在了她的面前。道:“陛下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呢~否则小雅也是很难做。如果失手伤了陛下也是会于心不忍地。”
“你恨不得朕动一动,然后失手杀了朕吧。”白浅忽然笑道,她没有放过小雅眼中那一瞬间怨毒的眼神。她背对着所有人,只有白浅看到了。
甚是白浅觉得这是她故意的,她恨自己。恨到毫不掩饰。
白浅觉得这其实不难理解,小雅对晏清的崇拜谁都看的出来,忘莫离对晏清做了不少难以言语的事,虽然这是他自找的。但是小雅自不会认为这是她地公子的错。她只会恨女皇,恨忘莫离,恨白浅。
好吧,白浅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倒霉,她可没有对不起晏清过。可是这种属下,有时候是不会明辨是非的。
白浅坐在那里。自然是没有再动了。倒不是她多么害怕小雅的威胁,而是她觉得自己如果再出什么事只是会影响到卞沧海,而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帮助。自己现在是个累赘。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静看着。
晏清笑笑:“今天这里有任何恩怨自己解决就好。我相信没有任何人会知道今晚发生的事,大家自可以安心。”
白浅心中暗骂,安心的是你们吧!她现在很想把消息送出去,只要禁军能得到消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可是这却是最不可能的。
白浅就算没有亲眼看到,她也知道晏清不会给任何人这样地机会,他总是算无遗策的。
“我想我们也不需要浪费时间了。”楚青君终于开口。话似乎还未说完。但是已经没有下句了。似乎千钧的力量从他那紧绷的身体中爆发出来,身影已然动了。手中短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
而此时卞沧海和言少也交手了。
白浅看的目不暇接,其实她根本看不清楚,动作太快了!好在几人的衣服颜色也是鲜明,不至于认错。可是看不清楚也是要看地,白浅挪不开目光,一瞬间心脏似乎也停止了跳动,她原来……还是会紧张的。
☆、竟然入宫谋害皇上(5)
小雅一点也不着急,居然坐到了白浅的旁边,冲着白浅甜甜一笑。
白浅没有看她,她忽然有种预感,也许楚青君会输的很惨。
这个预感马上得到了印证,动作似乎停了下来,晏清架住了楚青君,楚青君的短刀离他只有一指的距离,却怎样都刺不过去。而晏清的轻轻一掌按在楚青君的腹部,他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白浅虽然不懂,却也知道晏清胜券在握。而楚青君脸上一瞬间没有了任何血色。至于事实上有没有晏清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就不得而知了。
言少却没有那么走运,他碰到地是卞沧海,而自己不是楚青君也不是晏清。
但是他比谁都卑鄙。
卞沧海地软剑刺进他的腰部,他却根本不躲,反而一手握住。另一手地指尖划破了卞沧海的手臂,飞射出一朵血珠。
那血珠落在地上,却是黑色的。
卞沧海动作一滞,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很是难看,青气蔓延,他松开握剑的手,连连后退几步。一直推到白浅地面前。
白浅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输的一蹋涂地。就算他们两个人没有赢,外面不是还有更多的人么?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她开口道:“卞沧海,你过来。”
卞沧海脚下浅浅一顿,然后靠近白浅。小雅神色顿时绷紧,手中的剑也紧紧握着,那柄和白浅一模一样的剑。卞沧海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小雅神色一僵,缓缓离白浅远了一点。白浅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她凑到卞沧海的耳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地声音道:“你走吧。然后再来救我。”
而就在白浅和卞沧海说话的时候,晏清轻而易举的收拾了楚青君,然后将口吐鲜血不知死活的楚青君交给了一旁的言少。
卞沧海轻轻按住自己的手臂,整个人似乎都在痉挛。他看着白浅,脸上忽然带起一丝释然的笑容,这个笑容让白浅地心在轻轻颤抖。
然后白浅看着他,头发一寸寸的变灰变白。随后满头青丝如雪。这毒,委实狠辣。
晏清轻轻笑道:“陛下,可不要离他太近哦。”
白浅终于回头看了这个人一眼,恨意怎么也掩饰不住。这个人明明这个人
才是最该死的,可是最该死的人却偏偏活的好好的。
这时门又开了,进来的却是一个银面人。白浅虽然只见过他一次,却怎么也不会忘记他的眼神,这就是西越地六皇子。好好的自己国家不待。偏偏在这里搅浑水!
白浅这一眼看过去自然很是不善。
可是对方却不在意,反而挑衅的看了白浅一眼,接过言少手中的楚青君,对晏清笑道:“这次可是多谢了,否则本殿下的宣楚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肯回家呢。不过……这个样子不会死了吧?”
这人的语气淡淡地,末尾的音调却浅浅上挑。一丝包含深意的目光看着晏清。
晏清看了一眼不知死活的楚青君,笑的没心没肺:“应该是不会的。如果死了也是他倒霉。”
☆、竟然入宫谋害皇上(6)
两人对视了一眼,似乎有火花在砰砰的响。两个人竟然就在这里斗气了机锋!
白浅觉得这个人很欠扁,而那面具之下黑眸中不屑的神色让人生气。晏清也让人生气,他从来都是笑里藏刀!
“这大秦皇宫,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白浅猛地站起来大声道,随手抓起身边的佩剑。
两人皆都一愣,回头看了一眼白浅。
“卞沧海,你给我走!”白浅轻轻一笑。却猛地转身将手中的剑扔向他。
你一定要逃走!白浅在心中默念……一定要逃走!我把自己地力量给你。这柄名为奉天地剑,请你一定要逃走!
卞沧海的唇已经是一片乌黑。但是身子却一直站地笔直。他接过白浅抛过来的剑,没有片刻的犹豫,他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割开自己的手腕,黑色的鲜血涌了出来。转身就从旁冲了出去!
撞开窗户,外面冰蓝眼眸的黑衣人拦了过来,却在看到满头白发的卞沧海时动作浅浅一滞,躲过了他手腕上溅出的黑色鲜血。
这片刻的迟滞已经足够卞沧海逃走了。
没有一个人去阻拦他。也许是不愿沾上那毒,也许是料定他活不下去。
一切似乎都已经尘埃落定。但是气氛却是沉默的紧。
六殿下首先开口,他怀中抱着楚青君,声音低沉沙哑:“这是你们的家事,本殿下就不搅合了。”说完转身离去。
言少冷冷看了一眼白浅,忽然开口道:“你其实输给了自己。”
晏清挥了挥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语,笑道:“陛下已经不需要担心这些了。还是你竟然会担心他?按照约定,这些都是要交给我的。”
言少抿了抿唇,终于也离开了。
小雅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手中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有一个酒樽。
白浅似乎已经想到了那是什么,可是却一点也不惊讶。晏清不是自己,自然是要斩草除根的。这就是她的命。白浅输给这个人其实一点也不冤枉,原本……就相差的太远么……她自嘲的笑笑。
白浅来到这世界后,骗过她的人有很多,伤害过她的人也有。但是最终最终,要了自己命的,还是晏清。
晏清端过酒樽,递到白浅的面前,温柔的笑:“陛下?”
白浅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接过那樽酒,手居然比任何时候都稳。轻轻碰到了晏清的手指,但是只一瞬便又离开了。
他的手指是冰凉的,和他这个人一样,不亲自碰触,就不知道他的冷,看起来反而是暖暖的,无暇的。
白浅不喜欢犹豫,也不想要多想,她只看了一眼樽中的酒,清澈见底,干净的如同山涧的泉水,抿在唇上都是凉凉的。
一饮而尽。
白浅被人灌药灌多了,此刻居然还有心思品品哪个的味道最好。不过,她不喜欢喝酒,所以喝不出来,毒药掺在里面和酒的苦涩的味道在一起。
白浅分辨不出来。
她最后依稀看了这个男人一眼,都说人死如灯灭,自己居然……居然做不到不恨,真是可悲。
晏清一手揽住倒下的白浅,轻轻带到自己的怀中。自顾自的笑了笑,然后才又对小雅道:“陛下,后面的事情可交给你了哦。”
小雅低头答是,冷凝的眼神掠过晏清怀中的白浅,谁也没有注意。
天和四年。
漫天血色终于渐渐消退,对于这万皇城的人们来说,除了一些人心中留下的永恒的阴影,更多的人仍然在为了自己的生存忙碌。
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的话,那就是多了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
比如说风奚公子和沧海公子居然是前朝余孽,潜在宫中多年,魅惑女皇杀害臣子。但是最终也抵不过天子威严,一败涂地。风奚公子身死,沧海公子不见踪迹。
比如说原本忠良一家的楚家,竟然是西越的奸细,其子竟然入宫谋害皇上,未遂潜逃。
比如说这次血洗朝堂,又有多少人一跃成为新的权贵,又有多少人瞬间变的一文不名。
然后又有人想,不知谁能抓住那个据说是天下第一美人的沧海公子,领取那巨额的赏金一夜巨富呢?不知那逃走的楚青君是否去了西越呢?不知又有人议论,据说女皇因为生气,一下子杀了后宫许多男宠。轻尘公子因为受了惊吓病重垂危,所以回云城疗养,皇夫晏清则是前往重云峰养病。
万皇城再次安静了下来,只余一些窃窃私语。
然后
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改变。有人是全不在乎,也有人听了露出不屑一笑,也有人想着是不是再送些人进宫,但是没有人会去深究什么茶馆里说书的老人又多了一点故事素材,将那染血的故事说的生动无比曲折离奇,简直可称为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传奇,当然结局是悲剧的。
只是这些,白浅都不知道罢了。
【上卷完】
☆、自己是别人的老婆了(1)
【下卷开始】
白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依稀觉得自己做了好长一个梦。这梦是噩梦,刀山火海,天下红雨,冤魂处处,声声哀号。
而站在那汪洋血海之中的,是另一个顶着自己躯壳的灵魂,她似乎很欣赏这样的场景,嘴角总是带着莫测的笑意,挥手间就可以夺取他人的性命。这样的人,肯定不会是自己。
白浅蓦地惊醒,却是怎的也想不起梦中的景象了,只是迷蒙的一片。
她觉得嘴巴很干,咧嘴自嘲的笑了笑,除了脖子上似乎有那么一点不舒适,倒没有什么其他的感受。喝醉了会头脑不清醒,但是喝醉了会脖子疼么?
白浅伸手摸去,却发现包裹着纱布。她一个激灵,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难道自己是受伤了?
她昨晚和谁一起?白浅想了想,明明只是一日之前的事,却想了很久都未曾想起,仿佛已经过去了多年。
怎么会这样呢?
她摇了摇头决定暂时不想了,她需要醒酒。
撑着身子坐起来,柔软的被子滑到腰部,不过……白浅略带迷茫的看了看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难道自己还是在做梦?否则怎么会是在这样的地方?
古色古香的房间,床头轻纱垂下,身盖锦被,鼻端满是清香。白浅记得当年为了买一件汉服自己攒了不少时间的零花钱,她也曾爱好过这些东西。但是。这里绝对不是她地家。也不是她所知道的任何一个地方。
难道是穿越了?这荒谬的想法在她的脑中一闪而过。她几乎本能的认定了这个事实,一点也没有觉得奇怪。
不对……应该觉得奇怪才正常吧。
白浅从床上下来,发现连鞋子都是绣花鞋,这让她很是囧了一下。如果是恶作剧的话,未免也太过敬业了她觉得自己的心是被悬挂起来地,随着自己的每一个动作轻轻地晃荡,紧张。不安。白浅推门而出,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处庭院。中间还有一个小池塘,早已过了荷花盛开的季节,显得有些许冷清。
只是,为什么都没有人?白浅眉头一皱。
据说一般都是死人才会穿越,白浅不想死,但是难道自己喝多了被车给撞了?仔细回想那日的事情,结果发现自己仍旧什么都想不起来。好像是很久之前的记忆了。连回忆的必要都被自己给掩盖了。
白浅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继续往外面走,总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吧?
这次没有让她久等,还未走出院子地大门,就看到一丫鬟打扮的清秀少女端着水盆走了进来。眼见白浅衣衫不整的站在门口,大惊失色,赶紧放下手中的水盆,扶住白浅道:“夫人!您怎么出来了!”
白浅被这句‘夫人’给狠狠的雷了一下。难道自己穿到有夫之妇身上了?不要啊!她紧紧抓住眼前小姑娘的胳膊,声音带着丝丝颤抖:“你说我是谁?”
“您是这晏府的夫人啊!您这是怎么了?”小丫鬟被白浅的脸色给吓到了,声音也颇有些紧张,战战兢兢。
☆、自己是别人的老婆了(2)
白浅沉吟片刻,问了一句穿越女都应该问地话:“现在是谁当皇帝?什么朝代呢?”她觉得自己圆满了。
“这,这个……”丫鬟的脸色越发的白了。颤颤巍巍道:“陛下的名讳怎么可以乱说呢?不过现在是天和五年,夫人……夫人您想起来了么?”
白浅想了许久,以她匮乏的历史知识,除了知道什么开元盛世之类的,哪还记得几个朝?如今听得更是满头雾水,哪怕是架空了她也不晓得。
于是她讪讪一笑,道:“没想起来。”
不行不行,一定是在做梦呢!白浅也不顾眼前人地满脸惊恐,松开丫鬟,大步就要走出去。她就不信外面都是古代!这是谁在开玩笑呢!
小丫鬟根本拦不住白浅。也不敢真的使劲,顿时吓的六神无主。只好跟在白浅身边劝道:“夫人您病刚好。不宜出门!哎哟~夫人您真的不要为难奴婢啊!”
说着说着竟然跪在的白浅的面前,哀求不已。
白浅愣了一下,她长这么大跪长辈跪了不少,但有人给她下跪还是第一次呢,谁这么下血本?她浅浅犹豫了片刻,咬牙从她身边跨了过去。
自己是一定要出去看看的,只是……什么时候自己变的狠心了,如果是以前恐怕是要停下来劝慰的吧。不过白浅现在却没有想到这些,她根本没有反思过这其中的区别。她忘了。
让人郁闷地是,这次没走几步,又被人拦了下来。小丫鬟松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救星终于来了。
白浅却是愣住了,因为她被一个超级大帅哥给拦了下来,这个俊雅无比地男子站在她的面前,耀眼地几乎灼伤了她的眼睛。
传说中的穿越女必然会碰到的白衣极品帅哥。
但更可怕的事,帅哥正在用一种如水的温柔目光看着白浅,声音也是淡雅醉人的,似乎就要这样将她融化,道:“夫人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我要出去……”白浅愣了一下,道。随即很快回过神来,仔细打量眼前的人。
天哪!这个男人该不会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吧?白浅有些心虚,自己真的确确实实的穿了?不要啊,她不喜欢生活水平太落后的古代,没有电脑让她怎么过日子啊!
不过,没想到自己抗美色能力不错。明明男子如此绝色,可还不是没有迷住自己。就好像……就好像看过很多次一般。已经习惯了。
“你是谁?”白浅问道,她觉得现在就算不出去也可以弄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男子闻言眼神似乎有片刻地黯然,然后轻声笑道:“我是你的丈夫,我叫晏清,夫人这次可要记住了。”
丈……丈夫
白浅的表情顿时一片僵硬,她……不喜欢包办婚姻。
啊呸呸……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问题是她哪来的丈夫啊!她确定自己认识的所有人中没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请来这样一个人糊弄自己,再看看晏清。白浅知道自己这次恐怕真地遭殃了,她穿越了,而且好像还没来得及装失忆。
☆、自己是别人的老婆了(3)
白浅脸色一沉,心中有片刻的慌乱。
晏清自不会放过这些,忽然一把将白浅拉进自己地怀里,笑:“夫人如果有什么想不起来了也不要紧,让夫人遭遇危险受到惊吓都是为夫的错。夫人只需要好好疗养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勉强。”
白浅的下巴差点就这样掉到地上了,虽说自己穿越了很难接受,还要想着怎么糊弄别人。可是人家连失忆都帮你准备好了还能怎么说?只好顺水推舟了!
白浅支吾了半晌,在一个陌生男人怀中让她很不舒服,推开了晏清,这才踟蹰道:“我,我也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应该是这样没错吧?
晏清释然一笑,道:“夫人娘家姓林。单名一个微字。说起来……”他忽然拉出身后的一个男人,白浅这才注意到晏清身后还有一个男子,模样还算普通,但是一双眼睛却是有神的很,只是……自己刚刚竟然忽略了这么一个大活人,真真是奇怪也。
“这是言少。言少。你不是要来看你妹妹么?”晏清颇有些歉意的看了看那男子,道:“很抱歉没有照顾好浅儿,还让你不远千里地跑过来。”
浅儿
白浅打了一个啰嗦,这个言少是自己的哥哥?林言?
白浅唯一庆幸的是,还好自己还是原来的名字,否则别人叫自己都回不过神可不闹了笑话?
“浅浅,你没事就好。”言少淡然又饱含关爱的目光看了白浅一眼,笑道。
白浅有种错觉,这真是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哥哥,那眼神仿佛是不带虚假的关怀。这样的家庭。应该不会很难过吧?自己娘家有人。丈夫似乎也对自己很好?
可是她唯独不知道地是,失却了的那一段记忆。
让一切都变的不一样了。以至于她看不出来。到底是好是坏。现在也是无法评说。
至少很多事情她现在都不需要担心。不需要担心卞沧海是死是活,不需要担心晏清是否有阴谋,不需要担心这个原本的忠心臣子怎么会成为自己的哥哥,不需要她现在只是想……这狗血的人生啊!这天雷地情节啊!穿越了就能捞到一个美男做老公。貌似还很疼老婆,并且给自己连失忆的借口都找到了。如果不是对过去的人生有太多依恋,白浅会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
况且连名字都一样,难不成是两个尸体磁场太接近了?白浅脱线的想。
晏清又一把抱住白浅,似乎很是喜欢这样的动作,温和一笑:“夫人你又走神了。”
白浅的脸红红的,她很想一脚把这个帅哥踢的远远的,她喜欢远观不喜欢近玩。可是他是自己的老公。虽然是说自己失忆了,可是被当成失心疯会被关起来地吧?于是她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动作。
言少似乎就是来看妹妹的,又关心地询问了几句,没一会儿就走了。晏清作为这个家的老爷,似乎也是很忙的,请大夫又给白浅开了一些药之后也走了。
☆、自己是别人的老婆了(4)
茶儿说老爷一般晚上才会回来。对了,茶儿就是那个小丫鬟,是白浅的贴身侍女。
白浅回到自己的房间,人还处在恍惚地状态。
除了知道自己有个老公外加哥哥一枚。自己却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
问了茶儿又是一问三不知,真是个孤陋寡闻的丫头,唯一熟悉的就是那些三姑六婆的事。可是白浅对这些不感兴趣。
但是不论怎么说,她也是白浅目前的唯一信息来源了。
茶儿不是林家的丫头,原本白浅娘家带来地丫头在遇到山贼的时候死掉了,她是后来才买地。所以对白浅家里的情况不是很熟悉,只知道老爷随夫人回家省亲。结果在回万皇城的路上遇到了山贼,白浅也因此受伤。人受了惊吓,以至于失忆了。
晏家老爷是非常疼爱自己的妻子的,对于让白浅受伤非常的愧疚,找了许多的大夫却都不能治好这失忆症。但是却没有一点因此而嫌弃妻子,对她一如既往地关心。甚至让她的哥哥不远千里过来看望。就是刚才了。
茶儿说的很有精神,一边说一边满眼的粉红泡泡。似乎晏清是她的老公而不是白浅的老公。
林家在地方也算是名门望族,但是和万皇城中的晏家比起来却还是有些逊色。毕竟一个是天子脚下,一个是地主豪绅。好在晏家这些年一直做的很好,对林家也很关照,所以两家关系不错。
最重要地是,自己这个老公如此完美,却没有纳妾。茶儿说起这个,简直如同在吹嘘一个神仙,连白浅都开始怀疑。真有这么好的人存在在世界上么?
她想了半天,终于制止了茶儿的滔滔不绝,她再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讯息来了。脑中一团乱麻。委实是需要时间去慢慢消化。
接受自己来到古代,接受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是需要时间的。好在……也不是很复杂就是了,这种家庭如果能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地话白浅拍了拍胸口。千恩万谢上天没有让她去宫斗,否则她会疯的,活不下来的。
唯一疑惑的是,自己真是太容易认命了。白浅叹息一声,难道自己其实是喜欢穿越的?但是也不像啊……她怎么可能会喜欢连洗澡都不方便的古代!
算了,想这些又有什么用。
白浅让茶儿给她搬来一面镜子,还算清晰,之前她尚且担心铜镜根本看不清自己的脸。
不过现在白浅很失望,她看到的是一个很美的女人,这个女人即使是不说话。也都掩盖不住她的美丽喧嚣。独特。高贵,优雅。但是……不像自己。
白浅不算超级美女,可是长地也不差,追求者也总是有地。她对自己的样貌很满意,不求多好,总比那些动刀子地所谓美女强。
但是现在这个身体,美则美矣,终究不是自己的东西。这种感觉就和自己去整容了一般,让人很是不爽。
白浅喝了大夫开的药。然后回到床上休息了片刻。
☆、自己是别人的老婆了(5)
睡觉之前终于想到让茶儿去给自己搜集一些书籍来看,帮助自己认识这个世界也是有必要的。
想着想着白浅就睡着了。
做梦的时候自己好像是回家了,好不容易和父母坐在一起,但是却怎么都看不清他们的脸。白浅努力的靠近,这个梦犹如她内心最深刻的愿望,平时是不敢碰触的。
可是只差一点点就可以碰到妈d手,她又醒了。
白浅很郁闷,明明只差一点点……可是看到身旁那个握着她手的男人。白浅除了一脸的菜色,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差点忘了,自己是别人的老婆了。而眼前这个人是她的衣食父母。
“浅儿,起来吃饭了,不要睡了。”晏清笑着看着她,满是宠溺。
白浅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这眼神看得她别扭死了,如果他发现自己不是她老婆会不会杀了自己啊?白浅满脸黑线的想。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晏清如果要杀她早就杀了,何必留到现在,只能说明他有自己的打算。所以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只不过白浅现在必须重新来一次了,有些步骤是少不了的。
“哦,我这就起来。”白浅的声音有些局促。她有点不敢抬眼看晏清。
这时候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白浅里面本就穿了衣服,所以换起衣服来也不觉得难为情,她可不是古代人。
蓦然回头却发现晏清一直盯着自己,才稍稍脸红。衣服也不算复杂,简单的对襟衣裙。布料虽然并不是很华丽,但是手感还是很好的,应该算是上品。
白浅心中暗道,从目前的情况看来,可说是殷实之家,如果只能留在古代的话,就这样过下去也未尝不可。她可是很宅的,没有兴趣出去闯荡江湖,更没有信心找个比现在这个不纳妾更好的古代男人。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所以她打算先看看状况再说。
“浅儿。”晏清一直牵着白浅的手,来到外面。菜色都是白浅比较喜欢的,真真是让人惊喜。“晚饭后我让刘管事来见你一面,以前这家里的事情都是你在打理,现在如果有不会的也没有关系,让下人帮衬着一点便是。”
白浅嘴巴里都是饭,点了点头。
晏清又说:“家里也没有什么长辈,所以也不必委屈了自己。浅儿,你过的好我就开心。”
白浅没有怎么认真听,觉得他的话很耳熟,大概是这种狗血电视剧看多了,以前也没少听见。打了一个寒颤又应了下来。
这顿饭终于过去了,白浅饭饱,人也精神了不少。
抬头又发现晏清盯着自己看,终于是脸红了。其实晏清真的长的很好,是目前白浅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好看的如同画儿中走出来一般。而且他很体贴,就是在现代,想找这么好的丈夫似乎都不容易。
但是为什么……自己好像就对他有了抵抗力呢?白浅冥思苦想,想不出个所以然。难道是太好的男人也让人没有安全感?还是自己其实有自卑的因子在其中?应该不是吧……白浅有些郁闷的想。
明明一个帅哥摆在眼前,自己却被逼的快要神经错乱了,这可真是悲剧。
☆、所以,请放过她吧(1)
晏清饭后果真带着白浅见人,又吩咐了些什么。可以说是大权下放,但是白浅没有兴趣。唯一有兴趣的是自己终于成了有钱人了,这点很好,白浅有点暴发户了。
晚上白浅面临了自己新生的第一次抉择,那就是晏清谁睡哪里呢?作为别人的妻子,是断然没有把老公赶走去别的地方睡的吧?可是要白浅和晏清睡委实太挑战她的接受能力。
好在这个完美老公连这个都想到了,说怜惜白浅伤病未愈,所以自己去书房睡。
白浅勉强算是不拘小节的,只睡在一个床上不做什么也没有关系,但是她不想给别人带来什么不好的误会,以至于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于是就看着这个谪仙般的老公走了出去。心中松了一口气。
睡觉前她终于想起问了茶儿一个问题,自己以前有没有和老爷OOXX过。
茶儿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看着白浅,说那是当然的,他们都是老夫老妻了,怎么可能没有过。
白浅于是终于傻了。难道穿越小说里面,不都是穿到黄花闺女身上,然后在众多美男中经历惨绝人寰的抉择,好不容易挑一个喜欢的,再最后怎样怎样的么?怎么自己来就不是了呢?
她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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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喝了药沉沉睡去,梦中又是光怪陆离的景象,只是睁开眼来却是什么都不记得。醒来就看到茶儿在自己身边,小丫环显然很是关心白浅,服侍的无微不至。白浅轻轻叹息,终于绝了其他的念头,看来自己是真的穿越了。
既然是穿越了,那么了解一下国家大事是有必要的,如果是自己所知的朝代说不定还可以遇见几个历史名人,也算不枉此行。但是这点白浅昨天就已经失望了,要说别的自己还可能记错,但是中国历史上除了一个武则天可没有其他女皇的,厉害的太后倒是一抓一大把。
茶儿的讲述大多也是道听途说,对白浅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帮助。白浅听了半天,也就知道女皇前段日子诞辰,似乎这万皇城出了不少大事。
其他就是些关于自己的事了,这点茶儿倒是知道的多些。自己的哥哥居然已经结婚了,有一个妻子,却是疯子,平日都不见人。白浅不禁唏嘘,那个哥哥昨日她可是见到了,好人一枚,碰上这样的事岂不是造孽?
日子似乎过的很快。
白浅很宅,但是宅不等于逃避现实。她还没打算一穿来就把自己憋在这个大宅子里终老一生,所以她打算出去转转,至少看看自己生活的地方。
茶儿对白浅可谓是百依百顺,但是偏偏在出门这一点是立场坚决的。原因是白浅又是失忆,又是受伤。这个时候出去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向老爷交代啊!茶儿恨不得将自己除在门口,就是不让白浅出门。
白浅满脸黑线,说起来她还真没有考虑过‘老爷’晏清地心情。好吧……老爷这个词很雷,夫人这个词也很雷,白浅里里外外前前后后被雷了好多次,已经习惯性屏蔽了。
☆、所以,请放过她吧(2)
每次一在脑中将晏清那神仙般的模样带入到一个满身铜臭舔着大肚子的老爷身上,就觉得鸡皮疙瘩不住的掉。原来。穿越真的是很神奇的一件事。
白浅呆呆的想。
才几天地时间,她就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懒惰了。这日子过的万分舒心。舒心到以她地性情就想这个下去算了,摊上这个一个老公占便宜的好像是自己吧?感情也是过日子过出来的,白浅没觉得童话般的爱情故事带入到现实生活中还能同样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