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浅简直怒不可遏!她的嘴唇在颤抖,可是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更让白浅觉得蓦然一惊地是,她明明这样的生气和愤怒。但是这种生气却不是对仇人和对手的愤恨和不满。而是……而是对于他的自作主张的行为的不快。
晏清地话轻而易举挑明了他的立场,让白浅想要恨都难。以至于她被这样的话引导,忽然觉得,这种气恼更多的像一种亲人间的争吵,而不必上升到更严重的层次。
白浅深吸一口气,道:“我觉得。隐瞒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而我也不是一个喜欢自欺欺人的人,如果你真的在意我,就应该坦诚相告。”说完她自己也愣住了,晏清真的在意她么?她又凭什么这样说呢?
而且,还说地这样理所当然
真是可笑,白浅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她觉得。习惯真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可以让自己轻易地对一个人放下戒心。
她也是直到现在才觉得,自己原来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在这个世界以来,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孤单一人的,没有谁是可以彻底相信的,也没有谁是可以彻底依靠的。白浅不喜欢依靠别人,但是现实总是不尽如人意的。她如今的一切都建立在晏清的身上,所以……自己不是可以毫无顾忌的。
白浅一直活的很累,但是现在她想要争取一下,如果晏清真的不在意自己。那么她也会尝试着离开。哪怕她并不想走。
生气的人往往是不理智的吧,白浅觉得自己正是可以任性的时候。她也许是清醒的。但是她现在想要装傻。
装傻在任何时候都是很有用的。人在生气的时候,做的任何事也是可以理解和原谅的。白浅觉得此刻没有必要委屈自己,是晏清先错的,不是么?
☆、他们说了些什么(3)
“你……很在意么?”晏清一把握住白浅的手腕,上身浅浅下倾,夜色下白浅看不清他的表情。只隐约觉得,这种动作让自己有莫名的压力。
“我始终觉得我的决定是对的,过去一样,现在也一样。”晏清缓缓道,语气平稳,“但是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我会告诉你的,如果这是你的希望。”
“不用了。”白浅微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疏远,道:“你不用告诉我。”
晏清怔了一怔,道:“为什么,你不是想要知道么?”
“我在乎的不是那些过去,而是你不愿告诉我的事实。”白浅笑道,“如果一个人不愿意说,你就是编更好听的谎言,谎言终究是谎言。如果一个人愿意说,那么就是不问也会说的,你说是不是?”
她在赌。如果晏清真的会保护她,那么就算不说这些。也不会让她有事。但是如果……如果晏清是欺骗她地,那么就是逼问又有什么作用呢?自己的只言片语就能帮助自己得到真相么?相信他还是相信别人?况且……现在有那样的人来让自己相信么?
白浅根本别无选择,她觉得自己已经在努力适应一切,可是做的不够好,她仍旧很失望。
“为什么要这样认定呢,我是这么不值得相信么?”晏清忽然松开手后退一步,似乎有些失望的看着白浅。道:“其实你一直是在将自己的不信任建立在我的身上吧,你无法说服地只是自己而已。我一直在努力……可是你做不到。也是没有用的。”
“你胡说。”白浅道,好想被谁抓住了痛脚似地,大声否认。这个可恶的家伙,总是会让自己处于有利的地位,白浅愤怒的盯着他,越发的生气了,难道不应该这样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不清楚么?”晏清低下头,深深看着白浅,道:“还是,你觉得失忆是你可以把所有人都推开的借口么?或者说……你其实谁都不想要,包括我。”
“我……”白浅抿着唇,她想说不是的。她一直试着去在乎别人,包括晏清,可是对方为什么要这样说呢?自己地心意被置之何地?原来。别人根本就不曾知道。
她越发觉得现在的一切是如此可笑了,原来都是彼此的独角戏。
“浅儿,你要我怎样做,才愿意接受我?”晏清垂目看着白浅,道:“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责任?爱护?抑或是别的什么?只要我能做到,你都可以说。”
白浅沉默半晌。她忽然笑了笑,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再不说出来,以后可能也不会有机会了。她想要的是什么?难道自己不清楚么?
白浅说,“我想要你爱我,你可以做到么?不是因为别的任何人,仅仅是现在的我而已。”
她看着晏清,觉得自己好像也不像自己了。她想要地到底是什么?爱么?这个字说出来太沉重又太矫情了。
也许任何女人都想要,白浅也不例外。但是对于现在的她而言的,这个字仅仅是她在这个世界立身的根本。是她可以做回自己的条件。如果晏清做不到这一点,那么她只有选择其他的路。因为她不需要让自己地人生被束缚在这里。
☆、他们说了些什么(4)
“那么。你会爱我么?”晏清浅浅一笑,黑眸如晦。整个人似乎都和夜色融为了一体。
“如果你可以做到,我又有什么做不到的呢?”白浅笑。
这句话与其说是条件,不如说是承诺。她自嘲的咧了咧嘴,为什么连这也是可以拿来作为交换的呢?仅仅是因为自己醒来看到的就是他,仅仅是因为自己如今是他的妻子,仅仅是因为这个身份的束缚么?
所以,为了生存,连这也是可以拿来交换的。只不过对象只是他,因为他刚好出现了。
“这就是你的愿望么?”晏清顿了片刻,忽然说到。
“是的,这就是我地愿望,我地愿望总是很简单。”白浅说,“但是很难做到不是么?两个人在一起,如果没有感情,一切都是多余的,最终也不过是一种痛苦而已。但是如果你能给我想要地,我又有什么做不到,何不陪君一搏?”白浅觉得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不多,但是‘不负他人’,她想自己可以尝试。
晏清的表情一瞬间仿佛凝固了,时间似乎每一秒都走的很慢,慢到足以发生很多的事情,改变很多的事情。慢到让白浅以为自己就要失败了。
但晏清最终是笑了,他对白浅道:“陪君一搏?浅儿,我以前不知道你也是这般的执着呢。不过我想我可以告诉你,你说的我可以做到。”
所谓谁先爱上谁,便是谁输,其实不过如此。
晏清是自信的,因为他从来不会为任何外力而动摇自己的决定,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况且感情这种东西,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不是么?他心中冷笑,身为朴国的王子,又是忘莫离的皇夫,他从小看到了太多。白浅也许让他惊奇,但是也不能改变什么。
他的这种自信,是与生俱来的。是他的生活经历所给予他的。
但是白浅呢?她也许没有晏清自信,她也许没有晏清的冷漠,但是她觉得自己足够理智。最重要的是,白浅不懂什么是爱,她口中所谓的爱,不过是一种绝对的彼此忠诚和可以依靠,她想要的其实只是这种感情维系之下的牢固关系。对于晏清其人,白浅并不介意太多,正如之前所说,他只是一个在合适的时机出现在白浅面前的合适的人罢了。
人,总是很奇妙的动物。他们都相信自己是对的,可是不到最终结果的来临,谁也不会承认自己错了。
白浅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想了许久,觉得自己今天其实是足够冷静的。在所谓的愤怒外表之下,其实自己太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那夜柳如心的话中虽然没有什么重要的内容,但是也足以透露出来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这个身体不简单,晏清不简单。
这对夫妻,也不是所谓的平凡夫妻。
白浅如果真的不喜欢晏清,要逃走的话,对方会不会追来不清楚,但是不会放过她是肯定的。结局定然也不是好的,对孤身一人的白浅而言,没有什么比留在晏清身边是更好的选择。
☆、他们说了些什么(5)
在没有确定他是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白浅的第一选择是融入现在的生活。
所以,那只是她走出的第一步而已。
白浅第二天睁开眼睛,第一次没有在身边看到晏清。她有片刻的错愕,然后一丝失望的情绪冒了出来,看来对方受到的打击比她还大?所以不敢来了?所谓的深情也不过如此嘛。
茶儿倒是一直守在旁边,看到白浅起来连忙关切的问道:“夫人您还好吧?昨晚回来时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
白浅思索了片刻就明白了茶儿的担心,昨晚自己太累了,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自然也没有怎么搭理她,却想不到这个丫头这么敏感,于是笑道:“我没事,好的很呢。”
她顿了一顿,又问道:“老爷呢?”
茶儿眉开眼笑,道:“夫人您终于想起问老爷了啊,老爷一定会很开心的。”
“……”白浅有些郁闷了,很想收回自己的话,茶儿别的都好,就是在三观上和白浅有些出入。
不过茶儿紧接着的话倒是让她愣了一下。
“老爷昨晚一直都在,不过早上起来时候怕夫人休息不好,所以就没有叫醒夫人。自己一个人去书房了,还嘱咐奴婢一定要照顾好你呢。”茶儿说的唾沫横飞,“我看老爷的神情,对夫人好像比以前还要好,看来昨日夫人您和老爷出去玩的很开心啊。”
白浅一愣,原来是自己想多了么?她已经习惯性的屏蔽掉了茶儿的夸大其词了。
不过……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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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里,白浅中途有过那么一点点后悔对晏清说了那些话。但是想来就算自己不说,也不可能一直逃避下去。干脆就置之脑后了。
白浅也曾不止一次思索过自己的现状,可是不得其所。毕竟现在的她就如同一张白纸一般,所得知的任何消息都是经过晏清再传到自己耳中的,难免有失偏颇。
这十日里时间过得倒是算快的,白浅自从有了上次的经验,觉得出门也不是那么值得渴望了。干脆老老实实的呆在船上打发时间。其实对于她来说,外出从来不是必须的,之前之所以迫不及待,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初来的原因,总是对外面的世界好奇的。
可是自从见了,也就不过如此,白浅自然也就没有多少热情了。
晏清这些日子看起来和以前也没什么两样,至少白浅是这样觉得的。
这天早上茶儿叫醒白浅,说,到了。
白浅终于如释重负,虽然她不晕船,可是这时间长了也是受不了的。白浅非常享受再次脚踏实地的感觉。
这里,就是重云峰脚下了。果真是繁华,连江边的码头都是人头攒动,往来川流不息。
晏清无论何时都是一副体贴的丈夫的模样,拉着白浅的手下船,上车,认为事情都从不假于人手。当然,这里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人手。
白浅觉得自己真是难得地气定神闲,路上也都没有发生什么。自然也没有发生什么穿越定律。直接到了客栈。晏清身边似乎并不喜欢带太多的人,除了茶儿照顾白浅以外,就再没有旁人了,自然只要了两间房。
☆、他们说了些什么(6)
白浅晚上饱餐了一顿这里的特色食物,就早早的准备上床休息了。晏清却意外的没有留下来陪白浅,只说还有一些事情,自己会晚一些回来。
白浅乐的他不在自己眼前晃。很高兴的答应了。然后又在心中无聊地想,自己好像还从来没有不答应过他的请求。偏偏他还总是有事询问自己地意见,哪天拒绝看试试效果怎么样?一定很有意思。
如果他翻脸……
她这样想着想着嘴巴就笑的咧开了。
茶儿先是服侍白浅梳洗,然后才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屋中终于安静的下来,白浅还没来得及躺到床上去,就听到外面隐隐传来一个男人的吟诗声,白浅的第一个反应是囧了一下。她条件反射的联想到了以前在学校地时候,每次对面的男生宿舍到了晚上都会传来各种各样的诡异声音。有彪悍的女同学就会吼一声,不要鬼叫了!
但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呢?这里也不是自己的宿舍。白浅囧囧有神的听了一会儿,以为人家发泄够了自然就会销声匿迹了。谁知此人似乎很是有耐心,持续‘鬼叫’。
白浅终于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推开窗子探头看了一看。
晏清找的这个客栈看起来还是很不错地,房子后面是一个单独的院落,按理说这半夜时分是不会有人的。
可是白浅这一看就呆滞了片刻。
一个看似风流潇洒的帅哥正站在她的窗户外面,凤眸含星。眉飞入鬓,一身华服,手拿折扇,活脱脱一个贵公子的模样。而且他似乎正在看着自己?微薄地唇开合着,更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白浅曾以为自己碰到过的最匪夷所思的事情就是穿越了。
可是没想到穿越只是一个开始,一个传奇人生的开始。一定是这样的,白浅想。否则怎么会桃花朵朵开呢?
自己想必已经算是有夫之妇了吧?可是但是这个‘有夫之妇’显然没有这个自觉,她很兴奋的发现,这就是穿越女的必备定律,随时随地遇见无数的突发状况。
虽然白浅很喜欢平静的生活,但是这种小说中才会发生的事情,亲身经历地时候还是会让自己地脑神经处于兴奋的状态吧?
就连住个客栈,都能看到帅哥,而且帅哥好像还是冲着自己来地白浅的脑中冒出无数粉红泡泡,但是很快这些泡泡就破碎的一个都不剩了。
因为那个帅哥叫了她一声。‘白浅’,他的声音很低沉性感。
但是此刻白浅忽然一个啰嗦,仿佛有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这个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难道……他其实是鬼?
白浅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连夜色似乎都让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以前都是女鬼,现在是男鬼,可见鬼魂也是很敬业的,可以根据不同的对象来选择自己的外貌。
后退,关窗,转身。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白浅默念:“那不是真的,那不是真的。那……”
☆、他们说了些什么(7)
后面一句话卡在喉咙里了,因为那个鬼不但很帅,而且还是高手。白浅的那小窗户根本起不到应有的作用,对方直接推窗而入,站在白浅的面前。动作潇洒的都不像鬼。
“谁不是真的了?”帅哥眼中都是笑意,大夜晚的还拿着扇子摇啊摇的。估计扇出的风还没有自然风大。
“其实一点也不热。”白浅眼神盯着那晃眼的扇子,道。
对方一愣,表情也变的有些不自然的,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扭曲,道:“你不担心我是坏人么?难道你都不好奇什么我为什么会来找你么?”
“诶?”白浅有些诧异的道:“你看起来像是要害我的么?”
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啊?反而一看到这张帅脸,就有让人狠狠踩上去的欲望。无事莫装X,装X被雷劈啊。此人外表一副人畜无害地模样,可是不知为什么,白浅就是觉得他是装的。至于内在是什么样的,白浅也没有那个兴趣去探索别人的内心。她还不至于闲的慌。
“我也觉得不像。”某人自我感觉良好的说了一句,好像一定也没有发现白浅的不待见。道:“我这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美人们一般都不会认为我是来害他们地。而是来拯救她们的。”
“拯救什么?”白浅觉得自己地心理承受能力越来越高了,居然还问了出来。
对方一副你是傻蛋的表情。道:“当然是来拯救她们空虚寂寞的心灵的。比如……比如像你这样和丈夫关系不好,但是其实又很想要有人关心的……这种。”他眼光闪烁,似乎终于被白浅看的不自在了。
白浅额头好像有青筋跳了出来,她笑了笑,说:“那你是来拯救我的?”
“是地。”对方回答的一点都不脸红,说的更是理所当然。
白浅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怕了,除了刚开始的那片刻的怀疑。到现在为止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就是,自己千万不到对他假以辞色,那是没有必要的。而且……他其实最像的,是采花贼。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地呢?”白浅狡黠的眨了眨眼,道:“其实我认识的人真不多,前段时间好不容易遇到一次熟人,也就是方公子夫妇了,你是他们的朋友?”
“是的。”某人总算收起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神色。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陌轻尘。”
“我想我就不需要自我介绍了。”白浅说,心中却是想到,他肯定将自己调查地差不多了,看来自己的身份果真不简单。至于如心他们……现在也是不好下决断的。白浅虽然偏向于晏清,但是还没有到绝对的地步。
只不过这么快就卷进了麻烦里。倒真是想不到的。
晏清现在也是不在,白浅有些郁闷的想,为什么这么巧就出去了?看来和对面的人也是脱不开关系吧?指望茶儿肯定是不行的,不过是多将一个人带入到危险之中罢了。
说来奇怪,白浅觉得这个人虽然不值得自己害怕,但是要说多么一见如故,以至于相信他是为自己好的。这点白浅决然做不到。她一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只相信身边地,经历过地。
☆、他们说了些什么(8)
“放心好了。他不会这么快回来的。不过不要用这样地眼神看我,我只不过挑了一个合适的时间而已罢了。”陌轻尘一摇手中的扇子。浅浅侧首:“和我走一趟如何?”
“我有拒绝的余地么?”白浅笑了一声。无奈的摊手。
“好像是没有。”陌轻尘握扇子的右手轻轻一抖,笑:“不过我倒真不是很相信现在的你。只好委屈一下了。”
陌轻尘说完,白浅就觉得自己有点晕晕的,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晕过去前她想,这个人下药神不知鬼不觉,难不成真是采花贼?这样的话自己未免太衰了吧。
陌轻尘抱着白浅离开,眉头浅浅一皱,有时候未免太顺利了,总是让人心中有股不安的感觉。晏清就这么自信么?
他才走出客栈的大门,已经有人准备好了马车。很显然陌轻尘不是一个人来的,比如旁边房间的那个小丫头,就很是有点棘手。他动手前也不喜欢意外,自然是准备充分。
马车在夜色中绝尘而去。
白浅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相信绝不是在自己住的客栈。昨天的情形好像是记得非常明白的,自己被人劫持了。被一个疑似采花贼的男人劫持了。
她抬头打量自己的所在,这里是一件很华贵的房间,张扬的风格和昨晚的那个家伙别无二致。摇了摇自己的脑袋,除了有一点晕晕的,别的倒是都还好。
只是不等她出去问个清楚明白,有人推门而入,自己送上门了。
白浅眯着眼睛看着陌轻尘,沉吟了片刻,笑道:“你到底是谁?”她觉得自己已经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了,不管他说与不说,总要探探口风才是。
陌轻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带着那么一点恶作剧的味道,说:“我是你的相公啊。你不记得了?”
白浅一愣,觉得自己又有暴走的冲动,但是她忍住了。“你说的是真的?”
陌轻尘无比诚恳的点头,居然大大咧咧的坐到白浅的床边,全无男女之防的意味,“自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他略微靠近,俊帅的面容,小麦色的肌肤,黄金比例的身材,那样子做男模都绰绰有余。
可是白浅很悲哀的发现,她没有办法对着这个家伙花痴,她只是在想,他在看自己的笑话,自己绝对不能如了他的愿才是。
不过陌轻尘的表情实在是太诚恳了,以至于她不能从假话这个突破口来打击他。于是只能另辟蹊径。白浅忍住脸上的抽搐,问道:“那晏清呢?他也是我的丈夫,这么说你是我的前夫?”
白浅其实已经有些风中凌乱了。在这么一个封建社会,一堆帅哥跑出说自己是你的丈夫,你没神经错乱已经很好了。
在白浅的想象中,大概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是嫁过几次的,却没想有一些恩恩怨怨没有处理干净,导致这样的事情。
她很自信与自己的推测,于是说了出来。却没想陌轻尘一副受伤的样子,喃喃道:“前夫?”然后蓦然抬眼看着白浅,道:“你是这样想的么?”
☆、他们说了些什么(9)
某人的表情委实太露骨了一点,白浅浑身一震,顿时说不出来,脸色也是僵硬无比。
陌轻尘甚是哀怨的看了白浅一眼,道:“原来你根本就是不想要我了,所以才这样说的吧。姓晏的那个家伙有什么好?把你迷的晕头转向了,以至于都不承认我了。”
白浅的嘴角在抽搐,晏清没有把她迷的晕头转向,但是眼前这个人快要让她晕头转向了,可惜是被逼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有种错觉,这里应该是女尊才对!传说中女尊小说里面女人都是可以娶很多男人的,女人当官,女人当皇帝。但是……虽然她只出去过一次,却已经排除了这种可能性。这里毫无疑问是男尊女卑的古代社会……白浅郁闷的想。
于是,她觉得对方还是在耍自己,而且这耍人的技术委实低了点,实在无法对他报以同情。
“你,好像怨妇。”白浅闷了半天,终于说出这么一句话。
陌轻尘一惊,道:“居然被你看出来了,这么像。”
“……”
白浅揉了揉额头,觉得好像有隐隐做疼,难道自己其实还没有睡醒?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可是……面前这个人倒挺是真实的模样。
她语气一沉,道:“废话少说,你还是干脆说你是什么人吧。要不就立刻从我的面前消失。”
陌轻尘脸上仍旧挂着他地标志性笑容,全然不在意白浅语气中的不耐。道:“其实我说了真话,你却不相信。”
真话?白浅嗤之以鼻,女人怎么可能有两个老公,就是在开放的二十一世纪都是没有的事情,何况是古代。自己又不是那个女皇,能后宫三千。
所以陌轻尘这谎话说的没有水准。
不过说起来,虽然是女皇当政。但是这大秦的女性地位也没多大提高就是,根深蒂固的观念也不是那样容易改变地。可能很多人心里都存着这样的心思。如今是女人做皇帝,但是以后还不是要传位给男人?这还是男人地世界。
女皇的地位是被神化的,但她仅仅是一个帝王,算不上一个女人。
所以不论如何,白浅觉得陌轻尘的话很荒谬。
荒谬到她就是想要相信都做不到。
她本想还问些别的,但是陌轻尘顾左右而言他,其实根本没有透露给她什么有用的信息。所以也干脆没有再问了。如果他真的想说,刚才就不会用这样地理由来转移话题。
“其实,你有时候真的喜欢想太多,想太多最后离真实反而越来越远。”陌轻尘笑道,“一会儿让你见一个人,我想你一定会更相信我一些。”
白浅一愣,道:“谁?”说实话她能认识的人还真不多,陌轻尘能找到谁来取信她?总不会是方家夫妇吧。那太好笑了。
陌轻尘笑了笑没有说话,潇洒的走了出去。
白浅坐了片刻,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跑不掉的,但是任人摆布又好像不大是自己的作风。要不干脆出去看看吧?
☆、他们说了些什么(10)
门外并没有人看守,走廊上偶尔有侍女走过,看到她都会很恭敬的行礼。显然在某些事上已经得到了关照。
白浅心中越发的迷惑了,但是这些疑问只能放在心底。陌轻尘不是不相信自己么?那么为什么又不限制自己地行动?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这里的格局很是巧妙,处处透露出雅致的气息,很有那么一点苏州园林的味道。不过不大适合白浅这种路痴。她回头看过去,好像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了。
自己应该没有晕睡多久吧?陌轻尘带自己来这样的地方,如果是有心人应该是很容易发现地。能拥有这样的地方,绝对非富即贵。不过现在白浅最好奇的是自己的身份和晏清的身份,她隐隐觉得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可是怎样都想不明白。她到底是谁?
白浅又走了一会儿,终于有些烦了。于是拉住身边走过的侍女。道:“你送我回去。”
那侍女有些畏惧的看了白浅一眼,道:“请您稍等。奴婢要给公子送茶过去呢。”
“公子?”白浅挑眉问道:“陌轻尘。”侍女手中果然是捧着东西的,白浅一开始就看到了,只不过她当作没看到。
“是的。”侍女低眉顺眼,答道。
“那好,你带我一起过去吧。”白浅笑。
“这个……”
“他应该有吩咐你听我地话吧。”白浅说地理所当然,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可是白浅看的出来,她是有些害怕自己地。
这害怕来的莫名其妙,可是白浅现在不介意利用一下。
“是,是……”侍女无奈,只好领着白浅往前走。
白浅的步子很轻,她在想如果陌轻尘刚好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看到自己过来会不会吃惊。自己能到这里来他应该是意外的吧?
但是很快白浅发现吃惊的不是陌轻尘,而是自己。或者说自己绝对要比他更吃惊“你过来了,本想待会去找你,没想到你我如此心有灵犀。”陌轻尘笑了笑,望了望面前的人,道:“你不用再跑一趟了。”
白浅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那个男人自己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断然没有忘记的道理。这个人是言少,也就是自己的‘哥哥’。至少晏清是这样说的,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地人。他应该在不远千里的万皇城而不是在这里和貌似对头的家伙喝茶。
“你说的对。”言少虽然模样普通。但胜在眉目疏朗,浅笑看着白浅,道:“又见面了。”
白浅看着他的笑,虽然还是那张脸,平凡如昔。可是白浅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这个人不应该是自己的哥哥,自己不但和他长的不像。他对待自己地感觉也不像。
和上次截然不同的笑,截然不同地感受。他显然没有再掩饰什么。这种明显的区别,白浅是感受得到的。人,其实都是一种很敏感的动物,端看你愿不愿意用心而已。
“你是谁?”白浅盯着他的眼睛,道。
☆、他们说了些什么(11)
言少浅浅咧开嘴角,道:“你果然是看出来了,这样我也没有必要继续戴这难受的东西。”他说完这句话。伸手到自己的脸部边缘,轻轻地摸索着,然后一拉。
出现在白浅面前的是另一个人。除了那双有神的眼睛,其他的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这明明是一个俊朗的年轻人,本身就应该是吸引人目光的,而不是那个平凡的哥哥。
白浅心中一凛,然后冷笑起来:“你之所以带上那个面具,是害怕我认不出来吧。不过现在……有什么你可以说就是了。我想我相信你了。”
她觉得自己很是生气的,这个人在骗自己,直接说明晏清在骗自己。心中浅浅一揪,觉得有那么一丝让自己厌恶地情绪挥之不去。晏清在骗自己。可是自己竟然不意外。难道自己其实一直……一直都隐隐有这种感觉么?
陌轻尘目的不明,言少又和他坐在一起。自己到底算是什么?被你们唬着很好玩么?
“我想我的出现可能让你生气了。”言少浅浅耸肩,一副无奈的模样。“可是。如果不给他添点麻烦,我又觉得心里不大舒服。”
“晏清?你和他闹翻了?”白浅敏锐的问道。
之前晏清和他合伙欺骗自己毋庸置疑,那么为什么他忽然要戳穿,又说出那种酸溜溜的话。显然是和晏清有了矛盾。那么因此找上别人也不是不可能地。如此说来,陌轻尘绝对是不会和晏清有合作的可能,因为只有当他们不和,言少才会找他。
言少点了点头,神色怡然自得,道:“闹翻了虽然说不上,不过……也不是很和睦就是了。”
白浅看了看他。然后又看向陌轻尘。道:“那你的目的是什么呢?其实我从刚才就很好奇,你说我见了这个人就会相信你的话。可是连他都是骗我的。我还会相信你么?我只不过更觉得你居心叵测而已。”
“这……倒真是个问题呢。”陌轻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击掌一笑,道:“其实这不是问题,不如我们今天就把夫妻之间能做的事情都做了,那就没有人能说什么了。说起来,这夫妻之实我可是盼望很久了。可惜你丈夫太多,都没我的机会。”
白浅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剐了过去,忍住内伤,这叫什么屁话!她现在越发地肯定这个人喜欢胡言乱语了。两个丈夫就够可怕了,很多是什么概念?!难不成是变相地骂自己?想到这里白浅的脸色有些黑了。
言少在一旁笑着,靠在椅子上,一副看热闹地样子。如果有茶水加瓜子就更好了。
陌轻尘却浑然不觉,看着白浅笑了笑,居然起身走了过来。似乎在考虑自己之前的话的可行性。
白浅看着他走过来,昂首而待,她还不信这个混蛋真的敢做什么。
不过这次白浅又错了,以陌某人的脸皮厚度,加上过遍花丛的本事,又有什么是不敢做的呢?只要他愿意。
☆、他们说了些什么(12)
所以等白浅发现不对,想要躲避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这个不要脸的居然在外人在场的情况之下一把揽住了白浅的腰,紧紧抱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将自己的唇贴了过来。旁若无人的本事已经登峰造极。
白浅的脸一下子成了煮红的虾子,忽然反应过来这厮在做什么。抬起脚就向他的下身踹了过去,她可是想到做到的。陌轻尘浅浅一侧躲过白浅的攻击,转身就将她压在树上,然后吻上了她的唇。
白浅动弹不得,狠狠的瞪眼,就对着他的嘴唇咬了下去。这下子很是用力,连血腥味都蔓延了出来。
愤怒,生气,惊恐,到最后是疑惑
白浅一直睁着眼睛,所以她一直看着陌轻尘。她很生气,但是生气之余心中又浅浅发虚,这个人难道不是一直在开玩笑么?他怎么可能真的对自己动手?不对的到底是什么让自己害怕。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他的目的,是他的手段。虽然自己现在还不知道不明白,可是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除了惹自己生气还有什么作用?如果他想要女人,难道他会找不到女人?白浅不相信。
何必要对自己动手?
白浅的瞳孔浅浅收缩,眼睛却是瞪的大大的。以至于有片刻的走神,陌轻尘已经松开了她的嘴巴,渐渐往下。
白浅蓦然惊醒过来,狠狠的一推,这次却是推开了。她顾不得自己的震惊。
不经意对上陌轻尘的眼神,心中一震,原本准备破口大骂的话也都被咽了下去。转身落荒而逃。
跑到一半才发现自己为什么被非礼了还要逃走?这算是什么回事?
不行,这场子不找回来自己不姓林。可是
怎么找?白浅踟蹰了。
陌轻尘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凤眸几乎眯成了一条线。只不过表情却是恬然的,没有丝毫愤怒抑或是其他的什么,好像自己刚才不过是做了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言少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忽然笑道:“你就这样放她走了?什么都没吃到还得罪了人,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陌轻尘狠狠看过去,眼神凌厉,锋芒毕露。
“你又清楚我什么了?”他说。
言少可不是吓大的,他笑道:“我在想我是不是小看她了,以至于能让你做出这样的事。不过你们是不可能的,这点你自己也清楚,难道不是么?”
他似乎很是满意在别人面前扮演先知的角色,嘴角挑起,又道:“你刚才做出这样的事,她却没有来得及甩你一巴掌就走了,这点倒是有些让我意外。难不成她对你还是有那么一点意思的?啧啧……这样的话,你可要好好把持自己,不要千年道行毁于一旦啊。对你对她可都不好。”
“闭嘴。”陌轻尘笑着说:“你现在可以走了。”
“你原来就是这样对待朋友的。”言少不疾不徐道,“不过你让我看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我本就不会再对她下手了。但是有一场好戏还是谢谢你了。”
他站起身来,回头对陌轻尘笑:“还是我家那婆娘比较可爱的,知道自己只值多少,永远都要求不了太多,所以她只有失败。但是你的那个……恐怕就是拿整个江山来换,都不够吧。”
言少摇了摇头,“后会有期。”
陌轻尘冷冷看了他一眼,根本不回答他的话。
院子里终于静了下来,陌轻尘抿了抿唇,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笑意。如果他不放手,刚才那个女人能跑得掉么?
☆、你好自为之(1)
白浅回到房间,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了看一地狼藉,白浅纳闷了片刻,原来自己也会有这么暴力的时候么?还是因为被压抑的太久了?但是想起刚才的事委实令人生气。白浅想,如果那个家伙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一定不介意给他来个断子绝孙脚,敢吃姑奶奶的便宜,活腻了。
还有那时他的话,他的表情,无一不让自己愤怒。
她轻轻擦拭了一把自己的唇角,嘴巴里还有一丝丝腥甜的味道。垂目看了看手指,一抹淡淡的嫣红触目惊心。白浅知道那不是自己的血,是他的。
她看着这淡红色的血迹,如同晕开的胭脂,妖冶艳丽,可是这却是血……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想起了什么,似乎很久之前也尝过他的血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人难以忘怀,冰冷彻骨。
不……够了!白浅猛地挥手,今天是怎么回事?好像总是想起很多讨厌的东西。
她知道……她都知道,这些都是这个身体原本就有的记忆,这些一直在困扰着自己。可是自己不想要这些记忆,她总是有种预感,如果一旦想起来了,自己就不是自己了。她会变的不再是白浅但是……她不是一直想要知道自己是谁么?不是想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么?不是不想再被蒙在鼓里了么?那么记起以前的事是最好地选择,这些才和自己的初衷不违背。这些才是她应该去做的。
白浅蓦地一顿。两种完全矛盾的想法,自己本能不想要的东西,可是理智却告诉自己这是需要的。
哪种才是真实?
她之前,居然从来未曾发觉。
她的头又开始隐隐做疼,自己昨天好像就没有喝药,病情又开始反复了么?白浅使劲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终于好像安静了一点。但是这根本不能真地缓解什么。她想起了之前那些日子的痛苦,觉得心有余悸。
白浅深吸一口气。觉得口干舌燥,正想起来,却忽然哇的一下吐了什么出来。有什么似乎要破开自己的胸腔跳出来。
她低头一看,衣襟上一片鲜红。不住的从口中蔓延出来的液体是什么?
白浅有片刻的呆滞,她不大能理解为什么会这样,她甚至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她不过是咬了陌轻尘一口,那家伙出了一点小血。在她地想法中,和眼前的一切相去甚远。
所以,这不是他的血。
那么……这是谁的血?难道是自己的?否则为什么看起来无穷无尽?
白浅捂住自己的胸口,闷闷的,但却不会疼。这些血到底是从哪来来的?自己会吐血?她惶恐了,这么多地血让她几乎无法思考,难道自己是要死了么?不会吧?
可是,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白浅觉得自己淡定到连自己都无法相信。明明连心都是凉的,可是却没有办法作出任何反应。
晏清一直在骗自己,他给自己喝药,不过是为了不让自己想起来什么。可是那些又不是自己的记忆,为什么不让她想起来?
☆、你好自为之(2)
晏清,一定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吧
所以。他才这样对自己。陌轻尘没有要杀自己的必要,至少现在是这样。
白浅忽然笑了笑,也许他们都以为,自己面对地是别的人吧……也只有这样,才可以告诉自己。你不是那么悲哀“您……您怎么了!”门口站着一个惊慌失措的侍女,手中端着的饭菜全都撒到了地上,碗碟摔碎发出清脆的响声。
白浅捂住自己的嘴巴,可是鲜血还是顺着指缝流下来。意识此刻却是无比的清醒,只是说不出话了。
她看到对方震惊了片刻,然后飞速的跑了出去。接着又看到有人跑进来。然后……好像还有陌轻尘……他这种担忧的模样真是好笑。连一贯的潇洒都看不出来了。真不适合他。
白浅觉得自己好冷,这种彻骨地冷几乎带走自己所有地温度。让她几乎没有办法思考了,没有办法作出任何一个动作。只能看着自己的鲜血流下来……完全无能为力。
她笑了笑,想对陌轻尘说,我比你伤地更重,真是划不来。报应来的真快,她只咬了他一口,可是自己却要出这么多的血,真是划不来只可惜这句话对方肯定是听不到的。
景王别院里今天乱成了一团,一个个所谓的名医被请了过去,结果又被请了出去。
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明白一定是有人快要死了。
那些名医们垂头丧脸的走出去,绝口不提里面的情况,但是从那表情也可以看出来情况不容乐观。
他们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在那人暴怒的情况之下,可以活着出来。
白浅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
她很快就失去了知觉,这明明是她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但是奇怪的是,她竟然没有觉得过多的害怕,渐渐的习惯了那种冰冷,反而觉得是熟悉的。好像……以前也曾有过这样的事,死过一次的人,定然是不会再害怕了。
但是她不是应该平安的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么?从来没有经历过任何的危险,这样的被保护的太好的她,现在却不觉得害怕她想,一定是有什么发生了。但是自己不知道。自己,果真变的不像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