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一可以确定地是自己是魂穿,因为这个身体绝对不是自己的。但是其他的,白浅不敢说。
她觉得自己好冷,但是忽然又变的好热,一下子仿佛从冰山来到了火海。疼痛让她浅浅呻吟出来,眉目纠成一团。
而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被炙烧而死的时候。终于睁开了眼睛。
白浅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晏清,他白皙修长的手掌握住她地手。清凉的感觉仿佛在这火海之中开了一个口子,不至于让自己立刻死去。
白浅失神了片刻,然后浅浅张嘴发出沙哑地声音:“怎么是你?”
“自然是我。”晏清笑道:“他们不想要你死,自然只有来找我。”
白浅身体浅浅僵硬,为什么要这么直接的承认?为什么连否认都不愿意,自己……到底算是什么。她觉得这样的自己是可笑的,可悲的。她竟然希望晏清在骗自己,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杀自己。但是辗转到了口中,只有一句话,“你要我死么?”
☆、你好自为之(3)
自己,才是最傻的。
陌轻尘会将她从晏清这里带走,显然没打算这样轻易的再送回来。也就是说陌轻尘并没有想到晏清可以决绝到如此地步。他不敢冒险。
所以,曾经最愿意亲近地人,才是对自己最无情的人。
白浅半阖起眼帘。说:“我其实不是她,你会觉得我是在说谎么?”
“不会,因为这其实不重要。你自从来了这里,你就是她了。”晏清笑道,神色温柔。但是往往在他最温柔的时候,就是下杀手的时候。白浅已经亲自尝试了这一点。赔进了自己。
她觉得晏清的凉,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原来你知道啦。”为什么这般词穷,是因为再无话可说么。
“是,我一直都知道。”晏清轻声笑道,“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么?”
白浅一怔,苦笑一声说:“我只有一个疑问,你完全没必要和我扮演夫妻的。妹妹或是朋友也都是可以地,那样我也许更容易相信你,接受你。然后被你利用的。真的……”
晏清眼神一凝。笑道:“这是很好的建议,如果还有机会我会尝试一下的。”
自己只有一条命。你恐怕再没有尝试的机会了。白浅愕然,然后闭上眼睛。她现在很累,需要休息。
和陌轻尘相处地那天那夜如同做梦一般,醒来便又回到了现实,一切好像都和以前一样,如果不是这虚弱的身体,恐怕真的会以为是黄粱一梦吧。
茶儿一如既往的悉心照顾白浅,这个女孩子从来不问白浅去了哪里,从来不问白浅为什么会这样,从来不问任何多余的事。正常的好像白浅只是出去了一趟,但偏偏,这样才是不正常的白浅再也不能用曾经的眼光来看待她,她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告诉自己单纯的看待一切了。
如果学不会成熟起来,就是死在别人手里,也是活该啊。她觉得就应该这样,熟悉的仿佛已经经历过一切,看破世事。
“夫人,您喝了药早点休息吧。”茶儿低声哀求。
“放这儿吧,我不敢不喝。”白浅说完也是一愣,自己也学会冷嘲热讽了,真不是好习惯。可是她也控制不住自己,越是曾经在意地人,便越是不能容忍背叛地存在吧。
只是对方也不过是听命行事,自己怎么能怪她?这段时间如果不是她照顾自己?也许更糟吧她又能决定什么么?白浅苦笑一声。
“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就喝,我现在想冷静一下。”白浅道。
“夫人,请您不要让奴婢为难啊。”茶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道:“夫人您也千万不要和自己过不去啊!”
白浅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情又被火苗蹭地给点燃了。她浅浅压抑自己的恼怒,笑道:“好。我喝就是。”
说完端起药碗凑到嘴边,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擦了擦嘴唇,满口地苦涩味道。‘啪’的一声放下茶碗,白浅笑:“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你好自为之(4)
“夫人……”茶儿咬了咬嘴唇,端着药碗转身出去了。
白浅冷冷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有瞬间的挣扎,然后又掩去了。她走到房间的痰盂处。低下头将手指伸进自己的喉咙里掏了起来。没一会儿就觉得作呕。‘哇’的一声将刚才地药和晚上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东西都倒了出去,顿时腹中空空。
这些日子每次喝完药她都会这样做。
这其实是很冒险的行为。晏清显然不止给她下了一种药,除了压制记忆的那种,还有一种会要自己的命。如果另一种药也是放在这里的,那么自己一旦病发,要么就是丢了小命,要么就是被发现一切。自己都是死路一条。
不过很庆幸的是,晏清显然有其他的方法来控制她地毒发。白浅一连吐了几晚的药,也没有上次的那种感受。所以她暂时可以不用担心自己的性命。
只是头痛却是越来越厉害了,往往晚上都睡不着觉。白浅只有咬紧被子,才不会让自己交出来,而且不能咬破自己的嘴唇,以免被发现什么。
幸好晏清这段时间没有过来歇息,否则白浅是决然瞒不过去的。
她端起茶杯轻轻漱口,嘴巴里的味道可真不好。让人作呕,可是再吐却是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她很困,可是每每阖上眼睛便噩梦连连,然后头痛欲裂,这滋味可真不好受。
为什么要这样做?白浅问自己。也许随波逐流也是可以的,自己根本不能做什么。为什么要坚持想起来?自己难道不是不想要地么?也许是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东西呢?
白浅苦笑一声
自己不能释然的是什么。晏清为什么这样害怕自己想起来。自己不想再什么都看不清了。就算死也要死的明白不是?
她使劲的在自己手上掐了一把。人才终于清醒了一点。只因为,她再也不会放任什么。这一次,她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有时候也许就是对地。回想之前的蛛丝马迹,自己和晏清原本就不该是这样的关系。
忽然传来‘咯吱’一声门响,白浅抬眼看过去,却发现是晏清。
最近他已经很少出现在自己面前了。一旦没有看到,白浅就不停的想,想自己一定一定不要再相信他,一定要用最恶毒的语言来攻击他。一定要可是真的出现了。白浅的舌头打了一个转,却发现没有什么好说的。也许自己真的是挺在乎这个人的。
之前为什么愿意和他打赌。和他说那些话……只因为正如自己所说,他只不过刚好在那个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罢了,又一直试图用温柔来欺骗自己。
自己是个傻蛋,果然是被骗了,以为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其实做不到。
白浅闭上眼睛像,幸好自己没有爱上他,幸好
否则,就是用性命都是换不来这个人地回首一瞥地。那多不划算,白浅小家子气的很,她总希望自己地感情是有回报的。至少在自己想要的那个人身上,感情是可以有回报的。
☆、你好自为之(5)
不过想来想去,越发觉得自己那晚的话太傻,傻到自己都没有脸再见人了。自作多情也不能这样吧?这始终成了心里的一个疙瘩。
白浅睁开眼睛看了他片刻,忽然道:“以前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晏清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这可我没有答应你的必要。”晏清浅浅一笑,“你觉得呢?”
白浅眼神一黯,忽然笑了笑,道:“当然,那是你的自由,我说只是我的事。我也没觉得你需要答应我什么。”
她打了一个呵欠,道:“你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要休息了,明天见。”
白浅对与晏清的不欢迎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如果此刻他是站在门外,白浅一定毫不犹豫的过去关上门。
可是她却不会去推晏清出去,不是不愿意,而是估摸着自己没那个本事,于是只好干瞪眼。
晏清眼眸漆黑如墨,似乎酝酿着什么。反正白浅是越发的看不懂了。
“你……难道喜欢上我了?”晏清脸上蓦然出现一丝淡淡的笑容,说:“所以你觉得之前的自己很愚蠢,是么?所以你后悔了。”
“我是觉得自己很蠢,但是绝对不是因为喜欢你。”白浅冷冷道。
“这样啊。看来……我还是做的不够好。”晏清轻声一笑。
白浅觉得自己对这张风华绝代的脸早已免疫,大概这个身体原主人是早已认识他的。既然是这样,如果不是他隐藏的太深,那么两人就该是死对头。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对付的,白浅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其实我今日是抱着很坦诚的态度来和你说话。”他自顾自的道,全不管白浅想不想听。“你的身份还是很有用的,但是我并不想伤害你,所以你也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
他似乎诚恳的看着白浅的眼睛,说道。
白浅斜斜看了他一眼,随口答道:“好。”心中忽的打起鼓来,他要她不要伤害自己,难道是知道自己将药都倒了?
不会的……如果他知道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白浅微一沉吟就知道刚才自己是做贼心虚想错了。晏清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和他对着来,好好听话说不定还有其他的生机。况且这段时间自己吃的少,恐怕他也是知道的。
只是,他这样的人,就算成功了以后会放过自己么?白浅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了解他,大概还是这个身体的作用吧。
不过她却没有必要当面说破,否则吃亏的是自己。
晏清看了白浅半晌,又笑道:“你好好想想,既然你不是那个人,又有什么和我作对的理由呢?如果你真的为我办事,我是绝对不会为难你的。”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丝丝蛊惑,“你不是她,所以你没有必要和我鱼死网破。”
你不是她。
晏清什么时候走了,白浅也不知道。
但是他的哪句话却时时回荡在自己的耳边,白浅怔忪了片刻,一声苦笑。他来和自己说的就是这些么?
☆、你好自为之(6)
就是为了说明自己不是那个人。
白浅的脑中有瞬间的矛盾,这种矛盾让她脑中刺痛,直到这一阵疼痛过去她才能好好的思考。
其实晏清说的地方正是关键。自己虽然很不喜此人,不愿意相信他。是因为自己被他骗过的原因。毕竟有主观情绪在其中,所以才会本能的抵触。可是自己不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确实和他没有深仇大恨,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的一切对于她而言都是没有意义的。自己该在乎什么?
可是,内心又觉得自己做不到如此洒脱,她是在乎的。
可是如果白浅不是她,又为什么这般放不开?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晏清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如果是那个时候开口,说破……自己也许更容易被说服吧。可毕竟穿越是很悬的一件事,他不能决定也是可以理解。
两个人,她们是两个人。白浅默默念道,好像这样就可以说服自己。至于其他的,现在还不是做决定的最好时机,难道不是么?
白浅每晚都被梦魇困扰,只是梦醒时分又都忘的干干净净,除了平添一些痛苦,别的倒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但是白浅并没有因此改变自己的决定,日复一日的将喝下的药给吐出来,不论是死是活,她都不想将自己的性命交付到别人的手中。尤其是那个人为什么能坚持下来?有时候白浅自己都想要放弃了。但是每到关键时刻,她又总是想,如果就这样放弃了,那么就是死了,也不能怪谁。
自己,再也不能继续欺骗自己了。
自己不是选择过相信他么?也许那就是最后一次,她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可是这最后一次机会也没有了现在她只能靠自己。
以后的任何决定,不论是输是赢,都是自己的选择。
茶儿最近服侍白浅是越来越小心翼翼了,连声音都不敢大一点。今天端着饭菜过来,眼看白浅吃了没两口就放下了筷子,终于忍不住道:“夫人,您要多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我好的很。”白浅说,她从来都没有伟大到绝食的地步,白浅是个饿不得的人。可是她是真的吃不下……这点连自己都是奇怪,可能食欲也和心情一样低落吧。
“夫人您再吃一些吧,最近都瘦了。”茶儿低声哀求道。
“可是我已经饱了。”白浅愣了一下,自己瘦了么?这倒是没有觉得啊。能减肥是个好事呢。
“夫人……”茶儿咬了咬嘴唇。担忧的神色一览无余。
白浅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其实没有必要对我这般恭敬地,我也算不上你的主人,这些你应该是都清楚的吧。关心我也得不到什么,何必呢。”
茶儿神色一惊,脸色顿时变的有些复杂,嗫嚅着没有说话。
白浅定定看着她。眼神如水,又说:“你是真的在担心我么?”
茶儿浅浅犹豫了片刻。终于是点了点头,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你好自为之(7)
白浅看着她的面容,眼前似乎浮现过另外两个人地影子,觉得心中浅浅一闷,可是待要仔细想的时候,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她笑道:“你为什么担心我?对我好是没有前途地,说不定还会引火烧身。即使这样你还在担心我?”
她自嘲的勾了勾唇角。人真的这么容易被感动么?自己对茶儿好么?可为什么晏清那个混蛋就不会动摇呢?自己难道做的还不够?是他太过铁石心肠,还是这些下人不懂得被尊重的味道,所以才会轻易被打动?
自己这样的人……真真是一事无成吧。
“夫人,您不相信奴婢是可以理解,奴婢不会辩解什么。”茶儿定定道,眼神坚定。“奴婢只希望您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起。”
白浅哑然失笑,“我没说我相信你,我只是问你。你是不是担心我。你地回答……我大概已经知道了。”
她伸手扶起茶儿,笑道:“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什么吗?不要委屈了自己。我也不喜欢别人跪来跪去的。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人,有些规矩完全可以免了,反正也不会有人看。”
茶儿垂下眼帘,复杂的看了白浅一眼,轻轻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白浅眼神一暗。茶儿比她想象的要更聪明剔透,自己的意图就这样被看穿了么?不过无所谓……原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自己也是不会逼她的。
“如果你真的担心我,就告诉我一些事情吧。这样我才可以让自己好过一点。”白浅笑道,“反正我也是逃不出去,你就是说些无关紧要地事也没有关系的。”
“夫人……”茶儿眼神一闪,缓缓道:“您想要知道些什么呢?很多事奴婢也不知道,主人也是不会让奴婢知道的。但是一些小事的话,说不定可以给夫人一些建议。”
“放心,你不知道就不要回答我好了。我想知道的绝对是小事。”白浅笑笑。“晏清和我是什么关系呢?”
“老爷是您的丈夫。”茶儿犹豫了片刻。道。
白浅一瞬间有些恼火,但是她马上又反应过来。茶儿没必要这个时候都骗自己,她完全可以说自己不知道。如果她是为了误导自己,也没必要用这么烂地理由,白痴都不会相信。
那么她为什么要这么说?白浅深深看了她一眼,她坦然看着自己。
也许,这次她没有骗自己。这时候她忽然有个荒谬的想法,如何晏清和自己真的是夫妻的关系,那么陌轻尘呢?这可能么?
但最不可能的事情,也许就是真的。
那么自己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些男人都和自己有关系,却又处处算计自己?
白浅的心砰砰的跳着,她努力不让自己表露出什么来,又问:“那他为什么会这样对我,我们之间感情并不好吧?”
茶儿又点了点头。
白浅心中冷笑,记得自己刚醒来的时候,这小丫头一个劲的在自己面前吹嘘晏清,恨不得自己爱上他,多讨好他,那时自己心里就是隐隐有些不愿地,看来这些也都是晏清地授意。就算自己什么不知道,本能也是抵触的。
☆、你好自为之(8)
不过,她现在毕竟是承认了,白浅暗道,我原谅你,就这一次。
白浅垂目沉吟片刻,她知道自己问地太直接茶儿是不会回答的,只能自己半猜半蒙。不能让她太过为难。否则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她其实也还有私心,如果茶儿因为什么被迫离开自己,那来到身边地人是谁白浅更没有把握。
她想了想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有人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
白浅一惊,茶儿更是脸色大变,顿时一片惨白。
“不知道我现在进来方便么?”晏清淡淡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白浅觉得这一瞬间自己的心脏似乎都要从喉咙里面跳了出来,反观茶儿。也是和自己一样。好在她脸色变的很快,一会儿又看不出什么来了。
白浅沉吟片刻。自忖自己已经恢复过来,这才起身开门,道:“不方便你也是要来的吧,何必多问。”
晏清浅浅一笑,目光扫过房间,在茶儿身上停顿了片刻,道:“你先出去吧。”
茶儿低头弱弱的答是。很快就离开了。
白浅手心浅浅有汗,她不清楚晏清是否知道了什么,只能见招拆招了。这个人的一双眼睛好像总是能看透一切,这个人地云淡风轻的语气好像总是一切尽在手中,白浅很讨厌这样地情况“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她冷冷看了晏清一眼,憋了半天,忽然爆出这样一句粗口。
这场景可以说是看起来很诡异的,一个绝色的美女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面前同样绝代的男子。朱唇轻启。说出的却是让人大掉眼镜的话。
当然,如果忽略了白浅话中的内容,再配上晏清沁人地笑意,就是以为她在说情话都未尝不可。
但是更糟糕的是,白浅无法忍受晏清脸上的笑意,哪怕是听了这样的话。他也是在笑。事实上,如果不是彼此实力差距太大,白浅很希望自己有动手的机会。
“你这样不想见到我。”晏清浅笑:“是因为怕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么?如果你可以完全不在意,又为什么作出这样的反应。”
白浅一怔,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她没有别的感受,她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这个男人为什么总要说这样地话,他认为将别人的尊严都践踏很开心么?他为什么要来招惹自己?难道他觉得现在这样还不够么?
白浅咬了咬牙,抬眼看着他,说:“我很讨厌你,讨厌到根本不想看到你。你说的对。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你能不出现么?”
晏清眼帘微垂,笑:“不能。”
白浅的手握成拳。浅浅颤抖,忽然她觉得无法控制自己了,她不想再看到这张脸。她抬手向晏清打去,这个时候她根本不曾去想能不能成功。
晏清眸中流光一闪,一把抓住白浅的手,修长地手指骨骼分明,可是蕴藏的力量却不是白浅可以比拟的。她的手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白浅这时才惊觉后怕,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已是不能,只能保持着这样的动作。
☆、你好自为之(9)
晏清浅浅抿唇,拉住白浅的手腕往前一拉,轻轻低头凑到她的耳边,语气清幽:“这样的你,是否不太理智。”
白浅心中一颤,恐惧感顿时包围了自己,只能咬着自己的唇不说话。她,第一次这样害怕晏清……只因为以前他掩饰地太好么?又或者是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激怒过他。
现在,白浅忽然觉得害怕,她有种自己无处可逃地感觉。
晏清忽然笑了,低低的笑声传进白浅地耳中,“放心,我从来不打女人,尤其是你。所以不要害怕。”
白浅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他确实未曾打过她,没有动过她一个手指头。但是他就是杀了她也是不会眨眼的吧。白浅的手指浅浅蜷曲,身体比人更诚实,她做不到足够的镇定。
晏清轻声一叹,唇几乎擦过她的脸颊,“明明会后悔的事,为什么还要做?仅仅是为了自己的一时痛快么?你总是这样。”
他不等白浅回答,又道:“其实我今天是要来告诉夫人,明日和我一起出门。可清楚了?还有,不要轻易尝试不可能的事。”
晏清终于松开了白浅地手。两人重新拉开距离,白浅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心有余悸的看着晏清。心中不住的后悔自己的鲁莽,可是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还会再动手。
晏清看着这样的白浅,嘴角挑起一丝笑意,仿佛对方很是有趣似的。明明害怕却又不服输。
白浅深吸一口气。道:“你可以走了。”她自然知道自己没有拒绝地余地,废话自然也不会多说。
晏清笑道:“你好自为之。”
白浅看着晏清离开的背影。蓦然松了一口气。在被陌轻尘带走之前,白浅也没少和他有过亲密接触,普通地恋人之间能做的也都做了。
那时只是觉得不好意思,却也没有多想。如今知道他是个骗子,再如此暧昧就不知是何居心。白浅狠狠甩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上面似乎还有他的温度。只是这温度却总是淡淡的,缓缓的沁入肌肤。如细水长流。和他这个人一样,不愠不火,非冷非热。
不过,自己一定不会再被他迷惑是不是?白浅扯开嘴角笑了笑,那样的人自己怎么会在乎呢。之前也是自己被鬼迷了心窍吧,所以才想要只要等自己什么都想起来,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白浅揉了揉自己地太阳穴,轻轻的按摩。最近这几乎已经成为她的习惯动作了。这种折磨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看来也不是长久之策啊。
次日。茶儿还没有来,白浅就醒了。事实上大概半夜的时候就醒了吧,最近总是头痛的睡不着觉,白浅一般都是小憩,稍微休息就不再睡了。困的受不了就闭上眼睛。
可是,却并没有记起多少东□□。白浅轻轻一声苦笑。反而总是被梦魇所困扰。有些什么被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渐渐的,渐渐地影响着自己,却始终不能一窥真实面目。
☆、你好自为之(10)
“夫人!夫人您醒了啊。”茶儿推门进来,有些担心的看了白浅一眼。
白浅浅浅侧眼看了过去,笑道:“扶我起来。”还好,她有时候总害怕再看不到这个丫头,但是她毕竟还是回来了。昨天应该是没有被发现什么的。
茶儿赶紧上前扶白浅起来,然后帮她梳洗。白浅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没用了,作为一个自食其力的现代人。已经沦落到处处都要人帮忙的地步了。就连站着。也感觉脚下是虚浮的,没有力气。仿佛要飘然而去。
“茶儿,如果没有晏清,你会真地当我是朋友么?”白浅笑道,看着茶儿的眼睛,无论是演戏还是真情流露,这个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对自己的恶意。一个人是不是对自己好,有时候是可以看的出来的……当然,晏清除外。
“奴婢不敢。”茶儿道,却又话锋一转,“奴婢虽然不能做夫人的朋友,可是奴婢绝对不会害夫人。”
“谢谢。”白浅说。
晏清再手眼通天,可不可能事事亲为。他安置在自己身边的眼线显然就是茶儿。自己虽然不指望能让她倒戈,但是至少可以帮自己掩饰一点,这样也是好的。
晏清就算算无遗策,但是他看得透人心么?
白浅忽然觉得也许他比自己更悲哀,他做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就算有着再完美的外表,但他真地懂如何在意一个人么?他觉得这一切有意义么自己……做不到改变他,所以只求保护自己。也许这样地自己也是卑劣的,可是白浅不想再被伤害了……所以,就算违背自己地心意,也是如此十一月的时候,天气已然是有些凉了。
白浅穿的不薄,可微风吹过,仍旧轻轻的哆嗦了一下,大概是本身也不怎么好的原因。
晏清总是一身白衣,无论何时看过去都是赏心悦目的,自然也不会像白浅一样将自己蜷成一团。他立在一旁,风吹起他的发丝,如同谪仙一般。
他拉过白浅的手,笑道:“冷么?”
白浅摇了摇头,抽回自己的手道:“还好。”白浅觉得比起他那惑人的外面,小小的关心,体贴的问候更加让自己难以抵御。
怎样,才可以做到视而不见?
她半阖起眼睛,真的不要再对她太好了,她承受不起,她没有足够的东□□换取,就是用自己的命都不行。白浅自嘲的一笑,不由得想起以前在网上看过这样的东西,好像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人质在无望的情况下,会因为对方的一点点恩惠而感动,从而失去自己的立场。
白浅觉得自己也许不是无望的,也许不是因为一点点的恩惠。可是……结果也许是一样的,因为她同样会因为晏清的行为而被影响,做不到应有的决绝。这才是,最可怕的吧她在被影响。
白浅垂下的手掌掩藏在袖子中,缓缓握紧。如果连自己都下不了决心,还何谈以后?为什么之前自己只想过逃离,没想过报复,因为什么“我们走吧。”晏清浅浅看了白浅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并没有多做停留。
☆、晏清到底想要做什么?(1)
白浅上了马车,一路颠簸,她让自己紧紧靠在一旁,不至于倒在晏清的身上。过了好一会儿,也不知走了多久,马车才停了下来。
晏清歉意一笑:“下面只有步行了。”
他撩开车帘,先下的车来,然后像白浅伸出手。
白浅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扶着他的手下车了,不过才一站稳,就收了回来。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眼看四周一片山林,难怪马车是走不了了。四周也没有多少行人,三三两两也都自顾自的。
白浅一直没有问他要去哪里,不过看这样子,显然是准备上山了。
白浅咬了咬牙跟在晏清的身后,没走几步就觉得很是辛苦,但还是不吭一声。她一直低着头,只见迎面走过来一个人,赶紧侧身让开。
随意抬头一看,只见那人头戴斗笠,满头白发披散。她愣了一愣,应该是个老人吧。
那人不知是否知道白浅在看他,忽然看了过去,虽然眨眼擦身而过。白浅却是惊的说不出来,那哪里是个老人,分明是一个年轻男子,容颜秀美。
于是想要再看一眼,可是对方眨眼淹没在山路之间,已然不见了。
晏清在前面叫了白浅一声,声音平和,道她怎么这么慢。
白浅一怔,无奈一笑,赶紧跟了上去。大概那只是一个路人吧,却是自己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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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对于白浅来说不是第一次了,可是这么辛苦的还是第一次。白浅脚下发软,气喘吁吁,怎么也提不起力气,如同睡觉还没有醒一般,人也是混沌的。
稍微一走神,被山路上的石头一绊,直直往前跌了去。
白浅悲惨的闭上眼睛,前面就是晏清,她宁可是摔地上,也不要砸到他啊。想到这点就是心有戚戚……果不其然的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一道低低的叹息响在耳旁,“你真是……”
白浅无奈,睁开眼睛道:“对不起,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抱歉,我觉得没有再浪费时间的必要了。”晏清道,忽然双手一伸打横抱起白浅,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的停滞,然后又开始走了起来。
白浅呆了一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回事。
等她明白过来的时候,脸色忽然由红转白,很是难看。她忍了片刻,终于开口道:“你一开始就是这样打算的吧。”他早知自己会走不动的,却什么都不说只等自己撑不住,连这个小细节都设计的顺理成章。白浅暗自咬牙,这个腹黑的家伙晏清轻声一笑:“也许吧。”然后再不多话。
白浅沉默了半晌,终于也认清了这个现实,有人代劳不用自己走有什么不好……虽然这个抱着自己的人,让她有种羊入狼口地感觉。
接下来的路途终于让白浅深刻的认识到了晏清的本事。抱着自己这么大一个活人,走起来依旧没有丝毫停顿,健步如飞,仿佛自己是没有重量的。这一下子速度也比开始快了不少,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白浅抬头一眼,这应该是寺庙的侧门。可是仅仅是侧门也足够宏伟了,上书云间寺三个大字。龙飞凤舞,古意盎然。
☆、晏清到底想要做什么?(2)
门口地小沙弥看到晏清等人。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也不多问,只是双手合十,道:“施主请。”
白浅愕然,但是现在她决定好好看看是怎么回事,对方显然是专门在等自己一行人地。可是……这云间寺听起来也算超脱,怎么会和晏清扯上关系?白浅是万万想不到的。
晏清让随行的人留在门口。只有自己带着白浅继续往前走。不过好在他还不至于太过孟浪,此刻已经将白浅放了下来,让她自己走。
白浅休息了许久,此刻也是好了许多,跟在晏清的身后。
这寺庙果真的挺大的,听说云间寺是重云峰上香火最为鼎盛的,可是这边却是安静地很,并没有人声。反倒是鸟声,风声,沙沙声处处入耳。
小沙弥又带着两人走了半晌,这才在一间木屋前停下,道:“师祖就在里面。”
晏清点了点头,拉着白浅就走了进去。
白浅心中此刻有一点紧张。作为一个借尸还魂的穿越者,晏清带她去庙里看和尚,难不成是准备对付自己?她想了许多关于降妖除魔的事,觉得背脊隐隐发凉,脚下的动作也是越发的轻缓了,生怕惊动了什么,在这寂静的地方。
屋内很是简陋,没有过多的陈设,晏清随意坐了下来,拉着白浅坐在一旁。道:“师叔最近可安好。”
背对着两人的老和尚一声叹息。道:“尚好。”
他回过头来,乃是一个须发皆白地老人。长长的寿眉垂下来,头顶戒疤十分醒目,很有一点仙风道骨的味道。尤其是看向白浅的时候,那沧桑眼神仿佛看尽世事,让她不由一怔。
他对晏清道:“你终究是来了。”
“那么师叔自然是知道我为何而来了。”晏清轻笑,黑眸定定看着眼前之人,不避不闪。
老人双手合十,垂目道:“我本不该再帮你,可是这一次却是我欠别人的,应到今日。你好自为之,善哉善哉。”
说完不理会晏清蓦然变的铁青地脸色,对白浅道:“请您和我来。”
白浅一呆,没想到忽然说到她的头上,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这老和尚看起来很德高望重又厉害的模样,为什么要用‘您’这样的敬语。白浅心中觉得别扭极了,可是又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跟着他往后走。
晏清安定的坐在外面,脸色再没有什么变化。白浅走了片刻,才发现里面也是别有洞天,竹屋古意,老和尚缓缓走在前面,自己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
没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一间静室。
“贫僧今日所见,尽皆冤孽。”老和尚忽然一声叹息,对白浅慈祥的笑了笑,又道:“他……能带你来这里,想必也是有了自己的决定。果真天命不可违。”
白浅听的云里雾里,只觉得对方的话和自己八竿子打不到一块来。等对方说完,才迫不及待问道:“他是什么意思?”事关自己,想不关心都难。
“施主是否一直在为自己的身份所困扰?”老和尚笑道,“忘记一切未尝不是重新开始,只是终究要付出代价地。这个代价,您自己尝了。可是现在您是否后悔了……”
☆、晏清到底想要做什么?(3)
白浅眼神一凝,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她想要地是这个身体的记忆,而不是自己地记忆吧?况且,失忆又不是她的决定,这代价何来?
“大师既然知道我失去记忆,那是否看出我已经不是我呢?”白浅目不斜视的看着对方,晏清反正已经知道,这自然不是什么秘密,难道你们都不觉得好奇么?
在你们面前的。不过是孤魂野鬼罢了。
“这不重要。”老和尚说,白须浅浅飘动。
白浅手掌一握,她觉得好像抓住了什么很重要地东西,很可能一直都走进了一个误区。如果……如果失去的真的是自己的记忆呢?她虽然穿越了,可是不代表一定是这个时候穿越的啊,如果是更早所以,他们才总这样说。什么另一个人,也许根本是自己罢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自己经历的,那梦魇中的所有都是自己地记忆中的……白浅地唇浅浅抿起来,也许,那才是最糟糕的吧。
“是的,我想要记起来。”白浅定定道:“晏清找您的就是这件事吧。他为什么这样做,我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对他更有利么?为什么要临时改变主意。”
“这些问题,贫僧并不知道。自然也不知如何解答。”老和尚轻轻叹息,“贫僧倒是有事请问施主。施主您是否想过,您的这双手,要取人性命易如反掌,可是要活人性命,却难比登天。这个道理,应对到任何一个人身上,也都是一样的。”
白浅恼怒:“胡说!”她的手怎么可能会取人性命。这根本不可能是她会做地事。
“阿弥陀佛。”老和尚念道:“贫僧不敢妄言。”
白浅一怔。自己刚才竟然是生气了,她不愿意承认对方的话。
“此物赠与施主,望贴身携带。”老和尚回转身拿出一只香囊,递给白浅。
白浅看了看老和尚,终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触手之处却是硬邦邦的。全没有香囊应有的柔软。打开一看,露出玉佩的一角,玉佩质地莹白,触手有一丝温暖的感觉,只是中间一道狰狞的裂痕破坏了美感,不知是靠什么粘合在一起。
将那香囊握在手中,鼻端是淡淡的香气,如果不仔细闻地话是不会发现的。白浅只觉得心神宁静,人也清醒了一些。
这就是他要给自己的东西么?可以帮助自己的东西?
白浅看向老和尚,道:“为什么给我这个。晏清知道么?”她终于明白这人并不是单纯的赠与东西。引她进来不过是因为有话要说。否则只是一枚玉佩加香囊,完全可以直接给她。不必如此麻烦来到这里。
“想必施主已经发现此物的作用了。”老和尚笑道。
白浅怔忪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很明显它可以让自己头脑清醒,心神宁静,大约是这香气地作用吧。如果可以缓解自己的痛苦,让自己记起别的,却是是很贵重的。
“此物……”老和尚声音一顿,语气中有一丝哀伤,“是贫僧已故徒儿的,他留下这个只待给有缘人。施主自然就是这有缘人,贫僧不求其他,只望施主日后能心怀天下苍生,也就足够了。”
☆、晏清到底想要做什么?(4)
可笑至极,直到现在,白浅都觉得这场谈话可笑至极。
如果不是面前委实有个人在和自己说话,她会以为这是场闹剧,居然有人拐弯抹角把自己引来,就为了说这些话。
“晏清的所作所为就是求我原谅恐怕都难,你既然又是和他牵扯不清,明显是一丘之貉。又怎么能再因为这件事来要求我什么?这不是很荒谬么。”白浅冷笑道。
老和尚一声叹息,眼中竟然流露出悲哀无奈的眼神,但是并没有丝毫辩解,只道:“贫僧又怎敢要求施主什么,只望施主明白冤有头债有主,切莫迷失了本性,足矣。”
白浅冷冷一笑,道:“谢谢您的提醒。”
“阿弥陀佛。”老和尚闭上眼睛,再不说话。
白浅心中暗道,他这是在送客了,自然也不再停留,随原路返回。
这一路她心中已然明白了许多,自己的失忆也许根本不是因为穿越什么的,根本是有意者为之。记忆这个东西又怎么能是可以随便掌控地呢,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地痛苦自然也都是拜晏清所赐,这个代价,自己隐隐已经明白了。
只不过没想到他今日会带自己来这里,没想到他会帮自己恢复。更没想到会听到这些话。
天下苍生,可笑,都自身难保了,哪还管的了天下苍生。唯独自己地身份,似乎是要呼之欲出了……只不过,这个可能太过荒谬,白浅一直不敢去想。
她浅浅冷笑。晏清你今日放我一命,为的什么她的手指轻轻按在那香囊之上。如果这可以帮助自己,却不知需要多少时间。晏清自然也清楚这些,他并不知自己将药给吐了,这个时间就一定会有一些误差。白浅觉得自己心中从来没有如此通透过,不论如何,这就是自己目前可以得到的信息。
晏清还等在外面,手中的茶已经凉了。
白浅走到他的面前。定定看了他半晌,道:“你到底是想我活,还是想我死呢?”
晏清眼睛浅浅眯起来,笑道:“我以为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但是如果我不愿和你合作呢?”白浅笑,唇角抿成了一条线,“如果我要和你做对呢。”
“那么我自然可以再让你死。”晏清说。
“我明白了。”白浅心下一凉,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好心。如果他现在不放过自己,自己恐怕活不了多久。但如果他现在放过自己,他也有信心以后再干掉自己。
他今天的决定,也不过是建立在对他自己地自信之上罢了。
白浅啊白浅,你难道还能期待什么吗?
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两人顺着原路回返,仍旧是来时地小沙弥带路。片片落叶缤纷而下。脚下因为垫着厚厚的枯叶,很是柔软,走起来也是没有声音。
没一会儿就到了门口。
白浅似乎又看到有一抹白色眨眼而过,不由得想起了先前来的时候,那个满头白发的年轻人。自嘲一笑,大概是想多了。
☆、晏清到底想要做什么?(5)
可是晏清却忽然站住了,只听得一声闷响,好像利器刺入肉的声音。
白浅瞪大眼睛,就看到旁边的小沙弥双手捂住脖子,倒了下去。而她也终于看到。门外七七八八的尸体。
晏清眼神一冷。侧身躲过攻击。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