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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寻欢 当前章节:149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41

白浅终于明白那些都不是错觉,而是真的有那个一个白发的美男子站在那里。正是自己今日看到过的。

这个人太冷太冷,仿佛一具没有感情的死物,那银白色的发丝飘荡起来,犹如万年不化的冰雪,要将一切冻结。

晏清轻声一笑:“你终于来了。”

白浅心中一凛,晏清是认识这个人地,那么他和自己有关系么?她觉得自己紧张起来,如果这个人是和晏清作对的,那么说不定就会愿意帮助自己。

“我是来带走一样东西的。”他终于开口,这声音如同冰珠落进水里,化开之后让空气都变的冰凉。

“我一直在等你来。”晏清笑道,但是眼神却是冷凝的。

白浅忽然明白了什么,也许自己就是那个诱饵,晏清只不过是利用自己引来这人。她之前一直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用处,现在终于抓到了一丝端倪。

自己的身份应该是很重要地,否则刚才那老和尚也不会和自己说那些话,自己的猜想说不定便是真的。那么这个人就是来救自己的?

白浅觉得她很庆幸,可是当她看到那人眼睛的时候,刚刚泛起的喜悦又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彻底的凉了下来。这个人真的是来救自己的么怎么看都不像啊

白浅稍微后退一步,不让战火波及到自己这里。心中暗暗打鼓,自己的猜测应该是没有错地,晏清表现出来地行为也是这么回事。可是,为什么一看到那人的眼神,就觉得不对呢……到底是哪里错了?

“卞沧海,我想我们不必要浪费时间了。”晏清仰头一笑,笑声回荡在树林中,可是那眼神却是如刀一般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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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的爽朗笑声犹自在林中回荡,但是两人已经交手了。

卞沧海动作疾如闪电,手持长剑,腾空而起。晏清一声冷笑,伸手向他抓去,两人似乎马上就要碰到一起,却见卞沧海在空中一个跟头,兔起鹘落之间转身向白浅而去。

白浅惊的无法言语,他是要带自己走么?

不对。

那眼神绝不是要带自己走。

就是这么一瞬间,白浅作出了另一个决定,她没有等卞沧海来到她面前,而是本能的侧身倒去,躲开了那致命一剑。

白浅在枯叶上打了个滚。太晦气了!本以为是来救自己的,没想到又是一个来杀自己的人!

晏清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白浅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意外的神色,她忽然明白,晏清不知道他是来杀自己的,一定是这样。

心中更是哀苦,这下子自己难不成是要命丧黄泉了。晏清可没有来救自己的打算啊。这个人,来的太意外!

☆、晏清到底想要做什么?(6)

卞沧海一次没中,再次举剑而来,白浅几乎已经闭目待死了。可是半晌也没等到疼痛的来临,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晏清片刻之前明明还和自己相距很远,这时却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情急之下直接用手掌去握卞沧海的剑。挡住了这疾如闪电的一剑。

那剑尖离自己只有分毫,已经刺破了衣服。却没有伤到血肉。白浅觉得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回。

卞沧海见一击不中,弃剑而走,正如他来地时候一般,真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半晌,晏清手一松,那剑便落到了地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白浅看着他鲜血淋漓的手掌。唇浅浅颤抖,他……他居然会救自己。而且还是用这样的方法。为什么晏清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白的可怕,但是眼眸却又是暗如星辰。让人看不出他的神色,只觉得复杂如许。

白浅摒住呼吸,竟然是不敢发出声音打扰了他。

直到晏清低头看她,冷冷地一瞥,然后转身道:“还不跟上来。”

白浅这才定了定心神。不论如何,自己处境果真是危险。晏清就算心怀不轨,但暂时还是不会伤害自己的,甚至会保护自己。想通了这一点,心中稍稍安定,自然也不那么抵触了。

原本还怕路上再生枝节,好在终于顺利回到了客栈。

茶儿惊恐地看着受伤的晏清,又赶紧过来看自己有没有事。白浅终于咧嘴笑了笑,幸好这丫头没有和自己一起出去,否则就和那门口的几具尸体一个下场了。

此刻不由得想起卞沧海的那模样,心中打了一个寒颤。那冷漠的眼神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吧,他一开始就说来取一样东西,这东西恐怕就是自己的命。

晏清一路上都没有再多看白浅。就是受了伤也是一声不吭,好像根本不是伤在自己地身上。白浅如果不是看到他满手的鲜血,把那白衣都染红了,想必也以为他是没事的。眼神浅浅变的复杂,这样的一个人,太过隐忍的人,真的活的开心么因为,就连痛,都不会叫出来。

“夫人,您要不要去休息。”茶儿扶着白浅。担忧地看着她。

白浅蓦然回身。她的脸色自然也是不好的,她是被吓的。想到自己差点死在那人的剑下就心有余悸。记得方家夫妇也说自己当初被人追杀。看来自己仇敌挺多的?

白浅换了一身衣服,又吃了晚饭,这才想起从回来晏清就没在自己眼前出现了。这些日子来自己也从来没有主动去看过他。今日他受伤,毕竟还是因为自己吧于是,她决定过去看看。

“夫人,您真地要去老爷哪里么……”茶儿看着白浅,显然不是很赞同。

白浅笑了笑:“只是去看看而已,他现在不会动我的。”

茶儿眼见劝说无用,自然也不多嘴了。

白浅来到晏清的房门外,正要举手敲门,却又踟蹰了片刻。倒不是说她后悔来了,而是她在想自己应该怎么说才好,不至于产生误会。

☆、晏清到底想要做什么?(7)

但是不等她多想,里面就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进来吧。”

于是白浅没有什么好再犹豫了,直接推门而入。

晏清正坐在书桌前,桌上放着信封,油灯的光影轻轻的晃着。白浅注意到他的右手,被包裹的像一个粽子一样,忍不住嘴角挑起一丝笑意。

晏清抬头看他,脸上的表情是明显的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你来做什么。”

白浅想好地话没来得及说,说出地反而是自己都想不到的:“你不装模作样地时候其实更好,明明就很讨厌我,又何必刻意接近呢。”

晏清居然笑了,只是那表情在白浅的眼中是怎么看怎么扭曲。

“你怎么会认为我讨厌你,讨厌你我还会救你么?”晏清笑道,看着白浅。

“你救我是因为你觉得我还有用,你刚刚决定放我一马没打算我就这么死了。”白浅毫不留情的指出事实,她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对这么冷酷的时候。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性命。

晏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道:“你很有自知之明。”

“是的。”白浅说。

“那么你今天来是想和我商量这件事么?”晏清地眼眸沉沉的,那黑色仿佛要把白浅吸进无底深渊。

“我……”白浅张了张嘴。她略略看过晏清的手,本是想问一下这件事的,可是此刻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晏清的表情忽然变的很可怕。

“为了祝贺你有胆量来我这里。”晏清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知道我救了你之后最后悔地是什么吗?是没有让你直接死在他的剑下。你……地利用价值缩水了很多呢,他竟然要杀你。你觉得呢?”

“你……”白浅的话一滞,直直看着晏清。

然后她后退一步。她忽然发现晏清也许不是在吓唬她。当时的场景她就是想忘都忘不了,晏清以为卞沧海是来救她的,结果却是来杀她。

如果自己处在晏清的立场,恐怕也是会这样想,自己是被抛弃的,没有用处了。这相反会让自己变的更加危险,想到这里。白浅更恨那个家伙了。

“可是你现在不会杀我,因为我还有用。”这句话仿佛没有经过大脑一般,直接就说了出来。白浅说完一愣,人也冷静不少,自己看来还是有那么一点随机应变地能力的。

“哦?此话怎样?”晏清定定看着白浅,似乎她不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就别想离开一般。

白浅说:“那人既然要杀我,自然是因为我的存在威胁到了什么。我现在虽然什么都记不起。可是等我想起来了,自然就可以帮到你了。你决定让我恢复记忆,难道不是打了这个主意么?”

晏清笑了,他打量着白浅,道:“可是你会帮我么?难道你不觉得自己一旦想起什么来,最想杀我的就是我么?你有没有想过。我让你恢复记忆,有别的打算呢?还是……因为我今天救了你一命,你就改变主意了?”

☆、晏清到底想要做什么?(8)

白浅愕然,她低头沉吟片刻,然后说:“世上哪有永久的朋友,又哪有永久的敌人呢。”

晏清笑:“你说地不错,可惜我却不能相信你。”

“为什么。”白浅嗤笑:“不敢相信你的人估计大有人在,但可不要以为人人都和你一般,是不值得相信的。”

晏清声音蓦地一冷,道:“原本就是这样。没有谁是可以永远相信的。”

是这样么?

白浅几乎有一瞬间想要同意他的想法。她总觉得自己好像遇到了很多很多的事,没有什么是可以值得相信地。只有靠自己。背叛相信别人,等来的一定就是背叛么?

她忽然说不出话来。

晏清笑了,那笑容清绝,却带着淡淡的嘲讽的意味,“你也是这样认为吧,等你真的想起一切了,你就会认同我说的话,没有谁是可以值得相信的。”

白浅觉得晏清的笑容是那样的刺眼,仿佛对一切都已经失望,再也看不到其他。这样的他,就连欲望都看不到她绝不会承认他地话,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她说:“我愿意相信别人,哪怕被背叛,我也会试着去相信,因为总有一天,会碰到一个值得相信地人。”

“当然,像你这样的混蛋是不会理解地,因为你根本不需要别人的信任。”白浅又说,觉得一口恶气全都出来了似的。“对了,我本来是想来看望一下你的,不论之前怎样,你也算救了我,不过我看你连这也是不大需要的,所以你自生自灭吧。”

白浅转身就走。

晏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把你的伪善收起来。”

白浅回头一笑,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不好意思,我伪善习惯了,你就凑合一下吧,当作真的也行。”

晏清的脸色一下子青了,和他名字里的这个字倒是很合。

白浅哈哈一笑,终于离开了那个可恶的地方,自己仁至义尽啦。这个人虽然存着利用自己的心思,但是不论怎样也救了自己一回,恩怨相抵,其他的以后再说。

白浅回到房间,茶儿这会儿还在等她,她看了看茶儿,笑,你和那个家伙不一样,应该会得到幸福的。茶儿被说的一愣愣的,再回头看白浅已经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不由得无奈一笑,给白浅脱下鞋子,再盖上被子自己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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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次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睡的这般沉了,没有噩梦,没有疼痛,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必想。

但偏偏这样,又好像什么都懂了。一梦经年,梦里不知身是客。白浅觉得,有时候事情真的很奇妙,奇妙到自己完全理解不能。比如,现在睁开眼睛就看到茶儿正定定看着自己,眼珠子都不转一下,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白浅道:“放心,我不是那么脆弱的,只不过睡的沉了一点,不会一睡不醒。”

茶儿一声叹息,道:“夫人吓到奴婢了,不过夫人没事就好。”

☆、晏清到底想要做什么?(9)

白浅说:“你的愿望实现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我很好。”她握着手中的香囊,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花纹,仿佛那时无双至宝。白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后那丝笑意很快的就掩去了。

“给我准备一些清淡的饭菜,我先出去片刻,一会儿回来。”白浅精神出奇的好,总算觉得自己有些胃口了,不过身体还是有些虚弱的,动作急了一点就差点摔倒在地。

茶儿动作很是迅捷,现在自然也不用在白浅面前掩饰什么,赶紧扶起她道:“夫人您小心些啊,这样子奴婢怎么放心。”

白浅咧嘴一笑,“没事。”她拍了拍袖子,去找晏清。

晏清大概是绝没有想到白浅会来找他,神色有片刻的错愕。然后冷淡问道:“你又来做什么。”

自从昨日之后,他就开始对白浅渐渐疏离,这种可以地冷待白浅都感觉到了。不过看在她的眼中,这样的晏清才更真实一些,而不是假的可怕,至少白浅知道,晏清是不想看到自己的。

“我想你陪我出去逛街。”白浅道。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语气自然。

“你说什么?”晏清眼神一凝。沉声道。她莫不是脑子出问题了。难道后遗症真地这么严重?

白浅轻轻一笑,道:“你不愿意么?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让别人陪我啊,我不介意的。”她觉得能让晏清也感到意外是很有意思地一件事。而这个时候欣赏起他的表情来才更赏心悦目,晏清再厉害,自己再‘单蠢’,可自己毕竟是现代人,晏清这一点上始终不够了解自己。

“当然。我和乐意。”晏清确实错愕了片刻,但他自然不可能被白浅的这点雕虫小技为难住。很快就恢复了淡然。

白浅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这才回去。

茶儿自然将早饭什么的都准备好了,白浅一边吃一边道:“我待会要和晏清出去。”

“什么?”茶儿也是大惊失色,夫人亲自跑出去就是为了这件事么?她到底是想起什么了还是没想起什么?无论怎样都说不通啊。

“没什么,小事一件,晚上等我回来。”白浅说,眼睛带笑。

晏清既然答应了白浅,自然是不会食言。白浅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在看什么东西。但是二话不说就放下了,然后和白浅出门。

白浅这才第一次看到这重云峰下的繁华,街边热闹地很,吆喝声叫卖声络绎不绝。

人在孤独的时候总喜欢将自己置身在人群之中,好像这样自己就不是一个人。但是白浅想。这身边千千万万的人,不能和自己说上一句话,也是没有用的罢。假的毕竟是假的,自己还是一个人尤其是在这古代,这身边哪怕有千万人,不能和自己说话,也是枉然。

白浅让晏清给自己买了一个糖人,一边放在嘴里舔着,一边顶着晏清诡异的目光,道:“我知道我是谁了。”

晏清的动作浅浅一僵。但是脚下地步子却没有停下来。

☆、晏清到底想要做什么?(10)

“我想起的不多。可是只此一件就很重要了,你说对不对。”白浅眨了眨眼。道:“朕终于想起来了,这可得多谢你。”

晏清终于停了下来,两人就这样置身在人流之中。

白浅的声音不大,没有人注意到她说了什么。可是只要晏清听得到就足够了。

“你都想起来了?”晏清试探的问道,定定看着白浅。白浅相信自己只要有任何的轻举妄动,对方都会立刻动手。

白浅摇了摇头,说:“我刚才说了,我只想起了一点,那就是我的身份。不过我不知道这是我地记忆还是原本这身体的记忆,只此一点不足以改变什么,你不用这么紧张。”

晏清看着白浅的眼睛,半晌没有说话。

白浅直视过去,用很无辜的眼神看着他,这一次,晏清没有多说什么,也许是相信了。

“其实,你应该也已经知道,我没有继续喝那些药。”白浅说,“这是我昨天才想明白的,其实我想对于你来说,这根本不重要。因为我喝了只不过少一些痛苦,晚一些时间想起来。我没喝也只不过早这么一日,多忍耐一些时间罢了。”

“茶儿,自然是什么都不会瞒你的。”白浅苦笑一声道。

“你说的没错。”晏清独有的带着冰冷质感的声音响起,说的漫不经心。

“不过,我今天想要和你说地是另一件事。”白浅抿了抿唇,道:“你怎么看待我地呢?你觉得我会继承这个身份么?你觉得我会想要当这个女皇么?你觉得我会因此和你誓不两立么?”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很诚恳地,甚是是发自内心的。就算是再精于观察的人。也不能看出什么来,因为她说的是真话。

晏清确实是一个精于观察的人,可以发现人的每一个细微的面部表情,但是现在他不能看出白浅在说谎地证据。

白浅上前一步,轻轻踮起脚尖,动作亲昵,在晏清耳边道:“所以。我想我们完全是有合作余地的,你和我相处许久。自然也清楚我是什么样地人,自然也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所以……这江山给你,自由给我,你觉得如何?”

晏清一震,终于错愕的看着白浅。这一切,简单到连他都不敢相信但是这种错愕只持续了片刻,晏清勾唇一笑。一瞬间重新又变的深不可测:“你只是记起了自己的身份而已,如果你记起了更多,是否还会做这样的决定?”

白浅摇头笑道:“我说过我和你不一样,和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你们不明白我想要地,不明白我的理想,但何不尝试一次呢?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况且……”白浅一笑:“我的小命还在你的手上,不是么?”

“你知道了。”晏清说,深深看了白浅一眼。

“当然。我怎么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上次的事情我还记忆犹新,没有活够呢。”白浅说:“所以说,你觉得我的建议如何?我是真地觉得不错的。因为我相信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我有我的目的,这点永远不会改变。不论经历过什么,都一样。”

☆、晏清到底想要做什么?(11)

“我觉得这建议不错。而且我就是不想答应也难,这个时候拒绝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晏清说。

白浅挑眉一笑:“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的。”她地眼睛笑的几乎弯起来,神采飞扬。

炫?就在这时异变陡升,原本不相干的行人忽然抽出刀剑相对,鲜血飞溅。时间似乎凝固了一般,原本热闹的街道,一瞬间变成鲜血炼狱。

书?一个人影直直的冲过来,一把揽住白浅的腰,转身而去。飞檐走壁。

网?白浅回头看去。就看到晏清立身在修罗场中,似乎双方的厮杀并没有打扰到他分毫。他只是这样看着自己,没有任何事物能阻隔他的注视。

白浅被他的眼神看的打了一个寒颤,脸色这才冷凝下来,一直努力地笑着,现在却是笑不出来了。

逃走了,就这么简单么?

抱着她地男人调侃一笑,道:“陛下,你现在才怕了?”

“陌轻尘,你现在应该少一点废话。”白浅说,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说完就闭口不言。

陌轻尘似乎很是委屈,不过确实没有再说话了。

白浅闭上眼睛,眼前似乎仍旧是那鲜血,尸体,死亡。不过却不怎么觉得害怕。

其实她骗了所有人,她不仅仅想起了自己是谁,她还想起了更多,多到足以让一个人改变,让一个人可以漠视生死。

她想起的不是自己地记忆,她想起了忘莫离的一切。忘莫离所经历的一切这个时间一直一次上朝为止,忘莫离的所有记忆在那个时候戈然而止。

如今看来,离现在已经有不少时间,中间明显缺少了一段。后面的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她只觉得失去的那段记忆可能很重要,但是她现在想不起来,而目前的也足够她使用了,足够她认清这是些什么人,比如晏清,比如陌轻尘比如

陌轻尘再次带着白浅离开,回到了白浅曾经住过一晚的地方。好整以暇的打量了白浅片刻,这才道:“欢迎回来,陛下。”

白浅并没有说话,除去忘莫离的记忆外,白浅对于这个人还是很陌生的。于是,她有种在看戏的感觉,又好像电影中的人物走了出来,让她觉得新奇。

在她的记忆中,只和之前和他见过一面。

但是她现在很清楚的是,这个人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不可靠。他能骗过晏清给自己传递消息已经很是不容易了,之后也配合的很好。

“陛下,你要是想发呆待会儿也行,不过,你真的觉得这样做好么?”陌轻尘话锋一转,道:“上次的事情,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吧。”那语气中的忧患白浅想听不出来都难。

白浅回过神来,若有所思的一笑:“暂时不会有事。”她和晏清废话许久,自然是为了不让他对自己动手,晏清这个人太自傲,自信。

所以他不会因为白浅逃走就下杀手,但是他也不会优柔寡断放虎归山。所以白浅要让过他觉得,自己现在还不是死的时候。她刚才何尝不是在拿自己做赌注呢“那陛下,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你的打算么?”陌轻尘挑眉笑道。

☆、晏清到底想要做什么?(12)

“晏清到底想要做什么?”白浅并没有立刻回答陌轻尘的问题,反而问道。

忘莫离的记忆中,陌轻尘是个虚伪的家伙,他从一开始进宫就别有目的,白浅自然不会把他当作可信任的人。但是……她看了看陌轻尘,毕竟有一些是和忘莫离记忆中不一样的。

晏清也和忘莫离记忆中的不一样,这些都让白浅感到迷惑那么这段时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是现在白浅还想不起来。她轻轻捏了捏袖子中的香囊,一定会想起来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陛下,看来你……”陌轻尘倒有些意外的看着白浅,脸上的笑容瞬间失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犹疑不定。

白浅笑着点头:“你猜的不错,朕并没有想起所有的事情,很多东西也都是不记得了。有些事情还得你来告诉朕才行呢。”

陌轻尘的眼神一瞬间变的有些复杂,道:“那么陛下也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了。”

白浅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她看着陌轻尘的神色,心中有些微忐忑,他看起来不是准备翻脸吧?怎么自己总是觉得不安呢。

正准备说些什么,白浅却见陌轻尘哈哈一笑,道:“没关系没关系,咱们重新认识一下就好。”

“不对……我们已经认识了,上次的事……”陌轻尘一副意犹未尽地模样,很是陶醉。其变脸的速度之快让白浅咂舌。

白浅脸色一黑。上次的事情自己是记忆犹新,恐怕就是想忘掉都难吧?他不说尚且算了,如今故意提起叫自己怎么办?装傻?白浅觉得只此一途了,希望陌轻尘好自为之“朕要休息了,你先退下吧。”白浅咬牙切齿,半天就憋出这样一句话,有了忘莫离的记忆。想要装女皇是很容易的。不过……白浅还是不习惯,或者说她在担心。陌轻尘会买自己的帐么?

陌轻尘笑着看了白浅一眼,道:“陛下真的不需要我服侍么?”

白浅一呆,她看了看陌轻尘得意地样子,毫不怀疑自己如果同意的话他一定很乐意‘服侍’自己,不过白浅不愿意“这等琐事就不劳烦你了,让别人来就行。”白浅瞪着眼睛,觉得自己涵养越发提高了。

“陛下……”陌轻尘好像还是不甘心。

“够了。朕就不追究上次地事了,现在给朕出去。”白浅松了一口气,至少陌轻尘没有翻脸,如此说来,自己至少表面上的面子还是有的,其他的,只能再说了。

陌轻尘这次终于没有再啰嗦,给白浅留了一个安静的环境。施施然的走了,仿佛很是满意的样子。

白浅一直看到他出门,才平复了一下心跳。其实从一开始白浅就在担心地问题,那就是陌轻尘到底是什么目的。

他作为女皇的后宫之一,这个时候出现在外面,显然是很不正常的。而在忘莫离的记忆中。陌轻尘也从来不是自己人。只是忘莫离不清楚他要的是什么,这个人让人迷惑。

☆、晏清到底想要做什么?(13)

但是白浅不能单纯的只看这一点,她在想,现在万皇城中的女皇,到底是谁?自己,晏清,陌轻尘,卞沧海……这皇宫中,到底还有谁是真地?白浅觉得自己的想法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有重重迷雾遮掩了一切。自己却根本看不清。

一切都是一个阴谋。从一开始就是,自己作为女皇不但失忆。还成为他人的禁脔,现在又被人刺杀,抢来抢去……想到这里白浅就郁闷非常,恨不得仰天长啸以泄心头之恨。

况且,她最为耿耿于怀的是卞沧海。

他为什么一头白发,为什么要来杀自己?白浅似乎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这点让她非常不开心,不是因为自己在意这个人,白浅对于卞沧海所有的认识都来自于忘莫离的记忆。她不开心地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白浅蓦地松开手掌,指甲在手心掐出了几个红印子。看来,自己居然有被记忆中的情绪所掌控的时候么?她非常清楚卞沧海是什么人,也非常清楚玄衣卫的职责。

他来杀自己,只说明了一点,就是他背叛了自己,投靠了另一个主人,而那个主人是谁,白痴都可以想得到,白浅自然也想到了,这才是她觉得最糟糕的。

晏清自然也想得到这点,所以这个时候,他放自己走,比留下自己用处更大。事情不再是忘莫离一人可以掌控的了。这个女皇的分量,在卞沧海对自己举起兵刃的时候,就开始大打折扣。

但是陌轻尘她却是看不明白,因为忘莫离也没有看明白过他,本以为他是图谋不轨,可是他似乎又对于权势漫不经心。本以为他不羁世事,可是偏偏又和自己纠缠不清。

当然,白浅还想到了一些很让人脸红的事情,忘莫离和一些男人有过关系。但是陌轻尘,她好像还真是没有碰过地陌轻尘暂时给了白浅清静,但是不代表他之后不会继续来骚扰她。

晚饭时间,陌轻尘又准时出现了。

虽然实际上用餐地只有两个人,可是饭桌还是很丰盛的,白浅虽然并不喜欢铺张浪费,可是她现在也没有兴趣去纠正某人这个问题。

她有更加困扰地事情,就算有些事有了自己的打算,可是如果没有陌轻尘帮忙可谓是寸步难行。现在她能求助的人更少了,谁知道在帝都又是怎样地状况?白浅不敢回去。但是。如何才能说服他呢?

自己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底线,关于失忆这件事,白浅并没有打算和盘托出。

“陛下,陛下……”陌轻尘叫道。

白浅蓦地一惊,抬头笑道:“什么事?”

陌轻尘调侃的眼神看着白浅,道:“陛下还在想皇夫的事情么?”

白浅愕然,然后笑道:“也算吧。朕最近脑中总是有些混乱,有些事情想的起来。有些又想不起来。不过,朕正好有件事想要问问你。”

“陛下请讲。”

“朕前些日子在重云峰上,被人刺杀。来人是一名白发男子,容貌俊美。”白浅说道:“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晏清到底想要做什么?(14)

“哦?这倒是让人意外,他会来杀陛下?”陌轻尘道,眼神惊疑。

白浅没有放过陌轻尘脸上的表情,她想到知道的就是这件事。看来陌轻尘并不知情。如此说起来,他们自然也不知道卞沧海投靠辰王了?但是……卞沧海要杀自己真地这么令人意外么?不但他,连晏清也是这般,白浅一时有些想不明白。总觉得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看来你也是不清楚了。”白浅抿唇一笑,道:“先不说这些了,说些你清楚地事情吧,比如那个人的事,言少不是他的真名字吧。不过只此一个字。就足够将他的身份说的差不多了。”

白浅看着陌轻尘,笑意盈盈。

陌轻尘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阴霾,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然后平静道:“陛下看来想起地不少,不错,他乃是前朝文亭侯的后人。真名叫什么我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白浅太能理解陌轻尘为什么脸色不好了,虽然晏清勾结他在前,可是陌轻尘也不是手脚那么干净,在女皇面前承认和前朝余孽有联系,显然不是一件让人心情愉快的事情。

“原来如此,朕以为他们都已经死的一干二净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虽然只是小鱼一只。”白浅笑了笑,“这么说起来,之前你能将朕从晏清手下带走。也是他帮的忙吧。他和晏清之间出现了利益冲突么?”

“陛下又何必问我这些。”陌轻尘浅浅挑眉,只是脸上的笑容却一直都在。

“看来朕猜的没错。”白浅说。

陌轻尘深深看了白浅一眼。忽然道:“陛下,你应该想起了很多吧。”

白浅一惊,知道自己说地太多。可是如果一定要装作一无所知的话,反而束手束脚。于是她低头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陛下,那么你可还记得我。”陌轻尘道。

白浅正准备点头,却看到陌轻尘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用重音道:“我说的仅仅是你是否记得,可不是别人是否记得哦。”

白浅一愣,口中的话迟疑了片刻。可是就是这片刻揭了自己的老底,白浅想后悔已是来不及了。

陌轻尘嘴角地笑意越发的浓了,他说:“有意思。”

白浅心中很是懊恼,陌轻尘那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问自己是否记得,自己应该立刻回答的。结果只因为犹豫了片刻,现在他不但知道自己的记忆没有恢复,还知道自己有了忘莫离的记忆。否则自己是不会知道那么多事情的。

但是这同样给了白浅一个信息,她终于确定了一点。那就是他们都知道自己是另一个人,但是自己不是现在才来的,中间发生了什么,那确实是自己经历的,而不是忘莫离。

这点对于白浅而言,非常重要。

“陌轻尘,你的话太多了。”白浅冷冷道,现在,她才是女皇。你们既然并不否认,自己也没有必要否认不是?

“我可不这么觉得,我觉得这些都是很重要地,必须要说地。”陌轻尘定定看着白浅的双眼,“既然如此,想必陛下也是不大相信我地,心中此刻肯定也在算计着什么。”

☆、晏清到底想要做什么?(15)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浅神色一惊,他还真的打算说破?

陌轻尘轻轻一拍手掌。道:“我只是喜欢直话直说,反正陛下心里也是清楚明白。如此明标价码陛下想必更是放心吧。”

白浅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笑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陛下地子嗣。”陌轻尘面不改色的说出这句话,好整以暇的看着白浅。

白浅的手一僵,筷子都差点掉了下来。她扯了扯自己的嘴角,道:“你开玩笑吧?”

她当然明白陌轻尘说的是什么。可是她宁可自己没听明白。所有的迹象都表明陌轻尘并不急着想要女皇地孩子,这个时候却忽然提出来。让自己措手不及。难不成……是趁火打劫?

陌轻尘看着白浅,笑道:“陛下觉得我是像在开玩笑么?”

白浅扯开嘴角,眼神冷冷落在陌轻尘脸上,道:“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哦?”陌轻尘一手撑起下巴,慵懒一笑,“有什么事又是不可能地呢?只要陛下愿意。当然,如果陛下不愿意。我想我们只好换个方式谈谈了。”

白浅瞳孔浅浅收缩,这个可恶的家伙在威胁她。想起上次的事情,心中更是怒不可遏。白浅此刻真的可以用怒极反笑来形容了,她道:“你要知道,就算朕生下你的子嗣,他能继承皇位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的。况且朕如今自身难保,你觉得提出这样地要求合理么?”

陌轻尘闭目沉思片刻,笑道:“陛下果真能言善辩。可是我要的却只有这个。当然,我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不会拿这个来要挟你,但是,甜头总是要给的吧。其他的,我可以等待。”

“你……”白浅气结。这简直是个无赖。

陌轻尘笑了笑:“还需要我说的更明白么?只要陛下愿意。我自然为陛下差遣,万死不辞呐。”

“放屁!”白浅怒道。

“是啊,虽然有一部分是假话。”陌轻尘很是无辜的道,“可是有的却是真话。其实上次我便和陛下说了,既然是夫妻,何必如此生疏呢。天经地义地事情,陛下偏偏要弄的如此复杂。”

白浅像看怪物一样瞪着陌轻尘,这个家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已经无人能及了!

“陛下,您真的不考虑一下么?”陌轻尘勾唇一笑,“不想要付出就得不到什么。我可不喜欢为别人做嫁衣呢。”

白浅眼神有些阴沉。她不由得想起了很多不好的东西,事实上。在忘莫离的记忆里,这个家伙原本就是打着这样地目的的。可是一直没有被自己抓到把柄,也没有露出这方面的意图,看来还是他之前隐藏的太好了吧。

只待有合适的实际,他就伸出了自己的獠牙,白浅冷笑。

白浅道:“朕明白了,这点朕确实可以答应你。只是,你应该知道这不是一日之功吧。”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白浅一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而把自己赔进去,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生孩子?简直开玩笑。不过陌轻尘想必也清楚,现在是没有时间等待地,所以说到底,不过是个空头支票,白浅只要在有其他地方法之前,不让这个家伙得手就可以了。

几个月的时间,谁还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这顿晚饭,白浅吃到最后,委实没有什么胃口。

陌轻尘得到了想要地答复,自然也没有再步步紧逼。白浅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也是有那么一点疑惑的。在她看来,陌轻尘的这个要求并不是最恰当的,对于他来说,显的有点多余。

当然,如果他成功了,那么就不说。可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真的是最好的选择么?至少白浅觉得不是,占便宜的仿佛是自己。

白浅苦笑一声,走一步算一步罢。也许,自己只是还没有看明白他罢了。

☆、陛下为何要如此抵触我呢?(1)

白浅就这样住了下来,几日来都风平浪静,这委实是令她想不到的。她总以为陌轻尘会有什么行动,只要他透露出任何讯息,自己总能就此想出应对的办法。所以白浅一直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时刻防备着。陌轻尘的要求让她不敢懈怠。

可是现在她迷惑了,对方看起来一如往常。白浅想了想,顿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这比如一个人为了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花费了许多的心思,寝食难安,可是这危机却迟迟不来,甚至有种消弭的迹象。除了让自己忧虑,松懈,烦躁之外,不会有其他的作用。白浅觉得自己有力无处使。

出不去,也做不了什么,一直想等的东西没有消息,猜测的东西也没有结果。甚至没有人想来杀自己,当然,这也可能是她不知道而已。这样的生活,如果不是自己身在其中,她也许不会觉得痛苦。

她有时甚至在想,哪怕是敌人也好啊,好过像现在这样。打破这一潭死水才好,可惜陌轻尘也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事情似乎也和她想像的有些不一样,不过这还不算是最糟的,白浅安慰自己,陌轻尘至少就没打算杀了自己。

不过……如果他会杀自己,自己也不会走这一步吧?于是白浅又泄气了,脸色黑黑的,趴在桌子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如果这时候有谁看到女皇如此行径,估计会备受打击吧。

“扣扣。”敲门声响起。

白浅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迅捷动作从桌子上爬起来。摆正坐姿,端正仪容,这才唤了来人进来。

大概……身娇体弱又不愿意习武地白浅,只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人体应有的潜力和动力。

“陛下。”进来的却是陌轻尘,他挑眉一笑:“您最近在修身养性么?”

白浅额头青筋不可察觉的跳了一下,然后笑道:“是啊,你说的不错。”

“啊……那陛下可悟出什么来了没有?”陌轻尘道。凤眸几乎都眯成了一条线。

白浅猛然一惊,觉得自己对这个人太松懈了。从他进门开始,自己就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来。要知道,这些日子他出现的机会可以屈指可数,可是自己……居然有点期待看到这个家伙?大约是无聊的很了,白浅想。

她冷笑一声,“当然,朕要想地事情太多了。”她可没有义务回答陌轻尘的问题。自然也是说地内容含糊。

“那打扰了陛下还真是不好意思,不过……”陌轻尘看了看白浅一眼,笑道:“陛下难道不觉得闷么?我等果然不不能理解陛下的想法的。”

白浅觉得自己无论听到陌轻尘说什么都可以面不改色了,顶多郁闷一下下,真的只是一下下而已。难道她很喜欢把自己闷在这里?连个消遣时间的东西都没有。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抛到脑后,现在她警惕的看着这个走到她面前的男人,两人地距离已经超过了她定下的安全防线。

☆、陛下为何要如此抵触我呢?(2)

这种距离让白浅很不喜欢,尤其在不确定对方会否动手的情况下……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其实我们陛下真是想多了。她对于外界的一切太戒备太敏感,陌轻尘当然不会杀她,更不会伤害她,至于利用?活在这个世界上,谁又不是在相互利用呢?完美,永远只存在于童话之中。白浅如果不会学着习惯,总有一天什么都得不到。

白浅瞪着陌轻尘看了半晌,忽然道:“其实,朕一直觉得奇怪。你就算不入宫,得到的也不比现在少,有什么值得你牺牲自己的一生呢?还是……有的东西就是这么有诱惑力?”她说到最后一句地时候,几乎是在冷笑。

忘莫离心中自有她的答案,可是白浅看来,也许忘莫离也不懂陌轻尘。所以她还是抱着微末的希望问了出来,陌轻尘真的。也想要这天下么?至少她看到的。不是这样。一个人是否真的有野心,总有痕迹可循地。

白浅想。如果自己的猜测没有错,那么也许还有希望。如果陌轻尘想要做皇帝,自己恐怕是真的不能给他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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