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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寻欢 当前章节:1489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41

“穿白衣的是丞相之子云罗。”子瑕轻声道。

这一次白浅一眼就看到了,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穿白衣的男子。随意的站在众人中间,也没有上前来,眼神淡然,模样虽不算出色,但总给人一种平和的感觉。

看来,这便是宫中身份最尊贵的几人了。但是沧海公子居然没有出现,果真是神秘的很。但她毕竟不是忘莫离,也不知往昔这种事算不算正常,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自从白浅出现后,气氛似乎一下子凝重了起来,虽然还是说笑有加,可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挥之不去。没有了自然随意,更像一场精雕细琢的闹剧。

御花园中宴席已经摆上,高高在上的主座正空着,白浅迈步走去,晏清跟在她的身后,落座的位置让她十分尴尬。左手是晏清,右手是陌轻尘,再往旁边是李玉和云罗之类,上座只坐了不到二十人,其他的均坐在下面。

☆、景王世子,陌轻尘(4)

白浅俯瞰下去,感觉象在开报告大会,心道要不要来两句‘秋风送爽’之类开个头。僵局终于被打破了,因为她一坐定,宴席便可以开始了。

这些人物,子瑕一路都悄悄在白浅耳旁说了一遍,不过她现在也忘的差不多了。虽然这里人人都很耀眼,可是要她一下子记许多委实是难为了她。

晏清此刻倒是很有一副皇夫的架子,端庄的很,坐姿一丝不苟。虽然白浅认为这是他不愿和她亲近的一个表示,因为她至今一看他,就想起了他那晚的狼狈,自然而然也就喜欢想偏。

而陌轻尘则不同了,白浅可以说是久仰大名,虽然他的真人和她心目中的想象差距太大。但是无疑是个很有实力和地位的人物,白浅是个冒牌货,自然不敢怠慢了。

“陛下,我敬你一杯。”陌轻尘浅浅眯起眼睛,神态说不出的慵懒性感。

白浅一怔,金樽美酒,煞是诱人。她不介意尝尝古代的美酒,可是……酒桌上哪有敬多少喝多少的道理?否则还不给人灌趴下?

当即笑道:“哪有一开始便喝酒的道理,朕看今天膳食不错,不如先尝尝?”哼哼,想灌她,没那么容易。

“看来陛下是不愿给我这个面子了。”陌轻尘浅浅一笑,薄唇勾起来,狭长的凤眸斜视过去,似有意无意的落在晏清的身上。

白浅心中一跳,差点绷不住脸色了。这个人,怎么这么直接呢?!恩?书上不都说宫斗至少表面上是含蓄的么,简单话也要复杂来说。可是这个陌轻尘,好像一点也不这样,颇不给女皇面子呢。

她很想大吼一声‘大胆!’,可是她没这个胆。还是曲线救国白浅哈哈一笑,端起美酒一饮而尽,果真香醇的很。眼波流转,轻声笑道:“这样的男人也愿意为朕吃醋,这酒就是没人敬也要喝。阿清,你说是不是这回事?”

白浅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可是这厮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那微笑不曾有一丝暇龇。倒是晏清微有动容,不过转瞬也都平静下来,淡淡的看了白浅一眼,却没有接话。

如此一来,白浅倒有些讪讪,不过对于陌轻尘越发是不敢掉以轻心了。不知为什么,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也许是因为这个人太具有侵略性了。

对于晏清,不论如何,更多的是遗憾和可惜,有时甚至想要保护他,可对于陌轻尘,是实实在在的威胁感。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地方,让她不得不竖起全身的刺,像刺猬一样保护自己,时刻不敢放松。而且……白浅不觉得自己对于美人计有多大的抵抗力,一切都是未知数。

而陌轻尘,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偏偏他对白浅又是有算计的。

陌轻尘哈哈一笑,笑声倒是爽朗的很。忽然凑近过来,低沉磁性的嗓音在白浅耳旁道:“陛下真是多虑,来看看我为陛下准备的余兴节目吧!”

☆、景王世子,陌轻尘(5)

他说完,眼光移向临时搭建的舞台之上。

清越激昂的筝声响起,如高山流水倾泻而下。但随即气势一变,又是浩气荡然,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白浅的思绪瞬间便被吸引了,眼睛一眨不眨。一人身材婀娜,缓缓上台来,正是唱戏的打扮,声音婉转悠长。

陌轻尘一声轻笑,“且看陛下喜不喜欢。”

一曲戏来,不长也不短。白浅以前也看过戏,大多是陪着母亲看的,白浅的母亲是票友,但是她自己却说不上喜欢,也不讨厌。可是这戏曲也不知应该算是什么种类,在她耳中略显拗口的方言,却真的让她看进去了听进去了。直到终了,让人禁不住叹息,真是绝妙。除了情节的安排精巧,更是戏子的功力。

基本上,算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吧。

从身材来看,应该是一个男人,唱的却是旦角。一个人,演绎了千古女皇的一生,什么叫做巾帼不让须眉!白浅看的入迷,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让人以为他就是她。

一个好的戏子,就该将自己代入到他所饰演的人物中。不过,哪怕白浅并不清楚这个朝代的历史,但是还是看的眼熟,这个女皇……怎么似曾相识呢?

“喜欢吗?”陌轻尘忽然笑了笑,拍了拍手,舞台上刚好谢幕。“这一曲真龙记是专门献给陛下的。”

白浅一怔,她不是很明白……只好讪讪一笑。

疑惑的看了看陌轻尘,此人涵养倒真是不错,一点也没有马屁拍到马腿上的尴尬,反而缓缓道来,“真龙者,自然就是陛下您了。”

白浅这才恍然大悟,紧接着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恩,难以言喻的感受。简直犹如是在梦中原来,古代真的有这种牛X的事的!她还没死呢,就有人为她唱戏谱曲歌功颂德了!可惜她是个西贝货,否则哪有帝王不喜欢这样的东西?

这人,委实是攻于心计。你一定不知道这皮囊里换了个人吧?再好的东西,不能对症下药也是不行的“很,很好。”白浅咧了咧嘴,浅浅抽搐。这个,你干嘛这样看我?我不是表扬了你么?还要不要小红花?!

陌轻尘似乎是满意了,没有再咄咄逼人。优雅一笑,锐气收敛不少,又成了一个儒雅贵气的男子,笑道:“谢陛下。”

他说完不再说话,白浅还没有回过神来,一个声音就打算了她的遐想。

“翠南归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声音甚是清越,白浅忍不住就看了过去。

一个身穿宝蓝色长衫的男子站立一旁,眉目清秀,神情高远,就是脸色浅浅有些不正常的苍白,看得出是长期上妆所致。白浅不需多想,就知道刚刚那勾去了她所有目光的人是谁了。

原来就是这般模样……白浅虽然是个外行,却是知道艺术到达了一个境界,已经不需要俗人去质疑了。不禁感叹起来,不论如何,这个人是值得尊敬的,虽然在古代戏子的地位是低贱的,但是她永远不会去轻看他们。

☆、今天没露馅吧?(1)

一个身穿宝蓝色长衫的男子站立一旁,眉目清秀,神情高远,就是脸色浅浅有些不正常的苍白,看得出是长期上妆所致。白浅不需多想,就知道刚刚那勾去了她所有目光的人是谁了。

原来就是这般模样……白浅虽然是个外行,却是知道艺术到达了一个境界,已经不需要俗人去质疑了。不禁感叹起来,不论如何,这个人是值得尊敬的,虽然在古代戏子的地位是低贱的,但是她永远不会去轻看他们。

忽然间她发觉,虽然才几天时间,她已经感叹了太多,遇到了太多事。好像……唯独……陌轻尘不值得同情,她甚至都十分怀疑他乐在其中。

忘莫离虽然和玉臂千人枕,朱唇万人尝离的很远,但也绝不是忠贞不渝的烈女,如此一来,陌轻尘的动机更值得怀疑了。至少白浅觉得很难接受这么多的想法其实也只是在一瞬间,白浅笑了笑,正想开口赏赐些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多说多错,白浅眼珠子一转,已然想到了办法。

亲自走下席去,搀扶着翠南归起身,笑道:“不必多礼,你的礼物,朕非常喜欢。”

此言一出,一瞬间安静的连风声都听得到。不过这时间短的让人以为是错觉,眨眼间,又全是贺喜声。

白浅回到座位上,手心已全是冷汗。唯恐走错一步,和鸿门宴怕也差不多了吧。

但是陌轻尘好像就是容不得她舒服,才消停了那么一会儿。低沉沙哑的声音又不大不小的响起来,带着些微的凉薄和酸意,不过这在白浅的耳中全都成了讽刺。

“陛下真是厚此薄彼呢?”他说。

白浅额上青筋直跳,非常想直接给他一拳!冲动是魔鬼啊!翠南归不是他的人么?她这么做还不是给他面子?!

好……她忍!

“轻尘可不要这么说,岂不是让人见笑了,朕可有亏待你过?”白浅皮笑肉不笑,衬着暧mei的表情,就差没有用手去挑陌轻尘的下巴调戏他了。

别看她平时也是道貌岸然一个家伙,内里实在是用女色狼称呼也不为过,否则怎么在腐女堆里混?虽然现在已经返璞归真,可是本能是不会被忘记的!

终于,白浅看到陌轻尘变脸了。一瞬间如同吃了苍蝇的一般的表情在他的脸上划过,因为距离过近,并没有瞒过她的眼睛。

白浅心中冷笑,看来陌大公子也不是很喜欢这只破鞋的嘛,偏偏还得装作很喜欢的样子。但是你到底是忍耐力不到家,还是有恃无恐?如果是后者……看来忘莫离这女皇也不是当的毫无烦恼

“陛下……”就在陌轻尘再次扬起笑容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晏清开口了。

“这是我朴国龙窟如今仅有的三颗云瑞珠,借此机会献给陛下。也是我朴国上下的心意。”晏清淡淡道,眉眼间看不出他的神色。浅浅招手,已有小童端了红木盒子上来。

打开一看,却是三个幼童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在夜色中闪烁着朦胧的光芒。

☆、今天没露馅吧?(2)

已然经历过不少的白浅还是快把下巴惊掉了,好在这次终于没有出丑。因为她已经养成了遇事不疾不徐的习惯,多沉吟片刻不但可以引起对手的紧张情绪,还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来组织表情和措辞,乃装模作样的无上良方。

“皇夫有心了。”白浅掩饰着自己惊奇的目光,恋恋不舍的让人收走了。据说这东西虽然好看但是有辐射,而且死状无比恐怖,所以还是不要慢性自杀了。

偶尔看看还行,抱着睡觉就死定了。如果不是确定古人不明白这些,她还以为晏清这么大方是为了害死她呢!

“陛下,我也有准备礼物的!”青春少年李玉终于站了起来,笑嘻嘻的差人搬了东西上来。四四方方的一个大东西,五六个人搬也十分费力,厚重的红布盖在上面,吸引了所有人好奇的目光。

李玉呵呵一笑,扯开红布,这一下子白浅被吓的瞠目结舌,这孩子送的什么东西啊!

“这是我专门请人自高原上抓来的藏獒,给陛下无聊时耍的。”李玉昂头挺胸道。

白浅顿时觉得呼吸不顺,脸憋的通红。如果是小藏獒那是有心了,送这么个个头比她还大许多的东□□,难道不是来咬死她的?

白浅笑的十分勉强,表情颇有些惨不忍睹,可是又不好这样就怪罪这个孩子,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孩子……摇了摇手,这回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玉至少表面是个不会察言观色的人,像是没有发觉任何不对的模样,又开始兴冲冲的对着面前的菜肴下手了,丝毫不在意眼前的女皇有没有说什么,什么表情。

但是,白浅没有放过他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光芒。好啊你小子,想和姐姐玩你还差得远呢。

紧接着便是丞相的公子云罗了。他长相倒不是十分出众,但却能给人很舒适的感觉,有一种旁人所不及的气质。这次距离较近,看的更是清楚,神情中都带着一种淡淡的书卷味,言谈也让人感觉亲切。他送给白浅的是一副字画。

此外还有不少人,俱都还算低调,这里也不一一诉述。

白浅已然明白不少,在这宫中,除了孤家寡人的晏清,外出未归的风奚公子,不屑俗事的沧海公子。轻尘公子和李玉是当之无愧的宫中最大势力……更多的人,如果不能洁身自好,就只有依附他们而存在。

这一晚上,就是收礼也都花了不少的时间,大约几十位有机会亲自献礼,面见女皇,更多的是由子瑕他们安排人来收取。

白浅忍不住心中叹息,这帝王后宫,有多少人一生不能得见帝王一面?尤其当一个皇帝是女人的时候,更是悲哀罢如果是男人,无论是爱驰色衰也罢,过目则忘也行,只要愿意花功夫去勾引,男人是没什么节操可言的,尤其是帝王。

那么,只要有机会,谁可以有可能怀上龙种,然后一朝翻身。

☆、今天没露馅吧?(3)

白浅忍不住心中叹息,这帝王后宫,有多少人一生不能得见帝王一面?尤其当一个皇帝是女人的时候,更是悲哀罢如果是男人,无论是爱驰色衰也罢,过目则忘也行,只要愿意花功夫去勾引,男人是没什么节操可言的,尤其是帝王。

那么,只要有机会,谁可以有可能怀上龙种,然后一朝翻身。

但是女皇呢?

就算忘莫离同样没有什么节操可言,她也不可能像男人一样去宠幸她的后宫。

更多的,是一种对美人的收藏癖,或者是政治的需要,又或者是一些更难以言喻的原因。

但总之,她不可能和每一个男人都发生关系况且就算其中一部分是和她发生了关系的,那么,谁又能让女皇生下他的孩子?

而日前早上那莫名其妙的一碗药,恐怕也不是简单的。

直到这时,她才明白这一点,不由心惊那么,对于这些人来说,皇宫等于坟墓的名头怕是坐实了。

女人容易比男人更执着,又未尝不比男人更凉薄?

至少,忘莫离多情,却绝不会是深情的人,在女人之前她首先是一个帝王。这一点从她对晏清的行为就可以看出来了,这种女人的真爱是什么样的?

谁也不知道白浅此刻多想和言情小说里面的主角一样,解散后宫吧!让他们去从良吧!可是就算头上没有皇太后,她现在也不能这样做,那无疑是自掘坟墓。

所以,她也只是笑笑,接受了众人的礼物,和他们虚与委蛇。

这一晚上,她喝了不少的酒。除了有借酒消愁的意味外,放心的喝是因为她酒品好,从来不会酒后失言,她只会睡觉。

所以,陌轻尘,你就算是听了什么风声,今天也别想打听什么出来!

待到宴会散席,白浅其实已经有些醉了,视线也浅浅模糊。子瑕过来搀扶她的时候,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抓住他,摇摇晃晃的向御撵走去。

不过,这该怎么上去呢?白浅睁着朦胧的双眼,连踩在别人背上都差点滑下,还好不会有人让女皇摔在地上,所以她被一双手稳稳的接住了。

正自皱眉,忽然觉得身子腾空而起,下一秒就坐上了御撵。白浅茫然看去,于是又看到了陌轻尘微笑的脸,那眼眸里闪烁着莫名的神彩。

心中一咯噔,白浅转过脸去,今天没露馅吧?

好在,这场戏也终于落下帷幕,她像飘里的郝思嘉一样,告诉自己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喝了那么多的酒,今天一定要好好睡一觉,希望明天早上不会起来头痛。

此刻众人已经散了,回去的路上全没有来时的热闹。如果不是身边人还不少,白浅很怕走这样的夜路,她怕黑。

月亮很圆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辉,只是御花园中尽是参天树木,繁茂的枝桠倒是把光芒掩去了不少,划落的零零碎碎,落在地上有着一种别样的美感和凌乱。

白浅努力的眨了眨眼睛,她是不会在路上睡着的。

可是,她看到了什么?

一个白色飘逸的身影从树林中飞过,身轻如翼,行云流水。长长的黑发完全的披散,尾稍在空中划过。

转瞬间,连残影都消失不见。

☆、她现在才是女皇!(1)

那道身影的出现仅仅只有一瞬间而已,因为方向的原因,白浅却看到了他的脸。

那是不似凡人的美丽几乎让她窒息,只是惊鸿一现,想再见,已经是什么都没有了。

茫然去看看身边的人,却什么反应都没有,连子瑕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和表示,好像那个人的出现只是她的幻觉。

难不成是她眼花了?还是因为太快的原因?

是了,应该是醉了吧。不醉怎么会做梦都看到美人?那惊鸿一瞥让她难以忘怀。这一瞬间她的眼前晃过了很多人的脸,真是感慨万千。

自从来这里后,最不缺的好像就是美人。

这座美丽囚笼一般的皇宫,如果不是积聚了这个世界最美丽高贵一群人的话,就只能说这个世界的人种素质比地球要高多了,几天时间已经见过了以往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人物。

理智的分析来说,白浅更认为是前者的原因,女皇的收集癖是很可怕的子瑕子画已经是难得的小美人了,晏清更是俊秀非常,陌轻尘也是出类拔萃。

李玉,云罗也都各有所长。不过,这些人不论是帅是美,都看得出是男人的哪怕是卸妆后的翠南归,虽然略显苍白柔弱,也绝不会让人认错,唯独刚刚那个美人,让人难辨男女,超脱性别。

白浅细细品着,回想起来,只让人觉得眼花缭乱,这才终于到了寝宫,乾元殿。

这一次,白浅倒头就睡。至于那惊鸿一见的美人也早被丢到了脑后,在这里,唯独不缺的就是美人了。而且就那般模样,白浅乐于远观,却不喜近看呢,只适合在脑子里YY。

古代的酒虽然没有现在的烈,但是味道醇美,不愧是宫廷御酿。白浅确实是有些喝多了,这一下子就宿醉到天亮。

待到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太阳已经都出来了。白浅看了窗外一眼,倒真是一个艳阳天,应该已经午时多了吧。以前在学校无事的时候,白浅也是最喜欢睡懒觉的,睡到下午也是常有的事。

照例在子瑕子画的服侍下将衣服穿好,白浅才恍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想了半晌,才发觉是子瑕的脸色,好像总有一些凝重。

直到穿戴整齐,不等白浅开口询问,子瑕便道:“陛下,云罗公子已经在外面跪了三个时辰了。”

白浅大受惊吓,她可一点都不享受这种感觉,只觉得又有麻烦事上门了。道:“怎么回事呢?”

“云罗公子并没有说,只是一直要见陛下。奴婢说您还在休息,他就说要跪在外面等,天还未亮就已经来了。”子瑕沉吟片刻,道:“可能还是和楚家的事有关吧,他和楚长龄曾经也算忘年之交。今日午时就要行刑,现在恐怕已经开始了吧。”

子瑕说的轻描淡写,白浅只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她知道她不应该对楚家的事采取忽略态度,她不应该视而不见!她应该把它当作大事要事来办!要上纲上线!

☆、她现在才是女皇!(2)

可是……谁知道这么快就要行刑啊?他们之前求饶的时候怎么不说清楚呢?现在是不是都晚了?

白浅抱着渺小的希望问道:“行刑?到底怎么回事。”

子瑕低眉敛目,似乎有些不敢抬头看白浅,口中一鼓作气。“楚家一门四十八口于今日午时处斩,家主前礼部侍郎楚长龄凌迟处死,唯独其子楚青君尚压在天牢,等候陛下处置。”

白浅的手指浅浅有些发抖,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理智的去思考楚家到底是不是无辜的这个深奥的问题。

她只知道将近五十个人就要死了,死在这个身体的命令之下,第一次清楚的明白这是在一个一句话就可以要人性命的封建社会,而她是这个社会的至高者,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死存亡。

这种感觉,让她一下子觉得难以呼吸,权力带来的同时是责任,无与伦比的责任,只要她在这里一天就无法逃避。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无法像个局外人一样置身事外白浅此刻甚至没有立马去救人的冲动,因为已经被震撼了,她不知所措。待到她想起要救人的时候,又发觉现在已经是午时了,未免太晚了。

就是,刚刚说话也耽搁了不少的时间呢到最后,才发觉自己什么办法都没有想到,直接浑浑噩噩的去见了云罗。

乾元殿的石阶上,这个男人即使跪在那里,背也是挺的笔直的,一动不动如同一座石像。白浅出现的瞬间,低头就对上了他的双眼,漆黑的眼眸甚是深沉。

没有叩拜,没有例行的万岁声,云罗原本清雅的面孔此时只有沉重。道:“陛下,楚长龄罪不至死,请陛下三思。”

缓缓扯开嘴角,白浅道:“不需要三思。”

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恢复了一定的冷静。人肯定是要救的,来不及也要救,尽力而已。而你,未免太过于执着。如今想起来,从昨天起,他就是没有笑过的云罗误会了她的意思,脸是难以掩饰的失望,甚至带上了一丝寒意,让人心惊。

白浅觉得自己有些头痛,她知道这是宿醉的后果,但是现在她更头痛的是眼前的人眼前的事。是啊,救人说起来也不难,但是当她自己处于忘莫离的位置时,必须要去面临时,才觉得困难。

帝王九五之尊,一言九鼎。怎么说杀就杀说放就放呢?但是她不是帝王。她本也可以躲起来当作不知道这件事。但这是懦夫的行为,而云罗就这样跪在她的面前,跪了整整一个上午。

她不能不去。她必须去,不需要犹豫害怕。

一点也笑不出来,白浅一把抓住云罗的手臂,厉声道:“不起来和朕去救人,还要在这里跪到什么时候?”

“陛下?”云罗抬头,脸上满是惊讶。

白浅抿了抿唇,TMD!为什么有那么多的顾忌?不就是救个人么?她现在才是女皇!她想做的事情没人能够阻挡!就是忘莫离回来也还等着这个身体呢,无敌保险啊。

☆、她现在才是女皇!(3)

“朕早就反悔了,现在当然是要去救人,不然就晚了,何必还要三思?”白浅道:“当然,你居功至伟,否则朕说不得早就忘了这件事了。”

云罗定定了看了白浅半晌,忽然重重了磕了一个头,道:“谢陛下!”这才起身,因为跪的时间过长的原因,脚下浅浅一晃。

白浅眼疾手快,一把搀住他,道:“子瑕,准备马车。”

这一番动作可以说是极快的,不论是白浅还是云罗,都没有想过多的事情,心中只有救人的念头。刚才的一番过程,说起来也都是发生在一瞬间而已。

可是,不可挽回的错误往往发生在人们意想不到的地方。白浅如果早醒来一刻,也许结果就不一样了。可是偏偏,她睡的香甜,喝的太多。

等他们到来的时候,一地的人头,死不瞑目。正中央的一人,半边身子已然只剩下骨架,流下涔涔黄水,让人几欲作呕。

白浅站在地上,犹如立在血池炼狱中央,而云罗的手也禁不住的发抖,脸色煞白。

她有一瞬间,后悔了,后悔了来到这里。刚刚她什么都没有多想,如果她再多想一想,有很多的办法,都不必亲自来面对。

不必亲自面对这一切。

可是阴差阳错,不论是一开始的误会,还是现在,她终究还是来了。

刑场中央的男人,哪怕受了这样重的伤,仍是大大的睁着眼睛。看到白浅的刹那,那睚眦欲裂的双眼露出愤恨的眼神,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食其血肉。

这个时候,白浅已经不能将自己和忘莫离分开,因为他看的是她,不是忘莫离,不是别人。

豪爽的声音此刻居然还中气十足,带着十分鄙夷和不屑,就像酝酿了许久,就等待这一刻,知道她要来。“昏君,你终于是来了!可惜老夫看不到你死!先一步在地狱里等你!”

一句话石破天惊。

是什么支撑他到现在?

白浅手指冰凉,左右看了看,尽是茫茫人群。所有人噤若寒蝉,卑微的恐惧的眼神的充斥在这里,也有人鄙视有人嘲笑,世间百态,却没有一个人会同情她的处境。

因为她是导致了这一切的,高高在上,残酷暴虐的女皇。

扭过头去看身边的云罗,原本很温柔的一个人,此时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好像笼罩了一层什么很厚重的东西似的,让人不敢靠近。

白浅很害怕,这种寒意是从心底升起的,仿佛一瞬间看到自己的末日,看到了这个王朝的末日……想逃走,却发现,连一个可以依靠的东西都没有。

原来,她已经是忘莫离了,至少在这里一天,她便是。无可辩驳。

楚长龄瞪着眼睛,大张着嘴巴,神情狰狞,保持着最后的动作,跪在鲜血淋漓的尸体和人头之间。侩子手还在不疾不徐的动作着,但是他已经没有了生息。

白浅知道,他死了。

可是那个眼神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句昏君永远都会回响在她耳边,也许很多年后也会偶尔回忆。始终记得有一个人在地狱等她……有很多人在地狱等她原来,现实真的不如想象一般美好,总是弥漫着残酷的色彩,又让人无处可逃。

☆、她现在才是女皇!(4)

原来,她是昏君。

这不是她的梦想么?醉生梦死的昏君。不过是一次意外的异世之旅而已,可是,谁能告诉她怎样才能做一个明君?

原来,人死了,是这样震撼的一件事。她看了那么多的电影电视,却都不如眼前的一刻让人永生难忘。

白浅茫然的回头,问云罗,“他怎么不说话了。”为什么就这样死了?只是为了等待她的到来,等待最后那一句话出口么?

云罗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漠,不似从前,“他已经死了。”

是的,他已经死了。

白浅醒了,云罗也醒了,做梦的何止白浅一个?他又何尝不知道已经太晚?只是不愿意放弃希望,待见到事实,才知道什么是梦。而这,又该是女皇的游戏吧?

白浅想,这是上天的游戏。

滴滴答答的马蹄声响起,白浅身边的御林军全都拔出武器,警戒的站着。

难不成是有人来杀她了?白浅好笑的想,这么快就有人来杀昏君了啊?不知道死了可不可以穿回去?这个险,她本来是不想冒的,但是意外的话也无所谓。

等靠近了,才知道是虚惊一场,来人单骑快马,绝不是来杀她的,更像是报信。

士官打扮的男人跳下马跪在地上,道:“楚青君逃走了!”

白浅的第一个感觉是开心,跑了不是正好?跑的远远的吧。但是看到周围人凝重的表情,才知道好像又是大错特错。

对了,她杀楚青君全家,此仇不共戴天。被他跑了,无疑是个巨大的隐患,说不定哪天就来取她的命了。

但是,白浅还是觉得开心,仿佛这是今天唯一的一个好消息。唯一一个得到救赎的机会,哪怕这个罪责来的莫名其妙,但是她无法原谅自己。

也许真的是神经已经麻木了,她此刻就像一个真正的女皇一样,沉声笑道:“无妨,让他走吧。起驾回宫。”

踏上轿子之前,白浅又看向云罗,道:“楚长龄犯了什么罪?”

云罗深深的看了白浅一眼,道:“楚青君不愿进宫,楚长龄违抗圣旨,诛九族。”

“哦。”白浅道,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上轿,帘子放下,隔绝了这修罗地狱,也隔绝了云罗的眼神。

原来,这就是楚家的罪,违抗女皇的人,罪该万死。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道理,真理。

白浅咧开嘴角笑了笑,此时终于彻底的冷静了下来。

从一开始得知楚家的满门抄斩,到和云罗一起出来,她都是冲动的。

而待到楚长龄的那一声昏君时,她已然有些分不清是在戏里戏外了但是,这身子里毕竟已经换了一个人,她不可能按照忘莫离的思路去考虑问题。

她不过是一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好孩子,这辈子血都没有见过多少。如果是女皇本人,定然不会被这点血腥给吓着,但是她会。

而且会被吓的很惨……以至于不能正常的思考。

说起来,造成这样的后果,不过是一连串的巧合,她巧合的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巧合的跟了出来,巧合的选择了置身事外。

☆、她到底是做的什么孽啊!(1)

所有的巧合成就了今天的必然,不可挽回只要她还在这里一天,只要她还继续这样,那么下一个巧合就可能要了她的命比如楚青君,毫无疑问是一个隐患。

虽然白浅今天庆幸他逃走了,但是这样一个可以为了违抗女皇而最后害得全家被杀的人,会不会破釜沉舟的来杀她?

所以,今天她庆幸,明天就要开始考虑自己的安全问题了。

白浅知道这样揣测对他是不公平的,也许这里面有很多的原因,也许女皇想要杀一个人不需要理由,或者莫须有的理由就够了。但是楚青君是一个恨她的人……这点毋庸置疑。

白浅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除了看了一堆的美人,就是招人忌恨去了。当然,这句话如果忘莫离知道了一定会气死的,女皇的权势不知道去享受利用,只觉得烦恼。

可是这才是真实的生活。就像一个乞丐,你给他一千万,他真的就能立马过上富豪一样的生活吗?就算表面可以,内在也不是一下子可以转变的。

白浅现在就是这样,即使让她当这个女皇,她暂时也是无福消受的。而今天的事,不过是个开头谁让她做不到草菅人命呢?

恍恍惚惚的回到宫殿中,白浅在子瑕的搀扶下坐下来,才发觉手心已然全都是冷汗。身边冷冷清清的,就算有人,也都小心翼翼,不发出一点声音。

看来都是一群会察言观色的人呢?

可是,这个时候的她唯独不需要一群小心翼翼的下人。她必须改变,因为她不是一个认命的人。昏君还好,亡国之君却不是她愿意的了。

现在,她需要时间,来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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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的要命。前夜本就是宿醉,结果又经历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委实是让她受了不少惊吓。那些酒,没想到喝的这么要命。

到现在,她才终于将自己这些天经历的一切联系起来。从她毫无预兆的出现在金銮殿上开始,那些人就在为这楚家的事求情,后来子瑕也提起过,但直到昨天,一切终于无法挽回。

忘莫离为什么执着的要杀那一家,白浅不敢肯定,是有不为人知的原因?还是因为楚青君?或者二者皆是?

吏部侍郎,听起来也是不小的官,可是在这个年代,皇帝一声令下,谁都要去死。

对于这次的事,白浅其实非常恼恨忘莫离。你干什么不好,偏偏为了一个男人杀自己的臣子,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她虽然没有当过皇帝,却也知道这样是不可取的,大多亡国之君才会这样做。皇帝就算残暴,杀人也会找理由的,这样的和纣王有什么区别?早晚激起民愤,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想到这里,白浅就忽然有一种危机感。这样的皇帝啊,仇家无数的皇帝白浅忽然发觉,她的到来如果不是偶然呢?如果这一切都是有人操纵的呢?那么只要找到原因,是不是就有回家的路了?

☆、她到底是做的什么孽啊!(2)

想必忘莫离的消失,是很多人乐于见到的吧?

这个灵光一闪的念头让她激动不已,不管是真是假,总要有希望才是。这世上的一切都是有因才有果的,无法的解释的事情往往是因为还没有发现真相。白浅呵呵一笑,自己都穿越了,还能把无神论坚持的这么彻底。

但是没有坚持的话,又怎么面对人生。

这么多天没有上朝,加之又出了那么大的事,却还没有人找上门,可见这个皇帝当的很是武断。如果不是她来当,恐怕很多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趁忘莫离积威犹在,白浅决定还是多了解一下自己的事比较好。就先当长期奋战来准备好了。

如果要说这皇宫什么地方大概和国家大事联系的比较紧密的话,应该就是御书房了。

白浅一进房门,嘴角就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入眼,就是堆的满满的奏折,一张大桌子就这样被占据了一半!

老天告诉她,到底有多久没有处理政事了,才会积累这么多的东西?

白浅拍了拍手,抽出最下面的一份,看看日期,才是几天前。很好,忘莫离还算勤勉的皇帝,白浅来了几天,就有这么多的奏折,每天看这个东西就会要人命了!但是看这样子,剩下的都是她积累的,而不是忘莫离。

她非常想把这堆黄色的纸拿去点火,请老天保佑她早点穿回去。不过这个冲动终于被她忍住了,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于是缓缓道:“都出去。”

直到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才坐下来翻看。

事无巨细,什么都有,白浅仅仅看了半个时辰,已经觉得这是对自己莫大的挑战。难怪古代的皇帝会被累死,为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要来请示她啊?!

甚至,甚至连后宫的用度分配都要报告,这个女皇真是当的作孽。

但是转念一年,这晏清当的甚是没有实权,忘莫离这样做看似事必躬亲,实则大权在握,如果手下的人什么都自作主张和不和皇帝说的话,那未免也做的悲哀。

只是……忘莫离做的也太过了一点。白浅几乎能够想象,她是以一种偏执的心态来看这些的,巨大的掌控欲让她这样做。

白浅大略的看了看,分门别类,刨除掉一些她觉得无关紧要的事,折子都还剩下一大半。

揉了揉额头,可是剩下的她也搞不定啊,虽说这和平时期也没有多少大事。可是第一次面临时总是忐忑的。白浅郁闷的想,当领导也是不容易的呢,看来她就适合当一辈子的平头百姓,有人管着也没事,吃喝不愁就好。

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看了起来,这古代语法看起来也甚是不轻松,白浅苦恼的想,大约是说某个地方的任命问题,提了一个人选,然后是一些歌功颂德的话。

逼着自己不挪开眼睛看了三分钟,白浅颓废的放了下来。又翻了一翻下面的,发觉有个叫宋廷玉的人奏折挺多,看分量十分引人瞩目。

☆、她到底是做的什么孽啊!(3)

几乎每天都有一份以上,最近这两日比例在递增。

白浅十分好奇有什么大事,一看却都是弹劾她的,说来说去都是些陛下要勤勉仁治之类,但是最让人钦佩的是这些劝谏的话能一句话不重复的反复的说,而且头头是道,逻辑严密,用词犀利。

嘴角浅浅抽搐了一下,这折子就是她看都觉得脑门冒火,真不知这宋廷玉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如果仅从这点来看,忘莫离还不算昏庸。

白浅脑子中眨眼浮现出了一个花白胡子的御史老头形象,心中甚是感慨。再又看了一会儿,白浅觉得自己委实是看不下去了,她觉得她需要休息一下。

站起来转了几圈,再回头看桌上的几堆奏折,不禁哑然失笑,她难道不是一直在做一个秘书的工作么?

除了整理,好像拿主意就不行了。虽说人是要逼的,可是过了这一天时间,之前的急迫感似乎又褪去不好,这会儿仍旧不想看这些东西。但是死到临头再看似乎更不合适。

正自犹豫不决的时候,屋外却传来敲门声,子瑕道:“陛下,午膳时间到了,可要现在用膳?”

“要。”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白浅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是择日再说吧。

午饭依旧丰盛,只是难得白浅面对这堆美食没有什么食欲。一回想御书房的情景,顿觉惨不忍睹,再想想要上朝,就觉得人生全是灰暗,了无生趣了。

幽怨的戳着桌上的菜,阴郁的气氛似乎把别人都感染了。连子瑕都有些战战兢兢,直到白浅快吃完了,这才道:“风奚公子有飞鸽传书,明日就要回来了。”

白浅已经几乎麻木了,随口应了一声,然后才明白明天又要多一个麻烦了。据说这卓风奚是女皇的青梅竹马,后宫的□□级人物,心中更是觉得发苦。

初来时的一丝漪念早已消失,剩下的只有苦恼。

这后宫美人帅哥无数,却没有一个是她的。不但不是她的,反而还仇深似海,就算没有苦大仇深,也不会喜欢这样一个女人。

她到底是做的什么孽啊!

为什么不让她穿成一个富贵闲人呢?!就是穿成一个尼姑也比现在来的强啊!至少还可以还俗,无数桃花在未来等待。

可是现在呢?虽说她白浅不是一个执着于男人的女人,可想到自己的处境,也不禁悲从中来。

最后放下饭碗,擦了擦嘴,一切又回到原点。白浅已经是无语问苍天了。

“哎哟。”白浅一声轻哼,眨了眨迷茫的双眼,才发现自己是睡着了。

揉了揉被磕红的下巴,赌气似的一推面前的折子,哗啦一声全散乱在桌子上。待了半晌,等终于清醒过来,又双眼含泪的抓回来摆好,重新整理。

她觉得自己真是窝囊死了。

白浅一直是个好学生,而且是一个够聪明的好学生。所以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尝试过几次头悬梁锥刺股的感受,连熬夜都少有。

☆、她到底是做的什么孽啊!(4)

可是这个女皇才做了几天?就开始熬夜了还好窗户原本就是开的,借着那清辉月光摸到了灯,可是却不知道怎么点亮。

这古代的玩意果然用不惯,白浅终于觉得自己无法忍受,低声骂了一句,“欺负老子不会用你吗?”

然后一声叹息,准备去叫人了。

可是这门才一打开,就看到一抹黑色的人影倚在门口,吓的她脚下一晃,以为见到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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