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的问题在她看来根本不令人为难,尤其是对于陌轻尘这个满嘴乱跑的家伙而言。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脸色一下子变的不是很好看,然后居然故作深沉的叹息了一声,道:“陛下如果不自己想起来,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白浅地脸色有些古怪,这难道是另一种逃避地借口,不想说就直说好了,白浅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她下意识地排除了自己可能失忆的哪一种情况。
陌轻尘轻轻一笑,一把拉起白浅的手,道:“不过就算陛下不在意被憋坏了,我还是在意的,不如和我出去看看?”
白浅一时不察就被他给拉了起来,陌轻尘的手掌很有力,让白浅觉得自己完全无法反抗。抿了抿唇,掩下心中小小的慌乱,她咧嘴笑道:“那还真是多谢关心了。”
陌轻尘手臂一曲,两人的距离又靠近了一点,他的唇几乎贴到了白浅的耳边:“陛下,你为什么要这样抵触我呢?还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
白浅动作一僵,这回没有说出话来。
陌轻尘却不在意这些,他拉着白浅一路往外走,最后走到了大门口,两人上了马车。
白浅无意中看了看身后的一大串莫名其妙的物事,终于惊讶的发现,这大概不只是散心这么简单吧?这应该是搬家。
怎么不动声色的,就打算拖着自己跑路了呢?
陌轻尘眯着眼睛笑了笑,“陛下,你难道不想回京去看看么?呆在这里可是没什么好玩的。”
好玩?到哪儿都不好玩。
白浅撇了撇嘴,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只是心中已经开始打鼓了。这个时候回京,该不会连皮带骨头都不剩吧?她拍了拍胸口,把这个可怕的想法抛到脑后。
“陛下,你真是让我太伤心了。”陌轻尘幽幽的声音响起,俊脸忽然靠近。
☆、陛下为何要如此抵触我呢?(3)
白浅一惊,条件反射的而开始后退,结果身后是马车,退无可退,只能看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猛然间身为女皇的勇气回到身上,喝道:“你干什么?”
陌轻尘勾唇一笑,狭长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顿了半晌,道:“我只是想问问陛下,你怎么不回答我而已。”他说完坐了回去,靠在马车上。
白浅一愣,满脸黑线,一阵红一阵白。可恶……又被耍了。
和陌轻尘一起的日子,是痛并快乐着的。
严格来说,陌轻尘是一个很会讨好人的帅哥,风度翩翩言谈举止无比迷人。白浅却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菜鸟,虽然有了一些忘莫离的记忆,可是不是自己的东西,终究体会不来。所以她的本质还是菜鸟。
于是……如果不是她引以为傲的理智还在,说不定就要成了陌轻尘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了。即便现在,想要对他提起敌意也是很难,这简直是悲剧。白浅想。
“陛下,您真的一点也不开心么?马上就要回宫了呢?”陌轻尘笑眯眯,一张俊脸始终不离白浅的面前。
“马上?多久?”白浅面不改色道,她一点也不期待回宫,她直觉中间失去的那一段记忆非常非常的重要,重要到她现在并不想回去,危险是一定的。想必自己的这个皇帝没有人会欢迎的吧。
在忘莫离的记忆中,卞沧海是不会背叛的,当初的那一场刺杀让她心有余悸,虽然不明白晏清为什么会救自己。白浅也不觉得她现在有足够的筹码参与这争霸之举。说实话,她真想一了百了,跑掉算了,可惜那才是做梦。
陌轻尘浅浅后仰,他倒是一直都一副悠哉的模样,笑:“也许要不了多久了。”
“公子,公子!”外头的有人忽然急匆匆的冲进来,脸色颇为凝重。
白浅并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地名字,但是依稀觉得眼熟,总之是陌轻尘的得力手下之一,这些天也没少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不过如此莽撞的样子,还真是少见呢。
陌轻尘浅浅皱眉,道:“怎么了?”
那人沉吟片刻,看了看白浅。终于还是道:“有人拦下我们的车队,扬言要见公子。他们人数不少。”
“哦?”陌轻尘挑眉。居然笑了。这一笑宛如春花绽放。
白浅愣了一下,也是笑了,不过是冷笑。看来有人还是被惊动了,她就说能顺利回京才怪呢?也不知这是哪路人,嗔怪的看了陌轻尘一眼,你招来的麻烦最好自己负责!她还没活够呢。
陌轻尘还是一如既往,没有半分慌张。这倒让白浅稍微安心了一点。他笑了笑,道:“陛下可要和我出去看看?”
说实话,白浅很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可是自己真地适合露面么?心中顿时有些犹豫。
陌轻尘很是善解人意,道:“陛下虽然是一国之主,不过关键时刻自然也可以不拘小节,委屈一下扮演本公子的女眷好了。”说着让人递了面纱过来。
☆、陛下为何要如此抵触我呢?(4)
白浅一声叹息,自己还真是见不得人。不过还是带了面纱和陌轻尘出去。
这一见才知道难怪先前那人如此紧张。高头大马拦路踏蹄,马上之人更是不可一世。显然是有备而来,当然,更让白浅不爽地是,后面显然不止这些人。
偷偷的回头看了一眼,好在陌轻尘的人也不少。也不至于一点胜算都没有。
马上身披铠甲的男人打量了陌轻尘一眼,道:“我家主人有请,公子请随我来。”
陌轻尘干脆的点了点头。
白浅愣了愣,难道他知道是谁?这么爽快的就去?脚下浅浅犹豫,不过还是跟了上去。
前方没多远便看到有人安营扎寨,她庆幸自己果然没有莽撞。陌轻尘这下子岂不是自投罗网?
有人正在那里等他们。
男人大约三十多岁的模样,一袭黑色锦袍。站在那里便如风中之松,器宇轩昂地面容,只是鬓边略有几丝白发,平添一分沧桑。
白浅见到他的第一面觉得一股诡异的感觉冒了出来。下一个反应就是想逃跑。
她没有第一眼认出来那是因为忘莫离的记忆她用的还不习惯。这个叔叔忘莫离有些年没见了,可是此刻看到。就知道绝对不会认错。
虽说辰王领地离这里并不遥远,可是她每每想到卞沧海的行径,再想到他出现在这里。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冒了出来,似乎是在预料之中,可还是很郁闷。
伸手一把拉住陌轻尘的衣袖,白浅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可是此刻好像除了他,没有人能帮自己,只好丢过去威胁地眼神,可惜没什么底气,显得有些滑稽。
陌轻尘回头看了白浅一眼,眼中有瞬间而过的诧异,随后是温柔一笑。他握了握白浅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原来陛下也有害怕的时候,难得愿意和我亲近,我自然不会让陛下有危险的不是。”
白浅省酢躅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过陌轻尘这人平时再没谱。此刻却发现他还是很能让人安心的。只好生生忍了下来。
“公子能拨冗而来,本王很是欣慰。”辰王白辰御虽然人近中年,却别有一翻风范,成熟男人地魅力在他身上表露无遗。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陌轻尘身后的白浅,然后才道:“请进。”
陌轻尘临危不惧,呃……白浅很不想用这个词,但是她现在却只能靠他。如果她之前的猜测没有错,自己死了得利最大的岂不就是这个辰王?
白浅琢磨着自己没有杀掉他的可能,和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相比,自己都算是手无缚鸡之力。尤其是在她进了帐篷之后,她越发肯定了这一点。
因为那个冷冰冰的绝色美人,一头白发的卞沧海正站在那里。见三人进来,也没有任何反应。好像自始至终都只有他自己。
白浅觉得自己的脚几乎在发抖,上次晏清救了自己,那这次呢?时时刻刻都处在恐惧中地感觉真地是很不好,白浅很不喜欢。
☆、陛下为何要如此抵触我呢?(5)
辰王低声一笑,“不好意思,他就是这个性子,两位见笑了。”说着对卞沧海道:“还不过来见见你的主子。难不成要本王一直收留你不成?”语气中尽是戏谑,却没有什么嘲讽地味道。好像说的理所当然。
白浅一呆,没反应过来,辰王觉得自己不算卞沧海的主人,难不成主人是陌轻尘?可是,这更不可能吧白浅看向陌轻尘的目光顿时有一丝犹疑。更多地是不知所措。她就是没有想过,这个‘主人’指的是她自己。
辰王忽然对着白浅拱了拱手,礼节随意。却又显出一份亲昵地味道,笑:“适才在外面没有给陛下见礼,忘陛下勿怪。”
这下子白浅终于明白,想要逃过此人的眼睛是不大可能的。她觉得自己的手有点僵硬,她搜索自己所有的记忆,可是哪怕是忘莫离,对这个叔叔也是不甚了解的。或者说,一切都是朦胧的。看来依靠‘她’是不大现实,终究还是得靠自己。
白浅顿了片刻,一把扯下面纱,道:“朕怎么会怪罪皇叔呢,只是不知皇叔千里迢迢找朕,有什么事呢。”
辰王却是摇了摇头。好笑地看了一眼白浅,又无奈的看了一眼卞沧海,道:“只不过想请陛下把这个人领回去罢了。我年纪不小了,没想过要牵扯进这些纷争,等着哪天养老去呢。可是陛下迟迟不来找我,委实让我没有办法。只好亲自跑一趟了。”
白浅一下子脑筋有些没有转过弯来,峰回路转也不过如此。对方没有耍自己的必要吧?自己可是手无寸铁。这么说,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那次的事情又怎么解释?她有种要崩溃的冲动。
卞沧海忽然抬头看过来,眸中冰寒。终于上前了一步。白浅却条件反射的吓退了一步。于是卞沧海再没有走了。只是浑身的气压似乎更低了一点。
辰王轻轻揉了揉额头,无奈笑道:“陛下无须担心。这孩子只不过外表冷漠了一点,其实还是个好孩子地。尤其是认定了谁,自然就不会改变。”
白浅总觉得他说的话中有话,可是自己现在是不明白的。
她觉得疑惑。
是的,从出现在这里开始,她最大的感受就是疑惑。辰王就像一个温和的长辈,卞沧海没有当初地凌厉杀气。陌轻尘,更是猜不透他想些什么。
她顿了一顿,终于道:“朕能和皇叔单独谈一谈么?”
辰王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诧异,但是转瞬即逝,笑着点了点头。卞沧海二话没说,踏步出去了,好像不想看到她似的。
白浅回头看陌轻尘,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站在那里。此刻见白浅看他,露出一丝笑容,“陛下,你不会过河拆桥吧?”一副不舍的模样,不过却没有怪罪的意思。
白浅额头青筋一跳,亏得自己刚才还担心这样的举动会否让他心生芥蒂,看来根本不用担心这个人的。
辰王笑意盈盈,等白浅回头,那表情就好似在说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于是白浅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了,她好像和陌轻尘没有什么吧?
☆、陛下为何要如此抵触我呢?(6)
白浅的脸色浅浅变换,最后展颜笑道:“辰王难道没有话要和我说么?”
辰王眼神一黯,道:“果真如此啊。”他似乎有些感慨,不过最终是哂然一笑,似乎放开了些什么。
“陛下还是叫我皇叔吧。”他说,眼神闪过一丝怜惜。语气却是诚恳的很。
白浅居然生不出抵触地念头,她知道这不是嘲讽,不是试探,不是其他,而是他真地这么想,让自己叫他皇叔。
难道,他不是忘莫离的亲叔叔么?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接受这样的事。
白浅觉得无法理解。
“陛下会奇怪我有这样的想法也不难理解。”辰王自嘲一笑,“可是陛下并不知道,虽然我离开的早,白家却还没有到要自相残杀的地步。我完全没有必要要对那个皇位有所觊觎,否则当初我就不会离开。白家本就人丁稀薄,否则等不到别人来杀,自己就灭绝了。”
白浅哑然,她之前虽也这样想过,可终究得不到证实。先皇只有一个女儿,在古代帝王家本就很是奇怪了,况且就算帝王只钟情于一人,没有子嗣。按理说轮不到她继位。可是事实上,真正成为那九五之尊的就是这个女人,忘莫离。白家血脉的单薄,早就让他们习惯了团结。这也许是天性使然。但也正是这种天性使他们稳如磐石只是,他们难道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么?万一……忘莫离也死了呢?
白浅以前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这个皇叔是支持自己,仅仅是自己而已。
“陛下,我想卞沧海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原因了吧。”辰王说到这里,会心一笑。
白浅叹息一声,道:“皇叔说的不错,所有人都在局中晏清也不例外,那个时候的我失去记忆,自然会怀疑你的用心。只有骗的过自己才可以骗的过晏清。这也是我为什么能顺利的逃出来的原因。因为他觉得暂时放过我,让我们两败俱伤是更好的选择。”
辰王点了点头,眼眸中流露出冷凝地光。漠然道:“晏清这个人狼子野心,当初就不该让他进宫,可惜他骗过了所有的人。”
白浅眼神一黯,想想是啊,连自己差点也被骗了。那个如玉一般的男人……如果不是陌轻尘将自己带走,自己会爱上他么?犹记得打赌之时的信誓旦旦,可是白浅发现。她是理智的,但是一旦足够理智。在面临感情的时候也只是徒增困扰罢了。幸好,白浅还没爱上他。
她的声音显得有些忧心忡忡,此刻终于掩不住自己疲倦地神情:“可是现在说这些确实晚了,我虽然并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可也知道现在宫中的那个所谓地‘女皇’和他离不开关系。处在劣势的终究是我。”
辰王冷笑一声,看了眼白浅,眼神才终于柔和下来。叹道:“这些事我自会将我所看到的告诉陛下,一切也并不是没有办法。陛下的情况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陛下为何要如此抵触我呢?(7)
“哦?”白浅道,她倒是真的希望辰王能给她带来一些好消息,她觉得自己够倒霉了。
辰王自不会食言,给白浅说了所有的事情。事实证明辰王知道地真不少,他甚至和卓风奚是有联系的。不过白浅现在确实不记得卓风奚了,在他人的口中听起来自然觉得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是怎样来的,她知道罪魁祸首已经死在了自己的手下。她知道晏清几次三番想要杀他,最后让别人替代自己,带她出宫。
白浅知道听说杀人的时候愣了一下,她呆了呆,原来自己已经杀过人了。难怪,总觉得有什么改变了。却不过只是忘记了而已。
她回忆着卓风奚的模样,在忘莫离地记忆中,那是一个儒雅又铁血的男人。可惜她无从亲眼得见,为什么会死?对于此时的白浅而言,不过慨然一叹而已。
“陛下,我想要问你一句话,请你务必真实的回答我。”辰王看着白浅的眼睛,语气无奈,但是又很执着,让人生不出隐瞒的心思。
“请说。”白浅浅浅攥紧手掌。她觉得自己必须作出一个决定了。
“陛下愿意做一个明君么?”辰王缓缓道。
白浅张了张嘴。半晌没有回答,她原本想脱口而出她想离开。不愿意背负这样地重担。她甚至一直一直是这样想的,只要有任何的机会……可是真的到了此刻,她说不出口。
不是因为害怕辰王反目,而是她真的,说不出口。心里好像有些什么,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辰王看了白浅半晌,却没有意料之中的失望的表情,反而笑了,欣闻的笑容。
“我已经知道了陛下的答案。我会帮助你。”辰王说,“对于卓风奚地所作所为,我原本并不赞同,可是他毕竟已经死了。炫.书.ωǎng.通过百年一次地星象换来陛下的到来,他付出地是自己的生命为代价,那一年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但是也直到此刻……我才觉得,他也许没有错。身为帝王,如果只看得到自己,看到这天下……又有什么用。”
白浅一愣,忽然觉得有种被料中的恼羞成怒,反问道:“皇叔难道就是这样草率的么!我尚未说什么,你怎么就敢断定我愿意?我不想做这个皇帝,我最想回家,我想回家!你们所有人都无视我的看法,我一点也不想来到这个世界,我不稀罕这滔天权势。”
“但是如果你再也回不去了呢。”辰王眼中有丝丝悲哀,还有笃定。“我相信你的话,我知道你想要回家。但是,你却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即使失忆了,你也知道这些都不现实。不是么?而你犹豫,是因为你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你总有一天会明白。”辰王抬手制止了白浅反驳,道:“我并不强求。虽然只此一面,我却已经了解你是怎样的人。所以我的决定不会后悔。”
白浅想要再说些什么,却终究是沉默了。
☆、陛下为何要如此抵触我呢?(8)
她觉得好累,脑中似乎又在隐隐做疼,什么时候会想起来呢?还差点什么呢?为什么连忘莫离的记忆她都可以得到。却得不到自己地。是因为那些真的如此不堪回首么?鲜血,背叛,期望,愤恨……这些都是一个区区现代女子所能承受的。所愿意承受的。
她颤抖着嘴唇,道:“晏清不会放过我的,我没有什么可以拿来和他斗,真的。”
“陛下。你有。”辰王灼灼目光看着白浅,“你是天之娇子。你生来就有一切他没有的东西,所以他需要来抢夺,而陛下你,只需要握紧原本就属于自己地东西好了。”
白浅一凛,忽然凝视着辰王道:“你一直都会站在我的身边吗。”
“是地,陛下。”辰王眼中含笑,“我会站在你的身边。段绮罗会,陌轻尘也会的。”
陌轻尘?白浅眼中流露出古怪的神色。这个人从来没有承诺过什么。而他之前的举动,看来也都是思量好了的。否则自己怎么会这么巧,刚好在路上遇到辰王呢。
她忽然想要叹息,自己终究还是要背负这样的责任,成为一国之主。只是,也许会赔上自己地性命,还有心。
“陌轻尘可是和皇叔有过交易了。”白浅问道。
辰王赞许了点了点头。却又不置可否的道:“交易是说不上的,但是我想还是可以给陛下一些建议。”
“不知道陛下对于废皇夫再立有什么看法?”辰王终于说到这里。
白浅一震,废了再立?立谁?陌轻尘吗?她一瞬间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嘴角浅浅抽搐,立他为皇夫?!
开玩笑吧,他之前还威胁自己。他想要自己的子嗣难道不是野心么?白浅可一点都没忘记,她其实是个小心眼的女人,不喜欢拿自己的性命去换取宽宏大量的美名。
“陛下,要是以前我不会这样说。”辰王若有所思地笑道:“但是现在却不一样。陛下,你的皇夫终究要有一人,你想要谁?”
白浅抿着唇不说话,她还没有想过要……谁。她居然有些脸红了,要谁做她的皇夫?
“如果你并不在乎谁做皇夫,后宫男人很多,选一个来生下孩子。这样倒也免除了很多后患。”辰王嘴角噙着笑意。“以前。她……就是打算这样做的,反正。她想要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白浅身子微不可见的颤动了一下。她有些说不出话来。
“陛下,你如果要选择一个人能始终站在你地身边。那么这个人就要足够的强,并且永远不会背叛你。”辰王说道,“人选不多,甚至严格意义上没有。但是陛下却可以去尝试,没有什么是那么美好,又毫无瑕眦的,爱情也一样。拿出一些来交换,利益,感情,然后去经营。”
白浅颓然的吁出一口气,她深深看了眼辰王,无奈道:“也许你说的没错。”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她一直逃避的问题,别人看得比她更清。
☆、陛下为何要如此抵触我呢?(9)
一个女子的肩膀,担上一个国家已经足够沉重,她不是救世主。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妥协的过程罢了。这是一个庞大的任务,没有谁要求她一个人去完成,除非她能开天辟地。
在满足条件的男人中,选一个合适地,似乎已经是必须地。四方藩王里面,陌轻尘能给自己的帮助是最大地,至于李玉。白浅眼神微沉,辰王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一直未曾提起,可见是有问题的,也许,不应该保留下来了。
到最后,所有能威胁帝王地位的藩王都是不应该存在的,但是那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白浅还有时间时间啊,她忽然怔忪片刻,她真的还有时间么?
“皇叔,晏清不会轻易放过我。他……”白浅苦笑一声,她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道:“他随时都可以要我的命,这是我为什么可以逃走的原因。如果……”如果她的所作所为触犯了他的利益,她毫不怀疑他会杀死她。
辰王眼神微凝,“陛下如果不赌一把,只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罢了。如果他真的成功,必容不得陛下。”
这个道理,白浅一开始就明白。只是,真的拿性命去做筹码的时候,她说不上多么坦荡。
“皇叔,我……”白浅浅浅张嘴,眼神终于露出一丝坚定,才道:“朕明白了。”
“陌轻尘是皇叔给朕的建议么?”
辰王轻轻点头。
白浅笑了,“也好,朕是应该早些想开了。”她忽然对着辰王重重施了一礼,“多谢皇叔教诲,朕铭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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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从帐中出来的时候。心态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
其实,这些变化也并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形成的。白浅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便每时每刻都在逐渐的去妥协,去适应。如今不过是当头一棒,将她敲醒了而已。又或许,只是拨开迷雾,让她看得更清楚而已。
只是陌轻尘……白浅苦笑,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该是什么感觉吧。爱么?信任么?都不是可以轻易说出口的东西白浅的面前,有太多的障碍,让她无法轻易作出决定。
低头走了几步,才发现前方有人,抬头一看赫然是卞沧海。白浅沉吟片刻,如今知道他不会真的伤害自己,再结合脑中的记忆,已经不怕这个人了。只是,终究还是熟悉的陌生人。
卞沧海这个人,如果用的好.可以是手中的利刃;用的不好,恐会伤人。
“你是和朕走,还是留在辰王这里。”.白浅想了想,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她看着卞沧海,心中浅浅一叹。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是否希望他留在身边。
卞沧海冷凝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在其上,他只是淡淡看了白浅一眼,说:“我会留在陛下身边,但是不是现在。”
白浅听到这样的回答,虽然放下心来却又有浅浅.失落。笑道:“朕知道了。”
这一晚白浅以为自己会睡不好,会想很多的事情,.其实不然。一觉睡到大天亮,白浅觉得神清气爽,至少辰王给自己指了一条明路,至于该怎样走,还是得看自己。
☆、陛下为何要如此抵触我呢?(10)
陌轻尘很早就来敲白浅的门,对于他这种不拘.小节的行为,白浅也只能翻了翻白眼忍了。反正也习惯了不是么?
不过她左看右.看就没有觉得陌轻尘哪里值得辰王如此看重,辰王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哪里变了呢?白浅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情商之低下。
她只知道陌轻尘不是那种会为了感情冲昏头脑的人,他做的一切都有自己的目的。所以她才一直用外壳包住自己,晏清加诸于她的欺骗,让她在面对这一切的时候更加小心翼翼。
“陛下,不知我们现在起身可好,天也大亮了。”陌轻尘眯着眼睛笑,神色温柔,他越发习惯在白浅面前露出这般表情了。只是白浅却不会注意这些细节,在她眼里,陌轻尘的笑永远是一种掩饰。她看不到他的改变。
“当然,朕也是这样想的。”白浅点了点头。
回京吧。
一夜之间,似乎明白了不少。只要还在这个世界,只要她还是忘莫离,有些事情总会弄明白,有些事情总要去做。
她浅浅侧头,调侃的笑了下:“你都整装待发了,何必多此一举。真是虚伪。”
“不,这是尊重。”陌轻尘似乎一脸正经,“我只是将一切需要和可能考虑到而已,而不是做决定。如果陛下不同意,直接否决了便是。无需太过顾忌。”
真假,白浅撇了一下嘴。
陌轻尘忽然轻轻一叹,无奈了看了白浅一眼,竟有丝说不出的宠溺的意味。“陛下,你太过小心翼翼了。”
白浅一怔,“难道不该么?”
陌轻尘抿了抿唇,嘴角的笑容淡了一些,缓缓道:“陛下说的是,我们出发吧。”
白浅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陌轻尘了,她似乎一直都是这样和他说话的。不过……她怎么感觉陌轻尘在闹别扭呢?
习惯了他的放荡不羁,死皮赖脸,忽然一副冷淡恭敬疏远的样子,倒真有些奇怪。
白浅满脸黑线,辰王该不会给他说了些什么吧?应该不会吧?那真是太丢人了!如果让这家伙知道自己有那样的打算,岂不是把自己吃的死死的?
不行!找老公至少得找个老实点的有安全感一点的,比如……卓风奚。
等等,为什么会想到他?也许在忘莫离的眼中,卓风奚是最值得信任的人,相比他人而言。自己却一丝也不熟悉,只知道他死了。
不由哂然一笑,多了一份记忆,果然是不一样吧。连素不相干的人也想到了。否则自己怎么会想到他,连一面都没有见过的人。
之后一路甚是顺利,没多久就到了皇城的郊外。万皇城毕竟乃是皇宫所在,遍地皇亲贵戚。管制自然也严了许多。天色刚晚,就不允许进入了。
白浅等人只好等到次日。
这段时间天气逐渐开始回暖,但是夜晚还是有些冷的。不知道为什么,远远的看着高高的城墙,一望无边际,白浅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里一直在等待她的归来。
☆、陛下为何要如此抵触我呢?(11)
只是,很多事情已经不一样了。却没有想过逃……是什么让她这般一往无前?
回到帐篷里,还没来得及躺下,就看到陌轻尘走进来。对于他的贸然进入,白浅瞪了一眼,却难得的没有说些什么。
陌轻尘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他来到白浅的面前,蹲下来,直视她的双眼。“你害怕了吗?明天就要回去了。”
白浅一怔,浅浅侧过头去,“谁害怕,我本就是这里的主人。”
“可是你已经被赶出去了,你是丧家之犬。他们并不欢迎你的归来。”陌轻尘冷冷一笑,“你为什么一直坚持?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坚持不住的一天。等你说要走的那一天。”
“你那么希望我临阵逃脱?”白浅蓦地回头,定定看着陌轻尘的眼睛,声音上扬。“你做了这么多,将我带来这里,是希望我逃避吗?”
“这些本和你没有关系,也不是你的责任。”陌轻尘凤眸露出寒光,几乎让白浅不敢直视,“你根本不是忘莫离!你也没有那么伟大。”
白浅猛的站了起来,一把抓起陌轻尘肩膀,双手一推。低声喝道:“那么你为什么逼我,难道你敢说你对我没有图谋吗?你送我回来是为了什么?”
“不要一边利用我,一边又用这种同情和不屑的语气和我说话!”白浅狠狠瞪着他。她和陌轻尘,原本就算不上多么信任,这种时候更没有必要掩饰了。
陌轻尘低下头,发出轻轻的笑声,俊美的面容却难得的带上一丝凝重和痛苦,“我不是一只都在给你选择的机会么,你一直一直都有机会提出来的。为了什么……你真的不知道么?”
白浅冷冷一笑,“如果我不是女皇,毫无利用价值,你们会愿意这样妥协吗?”她一声苦笑:“如果我不是女皇,我会逃的远远的,让你们都找不到,我一定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那些都只是做梦而已,她只能是女皇,才可能保护自己和他人。不是,就死无葬身之地。
陌轻尘却说:“我宁愿你不是。”
白浅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看向陌轻尘,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抬起头来,一直看着她。
“如果你不是,我便不需要付出如此多的代价。”他勾起唇角,笑容却是苦涩的,全无平时的洒脱,带上了一丝挣扎。“如果你不是,我便不必如此……”
白浅浅浅张嘴,却发现喉头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她想听到的话。这段时间,她不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一个男人对她如此亲近,她不是不会感到奇怪。只是……她是女皇,陌轻尘是他名义上的丈夫,后宫之一。
她太茫然,有些事情始终不能确定。
也不敢确定。
扪心自问,站在陌轻尘的立场,她会做到这个地步么?
她自私胆小优柔寡断,她原本想被人保护,却不得不自己站出来。这是她的命……额头似乎又在隐隐做疼如果她不是女皇,晏清也不必这样做了吧
☆、陛下为何要如此抵触我呢?(12)
都是因为,她的身份
陌轻尘大步上前,猛然将白浅抱在怀中,这力道箍得她骨头生疼。
“他用自己的一条命,将你彻底的留了下来。”低低的声音落入她的耳中,“如果之前我就会知道这样的结果,我会带你走。”
“你……”白浅的头埋在他的胸口,这样的温暖,几乎让她就想这样的放纵自己,什么都不在想。
可是,也许仅仅见过一次的辰王是最了解她的,她不会逃,永远都不会逃了。
因为,她知道她以前已经逃过了
那个人是谁,宁可死去也要将她留在这里?心中淡淡的压抑蔓延来开她会想起来的,只有回到那里,找回属于自己的一切陌轻尘是否可以依靠,她不想去怀疑,因为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宁可相信,也不愿先去背弃。她孤身一人。
晏清,就当埋藏在记忆中。她的尊严,不允许自己被他所左右。
永远活在过去的阴影之中。
她感谢,是陌轻尘先走出这一步,她才敢踏出来。
“对不起。”白浅说,“我要回去,我要你帮我。”
陌轻尘的下巴轻轻在白浅的头顶摩挲,低低沙哑的笑声:“陛下,你的要求就是我的愿望。我以为我已经表现的足够明显,只是你还在迟疑。”
白浅闭上眼睛,得到肯定的答复,竟然不觉得有多么开心。
陌轻尘要的是什么,她也□□白一点了。只是,她给的起吗?哪怕他要的是天下,她都不会犹豫,唯独在她找回自己之前,她不能给出任何答复。
“谢谢你。”白浅顿了一顿,伸手反抱住他,迟疑片刻之后终于放松下来,轻轻一笑。
也许,他真的是不错的选择,至少,他不会如晏清那样骗自己,不会如那个人一样,设计自己……他的设计和利用,会告诉自己。
也许他也不是那么单纯的喜欢自己。
可是,白浅又能奢求多少呢?她不过是一缕幽魂,连身体都不是自己的。
她不敢要的太多,唯恐连这些都是梦一场。
陌轻尘的身体浅浅绷紧,温热的呼吸吐在白浅的耳边,浅浅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鼻尖,耳垂。然后重重的咬上她的嘴唇。
这次的吻,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要激烈。
白浅只觉得眼眶有轻微的湿润,这个家伙,为什么会让人这样被动呢。她想要淡定,想要装作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对方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陌轻尘吻的很用力,仿佛在宣誓着什么,仿佛再也不会放开她,仿佛想要借这一次的机会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白浅张开嘴,迎接着他的掠夺。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接吻,却是第一次觉得彼此靠的这么近,第一次彼此坦诚。也许就是因为自己一瞬间的脆弱,就被对方乘虚而入了。但是,一点也不讨厌呢他有什么不好呢?比那个只会骗自己的混蛋好多了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她本不想哭,却抑制不住。在这个世界上,穿越也罢,回不去也罢,她只是自己陌轻尘的双手插进白浅的发丝,两人鼻尖相对,轻轻喘息。
“无论如何,都不要选择放弃我,因为我不会放弃你。”他说,这笑声这才恢复一如既往的自信和豪放。深邃的眼眸中是让白浅心惊的执着。
☆、你这张脸,真是和她一模一样(1)
白浅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蜷缩在陌轻尘的怀里,他的肩膀很宽,怀抱很温暖,白浅睡的很舒服很安稳。当然,也仅仅这样相拥而已。
不过,却是难得的片刻温馨。白浅的睫毛浅浅颤动,其实……晏清未尝没有和她这般亲密过,只不过,那时的自己,是懵懂无知的。不懂得分辨,什么是利用,什么是真实。
现在想来,只觉得自己愚蠢无比。而偏偏,又是容不得半分欺骗的人,心中自然无法释怀。而当伤害自己的是晏清的时候,犹显得伤痕难以掩盖。
“你又在心不在焉了。”陌轻尘低低的声音在她的耳绊响起。
白浅一惊,勾唇一笑,道:“什么时候醒的。”
陌轻尘却答非所问,深深的黑眸注视着白浅,笑:“你心不在焉的样子很可爱,可惜却很少在我面前这般没有防备。我很喜欢看,不过……”
陌轻尘浅浅收紧抱住白浅.的手臂,“如果你是在想他,那大可不必。”
白浅脸的一白,仿佛被戳中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低低道:“不要太了解一个女人,这样会让她离你越来越远。”她已经是在警告了。也许,是因为想珍惜。
“是吗。”陌轻尘垂下眼帘,“可是如.果不让一个女人知道你在乎她,那才会让人后悔。尤其在这个女人过于迟钝的情况下。所以,我只好多费些心了。”他说到最后,笑声忽然大了起来,眼睛一闪一闪的。仿佛黑夜中的璀璨星辰。
白浅哑然,然后也笑了出来,和他在一起,永远也不.用担心气氛过于凝重呢。
“好了,我们的陛下整装待发呢。”陌轻尘挑了挑眉,一.把抱起白浅。
白浅‘啊’了一声,没想到他忽然会有这样的动作。.瞪了陌轻尘一眼,可惜对方却看的津津有味,似乎这一眼有着无限风情。
闹是闹够了。行程可不能被耽搁。
白浅先是穿上.一套宫女的服饰,随后在外面套上一件麻衣。头发披散下来,用一根丝带系住。简简单单如同一位平民女子。
按照计划,今夜是会将她送入宫中的。
回头看陌轻尘,也是着装粗陋简单,可是白浅看来看去,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最后一拍手掌,原来是这家伙长的太出色了,看样貌也不似平常人,实乃败笔。
不由恶作剧心起。随手在地上抹了一把就准备往陌轻尘脸上伸去。
眼见自己将难逃毒手,陌轻尘的俊脸越发的白了,看着白浅往自己走过来,不由的退了一步。
白浅嘿嘿一笑,道:“乖,头再低一点。”
陌轻尘满脸黑线,愤愤扭过头去。
“乖,不听朕的话么?”白浅的笑容越发甜美,陌轻尘只觉得心中凄凉。
白浅伸手,揉揉捏捏,唔,手感真不错。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以陌轻尘的妥协而告终,白浅心满意足。作为一个女皇,她更是一个女人,她一直认为,不能在感情里落了下风。之前憋屈了太久,对于欺负陌轻尘,她可是很有兴趣的。
☆、你这张脸,真是和她一模一样(2)
白浅却不知道对方的心在呐喊,谁敢欺负她女皇陛下啊,她能开窍就谢天谢地了。白浅的担心又是多此一举。想他陌轻尘堂堂王爷世子,说不上只手遮天,也是一方诸侯。碰上这么个女人,也是他倒霉。
灰头土脸的陌轻尘和……灰头土脸的女皇陛下,两个人带着两个农民装扮的随从,大大咧咧的进城了。
进城须得白天,进宫却还是夜晚方便。
白浅难得童心大发,拉着陌轻尘在街上转了起来。陌轻尘心中叫苦,也只好随了女皇的愿,两个随从一前一后,小心翼翼的陪伴白浅。
万皇城似乎和‘白浅’记忆中一样。也许还稍微繁华一点,大约是时间的关系。这里的街道,这里的人,这里的声音,逐渐和忘莫离的过去重合在一起。
其实,曾经的女皇也喜欢微服私访,也喜欢来到这里,也喜欢看着她的人民,这样会让她有一种责任感,这里是她的归宿。
白浅以前从来不曾了解过,她来自另一个世界,这里的一切都仿佛游戏。步步惊心,来不及想太多。更不曾注意过自己的周围。
只是,万皇城毕竟承载了太多忘莫离的记忆。她从小生活在这里,离开过这里的日子屈指可数,在她十五岁的时候,她就坐在高高的皇座上,那时候她就明白,自己一辈子都无法解脱。
这里的一切,和她血脉相连。
白浅笑了笑,只是这笑容有些许苦涩。
陌轻尘及时发现了这一点。一把握住白浅的手,白浅的手有一些凉,他道:“你不喜欢这里?”
白浅摇了摇头,道:“也许是因为太喜欢了,喜欢到无法控制自己。”忘莫离,其实太爱这里了。
她甚至记得这里的每一条道路。
白浅一点点的熟悉着,这些记忆不再是突兀的,而是生动的……生动的存在于她的记忆之中。触手可及。也许是好事,也许不是好事。
“白浅,浅浅……”陌轻尘笑了笑,“以后没有外人,我这样叫你可好?”
白浅脸红了一红,点了点头。
陌轻尘又笑:“你要学会相信自己,正如我们都相信你。也许你拥有陛下留给你的一切,但是,你只是你自己。”
白浅低下头,是啊,她只是她自己。别人都不在意了,她还在意什么。
又或者,她并不是在意,她只是有些震撼或者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