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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寻欢 当前章节:147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41

有些,为那个孤独的女人心疼罢了。

“我想,我也许有些喜欢上这个世界了。”白浅说,这里有忘莫离眷恋的一切,有自己的执着,还有,等待关心她的人陌轻尘神采飞扬,握住白浅的手很是用力。他忽然凑到她的耳边,笑道:“既然喜欢这个世界,就永远不要离开。连想都不要想。”

白浅一回头,就对上他的双眼,这个人……是在害怕她会消失吗?

她不由失笑,这一笑,双眼熠熠生辉,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她……已经不会离开了啊。

☆、你这张脸,真是和她一模一样(3)

也许……也许以前想过,但是现在,不会了。

踩着这里的土地,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了。白浅释然一笑。

天色渐渐的晚了下来,白浅忽然有些跃跃欲试,那座华丽的围城。在等待她的回归。

陌轻尘的脸色带着一丝郑重,看向白浅:“我们走吧。”

白浅点点头。

这座宫廷里是多方利益的集合体,所有人都在这里有自己的耳目。以前的唯一主宰是女皇,但现在却不是晏清一个人能彻底把握的,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所以,妥协的结果,必然使这里变的更为复杂。陌轻尘的耳目也在其中。这为行动提供了不少的方便。

进宫的过程并不复杂,陌轻尘作御前侍卫的打扮,白浅则是女皇宫中的宫女。先是经过易容,白浅摇身一变容貌普通的女子。两人前往御膳房,这个时候,正是女皇准备用膳的时间。白浅的目的,是取代‘女皇’身边的宫女。寻找机会夺回自己的身份。

御膳房不小,旁边便是一个储藏室,角度刚好,不易发现。两人躲在侧门中,由于地方狭小,白浅几乎靠在陌轻尘的身上,脸色浅浅发红。

正自走神的时候。

忽然外面轻轻的敲了一下,白浅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原来是陌轻尘的属下。他闪身进来,关上门。在陌轻尘耳边低声说了起来,神色凝重。

白浅听不清说了些什么,但是她看到陌轻尘脸色变了,一瞬间很是难看。口中蹦出两个字,似乎有些愤恨,又有些焦急,“父王?!”

陌轻尘吐出这两个字,脸色不是很好,有些阴沉。

白浅心中一咯噔,拉了拉陌轻尘的手,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陌轻尘勉强一笑,对那属下点了点头,才对白浅道:“不好意思,计划可能要稍微改变了。”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有人喊“秋姑娘好。”窸窸窣窣的,显然来了不少人。真是有些不是时候白浅有些紧张,却还是看着陌轻尘。

陌轻尘微一沉吟,道:“来的是女皇身边的女官云秋,她负责女皇的用食起居,贴身侍奉。重要的是,她是我的人。我会将你安排在她的手下。”

白浅默默听着,点了点头。

他停顿了一下,轻轻把白浅.抱了一下,道:“我本不想现在离开,不过家中有事,不得不走一趟。云秋会帮助你的。”

白浅一笑,道:“我没有事。你放心去.吧,不过不要忘记我还在等你。”

陌轻尘笑了一笑,垂首道:“我不会忘记的。”

白浅忽然觉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又觉得自己不应该不闻不问,但是会不会显得多管闲事呢?迟疑了半晌,最后诺诺道:“你的父王?”

陌轻尘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声道:“恐是有人坐不.住了。我离开之时父王明明何事也没有,怎么会突然病重?!”

果然不是好消息,白浅郁闷了一下,该怎么安慰可.好?不过……陌轻尘与其说是焦急,不如说是愤怒这种表现是正常的么?

☆、你这张脸,真是和她一模一样(4)

陌轻尘似乎看出了白浅的忧虑,又笑道:“你真是.把我忘的干干净净。”

“呃……”白浅顿了一.顿。搜索了一下忘莫离留给她的记忆,似乎,陌轻尘和他父王关系不好?为什么呢?她也许应该知道一点,但是她现在不记得了。

“不要担心我,虽然……”陌轻尘轻轻一笑,“我很开心你终于知道关心我了。我很快会回来的。”

“不用急,我一点也不担心你。”白浅声音怪怪的。

“呵呵。”陌轻尘笑了笑,深深看了白浅一眼,“在宫中,注意自己的安全,千万不要逞强,知道吗?”

白浅一怔,想到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来,脸色也凝重下来,郑重的点了点头。

外面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月儿,去里面看看。怎的有声音似的。”

白浅紧张的抿紧唇,看了看陌轻尘。

陌轻尘眨了眨眼,一个安心的眼神。

几人躲在门后,看着一位宫装女子推门而入,从这个角度,她是看不到白浅的,外面的人也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形。一个很完美的死角。

陌轻尘伸手,一把捂住那女子的嘴巴,拖了进来。伸手一拍,就悄无声息的晕倒在他怀里。陌轻尘将女子递给手下,一切都天衣无缝,眨眼之间。

白浅愣了一下,还没有反过来,再一看,发现那女子看起来甚是面熟,原来便是自己易容之后的模样,要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奇怪了。没想到,她也有偷梁换柱的一天。真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陌轻尘歪了歪脑袋,笑了笑。

白浅整了整自己的衣摆,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站着一位端庄秀丽的女子,身后还有几位宫女,不过看得出她才是其中品阶最高的。见到白浅走出来,眼神深深,却皱眉问道:“是怎么回事?”

这正是刚才打发那宫女进来的声音,也是陌轻尘口中的云秋。

“没有什么,可能是老鼠爬过了。”白浅低声道。

云秋闻言看向御膳房的管事,冷冷道:“这宫里的膳食都是你们负责,可不要出了差错。”

众人都诺诺答是,看来云秋身为女皇身边的女官,在宫中很是有威信。

“月儿,还不回我身边来,要磨蹭到什么时候!”云秋又看向白浅,一副不愉的表情。

白浅垂首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默不作声。

之后的事自然也轮不到她做什么,老老实实的捧了饭盒站在队伍之中,和云秋回到乾元殿。

这里曾是她的寝殿,不过现在的女主人是另一位。

而站在厅前为女皇布菜的时候,白浅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早知道会有见面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这个女人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面容,举手投足都是女皇做派。

白浅忽然想,如果是自己坐在这里,恐怕还没有这个冒牌货这般坦然吧?她简直比自己还像女皇。如果……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的事,白浅觉得,自己就这样放弃也不错,反正有人喜欢这里的很呢。

☆、你这张脸,真是和她一模一样(5)

对了,这个女人是谁呢?听说是晏清身边的人,叫小雅?真不知本来是什么样的。

白浅端着盘子,倒有些想入非非了。所以在‘女皇’叫她的时候,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你是新进宫的?”面前的女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沉声问道。

白浅手心冒汗,难道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镇定回道:“是的。”

‘女皇’没有再看她,反而看向云秋,眼神询问。云秋淡淡一笑,对她行礼道道:“这是奴婢的远房侄女,她父母寻我给她找个出路,奴婢想了想,就干脆带在身边了。也方便照料。”

她说的很是坦然,似乎一点都没有以公谋私的意思。白浅冷汗,好在‘女皇’之后并没有再询问什么,一顿饭就这样过去了。

云秋傍晚来到白浅的住处,找了个借口将她叫了出来。

白浅本以为她会过几天才来找自己,如今这么突然,心中忽然有了不安的感觉。

云秋对白浅浅浅一福,恭声道:“属下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白浅道,顿了一顿,又问:“有什么直接说吧。”

云秋脸带忧色,迟疑了片刻,忽的跪了下来,抬头看着白浅。“陛下,晏清明日就要回宫了!属下也是今晚才得到消息!”

白浅脸色一白,怎么会这么快?陌轻尘刚刚离开。晏清此时回来,自己根本没有机会替代小雅,时间上来不及。

她忽然发现自己有点慌了,原来……她甚至是恐惧他的。这种恐惧埋藏在心里,让她不愿意面对,不愿意承认。

但是,她不可以再失败一次了

“陌轻尘知道了吗?”白浅问。

云秋低头道:“属下得知消息的同时,主人也应该知道了。”

得到这样的答案,白浅才安心一点,虽然陌轻尘不可能现在回来。但是他总该有些对策。这个人……不是可以轻易打败的。而自己和他现在站在一条战线之上。就仿佛有了后盾,可以让自己放手作为,自己不是孤身一人的。

而白浅,现在只有一晚的时间,怎么办?

她不会再犹豫。

唯一的一次机会。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白浅咬了咬牙,眼神一凛,对云秋道:“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动手!”

“但凭陛下吩咐。”云秋应声道。此时看向白浅的眼神除了恭敬也多了一丝欣赏。

陌轻尘一力支持女皇陛下,不是所有的属下都心服口服的。在他们眼中,犹如丧家之犬的女皇有什么值得效忠的呢?这并不是一条非走不可的路,况且女皇恶名在外,民心不向,也不是什么很好的选择。

但是,她不会违背主人的命令。只因为,这是主人的选择。

现在看来,也并不是全无道理。

白浅下了这个决定,也是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不由释然一笑。自己本还有些迟疑,如今这一变数,倒是促使自己下了决心。反正……早晚也是要这么做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必然直。你明天回来,我便今天下手。让你无可用之棋子。

☆、你这张脸,真是和她一模一样(6)

小雅,是晏清最重要的棋.子,他妄想以一个人控制这皇朝。确实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率的,却也是最没有保障的。

“我们现在就去拜见女皇陛下吧。”.白浅挑眉一笑,“有劳云姑娘了。”

云秋浅浅一福,道:“奴婢明白。”

乾元殿正灯火通明,自从去年.之后,女皇夜夜笙歌,却再也没有碰过后宫中的任何男人。今夜也不例外,这个时候,去求见女皇一般是不会遭到拒绝的。

云秋在这里可说是畅通无阻,白浅跟在她的身后。

“陛下。”云秋对‘女皇’道:“奴婢有事禀报陛下,可否先屏.退众人?”

‘女皇’看了她一眼,戏谑的笑了笑,“当然可以。”

云秋道:“谢陛下。”然后回头对白浅道:“你也先退下吧。”

白浅知道此刻不是自己留下来的时机,点点头后.退,关上房门。

‘女皇’忽然收敛自己的笑容,道:“你等不了了?”

“陛下什么意思?”云秋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自己应该隐藏的够好吧?如此一来,原先的说辞岂不是没用了。

“朕之所以能容.忍你这么长时间,只不过想看看你到底要做些什么?”她眼神冰冷,“公子早就有言,不要太早把陌轻尘逼出来。所以才一直没有动你。”

云秋脸色一变。“既然这样,也没有必要打哑谜了,我就直说了吧。”

“说。”

“恐怕你也已经知道,晏清明日即将回来,这次回来,恐怕就是想要一劳永逸了吧!”云秋淡淡道。

“你知道的不少。”

“当然。所以呢,我这次便是受主上所托,前来和陛下商量一件事的。事后我不会再留在宫中。”

“哦?”女人挑了挑眉,一副意外的表情。

“这也没有什么不可理解的,不是么?”云秋笑了笑。“主上也没说白白拱手退出,只不过,不要这里了而已。以陛下的聪慧,想必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

“那他的条件?”声音疑惑。

“这个,还请陛下附耳过来。”云秋笑。

‘女皇’犹豫了片刻,又想此刻她也耍不出什么花样,这里毕竟是自己的地盘。于是冷冷一笑,就走了过去。

云秋眼神蓦地的一变,在对方靠过来的瞬间一掌打在她的胸口处。谁知对方反应迅速,一手挥过来,切在她的肩膀,可惜毕竟晚了一步,愤恨的看了云秋一眼,然后倒了下去。

云秋嘴角渗出血丝,将她拖到床上放好,然后擦了擦嘴角,道:“月儿,进来一下。”

白浅进来时就看到云秋扶着墙,轻轻的咳嗽,连忙过去扶了一把,声音焦急:“你怎么样?”她恨自己不懂武功,帮不上忙。

云秋低低一笑:“属下无事,多谢陛下关心。幸不辱命。”

白浅叹息:“其实,人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性命,请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否则我会内疚的。”虽然她和云秋相交时间不长,却一直很感激她的照顾。

☆、你这张脸,真是和她一模一样(7)

更何况,这些也是为了自己,自己怎能无动于衷!

云秋压下眼中的感动,道:“时间不多了,请陛下换装吧。”这个女皇,比自己想像的要好。也许,她可以让公子白浅点点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双手沿着她的脸颊轻轻摩挲,最后扯下面具。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面容。

她呆呆看了片刻,仿佛又记起了些什么。

这应该就是小雅,自己应该是认识她的。

只是,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就是这张脸,隐忍憎恨的目光……她好像看到过。

摇了摇头,将脑中莫名的阴影挥散,白浅撕下脸上的面具,将之戴在小雅的脸上。然后换上衣服,将小雅伪装成原本自己的样子。摇身一变,她有成了这里的女皇。

云秋深深弯下腰,道:“陛下,请保重。”

白浅慨然一叹,“你下去吧。”

云秋答是,然后一巴掌甩在小雅的脸上,又扯乱头发,弄出一副凌乱的样子。可惜小雅此刻毫无知觉,只好被任意摆弄。也不知云秋是心中有恨还是如何,总之下手非常之狠,白浅看的有些不忍心,可是想起刚才心中的那股感觉,又觉得她是活该。便没有多说什么。

白浅冷笑。大概是一直以来的顺利,以为这宫中对她而言是绝对安全的罢。若再仔细一点,也许今日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云秋顿了一顿,扬声道:“来人啊,将这个犯上的奴婢拖出去!”

外面一阵骚动,进来的侍卫不敢抬头多看,直接将小雅拖了出去。白浅这才道:“你也下去吧。让外面的人也散了。”

“是,陛下。”云秋叩头离开。

白浅等到终无一人,才颓然的坐下来,只觉得自己胸口咚咚的跳着。剩下的事云秋会处理好,自己所要做的,就是阻止晏清的行为,尽早掌握自己的势力。她,必须要坐稳这个位子这对于自己来说并不难,因为这些本就是自己的。但是晏清却不好解决。

抬头看了看四周,一切都透着一股熟悉感,这种熟悉感不仅仅来源于忘莫离的记忆,更来自于自己的感觉。

自己,一定在这里呆过很长时间吧……都没有什么改变呢。

以手覆眼,白浅躺在柔软的床上,鼻端是淡淡的檀香味,她好像,有些弄不清楚自己是谁了她要,早些想起来。

小雅作为女皇这段时间,虽然没干多少正经事,却至少每天上朝,从无间断。白浅自然也做了不少功课,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上朝,也是她了解情况的最好方式之一。

第二日,早早的就起来了。

坐在那高高的王座之上,她奇怪自己居然一点也没有感觉不适。

一眼扫过去,自然知道哪些是自己的人,哪些又是晏清安插的,又或者其他势力的。真是,错综复杂呢“陛下,现在回宫吗?”

“回宫,然后去请云秋过来见我。”

“是。”

天色似乎有些晚了,白浅有些许疲惫,不过在晏清回来之前,自己有些事必须要弄明白。希望小雅能给自己一些有用的讯息。

☆、你这张脸,真是和她一模一样(8)

云秋很快就到了,白浅笑了笑,道:“有些什么消息?”

云秋点点头,“那丫头嘴硬的很,着实吃了不少苦头。不过她不肯开口主上也早已料到,于是请来了苗疆的师傅,这才问了些东西出来。不过,她恐怕很难恢复清醒了。”

这恐怕就是傻了。白浅皱眉,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云秋一拜:“恕属下多言,那贱婢死不足惜。她早对陛下有不敬之心,这些恐怕连晏清都不知道!实在是,属下……”

“恩?”白浅疑问,有什么不敢说的?

“属下有话不得不说,请陛下恕罪!”云秋忽然跪了下来。抬头,双目灼灼看着白浅。“那贱婢对晏清有爱慕之意,之所以对陛下仇恨,也是因为晏清太过在意陛下,心中不忿!这些话,如果她尚有半分清醒,是绝不会说出来的,也正是如此,我们不得不信。请陛下多做衡量!”

白浅一惊,脸色忽然变的僵硬,这是什么意思?

“但晏清此人连主人也看不透他的心思,我等自然无法猜测。”云秋的脸上略略犹豫,“属下以为,陛下须得知道这一点,无论如何,晏清是不可信的。小雅自始至终,也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而已!”

白浅抿了抿唇,道:“这件事陌轻尘知道吗?”

“属下尚未向主上禀报。”云秋道。

“那就暂时不要说了罢。”白浅摆了摆手,轻笑:“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事罢了。”

云秋一怔,声音迟疑,“这恐怕……”

“云秋,你不相信朕吗?”白浅板起脸,声音嘲讽:“陌轻尘是让你在朕身边协助,可不是让你来监视朕的!他都相信朕,你凭什么不相信?”这话可就有些严重了,她本不想如此说的,只是,有些事不得不为。

云秋赶紧道:“请陛下恕罪!”

“朕并没有怪罪你,你应当相信朕。下去吧。”白浅顿了一顿,又道:“将小雅看好,暂时不要取她的性命。”

云秋自是不敢再多说了,领命退下。

白浅坐在椅子上,忽然哧的一笑,晏清会在意自己?太可笑了。况且就算如此,自己和他之间还有共存的可能性么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只是,她也不似以前了。不让云秋将此事告诉陌轻尘,不想因此来破坏两人之间的信任。不想他知道这,算是利用吗

冷冷一笑,眼前似乎晃过一幕幕,当初似乎就是在这里,在这里自己被迫喝下毒酒是的,毒酒,她怎么到现在才想起来。

她是绝对不会原谅那个人的,无论如何。小雅的那些话,其实什么也不会改变。

白浅怔怔的坐了许久,觉得自己好像终于找到了过往的线索,只差一点点,便全能想起来了,真的只差一点点而已抬起双手,空荡荡的,似乎要握着什么,才会让自己不再一无所有。

环顾四周,她愣了一愣,为什么这么熟悉。当初,应该就是在这个地方……自己一败涂地。她这辈子最错的事,大概就是没有看恰酢跆清的真面目。

☆、你这张脸,真是和她一模一样(9)

我们,迟早要做个决断的,不是么?

如果不想一无所有,就让所有人都无法再伤害自己。

这座宫殿如同一个囚笼,自己来了,就走不了了。白浅哂然一笑,她把自己绑在这里了。

“陛下。”值夜的宫女进来,对林.微道:“皇夫刚刚回宫,着人来说要来面见陛下,稍后便到。”

白浅声音沉沉,“朕知道了,让他过来。”

这么快,就要来了么。

想了想,把腰间的匕首拔出来,塞.在床边的缝隙里。小雅既然是晏清的属下,自然没有把武器藏在身上的道理。况且……如果真被识破,就是有武器自己又哪里是晏清的对手?

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镇定的坐在那里,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声音,熙熙攘攘的人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到了门口。

白浅抬眼,就看到那个人推门而入,他浅浅的笑着,.表情柔和,道:“陛下。”

门外还有人候着,晏清的表现完美无缺。

白浅扯了扯嘴角,这个人,真擅长演戏。

“皇夫回来了。”她说,端庄无匹,尊贵亦如往常。

晏清回头对外面道:“许久不见,我要和陛下好好.聚聚,你们退下吧。”

门外的人诺诺走了,无人胆敢打扰他们。

只留下两人。

白浅再看晏清,他脸上的笑意已经收敛了,更.多的,是她所熟悉的清冷。这个表面如温玉,实则如寒冰的男人。她从来未曾接近过。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是小雅,晏清是主人。于是站了起来,恭敬的站在一旁。

晏清坐到白浅原本的位子上,脸上的表情很是莫测,径自端起茶杯,粉色的唇浅浅抿着。

白浅被这沉默的气氛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犹豫着该怎么开口。小雅平日是如何和他相处的?

正当她苦恼的时候,晏清缓缓道,声音清越:“最近有什么事吗?”

白浅松了一口气,答道:“一切都好,公子不必担心。”她低眉顺眼,做足自己的本分。

晏清问完这一句话,便又开始沉默。

白浅心中埋怨,她可是准备了不少应付的说辞,此刻对方却不出招,只好憋在心里。同时心中打鼓,可千万不要露出了马脚。对于晏清,她是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赶鸭子上架,她是绝不愿这样和他相处的。

晏清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桌沿,然后抬头淡淡看了白浅一眼,道:“那就这样吧,该说的我以前已经说过。不要轻举妄动,好好扮演你的角色。”

他站起身来,白浅以为他是要走,谁知他转身来到床前,坐下道:“今晚我就不走了,替我更衣。”

白浅忍不住在心中比了一下中指,KAO!就知道没这么容易能走,既要霸占她的床还要她当丫环做牛做马。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就是个可恶的奢侈无度的贵族公子呢?他从来不在自己面前这样,就算有,也轮不到自己动手如今换了一个角色,才觉得甚是不习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还从来没有服侍过别人呢。不过此刻由不得她不做。

☆、你这张脸,真是和她一模一样(10)

白浅可是不会这些的,却得硬着头皮上。这样的相处,也不知小雅怎么就喜欢上这个人。

想到小雅,又不由想起之前云秋说的那些花,白浅心里一咯噔,头更低了些。

那些事,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已经太晚了。

“怎么不过来?”晏清浅浅皱眉。

“是,公子。”白浅垂首走过去,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都这时候了还计较什么呢……比起丢掉小命,这不算什么。白浅安慰自己。

伸手解开腰带,白浅的手微不可见的在颤抖,解下他的外衣。缓缓伸向衣领,指尖不小心碰到颈侧的肌肤,温润光滑的触感。这个男人,可惜了一身好皮相,其实里面都是黑的。

白浅咬了咬牙,正准备解里面的,却被按住了手。

晏清的手指很修长,之间冰冷。缓缓的不带感情的拂开白浅的双手,说:“可以了。”

白浅一呆,双手仿佛着火一般缩回身后,点头道:“是。公子。”

内心则在默默流泪,自己怎么就会说这两句话了?

难道,她注定不是他的对手么?

这个夜晚,快快过去吧

晏清坐在床边,斜倚在柱子上。长长的黑发披在肩上,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真是秀色可餐。可惜白浅此刻却没心情欣赏这些,且不说对眼前这人的复杂感情,她现在真真担忧,自己该怎么过呢?

不说自己心理这关,小雅也不可能去和她的主子上床同睡的。

但是出去找地方睡更不成,因为明显晏清是要和她共度一个晚上的,这种假象必须被营造出来。所以,她只能留在这里。

白浅真不能理解,身为一个丫环,她难道就在旁边站一晚上,看着主人睡?更倒霉的是,她之前怎么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她想过怎么应对晏清的盘问,想过怎么套对方的话,想过……唯独没有想过该怎么做好一个丫环……自己会被凉在一旁,这种尴尬的处境,是她所没想过的。

“小雅。”低沉磁性的声音忽然传来。

白浅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抬头看向晏清,却又赶紧低下头去,道:“公子。”

“你过来。”他说。

为什么?白浅怔了一怔,不过自己现在好像不能违背他的命令吧。表面恭敬,实则不甘不愿的走了过去。

晏清低低一笑,忽然一把拉住白浅,揽住腰就平放到床上,姿势的改变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得不直视晏清。只可惜,对方黑眸深深,却看不出丝毫情绪来。

然后,就在她呆愣的时候,晏清吻了下来。

柔柔的触感落在唇上,白浅脑袋里轰的一响,如果不是仅有的理智控制着她,恐怕就要一拳挥出去了!她的脖子是僵硬的,连转动一下似乎都十分困难,这是……怎么回事晏清的吻浅尝而止,手掌落在她的腰间,触感隔着衣物似乎都一清二楚。让她浅浅颤抖起来白浅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这些绝不在她的预料之中。失去血色的唇缓缓张开,勉强笑道:“公子你……”她挡住晏清的手,掌心浅浅有汗。

晏清勾起唇角,笑容冰冷,“小雅,你是在违背我?”上扬的语气让白浅打了一个寒颤。

心,却在一瞬间沉入谷底。

原来,不为人知的一面就是这样的。他骄傲,奢侈,拥有许多的女人,小雅也许不过是其中之一。他也和那些男人没有任何不同。

相反,他的强大足以让他拥有更多的东西,拥有任何想要的东西。

仿佛有什么,在心中轰然倒塌。

白浅觉得,自己真是傻透了,傻得不能再傻了。

小雅喜欢晏清,喜欢她的主人,她乐于和晏清有这样的关系。晏清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一个暖床的丫头而已。

这就是他,不过如此而已。

“罢了,你下去吧。”晏清坐起身来,似乎兴致少了许多,挥了挥手。

白浅的双眼渐渐回神。

一抹深深的冰冷刻在瞳孔中,她,不可以再失败。她,不可以这样轻易就退缩“奴婢不是故意的,请公子赎罪。”她侧过脸,让头发垂下来遮住自己的表情,低声道,浅浅沙哑。

这样,就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吧。

她,是没有资格自己做决定的。

自己,曾经真是太天真了,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啊。

被人捧在掌心的她,又怎么知道过别人的痛苦呢?

当然,这也许便是小雅的愿望。

多么可笑的说辞,小雅,其实你大概也没看明白,你的主人,是不会在意任何一个女人的。何苦死心塌地。

蜡烛一下子熄灭了。晏清忽然抬手,捏住白浅的下巴,打量了一下,笑道:“你这张脸,真是和她一模一样。”

真是冷酷呢。

白浅咧了咧嘴,没有说话。

“这次原谅你。”他说,然后吻又印了上来。落在颈侧,浅浅的舔舐,亦如他本身的残忍。

白浅躺在床上,上方的男人带来强烈的压迫感,让她要用尽所有的力气,才可以把这当做一场游戏。她屏住呼吸,她知道,她必须忍耐下去衣物摩擦的沙沙声,几乎成为缠绕不去的梦魇。把所有不愿回想的掩藏心底。

眼泪顺着紧闭的双眼流下来。

好在这里漆黑一片,因为黑暗,可以让所有肮脏都藏匿无形。

勾唇苦笑。没有什么是要后悔的,这些,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她,只不过在替代另一个女人,她不是她自己……她是这大秦女皇。

只是,为什么会这么悲伤。

也罢,她早该明白,不是说要努力就可以得到一切。不是有付出就一定有回报,她要放弃的,比得到的更多正如今晚。

☆、很久很久以前,她就被晏清迷惑了(1)

白浅朦朦胧胧的睁开双眼,动了动身子,却觉得浑身酸疼。眨眼便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脸色一瞬间显得有些苍白。

僵硬的回头,才发现晏清早已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唯独自己一人。

只是,却不能骗自己,那些是假的。

小雅,你这么恨我,就是为了这样一个没有心的男人。他不会爱人,更不会爱你。这样真的值得么白浅忽然有些同情她,自己也许痛苦,但对方,却是悲哀下身的不适让白浅窘迫恼怒,狠狠的将手边的花瓶摔了出去,却还觉得不够。顿时趴在床边嘤嘤哭了起来。咬着被子,尽量不发出声音。

昨夜的压抑在这瞬间全都爆发出来!

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她可以不必如此压抑。

她毕竟不是忘莫离啊!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毫无意义的。

难以相信,自己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半晌,白浅抬起头来,眼神冷凝。撑.着身子站起来,擦了擦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音调,才道:“来人啊,朕要沐浴。”

很快便有人进来,没有人敢抬.头看女皇,此时倒是给了白浅莫大的方便。可以避免尴尬。她第一次觉得,这种高高在上……是如此的美好。只因为,可是掩饰太多的东西。忘莫离一定也喜欢这样,她也是骄傲的,宁可只展示个别人残忍的一面,也不愿展示自己的脆弱。

白浅似乎终于有些明白她的感受。

只是,如果晏清再出现,她该如何面对?

自己,真的能做到若无其事么

白浅几乎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晏清此人,一.刻不除心里难安,食难下咽!

回到宫中才发现已经快午时了,竟然是误了上朝。.心中一凛,也不知晏清是否看出什么来了,自己“陛下,云秋姑娘求见陛下。”

“让她进来吧。”

白浅对着镜子看了看,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云秋.毕竟是陌轻尘的人,恐怕现在来也是和昨天的事有关。

只是还不是让.陌轻尘知道的时候,如果他知道……谁可以猜出他会做些什么?任何痛苦,她能承受就承受了,何必徒增烦恼况且,本就是无关紧要的。

是的,无关紧要,白浅这样告诉自己。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小女孩了。她之前的二十多年人生,竟不如在这里的短短两年。脱胎换骨。

她不但拥有了忘莫离的记忆,也找回了自己的记忆,这似乎是晏清的功劳。

原来,被这样玩弄,让自己,怎能不恨。

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哪怕她再驽钝。也是知道痛的感觉,下次就会远远避开了,不是么“陛下……”云秋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白浅一愣,自己又是走神了。真是个糟糕的习惯。

“陛下你……”她欲言又止的看了看白浅,最后却抿唇没有说出来。

白浅低头自嘲一笑,她何尝不知道她想要知道的是什么“你放心,他并没有认出朕来,昨夜留在那里,恐怕是想让人以为女皇对他独宠,方便他的行事。”白浅随口说道,只字不提昨夜梦魇般的记忆,仿佛对于她来说,也只是微不足道一般。“你要留意他下一步的动作。随时向朕报告。”

☆、很久很久以前,她就被晏清迷惑了(2)

陌轻尘此时想必自己也难以分身,这件事如果传到他那里想到这里,白浅攥紧了双手。低头露出恨恨的眼神……晏清,我不会让你破坏我的一切的“是。”云秋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她有些看不明白女皇陛下。不过,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吧,否则白浅不会是如此表现。

压下心中的不安,云秋迟疑了片刻,道:“陛下近日还要接见皇夫殿下吗?”

白浅轻轻一笑,擒起嘴角:“那且看他来不来了。”

逃避政事只是对于曾经的白浅而言,如今她可是很想了解把握自己的状况,既然误了早朝,也该到自己的御书房看看了。

不知道这么久不曾去,有些什么变化没有。

一路上所有人都对她恭敬如常。也没有遇到任何异常的事情,这些和她料到的都一样,‘女皇’每日都会准时来到这里。

看来,也并没有因为晏清的回来而改变什么

她低低一笑,手放在门上,看来,他真的没有认出自己。

这样很好,太好了

猛地推开门,白浅抬起头,深吸一口气。

随即,怔在了那里。

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太突兀了,不是么。

她告诉自己可以装作无所谓,即使经过了昨晚那样一夜,她也可以无所谓的。她是女皇。所以,拥有一些必然失去更多,她再不是普通人只是,为什么看到的时候,会几乎失控。几乎想要不顾一切,杀死他,也杀死自己。

白浅抿紧唇。

半晌,仿佛有些微的惊讶,白浅笑道:“皇夫怎么会在这里?”就在刚刚,没有任何人给她任何提示,这个皇宫,第一次这样让她觉得可怕。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自己如同在一张大网中拼死挣扎。

比初来之时,更加可怕。

晏清抬头轻轻一笑,“没什么大事,所以让人不要扰了陛下。”他说的云淡风轻。

越是这般,白浅越是不敢掉以轻心。

看了他片刻,白浅眼神一暗。你看,对方做的多么好,所以自己也可以做到。她不会活在他的阴影之下,不会如他所愿。

“皇夫有心了。”白浅抿唇一笑,走到他的身边,低头看了看,“今日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他居然在看练字,真是见鬼。

晏清神情慵懒,“因为天气不错。”

白浅深吸一口气,晏清的脖颈离她不远,白皙纤细。但是白浅知道这都是假象,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用他美丽的外表来迷惑敌人,偏偏自己还不知死活飞蛾扑火。

不过,这样近的距离呢,一口咬下去,也许……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皇夫……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朕说?”白浅站直身体,浅浅后退。小心问道。

晏清看了看她,墨眸深深。忽然浅笑:“确实有点事情,差点忘记了。”

“何事?”白浅笑道。衣袖下的双手,已是冷汗淋淋。

“我给陛下拟了一条旨意,陛下看看如何?”晏清却不直说,反而递给白浅一封圣旨。

☆、很久很久以前,她就被晏清迷惑了(3)

白浅这才发现,这圣旨一直在桌上,只是自己没发现,她以为,这是原本就在这里的,谁知一瞬间,她几乎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这个人!委实过分。

难怪忘莫离不能容忍于他。其实这个女人,才是最有先见之明的不是么?从某种程度而言,她才是晏清的同类。

卓风奚啊卓风奚,你是否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你认为我会比忘莫离做的好,我却知道,没有了忘莫离,晏清才真真失去了遏制,肆意妄为!

白浅接过圣旨,她的手很是僵硬,小心的错开了晏清的手。避免了任何碰触。

然后,她打开来看。

圣旨不长,才几十个字。只要自己盖上玉玺,就大功告成。

可是,白浅看了很久,直到自己指尖发白。

她才缓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她大概,仍旧不懂这个人。

晏清浅浅挑眉,笑道:“陛下为何这幅表情,太惊讶了么?”

白浅看着他,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已经被看透了看穿了,这个人只是在愚弄她,看她垂死挣扎。可是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晏清真的发现了自己,就不该如此肆无忌惮!更不该作出这样让人迷惑的举动。

白浅顿了一顿,沉下声道:“只是,这个时候遣散后宫也许不是明智的决定。毕竟……”

晏清忽然冷冷的打断了她,“你最近,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白浅一惊,低下头来。

看来,他并没有发现自己。这个举动,恐怕也是另有目的。

掩面,小醉已经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了,矫情的话有些多余。

没有能按时更新有很多原因,心态不够好是最重要的,想到需要烦心的事,就没有码字的心情。毕竟初出社会,总是难免。从去年到今年,对于我来说有很多变化,应该也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无例外考试,工作,学习。

可惜,我处理的不够好,这里失败,便只能从其他地方找办法。麻烦许多,也平添许多事情。

这里,诚恳的对大家说声对不起。暂时,还是没有办法稳定更新。

“不必惊恐。”晏清忽然轻轻一叹,对白浅淡然一笑。“我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的忠心,我看在眼里。”

白浅此时心情很乱,有着莫名其妙的烦躁,仿佛有什么又脱离了自己的轨道,无法掌握。

真是,可恶呢。

为什么这个人轻易的就将一切弄的乱七八糟。

她喉头动了动,扯开嘴角一笑,“是小雅驽钝,没有明白公子的意思,不知……”

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这种时候根本不重要,不是么。她要都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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