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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寻欢 当前章节:148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41

白浅讪讪,你怎么也不摆摆架子,这么痛快等着送上门。

陌轻尘从早上起就不见了踪影,白浅想找他逼问也是不得,他恐怕是算到这一点,才避了开去。

认识到这点,她又有点牙痒痒了。不过心中也是明白,陌轻尘虽然可以信任,却还不能被她依靠。还不够宫中的人似乎都能感受到女皇今天的低气压,个个连大气都不喘。

有时候,越是不想面对什么,就来的越是快。眨眼天就黑了,再拖着不开饭似乎有放鸽子的嫌疑。

白浅皱了皱眉,摆手道:“请皇夫过来吧。”

结果跑腿的太监才走到大门,就绕了回来。来的时候晏清就跟在后面,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你永远都逃不出我手心(9)

白浅愕然,表情一瞬间有些僵硬。

“陛下。”晏清淡淡一笑,“我想着时间差不多,就先过来候着了,等待陛下传唤。希望陛下不要怪罪我自作主张。”

“怎么会……”白浅扯了扯嘴角,你都作出这样一副恭顺的样子,她要是还生气,岂不是有不仁的嫌疑。“朕还要多谢皇夫的体谅呢。”

白浅越发觉得不能留晏清当这个皇夫,中国古代虽说是三妻四妾,可是说到底,妾是不能和妻相提并论的。换做女皇,颠倒一下,这个尊卑之别恐怕体现的更为明显了。

在这个宫中,无论皇夫是否得宠,他就是那个除帝王之外权利最高的人,就算皇帝不喜,也不至于把他怎么样,而其他人,充其量也是男宠。白浅只要留着晏清一天,他的地位就不可动摇,而这是白浅决不能容忍的。容忍这样一个男人,始终站在她的身边,随时可能给她致命一击,还能顺理成章的取而代之。绝不可能。

“坐吧。”白浅脸上的笑容疏远冷漠,声音平淡。“这段时间忙了一些,冷落了皇夫,你想必不会在意吧。”你不是这么善解人意么?!

“只要陛下还愿意见我一面,就算再多等些时日又如何呢。”晏清款款道,仿佛真有多深情似地。

白浅愣了一愣,然后牙齿酸掉了一地。挥了挥手,众人就都退了出去。她脸色一冷,道:“现在可以不用装样子了。”

晏清淡淡看着她,道:“我倒希望你能在我面前装装样子,可你却一点点都不愿意。”

白浅冷笑,没有说话。

有时候累了,就不想装了,在晏清面前,白浅觉得任何虚与委蛇都没有必要。

“其实,我这次却是说的真心话。”晏清笑,“想得陛下一见可不容易,这一天我等了很久。”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那句白浅想了想,还是咽了下去。不过她难看的表情想必已经清楚表达了她的意思,以晏清的聪慧,想要看不出来还真的很难。

“陛下了解我吗?”晏清忽然说出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他似乎没看到白浅对他的不耐与厌恶,他只是忽然想要说些什么。

白浅看着他,她要是了解他还会这样惨吗?难道这是在讽刺她,不由得脸色沉了下来。冷冷一笑。

晏清却打定主意要自顾自的说下去,全然不顾白浅的脸色:“在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离开了我,那时我就明白。哪怕她爱那个男人,但是她注定不爱我,我是她的污点,她的耻辱。我使她无法回到她该去的地方,不得不背井离乡,郁郁而终。如果没有我的存在,她将是完美的。”

“我也曾懵懂,却也知道她是不开心的。所以当有一天她决定彻底摆脱这一切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意外。”晏清的声音冷漠到近乎残忍,“我看着她倒在血泊中,想到的是,她终于解脱了。可是我却还不能够。”

☆、你永远都逃不出我手心(10)

“母亲恨我,父亲不喜欢我。所有人都想要我死,我偏要好好地活下去,活的比谁都好。”晏清看着白浅的眼睛。

白浅错开那似乎能洞穿人心的眼神,倔强的道:“这些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她不想知道他的过去,太晚了,已经不需要了。

“你明明知道不是吗?”晏清浅浅一笑,“你挡在了我的路上,陛下。”

白浅几乎要拍案而起!但是她忍住了,她的双手攥紧。刚刚那一丝莫须有的同情顿时烟消云散。不由得冷笑:“你总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连说话都是,可是……你觉得朕会给你让路吗?搭上大秦的臣子百姓给你让路?成为你登上巅峰的工具?”

“不。”晏清道,“你不会。我甚至知道,如果只要你的性命会更容易一些。你永远不会牺牲别人,所以你比我弱小。”

“滚出去。”白浅说。

如果可以,她会直接杀了他,但是她知道她做不到,所以她说滚。

晏清看着白浅,反而低低的笑了。他起身,却不是出门,而是走近过来。白浅的手在颤抖,她想逃走。但是这一瞬间,也许忘莫离的留下的执念终于起了作用,她做不到。她是帝王,就是死,也要骄傲的死去。她站在那里,绝不转身。

甚至不能给这叛逆之徒,留下一个仓皇的背影,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这时,她已经想不了太多。她也没有太多的意外。

晏清就是晏清,这样子才是他。对所有人都那样残忍,包括他自己。

他握住白浅的手臂,两个人靠的那样近,他垂下头,柔顺的发丝落在白浅的脸上,紧接着,温润的唇贴在她的唇上。这个吻缠绵轻柔,不够激情,却让白浅冷的颤抖,从内到外。

白浅一直睁着眼睛,她觉得自己眼眶发酸,一定是睁的太久了。但是这场游戏,却离结束遥遥无期。她太累了,其实早就想放弃了。不想玩了,但是这由不得她。

晏清此刻的喃喃低语让她觉得自己这样可悲。

他说:“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想要问你,你愿意和我一同站在最高之处吗?”

他居然这样问她,他费尽如此心机,做尽可笑姿态,来到她面前,竟然只为了说这一句话。

难道他不明白,有些话放在合适的时机,可以让人逃出生天。放在错误的时机,不过是让人堕落的更快吗?

他这样聪明,却不明白,她需要的已经不是这些了。

她几乎没有发现。自己何时已泪流满面。

晏清静静地站在白浅的面前,他如玉的面庞似乎永远平静隽永,再没有其他的表情,说出的仿佛也是无关紧要的话语。他轻轻捧起白浅的脸,拭去她的泪水,他说:“为什么哭?你喜欢我,不是吗?”

白浅看着他,摇了摇头,却是带着笑容的。只是那眼泪,却止不住,反而流的更快了。

他连这都知道,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自己那点可笑的心思又算什么?他永远都嫌伤人不够深。白浅笑了笑,不对……他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至少对于自己,他就一错再错,不是么?他其实,根本没懂过她。

☆、你永远都逃不出我手心(11)

错的太狠,以至于连她这么好骗的人,都不会再受骗了。

“我曾经喜欢过你。真的。”白浅道,“但也只是曾经而已。”

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白浅恍然发觉,既然都能说出口了。便是真的放下了,再也不会那般可悲了。她厌恶曾经那样不坦率的自己。

现在,她只是女皇。她有她的责任,她在不能随心所欲。

同时也明白了,陌轻尘执意要自己见晏清的意义。不仅仅是为了他的谋划,更多的是……是想让她不再逃避。让她逃无可逃,不必自欺欺人。

陌轻尘也是个自私的家伙,白浅淡淡一笑。

“你出去吧。”白浅说,那张原本属于忘莫离的精致华美的面具不知何时已经与她融为一体。她也许做的不够好,但她可以学。她会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女皇。

“这是你的选择?”晏清缓缓道,他的表情似乎有崩裂的迹象,但最终没有。也许仅仅是白浅的错觉白浅终究没有回答,晏清点了点头,仿佛理解又宠溺的看着白浅,他其实根本不在乎白浅的答案,只是微笑,“我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失手过。”

“你太失礼了,皇夫。”白浅愠怒。

“陛下恕罪。”他浅浅躬身,退到门口,眼眸如星辰,只是淡淡的看着白浅。

“陛下。”陌轻尘一直站在门外,此刻大步走过来,挑衅的看了晏清一眼,对白浅道:“晚宴开始了。”

此刻已经是深夜,外面灯火辉煌。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那里。背着光。

明明离他们只有几步之远,但白浅却觉得仿佛有千里之遥女皇宴请百官。珍馐佳肴,葡萄美酒,觥筹交错。

这里是世间最繁华奢靡的地方,却也掩藏着最肮脏的东西,最恶心的权势,最心如蛇蝎的一群人,令人憎恶。

白浅抿了一口杯中的葡萄酒,她有些心不在焉。

晏清就坐在她的身边,陌轻尘却不知为何坐在角落中,并没有过来。白浅也没问,她只是对眼前的食物很感兴趣。女皇不抬头,自然也没人敢过来打搅她,晏清不时的给她递些食物,在那些人眼中,竟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很是恩爱。

但是局中之人却清楚的很,彼此没有拔刀相向,已经是很难得了。这种平衡,维持的真是艰难,如果是两年前,白浅是绝想不到自己也有如此表里不一的一天。

“陛下!”

白浅还在吃东西。果然脑筋动多了肚子就是会饿。

“陛下!请听臣一言。”

晏清推了推的白浅的手臂,白浅一怔,抬了抬眼睛,就看到一个老臣跪在地上,眼神充满希冀的看着她。

她浅浅咳嗽一声,笑:“爱卿请说。”眼中不可察觉的闪过一丝黯然,似乎她刚来到这个世界,就是面临着这样的场景,只不过那时候是在金銮殿上,安静肃穆,现在却一片欢歌燕语,yin靡奢华。却,更显得讽刺。

老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晏清,毫不掩饰他对晏清的不满,对白浅道:“陛下,遣散后宫此事万万不可,皇夫不知劝阻陛下,该当严惩。”

☆、你永远都逃不出我手心(12)

果然会有人来告状,看来忍不住的人已经很多了,左右看去,那些人俱都低头。

白浅回头看了一眼晏清,他似乎很乐意扮演一个祸水的角色,全然不理老头的指桑骂槐,轻轻一笑,剥了一颗葡萄送到白浅的嘴边。白浅不客气的笑纳了,不介意让他这祸水的名号再坐实一点。

“爱卿错怪皇夫了,这是朕的决定,与他无关。”白浅睁着眼睛说瞎话。眼角瞟向角落里,陌轻尘侧头坐在那边。也并没有看她。

“这,这……”如果说之前的眼神还只是厌恶的话,现在他看向晏清的眼睛估计都快喷出火来了。“就算是陛下的决定,皇夫又怎能任由陛下胡闹!”老头急火攻心,连对皇帝不敬的话都说出来了。

白浅这才愣了一下,原以为是个托,没想到被陌轻尘骗来的忠臣。看来是真心这样想。白浅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养一堆男人在后宫,但此时也下定决心要保下这个臣子。至少,他不会为了任何原因背叛自己。

谁知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晏清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陛下胡闹’这句话也是你能说的?我看你才是糊涂了吧!来人!”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白浅有瞬间的慌乱,然后忽然伸手按住了晏清的嘴巴。她的掌心贴着他柔软的嘴唇,又想到刚刚的那个吻,脸色泛起淡淡的红晕。该死。看来她的脸皮还不够厚,白浅想。

“何必和一个迂腐的老头置气,朕的心中只有你,难道是别人说几句话就可以动摇的?如此做反而让人觉得皇夫没有容人之量。”白浅浅浅一笑,看着晏清,眼神却是威胁的。好在后面的人看不到。

晏清本可以轻松地摆脱白浅的手,但是他没有,他看着白浅的模样,明明生气却又隐忍,脸红红的。竟然笑了出来。这一笑,旁人都低下头来,不敢直视。

他把白浅揽在怀里,轻声道:“我自然听陛下的。”

白浅心中恨的要死,却得忍住不一脚把他踹开,回头对老头道:“祸从口出这句话你最好多想想,罚俸三月,回家去吧。”

对方兀自愤愤不平,但很快被人拉了下去。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但是有了这个开头。其他人更是不敢开口了,白浅环视一周,咯咯的笑了笑。拉着晏清的手说:“我们走吧,这里人多,真是无趣。”也差不多了,她没兴趣在这里被当做猴子参观。

晏清眼沉如水,嘴角却始终带着笑意,点了点头。

白浅也不矫情,牵着晏清的手就走,把背影留给众人,直到四周清静了,才松开晏清的手,脸上的笑容已经是一丝都不剩。

“你回宫吧,这里不需要你了。”白浅说,虚以委蛇了一天,她实在有些累了。

晏清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缓缓走在白浅的身边,笑:“刚才我的表现可还让陛下满意?”

白浅心中紧张,但也知道晏清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这句话永远都不适合他,于是沉着脸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永远都逃不出我手心(13)

晏清看了看她,忽然一声叹息,“浅儿,你觉得我像是乐于助人的人么?”

白浅闭着嘴巴,晏清明知是陷阱也往下跳,是为了什么?她现在不想想这个问题,她只要知道,晏清最终要的……只是权力。过程怎样,内心怎样,其实都不重要了。他们之间,只有一个人能胜出。

“看来浅儿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了。”晏清笑笑,“那么我换一个问题好了。”

“你觉得,我是一个不求回报的人么?”他说。

白浅半晌才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心中却也觉得好受一点,他总归是要回报的,而她白浅,却什么都不怕,就怕欠别人人情。晏清还真是让她没有幻想的余地。当初有。那才是虚幻的……“那皇夫想要什么,看看朕能不能给?”

“如果我说我要你,浅儿肯定要嫌我这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了。”晏清眼神浅浅闪烁,话锋一转,“所以,我只要浅儿今夜陪我一晚就够了。”

白浅倒没想到他如此说,脸色顿时变得复杂,转身就要走。谁知晏清似乎料到了她的动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后一带,就将她拉到面前,背部猛的靠在身后的树上。白浅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晏清双手撑住树干,将她圈在了中间,心中才终于是有些慌了。

晏清这个人哪怕在她眼中再恶劣,却也从来没有过强迫过女子,算得上是君子。有时候她甚至想,晏清也许不够喜欢女色,从未见过与他亲近的女人。所以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

“你!”她咬了咬嘴唇,狠狠地瞪着晏清。

“你害怕了?”晏清说,他俯下身子,离白浅越来越近,白浅退无可退,鼻尖几乎贴上了他的胸膛。

“我怕什么,难道你还能现在杀了我不成?”白浅扬了扬眉毛,冷声道。

“我怎么会杀你。”他说,眼中荡起浅浅的笑意。白浅却只觉得心中发寒,因为他说:“我不会杀你,但是你怕我,而且我要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手心。”

“我要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手心。”晏清笑。他一手捏住白浅的下巴,抬起她的脸,一字一句道。

“休想!”白浅冷冷吐出两个字,撇开眼睛,不看他。

啪!啪!

突兀响起的拍手声让白浅一惊,回头就看到陌轻尘站在另一颗树下,长身而立,深深的目光看着他们。他对白浅露出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对晏清讥讽道:“得不到一个人的心,便来恐吓的。真不像是你会做的事。”他摇了摇头,似乎颇为失望。

晏清看过去,眼中的冰冷是前未有过的,“你定要插手吗?”

“你不但连我家的注意都打,还抢我的女人。江山美人都想要,是不是太贪心了?”陌轻尘浅浅一笑。

晏清顿了顿,终于松开了白浅的手,他看着陌轻尘,“那么你呢?难道不是?”

白浅觉得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呆在这里,这会让她觉得自己太失败了。在她身边的男人,没有不渣的,勉为其难想从渣子里面挑一个好的还这么难。做女皇。不能有心。

☆、你永远都逃不出我手心(14)

陌轻尘脸色丝毫不变,“我不需要你相信我什么,我只要陛下知道就够了。”

白浅背对着他们的身子一怔,随即苦笑一声。

“看来陛下好像也不是很相信你。”晏清道。

“你错了。”白浅袖子下的手握紧,她回转身来,直直推开晏清,走向陌轻尘,“我相信他。”

晏清本有一千一万种方法拦住白浅,他可以轻易的拦住她。但结果却是看着她越过他而去,走向另一个男人,什么动作也没有。

白浅也知道自己很冒险,但是她同样知道晏清的骄傲。他不会惊慌,不会哀求,不会妥协。

所以不论此刻他心底是怎样想的,他都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下他的尊严。

白浅猜对了。

仅仅几步而已,她的思绪却已经转了几转,说不出是释然还是失望。她希望一切如自己所想,却又觉得,晏清所谓的改变与在乎,也不过如此而已。

他终究,不过如此。

白浅站在陌轻尘的身边,半晌,才回头看向晏清,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既然有人来接朕了,就不劳烦皇夫了。”

晏清看了她好半天,说出一个字。“好。”神色难明。

白浅心头一跳,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让她有夺路而逃的冲动。她几乎以为,对方会不顾一切。

但是晏清的下一步动作却是转身离开。

白色的身影被重重叠叠的树木所遮掩,最终消失在视线里。白浅直到此刻,才觉得浑身都已经失去力气。陌轻尘轻轻一拉,她就靠在他的怀里几乎动不了了。

终于是走了。

“送我回宫。”白浅说,疲惫的闭上眼睛。

陌轻尘没有多说,抱起白浅就走,很快就到了寝宫,也不假人手,亲自将白浅放在床上。在要转身出去的时候,被白浅一把抓住袖子,她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我说相信你,是真的。”不是应付。

她想要她知道这一点。

陌轻尘怔了一怔,轻轻的握住白浅的手,笑:“我知道。”

白浅扯了扯嘴角,终于闭上眼睛,她已经很倦了。她想要相信陌轻尘,只要不太过分。就给他想要的又怎样,她只是想要一个人相信而已。所以,她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真的。

朦朦胧胧中沉入梦乡,似乎听到有人在耳边说,你可以相信我。

第二天,白浅是在喧闹中被吵醒的,一个宫女慌张的跪在她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陛下,不好了!”

因为白浅喜静,这宫中总是安静的,如此突兀而又骚乱的一天,她居然也不觉得奇怪。这最后一根弦崩了太久了,每天都在想什么时候会断。真的断了,反而觉得轻松了。

她真的,一点都不意外。

“慢慢说。”白浅起身,伸手拿衣服,旁边伺候的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帮白浅更衣。

“皇,皇宫被围起来了。”她声音紧张,充满恐惧,“大家都说陛下荒yin无度,不顾国事,置天下于不顾!为了皇夫……”

☆、你永远都逃不出我手心(15)

“外面是什么人?”白浅笑了笑,挥手让身边的人退下。还是自己穿吧,他们抖的连衣服都拿不稳了。

“奴婢……奴婢只听说是御林军的人,王将军就守在大门口呢……已经死了好些人了。大家……大家都很害怕。”

白浅皱了皱眉,再看身周人恐惧不安的样子,终究是叹了一口气。这能怪谁呢。明明是皇家争斗,但死的总是这些弱小的人。正是因为不安,命如草芥,所以才恐惧。

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恐惧的事,白浅恍然想。

至于御林军的人,白浅之前也算做了一些功课,这部分是被晏清握在手中的。

此时……才不得不佩服陌轻尘的算计,昨天的最终目的,也不过是为了逼晏清出手罢了。白浅原以为他还会忍下去,选择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一击致命。只没想到他是真的先动手了,也不惜败坏自己的名声他也许,比自己想像的更果断冷决一些。

呵呵,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人罢。

“轻尘公子呢?”白浅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却不见他的人影,难道这厮就这样落跑了,或者打算把自己丢在这里等以后来捡便宜?她都被自己这样的想法逗笑了。

“奴,奴婢……不知道。”

“你们出去吧。”白浅淡淡道,看的真是闹心。

外面依然很吵,但是屋内总算安静下来了。白浅呆呆的坐了片刻,然后走到火炉边,将随便携带的香囊丢进了火中。眨眼变烧成了灰,淡淡的香气散发开来。

白浅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就看到一道白色影子轻飘飘的从窗户外落进来,白衣白发。凌厉如刀。

他似乎总是这样无处不在。白浅笑了,就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陛下。”卞沧海表情沉静如水。

白浅笑了笑,其实这个香囊是前段时间有人偷偷给她的,这宫里谁的人都有,又怎么会少的了她的那个便宜叔叔呢。辰王把这个送给白浅,言道在需要的时候可叫卞沧海来帮忙。如此看来,说不定和陌轻尘也脱不了关系,似乎谁都知道。自己有需要卞沧海的时候,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在这种时候,唯一还值得高兴的是就是卞沧海真的出现了,哪怕出现的如此突兀。她心中一暖,叔叔毕竟是亲人,而卞沧海,也是那绝不会背叛自己的人。

“把你知道的情况先告诉朕吧。”白浅道,她也很好奇外面进行到哪一步了。

卞沧海依旧寡言少语,但是言简意赅,很快白浅就弄明白了原委。

晏清这个人虽然一贯波澜不惊,但昨夜也很是生气,回宫就杀了两个不长眼的奴才,因为他一向谨慎,也无法知道到底干了什么,但是今天早上皇宫就被围,可见他早有准备,这才一举动手。

陌轻尘昨天深夜出宫,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

目前这万皇城处处人心惶惶,所有人都知道要出大乱子了。多是闭门不出。皇宫里的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陌轻尘……”白浅迟疑了一下,问道:“他还是没有消息吗?”

卞沧海第一次没有立即回答白浅的问题,他发现自己其实不懂女皇的心思,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开口。想了想,还是折中道:“虽然我们无法掌握他的行踪,但是根据他之前的行为,也不难猜出来他要做些什么。”

“他逼晏清动手,就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独自离开恐怕也是不想陛下担心,晏清不会伤害陛下,却容不下他,他留在这里,反而会更危险。”卞沧海道。

白浅苦笑,言外之意就是他会把危险带来。而且,连卞沧海都知道晏清不会伤害她,这句话她是一点都不想再听了。不管陌轻尘是真的怕她担心,还是别有目的,白浅现在也想知道。就如她之前所想,这次她必须有所决断。

“朕会留在宫中。你会陪我吗?”白浅眨眼笑了起来。

卞沧海的声音没有丝毫迟疑,“属下会一直跟在陛下身边。”

“很好。”白浅点点头,“先把外面这些人打发了吧。就说……朕心中难过,不见外人。对了……让皇夫过来陪朕,多余的人就不要过来打搅了。”

白浅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既然晏清愿意,就让别人知道朕到底对他宠爱到什么地步。”你何必这样有自信,这可是一把双刃剑呢。

“是,陛下。”

白浅笑了笑,“记得一定要请皇夫亲自过来。”有什么花招,就在她眼皮底子下耍吧。

卞沧海效率很快,外面马上就安静了,取而代之的是潜匿已久的玄衣卫。虽然人不多,但是这乾元殿,至少不是别人能随便进来的。

白浅懒散的靠在床上,真是挺无聊的。没事掰着自己的指头玩。

这次如果能够结束,一定要离这些麻烦远远地,她自欺欺人的想着。

轻轻地脚步声响起,白浅也没有抬头,就听到晏清道:“陛下,你要见我?”

“是啊。”她垂着眼睛笑。

原来还真的没走啊,是在等她吗……卞沧海效率倒是不错。

☆、若是胜了,我自然就是你的人(1)

“我一个人无聊很了,想找你谈谈。”白浅说,笑容淡淡的。“不过你还在,真是让我很意外。”

白浅起来倒了一杯茶,递给晏清,仿佛对待一个熟知的客人,而不是一个如此剑拔弩张的环境下的仇敌。

“我以为你应该明白,我不会离开这里。”晏清笑。

白浅的眼眸暗了暗,她对卞沧海道,“你去看看,外面可有要帮忙的地方。”

卞沧海点头应了,白浅回头看向晏清,却刚好对上他促狭的目光,他的声音带着丝丝戏谑的味道,“你的借口真是烂极了。”

“这也不用你管。”白浅说。

晏清灼灼的看着她,忽然放下茶杯。白浅心中一跳,回想昨晚的事情,不由得暗恼自己引狼入室。但现在后悔这些已是晚了“为了拖住我,这样做值得吗?”晏清轻轻地笑了,“还是,为了陌轻尘你愿意做到如此地步?”他眼中闪过一道戾气,白浅刚好垂下眼睛,没有看到。

“你也可以不来。”白浅冷笑道。

她才说完,就发现自己被阴影笼罩,心下一跳。她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挑衅过他,但是这次她好像真的惹麻烦了……虽然她不大明白问题出现在哪里。

晏清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声音冷冽,“你看来是真的挺喜欢他,是吗。”

白浅怔了一怔,才惊觉自己的思维方式和晏清天差地别,原来他在意的是这个。但是难不成是在吃醋?就是打死白浅也没法将这个词和晏清联系起来……但是她也绝不会告诉他,她愿意为这个国家和人民做到这个地步,而不是陌轻尘。

能看到他生气,白浅觉得心中有一股莫名的快意。

“这个你更管不着。”白浅笑,虽然她手腕很疼。

“浅儿。”晏清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低哑。“有时候你真该多为自己考虑一点,也就不至于吃这么多亏了。”这句话倒是大有深意,可惜白浅是铁了心和他干到底。

“我要是真是如此,你现在也不会在这里看到我。”白浅说。“这样的我,不是给了你更多的把柄可供揉捏,你难道不喜欢?”

他们能在此时此刻在这里坐在一起,可是说是天意。白浅不会就此逃走,晏清不达目的,他也不会走。

那陌轻尘呢?白浅心中一酸,对了,他也有自己要做的事,但是终究,他们之间默契还不够。这个人总是口口声声说的好听,但是他其实也不够在意她的感受,也从未让她真正看透过他。

他对待她,也和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男人对待女人没有什么分别。只是,白浅是不同的,忘莫离是不同的,正是这种不同最后殊途同归。她们需要的,也和所有女人不一样。但是这些,陌轻尘还不够明白。

她对他的信任,真的是很辛苦很辛苦。

白浅忽然很敬佩忘莫离,她能在这堆自大的人渣中间活的自在潇洒,真是……付出了很多。而自己,可能倾尽一切也不能成为另一个忘莫离,毕竟她不是生而为王者,她只会尽自己所能做到最好。

☆、若是胜了,我自然就是你的人(2)

“你既然留下来。”晏清声音低沉,“就不要想再离开,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白浅心中一颤,随即不在意般的笑了笑,“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成王败寇,你先过目前这一关再说吧。若你真能一手遮天,我又能怎样。”

“你明白吗。”晏清低低的笑了,“这本是你最后的机会。”

白浅可谓是忍了又忍,她知道现在得罪晏清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但是她真的有些受够了。她毕竟也是堂堂女皇,怎有被人当面威胁的爱好?

晏清真当她是没脾气的吗!

“这恐怕也不是你能决定的!”她甩开晏清的手。

“那么……”晏清俯下身子,定定的看着白浅,“你何不多担心一下现在,这总归比较重要吧。”

白浅死死的瞪着晏清。

晏清不以为忤,十分有兴致的看着白浅,挑起她的下巴,动作竟然带着一丝轻佻的味道。深深的笑:“你现在,就在我的手上。”

白浅若说一点害怕都没有是骗人的,但是却不能流露出来,冷笑道:“你好像忘了外面都是我的人。”

“我想你应该已经足够了解我了。”他在白浅的耳边道:“既然我敢来,就不会没想过这些。你……要我走吗?”

白浅心中一千一万个想要晏清走,但是现在放他离开造成的后果恐怕不是她能承受的。她既然决定信陌轻尘一次,也就不会半途而废,晏清既然拿她做赌,她自然奉陪。

眼光扫过晏清的脸,白浅忽然抬头对晏清笑了笑,“你不会走的。”

“为什么?”他眼中神色深深,问道。

“因为你留下来,若是胜了,我自然就是你的人。虽然我会恨你。”白浅说。

“这还不够有吸引力,我若是现在走了,结果也是一样。”晏清道。白浅还是他的,恨与不恨,又有什么重要。

“你若是现在走了,恐怕就只能拿到我的尸体了。我想你可能不会喜欢那样的结果。”白浅笑。

“哦?”晏清眼睛眯起来,流露出危险的光芒。

“你生气了?”白浅忽然想哈哈大笑,没想到她的性命也有能威胁到晏清的一天,若是之前有人和她这般说,当做笑话她都懒得听。她看着他的眼睛,字字句句落地有声,“我说到做到。”

“好,我答应你。”晏清说。

白浅心头大石落地,但还没高兴片刻,却见晏清欺身过来,轻轻一带两个人就滚落在床上,白浅大惊失色,就要挣扎起来,晏清的手却牢牢的按在她的腰部,将她固定在怀里。

他微凉的吻落在她的耳畔,声音清幽,“只是休息而已,不要动。”

白浅不敢动了,她知道,这就是晏清的底线。而结果也比她想象的要好,不是么?

人总要懂得苦中寻乐。

这一夜,白浅几乎没有合眼。但晏清却是睡的香甜,当然,他事实上睡好了没有白浅其实不知道,哪怕靠的如此之近……哪怕看起来是如此。

☆、若是胜了,我自然就是你的人(3)

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白浅瞪着酸涩的眼睛,半晌,才小心翼翼的拉开晏清的手。他倒是睡的好,自己被当了一夜的抱枕,胳膊都酸了。

轻轻的推开门,就看到卞沧海站在外面,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白浅的声音很轻,轻的几乎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有消息了吗?”

卞沧海转身过来,他眼中的担忧是如此明显,白浅想当做看不到都难,她忽然有些难受,让真正关心她的人担心了,但是,她还能怎么做呢?

“陌轻尘的消息。”卞沧海道,“只有四个字‘安心等待’。”

“他怎么就不担心朕会生气?”白浅撇了撇嘴,不过眼中却是带着一丝笑意。

卞沧海没有回答,白浅也并为打算要他的回答。转眼笑了笑,道:“皇叔可知道朕这里的情况?”

“王爷知道。”卞沧海答。

“很好。”白浅抿了抿唇,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陛下,王爷说他在任何情况下都愿助陛下一臂之力,但是这大秦皇帝,只会是陛下一人。”

卞沧海第一次在她的面前说了多余的话,白浅也是第一次觉得此人不开口则已,开口则一鸣惊人。原来自己的心思这么容易就被看透么?

她将自己置于这种险地,自然就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她至少没有退缩不是么?也不算违背了她的承诺。只不过……是以牺牲自己为前提而已。

“你多心了。”白浅扯了扯嘴角,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身处她的位置,要么奋力一搏,要么苟延残喘,她宁可选择前者。而不是回头看了看屋内,白浅露出凉凉的笑意:“朕要进去了,你着人把膳食送进来就是。”

晏清还在那里睡着,只不过白浅一靠近,就霍的睁开眼睛。他的眼睛细长、漂亮,白浅以前就很喜欢。食色性也,谁说女子不可以?女人也喜欢漂亮的男人,白浅当初就很喜欢他……可惜,此人不够表里如一。

白浅叹了一口气,“醒了就起来吧,你还想霸占朕的床到什么时候。”

“你有没有发现,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你都比较难以亲近。”晏清眉梢上挑,“不论发生什么,只要一觉醒来,你都能恢复原样,还真是让人很有挫败感。”

“朕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白浅咧了咧嘴,她就是那团棉花,偏要让你无处使力。

可惜晏清却不买账,他反而笑了,“其实,我也就是喜欢你这一点,似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改变。”

白浅被噎了一下,她发现了,其实晏清才是那团棉花。

“我不喜欢你的一点,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一样冷血无情。”白浅冷笑。

心中却是不快的,她一点也没有觉得晏清的话是对她的嘉奖,相反,她觉得……自己变的太多了,她其实一点也不想改变。可是是谁逼的她?谁又愿意变成这样?

风凉话没有人喜欢听,白浅想。

但若说是晏清逼的也未免有些偏激,毕竟自己身处这样的位置,不可能一直天真下去。若说不是,他又功不可没。

☆、若是胜了,我自然就是你的人(4)

白浅自嘲的一笑,这笑容未免凉薄,其实这才是命运吧。

她低头看向晏清,却发现对方眼中神情莫名,她心中有些烦躁,想要离开,却被晏清抓住了手。

他看着她,说:“追逐这些……已经成为我生命中的唯一一件事,我不可能放弃。”

追逐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

白浅气的想笑,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不知悔改,难道还以你的追求而自豪?

同时,她也第一次觉得自己比他强的一点,至少,她没晏清可悲,她想要的追逐的东西,绝不是权势。

“你看不起我吗?”晏清仿佛能猜到白浅心中所想,他低声笑:“但是当你吃不饱穿不暖,所有人都可以欺辱你,可以杀死你的时候,你难道还觉得这些不重要吗?你不做些什么,就只有卑微的活着,或者卑微的死去,即使这样你也不在意吗?”

“我想要强大……有什么错。”他抬头,第一次迷茫的仿佛一个孩子,“我只是想要再没有人可以掌握我的命运。我不但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还要得到更多,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们是错误的。”

白浅顿了顿,她没有急于抽回自己的手,她说:“你的问题只在于你无法满足。”

所有人都会不满,都会痛苦,都会想要更多。但是很少有人,可以让自己的整个生命都用在这之上,他们会感动,会开心,会爱。会有很多事让他们明白生命不应该只是在不断的索取。

可惜,没有人让晏清明白这些。而她,也不愿做这样一个人。她毕竟不是无私的。

这里也不是她前世所处的和平年代,在这里,你死我活太正常不过了。就算不为自己负责,也要为别人负责。

“你只是……”白浅动了动嘴唇,“你只是不该生在那样一个地方,我……也是。”

亲情,在平凡人家是最最弥足珍贵的,在帝王家,却是蚕食性命的毒药,父子成仇,兄弟反目,都是再正常不过了。到最后,逃不脱孤家寡人的命运。

晏清抓住白浅的手很用力,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随即被浓墨所遮掩,他有一双很漂亮的黑色的眼睛。但是白浅知道,在朴国,这是他不幸的源泉之一。

谁人没有痛苦的过去,可是有人选择遗忘,有人选择堕落。

“所以,我们应该在一起,对不对?我们都一样……”晏清眼神带起一丝飞扬的味道。

“错了。”白浅好笑,“我们必定不能在一起。”一个国家也不会有两个统治者。

她竟然被这样的晏清逗笑了,有些事,他是……真的不懂。这抹笑容眨眼变成苦笑。从她决定决不放弃的时候,就再没有妥协的可能了。

“我从来都不相信命运。”他敛去脸上的神色,沉静下来。冷凝的如此之快,甚至让人以为之前的表情根本不曾存在过。

我明白,白浅在心里道。她也不信。

他们都不信命,可惜最后的目的却是南辕北辙的。这也是她和他的区别所在。

☆、若是胜了,我自然就是你的人(5)

门忽然被推开,卞沧海直直的看向白浅,打断道:“陛下,属下有事禀报。”

晏清对于卞沧海的突然出现很不悦,但是在对上白浅冷漠眼神的时候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原来和颜悦色的说话不代表改变什么,他第一次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庆幸感到好笑。这时候恍然有种预感,也许不论做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白浅毫不犹豫的从他的手中拿回自己的手,出门,关门,一气呵成。她肯委曲求全留在这里,晏清很明白是为了什么,所以也不能要求她更多。

“有什么事?”白浅问道,卞沧海一向沉稳,此时来打断她,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变故。

卞沧海摇了摇头,低声道:“景王已于昨夜表明立场,拥护陛下,着世子陌轻尘带兵与辰王会和。大军今夜就可以抵达皇城。如果晏清没有后着,他难逃一死。”

白浅沉吟片刻,一切似乎有些顺利的过了。晏清在这里陪着她罗嗦,难道真的在等死?不可能,他刚刚尚且不死心,这里肯定有什么问题,她一定是疏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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