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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寻欢 当前章节:1490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41

那黑影兀自不动,白浅啰嗦着嘴唇定睛一看,却是陌轻尘。黑暗中的他看起来多了一丝蛊惑般的魅力,犹如从地底深处走出来的魔主,白浅觉得自己很花痴的被shock了一下,但是马上就冷静下来。看了看手边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这才无奈道:“你怎么在这里?”

陌轻尘浅浅一笑,转过身来,因为是背光,菱角分明的脸庞上显出很深的沟壑,多了一丝压抑的意味。只是语气略带调侃,笑道:“还以为陛下是嫌弃我了,却原来是忘记了。”

“恩?”白浅浅浅诧异,她忘记了什么?

陌轻尘摇了摇头,高大的身影立在白浅的面前,影子也被拉的好长,笑道:“陛下,今晚可是我侍寝哦。”

再次听到侍寝一词,白浅觉得自己原本就脆弱的心灵顿时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这个女皇!难不成一个月三十天,星期一到星期天,天天换人侍寝嘛?!

不要再和她说侍寝,这简直就是她一生的噩梦。

白浅嘴角浅浅抽搐,道:“朕确实是忘了。对了,朕还忘了一件事,其实上次便是想说了,现在说也正好。以后你们都不用来侍寝了,需要的话朕自会传唤你们,最近身体多有不适,这规矩也要改一改才好,修身养性才能长命百岁啊。”

白浅说的真诚,好像是感触颇深的样子。但是陌轻尘不接话的话,反而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难不成她拒绝的太直接了?

“既然如此,你且先回去吧,朕要休息了。”白浅犹豫了片刻,终于是道。

陌轻尘却忽然向前进了一步,距离顿时拉进。他垂下头,热气便吐在白浅的颈窝,低声笑道:“陛下真是绝情呢?难道是对我们都厌倦了,那可要我再找人送些俊美男子进宫,给陛下换换口味?不知道陛下现在喜欢什么样的?”

白浅原本还对突然拉进的距离感到颇为紧张,此刻听到了这句话,差点没有一口血喷出来,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正常言语了。好半晌,理顺了呼吸,白浅才道:“不必了,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她怕她忍不住一拳头就挥了过去。

陌轻尘似乎是浅浅一愣,再开口语气已经淡然了许多,虽然没有了那丝邪魅和诱惑,但是却听得舒适多了,道:“是我妄自揣测陛下的意思了,陛下可是要回宫,我和陛下一道吧。”

白浅开口,正想拒绝。陌轻尘却抢先开口,道:“这天色已晚了,何必又要再大张旗鼓,陛下是连这个机会也不愿意给我吗?”

☆、她到底是做的什么孽啊!(5)

对上他灼灼的目光,白浅承认自己败了。如果她不想这个时候和他翻脸,那么就要适可而止。让他一起就一起,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终于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正如他所说,别说白浅不认识路,就是认识路这半夜的自己也无法回去,有人相送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这个送的人不大合她的口味罢了。

走在这浅浅月色之下,白浅忽然想起了晏清,如果是那个如水墨画一般的男子陪她在月下漫步,想必一定是浪漫的很吧。可惜他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避之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这么主动呢?

倒是身边的这个人,全然不安好心了。白浅这样给陌轻尘定了性。

正在她暗自腹诽的时候,陌轻尘却道:“陛下,你在想些什么?”

白浅大惊,难道他有读心的能力,怎么知道她在心里骂她呢?支支唔唔的知说什么好。陌轻尘又自顾自的道:“听说昨日陛下赶赴刑场了,有传言说陛下改变主意了?可是有这回事么?”

白浅不高兴了,难道他是在质问她,如果是这样,她再不强势一点就要被人欺到头上了。于是沉声道:“轻尘今日怎么也八卦起来了?”白浅的语气浅浅上挑,带着一丝不悦的指责意味。

陌轻尘也不以为意,笑道:“是我多心了,还以为陛下改变主意了呢。毕竟辰王之前多次上奏求情陛下都没有应允,辰王虽然远封边疆,可也毕竟是陛下的亲叔叔。所以我也觉得这些空穴来风很可恶,陛下九五之尊,自然不会出尔反尔。况且,这楚青君跑掉了也不是回事,难不成他还不是孤家寡人?堂堂天牢也该整顿整顿了。”

白浅心头一震,她之前倒是真的没有想这许多,因为她根本不知道。

陌轻尘这话中之意直指辰王,既然他之前为楚长龄求情,如今保了他的血脉也是有可能的。如果往更坏处想,这辰王如此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是要和女皇作对么?如果是忘莫离,恐怕早就会想到这里了吧脑中的线索全都绞成了一团,白浅皱眉,自嘲的一勾嘴角。

这才几天时间,她帝王的本事是没有,帝王的疑心病倒是颇得真传,一会儿已然想了这么多了。

看来,想要一个皇帝有安全感还真是挺难的,身在其位,也是不得已。

可是这话如果是子瑕子画说,抑或是晏清来说都还好,偏偏是陌轻尘说的,就得考虑一下他的用意了。

帝王最忌手足相残,白辰御是她的亲叔叔,陌轻尘却不过是一个外姓王的世子。只要没有足够的证据,白浅还分得清孰轻孰重。

于是轻声笑道:“这件事朕自然已经着人去查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况且,不过区区一个男人,以后也多的是,跑了就跑了,难不成还能翻起浪花来。”

白浅说完,吁出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脸皮厚度大有长进,这种话也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了。

希望楚青君你不要让人抓到,人肯定是要抓的,她也只能偷偷放水,等这阵儿过了,再找借口平息下来好了。

☆、被吻了!居然被吻了!!!(1)

夜色中陌轻尘的双眸幽黑如同漩涡,仿佛可以把人彻底的吸进去,忽而一笑:“陛下说的是,是我多虑了,希望陛下不要怪罪。”

白浅大度的一笑,可是口中的言语却是不怀好意,她可不是好欺负的。

“轻尘恐怕也是在这后宫憋久了,所以难免有些小儿女作态,总要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不然岂不是太过无聊?朕又怎么会怪罪呢。哦,这便到了,你也快回宫吧,这月黑风高的,出了什么事儿就不好了。”

说完白浅扬长而去,那笑声还轻轻回荡在空中。似乎能感受到背后射过来的冷凝眼神,白浅暗自得意,小样儿你快被气疯了吧?我让你委屈也没地方发,你就气的吐血吧。

不要怪她报复,她有时候很小心眼的。

昨天和陌轻尘的那一番明争暗斗,白浅终于在最后掰回了一筹,扬眉吐气,于是那晚睡的十分香甜。

其实等她闲暇时仔细回想,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是有欠妥当的。毕竟她没有必要彻底得罪那个人,她的身份注定她不能像一个柔弱女子一样博得同情,所以很可能就是招人忌恨,无疑是在给自己添麻烦。

但是随即又释然了,正是因为她的身份,所以要么她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不会失败,不会顾忌后宫中的一个男人。要么就是被赶下王座,彻底沦为阶下之囚,到时候连命都没有了,何必还怕什么一个男人的报复?让人看扁了才是最不好的。

想通了这样一点,白浅更是放得开多了。让你的敌人比你更生气,更不冷静,说不定就是你成功的一个契机。陌轻尘如果不吃吃瘪,早晚会骑到她的头上,白浅恨恨的想。至于这里,倒是有一些私怨在其中了,谁叫他逼的最紧呢?

但是不论怎样,这些都是昨天的事了。白浅今天一样不开心,是因为卓风奚下午就要回来了,这三公子里,好像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但是如果仅仅这样也不足以让白浅忧心,主要是子瑕的话让她不得不重视起这件事来,不能像应付其他男人那样来应付他。子瑕说忘莫离十分宠爱这个风奚公子,甚至可以用亲近来形容,所以晚上也定然是要摆宴庆祝的。

既然是亲近的,那么肯定也互相了解的多,怎样对待他才合适?这点让她几乎抓狂。

才用过午膳,白浅绷着闷闷不乐的脸对子瑕道:“你将朕的旨意传达下去,以后皇夫和公子们晚上都不用来侍寝了,等候朕的传唤便是。”她觉得她必须除掉这个隐患,还是直白点说出去比较好,免得有人装作糊涂。

子瑕一怔,道了声是,才迟疑道:“陛下,除了每月的十二,二十四是皇夫侍寝,其他公子并没有任何规定的。”

白浅手上一滞,道:“你说只有皇夫才定期侍寝,其他人没有朕的要求是不会出现的是吧?”

子瑕点了点头。

白浅咬牙,咯咯作响。忽然觉得手心冰凉,昨天根本不是陌轻尘侍寝的日子,可是他却这样说,分明是来试探她的!

☆、被吻了!居然被吻了!!!(2)

可笑她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没有破绽,却不知一开始就是破绽!

白浅深吸一口气,叫住了子瑕,道:“那就免了皇夫的侍寝便是,其他的就不用出去说了。”

子瑕看了看白浅,似乎也是明白了什么,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知趣的带上门出去了。

白浅背着手在屋子里踱步,手紧紧的攥成拳。不行,她不能就这样慌乱了,仔细想想,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不过是一个试探而已,况且陌轻尘的行为也很是可疑。

首先,如果他怀疑了白浅是假冒的话,一开始的试探基本上就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了。

有了这样的结论,完全可以用来要挟她,但是陌轻尘偏偏没有轻举妄动,反而不露一丝痕迹,继续试探。

而后来他的话更是匪夷所思,如果那些话是对忘莫离说的,是理所当然,可谓居心险恶。

但是为什么要对她这个冒牌货说?和她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而不论如何怀疑,陌轻尘都不可能知道白浅这个人,她和这个世界没有一点关系。那么他说的那些辰王的话,绝不是在说给白浅听,他是在说给女皇听的,或者是这个国家的主宰听。

他既没有因为抓住白浅的把柄而轻举妄动,也没有作出什么出格的事,反而继续装傻。是因为他并不敢确定,或者说,他以为这是女皇的阴谋。

忘莫离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就失踪了,而别人就算想假扮也不可能这样以真乱假。

陌轻尘就是顾忌到这点,也许才装作不知道吧。

但是白浅已经知道了他的试探,这点他定然也是想的到的,该作出什么样的反应肯定也会看在眼中

。这才是白浅如今应该思考的问题,要让他知道,她还是女皇。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个身体本身就是莫大的祸根,但是又何尝不是她最大的保障,只要她有足够的能力,就是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女皇又怎样?

不是不可能的,相反,她比任何人都更有优势。

白浅笑了笑,陌轻尘昨晚的没有轻举妄动,正好给了她信心。

与其被动的担心自己的安全,不如把握到别人的心态有用,白浅不喜欢处于被动的位置,从来都是。

想到这里,白浅忽然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好笑的摇了摇头,她可是要回去自己的世界的。在这里就算是女皇又怎么样,抵不过家中有人,温馨一刻。

况且……白浅满脸黑线的想,没有电脑没有电视,她幸福的夜生活从此就没有了推门而出,看这碧云青天,今天天气真不错,说不定是个好兆头呢,白浅想。

子瑕看到白浅出现,恭敬的叩首道:“陛下,皇夫让人传达了谢意,并让奴婢转达说陛下有空可以多去他那里坐坐。”

白浅笑道:“好。”不过心中其实也是知道这不过是客套话,晏清的疏远她还是看的到的。虽然这个风轻云淡的男子是她来这里看的最顺眼的一个了,但是也不喜欢自讨没趣,她不去见他,恐怕也是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

☆、被吻了!居然被吻了!!!(3)

她就算是回不去,暂时也没想在这后宫挑个男人度过后半生。

“风奚公子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白浅想了想,问道。

子瑕沉吟片刻,道:“应该快了,公子如果回了,第一件事肯定是来见陛下的。”

白浅抽了抽嘴角,真希望他不要来见她,不过如今说这些也是没有用的。笑道:“朕去御书房了,他要是回了就让他直接去见朕吧。”

子瑕道了声是,这才吩咐下去。

白浅蹙眉看着面前的桌子,和桌子上的那堆东西,决定继续昨天的噩梦。先是差人把以前忘莫离的存档类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开始一点点的对照学习。可是她的字是定然和忘莫离不一样了,暂时只好让子瑕代笔。

无关紧要的小事,思考了下也都交代了一部分出去。白浅累的趴到在桌上,真是觉得自己莫名的悲哀,她不是来做牛做马的啊,可是她更不想当昏君……纯粹是被楚家的事刺激了。

累了就干脆在一旁的躺椅上休息,子瑕也很识趣的出去守着。白浅翻了一个身蜷缩在上面,一会儿就睡着了,没想到还做了一个好梦。梦里她又穿回去了,一家人其乐融融,还骗妈妈自己是出差了,他们也信。

不过……白浅皱了皱眉,忽然有些呼吸不畅,貌似睡觉也没有压着胸口啊。

猛然一睁眼,却看到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转瞬间落进一双漆黑的双眸,如深潭一般让人移不开视线。以至于她没有马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等她反应过来!

已经顾不上震惊了!猛地将那个俯在她身上的男人推开,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白浅气的浑身发抖,脸色通红,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她居然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吻了!

虽然这个男人很帅,健康的肤色,刀削般的脸庞,满是英武之气但又不失儒雅。虽然这是一个很极品的男人……但是白浅依然非常的愤怒!

相比于白浅的愤怒,男人似乎更惊讶。看到白浅反应的瞬间也是不知所措,脸上神色不停的变幻,甚是复杂。

白浅可管不了这么多,一甩袖子,怒声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男人闻言似乎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脸上的诧异渐渐的都消失了,最后看不出神色来,只觉得那双黑眸中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沉声道:“不是陛下你让我来见你的么?”

“我……”白浅忽然一顿,后面的说不下去了。虽然她刚才非常的冲动,说话前也没有仔细的思考过,但是现在她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卓风奚。

传说中与女皇青梅竹马的风奚公子。

让他直接来见她真是她做的最失策的事情,更错的是不该在这个时候睡着。一直一来女皇的威严形象几乎让她忘记了,这些是她的后宫,而不是她的手下。所以他这样做……好像也找不到指责的理由……只能说明忘莫离是宠幸他的。

可是,这对于白浅来说恰恰是最可怕的噩梦。她当了这个女皇,却从没想过接受她的后宫。

白浅已经不知道后面该说些什么了。虽然她失忆的事情在这宫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甚至连陌轻尘都已经怀疑她了,但是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赤裸裸的摆在面前,必须去面对,必须去给一个解释。

☆、有一个真心相爱的人不好么?(1)

卓风奚和忘莫离又是这样亲密的人,她该怎么解释?

白浅犹豫不决,正准备鼓起勇气打算面对一切的时候,卓风奚却先开口了。再没有一开始的洒脱和不羁,规规矩矩的给白浅行礼后,道:“请陛下恕罪,风奚也是太过想念陛下,所以才有所冒犯。不过,陛下可是不记得风奚了?”

话说到这里,已经由不得白浅去准备其他的说辞了,正好顺着他的话下来,道:“确实是不记得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没有放过卓风奚眼中的一丝沉痛,这个反应委实出乎她的意料。

忽然间她觉得,如果说这皇宫只有一个人是真心的话,那就是这卓风奚了。

他也许是真的在意忘莫离的,没有包含所谓的恨和利用,因为没有人会为一个不在乎自己的伤痛。除非他的演技已经到达这个地步了呢但不论怎样,白浅越不敢放松了。

毕竟她不是忘莫离,也许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她可以应付过去,但是面对卓风奚的时候她不保证自己可以糊弄过去。

而且这种占用了他人身体的愧疚在折磨她,虽然她不是自己愿意来这里的但是用了这个身体就有责任,这个道理她昨天就已经明白了。

卓风奚浅浅直起身子,忽然笑了笑,带着些许落寞的味道:“我听说陛下在殿上晕倒后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不过幸好陛下无碍,至于不记得我也没有关系,以后不是就知道了?”

一开始的怒火早已消失无踪,白浅也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

可是她还是觉得十分为难,卓风奚如今如此体贴,可是一旦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会怎样看她?不会由爱生恨吧?

白浅语气微有踟蹰,笑道:“朕不光不记得你了,可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今日不说这不开心的事了,风奚一路上也是辛苦了吧?”

卓风奚点点头,掩去了一开始的真情流露,仅看那个笑容,也让人觉得如沐春风。道:“是有些累了,不过陛下也不用担心,你忘了,我可不是那些柔弱书生。”

白浅也在笑,看他的表情就让人觉得轻松。

因为卓风奚不会让她为难,不会逼迫,他太过于温柔和体贴,虽然这都是给忘莫离的,但是感受到的是白浅。

于是白浅也难得的轻松了起来,笑道:“那倒是,朕看你也不像柔弱书生。”

她好像记得子瑕说过,这卓风奚可是大将军之子,当年入宫前也是一员猛将,不过真是看不出来罢了,她还以为那些将军似的人物都长的高大威猛型的呢。

两人相视一笑,居然难得的有默契。

卓风奚的嘴角浅浅勾起,看起来心情也好了不少,瞥到桌上的奏折,道:“陛下你也不要累坏了,如果……”

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道:“如果陛下最近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处理,陛下可以在旁督促。”

这句话如同雪中送炭,白浅差点感动的要哭出来。

☆、有一个真心相爱的人不好么?(2)

转念间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其他的因素,不过只见这一面卓风奚可不知道她是假冒的,也就是说他至少还当她是忘莫离。

那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不但心思细腻,而且委实是有莫大勇气,甚至连她在旁边观看的理由都帮她说了。

不管他是否好心,如果是真正的女皇,恐怕会因此心生芥蒂吧,没有帝王喜欢后宫来插手朝政的,但是他还是说了出来。

恐怕也是发现白浅力所不足白浅第一次有点羡慕忘莫离。至少她有一个可以为了她愿意将自己的性命至于危险境地的男人,做这种事就无可避免那莫大的隐患,说不定哪天就是杀头的理由。

在看够了那些人的试探和遮掩之后,才觉得他的难得。心中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白浅眨了眨眼,展颜一笑:“那可真是多谢了,最近朕确实不是很方便,有你分担真是太好了。”她心中决定,她绝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何必想那么远?

卓风奚原本犹豫凝重的表情,在听到白浅这句话后终于消失了。如同得到了莫大的肯定一般,道:“我要谢陛下才是。”谢她的信任。

白浅笑:“风奚谦虚了。”

摆在面前的难题似乎就这样迎刃而解了,除开多了一丝对卓风奚的愧疚,白浅觉得今天其实真的是个好日子。难不成时来运转了?

这会儿离晚饭也还有段时间,卓风奚看了看堆积成山的奏折,也就不再推脱帮白浅看了起来。

白浅看他熟悉的模样心中更是放下心来,他绝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的,如果他以前也做过,说明原本的忘莫离就是非常器重他的,不但喜爱,而且还信任。

白浅忽然想,那么她能不能信任这个人?如果她是忘莫离的话也许可以,但是她是白浅的话就要多想想了。但是不论怎样,这至少是个突破口,给她原本朦胧一片的前方照亮了一点方向。

她看着卓风奚专注的样子,觉得这个男子真是很执着。而这个样子委实十分吸引人,她坐在一旁偷偷的看过去,还好他没有发现。心中叹息,如果走不了,还是找个机会交代了吧。说不得以后还要倚重他才是。

由于又开始闲的慌,白浅开始胡思乱想。真不明白忘莫离为什么要娶那么多,就算娶了那么多,也不该……有一个真心相爱的人不好么?

卓风奚爱忘莫离,那忘莫离爱不爱卓风奚?

白浅咧嘴一笑,觉得自己真是好奇心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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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躺在□□,卓风奚临走时那抹笑容仿佛还近在眼前,说,陛下有事可以找他。

她忽然觉得那个人已经看穿她了也说不定。明明区别如此大的一个人,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失忆真的可以解释这一切的改变么?失忆也不会变成另一个人,但是……穿越岂不是更荒谬?又该怎么解释?

☆、有一个真心相爱的人不好么?(3)

也许,没有人当面指责她,也只因为她这个身体是如假包换的。

白浅一捶自己的脑袋,你就是想成浆糊也想不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个人她觉得亲切但是其实也是看不透的,她唯独觉得卓风奚对她是没有恶意的,这点暂时可以肯定。

腾的从□□坐起来,白浅决定从现在起要早睡早起。

经过了昨天一天的忙碌,事情也处理了不少。虽然也说不上悠闲,但是至少没有一开始的紧迫了。至于上朝这件事……还是让她暂时忽略吧才在子瑕的服侍下走出门,就看到卓风奚等在屋外。

白浅一怔,笑道:“早上吃了没,要不一起吧。”

卓风奚浅浅一笑,点了点头。白浅心中松了一口气,还怕这个邀请太过唐突。不过,早上起来有人陪着吃饭也不错,她还不至于把子瑕拉着陪她吃饭。

以前她就是个害怕孤独的人,到这里来之后却连一个可以说话的都没有总的来说,除了一开始的那个吻,卓风奚在白浅面前都是谦恭而有礼的。

白浅心中一面拙劣的希望有这样一个朋友,但是又害怕被拆穿而无法交代,心中委实矛盾的很。

她觉得,自从来了这个地方,自己就开始变的软弱和优柔寡断了。不论做什么总是瞻前顾后……这种转变让她自己也颇为苦恼,但是穿越成女皇,有多大的压力也只有她心里明白。

但是一直这样下去也是不行的吧,如果不能潇潇洒洒的对待人生,难不成就一直这样下去?

你应该认清现实了,白浅告诉自己。

卓风奚大概也能看出白浅的不自在,浅浅笑道:“陛下不用过于顾虑,我在这里,就是希望能给陛下排忧解难的。陛下出事,我没能在陛下身边,心中其实颇为愧疚。”

白浅尴尬的摆了摆手,道:“还好还好,其实就是忘了很多事。你回来了正好,可以给朕说说。”

卓风奚颔首道:“我也正是这样想的,国不可一日无主。本来今日便是想来叫陛下上朝的,但是想想还是和陛下先商量一下,明日再上也不迟。如果陛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也请尽管和我说。”

白浅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道:“呵呵……好像是很久没有上朝了。”

卓风奚脸色一正,似在循循善诱,沉声道,“陛下,既然身体无碍这上朝就是必须的,长期下去难免人心惶恐,陛下也不想被人有可趁之机吧!”

白浅一怔,抿了抿唇,干笑道:“什么人有可趁之机呢?”你觉得有人威胁到我了么?

“这……”卓风奚脸色一变,忽然撩起衣摆就跪了下来,字字句句道:“哪怕是陛下怪罪有些话我也是要说的,陛下虽然以一介女流登上帝位,这些年也颇有政绩,雷厉风行,让人不敢妄言。但毕竟没有子嗣,如果……遭遇不测,岂不是天下大乱,黎民百姓受苦?”

白浅脸一沉,这话她可不爱听了,哪怕她是个冒牌货,没有人喜欢自己被诅咒。冷声道:“你是觉得有人要害朕吗?谁?辰王?陌轻尘?还是你?”

☆、有一个真心相爱的人不好么?(4)

“陛下……”卓风奚忽然抬头看她,眼中是莫名的沉痛,却不说话。

白浅被看的心中一紧,烦躁的情绪越加严重。她觉得自己总是绕来绕去又绕了回来,她是相信卓风奚的不是么?哪怕他是在骗她,也只能说明他演技够好。既然要相信,又为什么总是忍不住去怀疑?

但是,她又能怎样?做一个合格的帝王,她已经在尝试努力了,但是总归做的不够好。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境界她还达不到。或者说她还没有那个本钱去这样做。

“你起来吧,以后也不要总是跪来跪去了,你又不是朕的奴才,这样成何体统。”白浅找了这样一个理由,不过是想为以后的和睦相处打下基础。其实卓风奚跪她没有任何不合理,但是她还是不想看到这样的事。她是愿意把他当作朋友来看待的,是可以帮助她的人。

“是,陛下。”卓风奚站起来,笑容带着些许的无奈。

白浅顿了一顿,好似下了莫大的勇气,看着他的眼睛,道:“朕明日会去上朝的。”

卓风奚眼中终于露出的惊喜的神色,此时那丝阴霾散去,才如同雨过天晴。微一沉吟便又笑道:“我就知陛下乃是明理之人,如果陛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也可以在一旁等候。”

他看着白浅诧异的目光,非常有耐心的解释道:“以前我也经常陪伴陛下上朝,陛下如今恐怕也是不记得了,可不要因此怪罪我才是,那可真是冤枉了。”

“呃……当然不会。”白浅讪讪一笑,发现此人有非凡的调节气氛能力,每每都能化凝重为轻松,让她想紧张都难。这是不是,一个大棒加甜枣卓风奚嘴角浅浅挑起,哂然一笑,“多谢陛下成全。”

白浅哈哈一笑,“我成全了你什么?”

卓风奚笑道:“你的信任就是成全了我啊,我永远的女皇。”

白浅的笑声嘎然而止,但也只是一瞬而已,马上笑的更加厉害起来。但这也不过是在掩饰自己的尴尬罢了XX的,说话说的那么暧mei干什么?我可不是你的女皇呢,你的女皇早不知到哪儿去了。

白浅缓缓抽动嘴角,笑道:“风奚说笑了。朕还得倚重你才是。”

卓风奚摇了摇头,笑道:“陛下切莫这样说,我也尽自己的本分而已,陛下……你大概也忘记了……”他忽然怔了一怔,好像是回想起了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闭口不言。

白浅反而好奇心上来了,笑着问道:“小时候怎么了?”

卓风奚脸色浅浅显的有些苍白,这才笑道:“那时陛下还小,我们都还不懂事,所以我说要保护陛下呢。不过是些笑言罢了……”

“这样啊……”白浅有些后悔自己好奇心过重了,你既然都知道今非昔比,为什么还要说出来,难道也是心有不甘?可是她却无法像忘莫离一样心有感触,这话是白说了。

白浅笑了笑,“这没什么啊,谁没有一些童言无忌的时候。而且你也有心了,如今这后宫中有你帮衬着好了许多,朕可是真的将你当朋友的。”

卓风奚咧嘴一笑,说:“是。”

☆、其实她早就明白的不是么?(1)

白浅答应了卓风奚第二天会去上朝,但是她可没有办法把这当作去吃个午饭一样简单,心中其实惴惴。

不过想到反正大不了昏君一个,要担心也是那些臣子们担心,心中也就放宽了不少。这皇宫委实大的很,白浅其实都没有好好的玩过,正好今天阳光明媚,出去转一转,也省的自己发霉了。

至于要去哪里,白浅第一个想到的是御花园。只要说到皇宫,这御花园总是鼎鼎大名的,白浅非常想见识一下这古代园林技艺,兴致冲冲的叫了子瑕一起出去了。

白浅在这路上还一边走一边想,待会要不要去野餐比较好?或者烧烤?也享受一下帝王级的待遇,心中正自冒着美好泡泡的时候,却很残酷的被打破了。

因为她才没走几步,就碰到了晏清。

心中苦不堪言,她都还没来得及欣赏这美好的林园秀色呢!讪讪的一笑,道:“皇夫不必多礼,今天真是很巧啊。”

晏清显然对碰到白浅也是诧异的,不过他比白浅更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笑道:“谢陛下,不过陛下平时可是很少来这里呢。”

白浅左右看了看,觉得自己要么是掉头回去,要么只有和他继续说。就干脆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寒暄道:“不过皇夫怎么在这里?也来散心的?”

晏清浅浅一笑,“我的临渊宫就在那里,平时离这里也是最近,常常来散心。”他说着用目光看了看远处,白浅隐约看到了亭台楼阁的一角。

“哦,原来如此。”白浅笑道。

晏清原本也是随白浅坐着的,这会儿突然站起来,对着白浅施了一礼,道:“昨日我本想亲自谢过陛下,不过挂念陛下繁忙,也就没有去了。今日既然碰到也是缘分,这话是非说不可了,多谢陛下成全!”

白浅一惊,没想到他还是说到这里来了,心中浅浅叹息,最近怎么这么多人谢她成全呢?她做的这些理所当然的事都很重要么?

笑道:“这算得什么成全,朕也是夜有所思,梦中自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才知道以前错了许多,也是年轻气盛,只望皇夫不要计较才是。”

她说这句话也未尝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之前曾无数次在脑中排演,如今终于说了出来,感觉舒服多了。毕竟以后她也不可能像忘莫离一样对他,还不如现在就说个明白,也好有个台阶下。至于真的回不回得去,过了这么些天,白浅也有些认清现实了,只好随遇而安才是,不能总想着躲避了。

晏清浅浅一怔,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半晌才道:“陛下谦虚了……只是,陛下真的这样决定了么……”

白浅笑了笑,道:“当然,朕不但想了许多,而且连以前的许多事也都不记得了。这才觉得人生如梦,转瞬即逝。估计以后很多习惯都要改一改才是。”

晏清的脸色忽然变的晦暗难明,半晌低沉的声音才从口中溢出,道:“陛下,以前有些话我从来没有说过,也觉得没有说的必要,可是如今……陛下其实心中也是明白的吧!你愿意放过我,我自然感激不尽。但是,我们终究是立场不同的。”

☆、其实她早就明白的不是么?(2)

“因为你是朴国王子,朕是大秦皇帝么?”白浅微笑道,她也不是个笨人,这会儿大约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半蒙半猜。

晏清点了点头,道:“看来无论怎样,陛下也是不会忘了这点的。”

“朕既然处在这个位置,当然也不会忘了自己的本分。”白浅笑笑,她无论说什么都行,唯独不能否认自己的身份,否则才是祸患无穷呢。

晏清勾唇一笑,道:“其实,陛下忘了也罢,没忘也行。我唯独怕陛下没忘,但我却以为陛下忘了。多谢陛下实言相告。”

这话就说的有点拗口了,但是白浅大概也听出来了,这晏清以为她在装模作样,但是心中又不敢肯定。出言试探,却没想到她到承认的挺快。白浅讪讪一笑:“皇夫说笑了,朕自己就是想忘都难啊。”

晏清轻声一笑,道:“陛下说的是,有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还是少想为好。我看来这点做的还是不够好……”

白浅一怔,她觉得很苦恼,为什么刚好都听得懂他说的话。

晏清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这话中的无奈之意却是再也明显不过。

白浅觉得和晏清比起来,自己没有什么好逃避的,不过就是当个皇帝嘛,别人都被女皇怎么怎么了,都没要死要活有心换个话题,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踟蹰半晌,最后说道:“朕其实很是好奇,虽然现在不记得了,但是既然你是朕的皇夫,想必朕以前也是很喜欢你的吧。”

其实说这些,白浅有些满足自己好奇心的意思在里面了。

晏清哈哈一笑,仿佛是听到了一个什么笑话似的,“陛下,看来你真的是不记得了,当初我来这里,是作为质子的啊。”

“啊?”白浅一愣,倒真是没想到,还以为和那些传记上写的一样,是因为仰慕晏清的风采才强娶回来的呢。

但是,质子又不是什么见不得的事,何必这样鬼鬼祟祟的掩饰?

晏清看着白浅,清俊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道:“陛下,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也不知你当初为何选择了我这个不受重视的三王子,但是这些其实都不重要了。”

“这……”白浅顿了一顿,道:“也许是真的因为朕喜欢你呢?”

白浅想到这里浅浅一笑,不如就这样做个好人也行,算是安了他的心。至于其他,她是不打算给更多了。

于是笑道:“就算朕现在不记得了,说不定以前也是喜欢你的。毕竟你才是朕的皇夫,不是别人。”

晏清似乎低头想了些什么,忽然道:“陛下,我是你的第二位皇夫了。”

白浅一震,总觉得他话中有话,但是看他似乎不愿意再说的样子,也就没有追问了。其实她也不在意第一位皇夫是谁,无外乎是一个死人,一个政治牺牲品。

白浅站起来,不打算再继续这场谈话了,她没有甩手就走,已经是给他面子了,这个人让她狠不下心来,总容易母性光辉闪耀。

☆、其实她早就明白的不是么?(3)

“朕这还有事,就先离开了,皇夫你继续吧。”白浅笑了笑。

侧身而过的瞬间,看到晏清眉头一皱,脸色也变的苍白。白浅看到他身子浅浅一晃,本能的过去扶他。

晏清猛的咳嗽起来,嘴唇也都没有血色,顺手抓住白浅过来扶他的手,五指用力,白浅也觉得有些疼。

这才发觉其实晏清脸色一直不是很好,这样子,和病秧子有什么区别?白浅一声叹息,问道:“皇夫你也要保重身体,需要什么也尽管去说,看有没有人敢不给,这是朕今天说的话。”

“咳咳……”晏清捂着嘴轻咳几声,这才缓缓松开抓住白浅的手,垂下眼帘,似乎不大愿意看到她,笑道:“我没有事,多谢陛下关心。”

白浅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人未免太过于倔强。但如果不是这样,忘莫离恐怕也不会乐于这样折磨他。

但是她能说什么呢?毕竟是一个无关的人罢,她尚且自顾不暇,只希望他能多爱惜自己一点了。白浅能为他做的毕竟有限,她还不是活雷锋。

“朕走了。”白浅笑了笑,对着远处的子瑕招了招手,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白浅缓步走在回宫的路上,反正已经不远了,也不会迷路。天色已然有些晚,不知不觉间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想起刚刚晏清的那个模样,白浅心中疑惑,看来他身体不是很好?手臂被抓的地方还隐隐做疼,挽起衣袖一看,竟然是青了。

忽然觉得晦气无比,人家一个病秧子随手一抓,就把自己抓青了。

但是发生在眼前的事,也做不到视而不见,只好去扶了,自己果然是五讲四美好青年白浅一边碎碎念,又把衣袖放下来。

想到明天就要上朝了,心中惴惴的很,眼神有些游离也没有好好的看路……茫茫然的向前走不过,白浅脚下一顿。

怎么不对劲呢?刚才莫不是听到什么声音了?

四周安静的很,白浅停步下来凝神去听。过了片刻身旁果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轻轻的后退了两步,离那个声音更近了一点,白浅看过去,那里正好是路边的树木,也不高,修剪的十分整齐。

白浅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去看看,那个声音仿佛是在召唤她的到来。

白浅闪身进去,里面就没有外边看起来整洁了,杂草丛生。浅浅皱眉,衣服的下摆已经被勾了几次,不知不觉中回头一看,已经走了许久,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觉?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东西落在了她的脚下,这是一个白布包成的一团东西。也不大,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的样子。

白浅眉头一跳,终于觉得很不对劲了,这分明是引她来这里的。到底要不要看?

抬目四望,附近连人影都看不到,说不定是个高手呢。

顿了半晌,白浅终于决定捡起来看看,如果那人要害她,完全不必这么麻烦,她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呢。

☆、其实她早就明白的不是么?(4)

而且古代大概也没有炭疽病毒这类的东西那东西落到手里还真是挺沉的,包着也不仔细,随便一掀就开了。

白浅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但是……这个人引她老远就是为了给她看这么一个东西么?

手中紧紧的握着那个东西,很是温润的感觉。白浅绝对不会忘记,这是中秋那晚晏清送给她的礼物,朴国进贡的云瑞珠。

这种独一无二的光泽哪怕是在白天来看,白浅也不会认错。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浅忽然片刻也不想待了,只觉得有什么看不清的迷雾笼罩了自己,心中顿时焦躁起来。快步走回自己的宫殿,看到她回来,子瑕也早早的迎了上来。

白浅顿了一顿,道:“去将皇夫的中秋贺礼给朕取来,朕今日想着了,忽然想看看。”

子瑕虽然有些诧异,但也马上去办了。

白浅关上房门,转了两圈,回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晏清说他敬献的是朴国仅有的三颗云瑞珠了,但是这里明明又多出来一颗,如果不是那其中之一,只能说明晏清在骗她,如果是,那么他也有问题,怎么好好的就跑出来了?这个人为什么要将这个东西给她?

将手上的珠子塞进□□的被子里,子瑕已经捧了盒子进来了。

檀木盒子放在桌子上,白浅打发他出去并且关上门,刚想要打开来看,心中又犹豫起来,如果里面的东西真的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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