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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寻欢 当前章节:1495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41

忽然觉得手腕上的伤好像在隐隐做疼,晏清当时那样子也不像是装的。

白浅咬了咬牙,不看又怎么知道结果呢?

打开一看,盒中的三颗云瑞珠好好的摆在哪儿,白浅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又迫不及待的从□□把那颗珠子摸了出来,一看正是一模一样的四颗!

此刻她不得不多想想了,首先,晏清说朴国仅有三颗,也只是说现在,并没有说这个东西的总数。况且这种珠子,有了产地,多出来一些也并不奇怪,只不过都被人收藏了罢了。表面的数据并不可信。

但是现在的问题并不是它的确切数目,而是为什么有人要将这个给她。

白浅想不明白,这人仅仅是要陷害晏清?也是不像,要陷害也未免太明显了,况且这么一件事也不足以置人于死地。白浅皱了皱眉,又看了看桌上的四颗珠子,却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还是,这个人是要提醒她什么?好意还是恶意?恩,或者只是希望这样达到些什么,白浅转瞬想了很多,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意义?

拿起一颗珠子在烛光下看了起来,流光溢彩,煞是漂亮,可是漂亮归漂亮,白浅是一点毛病都看不出来,再把今日捡到的那一颗拿出来看了看,也是很漂亮,但是……还是没看出什么来失望的把手中的珠子放了下来,白浅一声叹息,但又忽然一个激灵,总觉得刚才好像有什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呢?

对着烛光看了半晌,终于在一个角度白浅发现不对劲了,这个今日的和以前的不同,因为里面是有东西的。

☆、其实她早就明白的不是么?(5)

是空心的……

白浅又仔细的看过去,想找到什么痕迹,却连一丝缝隙都没有。这会儿她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神了,难道真是看眼花了?可是又对比一翻,还是觉得这个里面有东西。

白浅一狠心,将珠子往桌脚上砸了过去。闷闷的一声响声传来,珠子表面裂开了一道缝隙,白浅大喜,用手按过去。

原来这表面是蒙了一层很薄的透明晶体,所以才看不出来。

敲掉外面一层,里面的缝隙就非常明显了,非常整齐的从正中间被切开,白浅稍稍用力便打了开来,里面是一张巴掌大的纸。

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白浅觉得自己好像终于解开了一个谜团,但是没想到当她颤抖着打开这张纸的时候,面临的却是另一个谜团。

纸上不过寥寥数语:已如约,陛下当无后顾之忧。

白浅紧紧的攥着手中的纸,这是什么?有什么阴谋么?可是她根本看不懂啊!早就知道这宫中不会太平,想着自己虽然占着忘莫离的身体,小心点也不会有什么。可是事情终于还是来了,就算你躲着,也会找到你的头上。

其实她早就明白的不是么?

白浅苦笑一声,将手中的纸片点燃了,只余一点灰烬。

至于那个镂空的云瑞珠,白浅想了想,还是把它合了上去,然后塞到了墙角处的大花瓶里。

终于把东西都收拾干净,直到看不出一点异常来。白浅如同虚脱一般坐在□□,额头隐隐作痛。

好不容易好点的情绪这回也都被败个干净,想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就觉得心惊。

好像总有什么人在旁窥伺一般忘莫离到底和别人约定了什么?送信何必一定要用云瑞珠?

用别的东西不行么?

晏清既然是作为质子嫁过来的,那么忘莫离当然和朴国有联系,却不知道是个什么联系罢了处处都透着诡异,眼角余光不由自主的向那个花瓶看过去,希望不要有人发现什么才好,果真是做贼心虚么?

敲门声忽然响起,白浅吓了一大跳,简直是有些惊弓之鸟了。而对晏清的情绪又复杂了许多,原本只是有些同情的,心中虽然也想到他身处在这个位置简单不了,可是真的面临的时候还是觉得不甚舒服……就是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约定了。

子瑕伺候在外面,他是来叫白浅吃饭的,不过也看得出白浅脸色不好,没有多说话。

这顿晚饭白浅吃的心不在焉。

最后放下筷子,还在怔怔的想,这个事能不能和卓风奚说呢?他会不会知道什么?但是这个念头马上被她打消了,她还不能信任他到这个地步。

想到明日还要上朝,白浅决定早点休息。

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是睡不着,知道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这样当然是睡不好的,白浅眨了眨迷茫的眼睛,她好像才睡了没一会儿吧?非常不满意有人打扰她。

陛下陛下,谁在旁边叫?真是烦死了。

☆、陛下可是自己心动了(1)

陛下陛下,谁在旁边叫?真是烦死了。

不耐的挥了挥手,正想转身再睡,白浅忽然一怔,瞬间清醒了过来。女皇,对了,她是女皇,这个人在叫她。

猛地睁开眼睛,白浅瞪了好一会儿,双眼才恢复焦距。

卓风奚一副无奈的表情,还带着些微的宠溺,笑道:“陛下,你答应我今天要上朝的。”

哦,对!她今天要上朝!

可是,现在天亮了么?卓风奚怎么会进来叫她,他真是太负责了!心中虽然不满,但是又不好发作。如果他不来叫,今天的上朝估计又要泡汤了。

“呃……朕马上起来。”白浅瘪了瘪嘴,很不痛快的道。

卓风奚浅浅一笑,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笑道:“那我在外面等陛下。”说完转身出去了。

白浅看着他离开,一声苦笑。自己果然是做不了一个合格的帝王,这生物钟都没调过来呢。反正也不一定有什么地狱,说不定自己死了能进天堂呢,要是能穿回去就更好了。那当昏君也是没有什么的吧?

想归想,白浅还是老老实实的起床了,穿好繁重的朝服,头戴金冠,垂下的珠串在面前晃荡,挡住了一部分的视线。

子瑕一直谨慎的在旁服侍,有些迟疑的道:“陛下,风奚公子要进来,奴婢也不好阻止……”

白浅一怔,她还没想过卓风奚是怎么进来的呢,原来是硬闯的。苦笑一声,也就没说什么。

等她收拾完毕,其实也没有花多少时间。卓风奚一直含笑在外面等她,白浅叹息,卓风奚绝对是一个尽责的保姆和家长!

“陛下仪容真是一如既往。”卓风奚笑道:“我们走吧。”

白浅觉得如今点头也挺累的,直接和卓风奚走了,路上自然有代步的工具,等到达的时候,发现自己是来的最晚的,看着底下的人,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她有一瞬间的惶恐,看了看卓风奚正站在她的身边,白浅忽然有了一点勇气,就坐上了那个金灿灿的宝座。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明白处在这个位置的感受。

好像,恍然间回到了来的那天。她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大殿上,她头痛晕倒了,而殿下的人们都在请她三思,那是为了楚家的事。那一次她大错特错,也不够清醒。

这次,她是清醒的,非常清醒。

所以也第一次这样清醒的感受到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一种兴奋的刺激感在她的背脊蔓延。所有人匍匐在她的脚下,恭敬恐惧的看着她。

有一瞬间,她明白了掌握一切的感觉,难怪这种权力会让人沉迷。因为没有办法不让人沉迷,即使是她,哪怕害怕,但是也不能不承认这种龙座之上的诱惑力。

大殿十分的空旷,而台阶又是很高的。这样看下去,下面的人们如同蝼蚁。他们跪在白浅的面前齐呼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连生死都掌控在她的手中……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有一种被帝王附体的感觉,好像抓住的什么。

☆、陛下可是自己心动了(2)

她紧紧抓住龙椅上的扶手,金属的质感传递来的是冰凉的感觉。

白浅只怔了片刻,忽然就不害怕了。

因为没有人会害怕这样的场面,即使再胆小的人。处在这样的位置,有什么去害怕的理由。白浅嘲笑自己,为什么要一直逃避?

也许只有身临其境才能真的明白,白浅不害怕,因为要害怕的是下面的那些人,是所有人,而不是她。

“平身。”沉稳响亮的声音响起,在大殿中荡起阵阵回声。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掌事的太监尖利的声音道。这种宫廷特有的声音在这时响起,终于掀开了这一幕大戏。

什么才是至高无上?那就是她坐在这里,而别人连抬头看她都不能够。

一个老臣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道:“臣有事启奏。陛下,北方干旱已有月余,民不聊生,市井间已经怨声连天,恳请陛下早日拨款赈灾,以安民心。”

“这事朕已经知道了。”白浅微一沉吟,这样答道。这事她还要想想才能下决定,不需要在这个时候给人答复。

老臣又颤颤巍巍的叩首,知道白浅不会给出更多的话,就退了下去。白浅一边在担心自己不会回答,一边又想听听还有人说些什么,却谁知等了半晌也再没有人说话。

心中顿时有些失望,看那些奏折堆积如山的样子也不像没事,这些人怎么就怕成这个样子?皇帝面前无人敢进言,也不是一件好事呢。

正这样想着,又有一人站了出来,白浅看着他行礼,饶有兴致。

谁知那人却猛的抬头看白浅,不避不闪,倒是打了白浅一个措手不及。迅速的收敛自己的神色,白浅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个人,倒是个俊朗的年轻人。

“臣认为陛下不但应当及时颁布赈灾的措施,必要之时要亲去灾区安定民心!”那人声音洪亮,说话的时候眼神没有一点躲闪,竟似有一点逼迫的意味,道:“况陛下久不上朝,难免有些不雅的传闻。朝政一日不可荒废,陛下行事应三思而后行!”

白浅一怔,脸上已经有些不悦,原来这就是忠言逆耳么?果真是不大好听呢。

……………………

白浅手中捧着书,可是半晌都没有动一下,仔细看就会发现她在发呆。

想起了那天上朝的过程,到现在都觉得感慨万千,白浅原本是很生气的,被那个人顶撞的够呛。但是幸亏自己还算是度量不小,没有当场给气的发飙,后来才知道那个看起来眉清目秀,言辞犀利的男人就是宋廷玉。

那个她以为是老头子,并且每天给她上奏折指责她应该勤勉朝政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白浅的嘴角浅浅抽搐了一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起来倒是年轻的很,没想到做起事来却是刚正不阿又古板不已。

不过,白浅翻了一个白眼,忘莫离都不会杀他,她自然更不会了。有这么一个敢于谏言的忠臣也是不错的……至于上朝的唯一收获,大约就是要去赈灾的事。

☆、陛下可是自己心动了(3)

其实自从楚家的悲剧发生之后,白浅就想过要赈灾,只是一直没有提上日程。昨日被宋廷玉狠狠的顶撞了一翻,倒还真是把这个事放在心上了,看那个样子,外面该是怨声载道了。

白浅可不想有人来推翻她。

自古以来之所以有革命,无外乎是自己过不下去日子了,只好造反。只要有吃有喝,谁还有那个心思来起义?

但是具体怎么个做法,白浅觉得还需要考虑,这可是个辛苦活,她还不打算演那个戏,而且她也没有能力做的很完善,细节处还是要找别人的……她已经决定找卓风奚来商量商量了。

正准备亲自去找他,也省的自己在屋里发霉。白浅才出门,却碰上了陌轻尘。

这厮好像是专门在外面堵她,看到白浅就开始笑的没心没肺。

白浅对这里的帅哥美男们已经有了充分的免疫力,再不似一开始般处处惊艳了。第一次觉得审美疲劳也是件好事“有什么事啊,没事朕可要出去了。”白浅笑道。

陌轻尘挑眉笑道:“没事我就不能来找陛下么?”

白浅勾唇一笑,道:“你没事,可是朕有事。”心中却是冷笑,她现在可是看清楚了,之前担心无外乎身在局中。陌轻尘要是真能威胁到她早就做了,不会憋着忍着,他可不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他之所以没动手,是因为没到合适的时机。

白浅也终于明白权力是个好东西,本身并没有什么罪恶,重要的是看握在谁的手里。白浅相信,自己就算做不成一代明君,但想遗臭万年也挺难。

既然都在互相试探,不如给他一个错觉,自己也不是好动的。

陌轻尘淡淡一笑,道:“看来陛下是真的很不待见我了,不知道我哪儿做的不好?惹陛下生气了?”

白浅好笑的想,你只要不要整天散发你的帅哥魅力来我面前晃就好了,道:“你没有什么不好,只是朕该怎么做,好像也轮不到你说。”

白浅说完就不想再纠缠下去了,她还想找卓风奚商量事情呢。

陌轻尘好像真的挺失望的,倚在门口颇为可惜的道:“我今日也是听说这皇城有新鲜事儿,想找陛下一起出去看看热闹的,却不想陛下一点也不感兴趣。我真是自作多情了,哎……”

白浅脚下一顿,沉默了片刻,真不知是不是在这儿呆傻了,还是她已经宅到从来没有想过出宫?

她的第一想法居然不是可以出去,也不是想要知道有什么新鲜事儿……

而是,他们是想出去就可以出去的么?!

看来这后宫中男人和女人的待遇还是有区别的啊陌轻尘大约也是觉得白浅可能真的不敢兴趣,其实她只是没有回过神来。

于是笑道:“看来陛下果真变了不少,以前这澜江上的花魁选秀可是每次必看的呢。”

白浅眉头一跳,还没来得及为出宫的事兴奋,就想到别的地方去了忘莫离该不会是有这种爱好吧?花魁肯定不会是男的。

☆、陛下可是自己心动了(4)

白浅眉头一跳,还没来得及为出宫的事兴奋,就想到别的地方去了忘莫离该不会是有这种爱好吧?花魁肯定不会是男的。

白浅虽然也喜欢看美女,但还不至于对美女有超越一般的感情。心中原本被挑起的兴趣已然低了许多,其实,她原本还是挺想出去的陌轻尘笑道:“上次我不是和陛下提过么?估计这后宫中的老面孔你也看的厌了,花魁选秀虽然没有什么看头,但是万皇城的花魁每年选一次,也算是个哗众取宠的事儿。大秦国的公子哥们都喜欢来凑凑热闹,多少年少风liu之辈,可谓是一场盛会,陛下去说不定有什么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陌轻尘凑了过来,在白浅耳边低声道:“我看陛下对选进宫来的其实也没多大兴趣,不如去打打野味好了。”

白浅浑身一僵,终于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这才叫醉翁之意不在酒!看花魁是假,看帅哥是真!

苍天大地!这个世界未免对她太好了!

有帅哥帮她钓帅哥!看来这古代不但女人的思想觉悟高,可以三妻四妾,男人的思想觉悟也高啊!

但是……白浅泄气的撇了撇嘴巴。

这种事也得等自己站稳脚跟再说,现在却是没什么心情。只要知道能出宫,以后机会多的是,何必和这个家伙一起,免得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陌轻尘不放过白浅的丝毫表情变化,又理所当然的接了一句:“陛下,这可是一年一次,这等盛况错过了可就只有等明年了。你真的不打算出去看看,这宫里其实闷的很吧。”

白浅死劲的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是不说动自己不罢休了!

但是,其实她真的很心动啊……她心动倒不是因为所谓的打野味,而是确实是想出去看看了,哪怕是看看民土风情也好啊。

在一个地方待的太久,忘记了也就算了,只要有人提起,这种出去看看的yu望就像决堤的河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一年一度的盛会?白浅不大想错过。况且这陌轻尘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要说会讨好人,这后宫中还真就非他莫属。

在他面前,自己想不昏君一把也难。

陌轻尘仿佛也看出了白浅的松动,笑道:“也就当是出去散散心吧,陛下以前可是很喜欢出宫游玩的,难不成在这万皇城,还能出什么事不成?”

这句话一出,白浅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原本就是无聊的紧,干脆就打算找卓风奚商量事情,但是既然可以出去,有的事晚点再说也没有什么。没有电脑没有电视的皇宫宅起来也总觉得差点什么白浅点点头,笑道:“你厉害,朕决定出去转转了。”

陌轻尘哈哈一笑:“陛下可是自己心动了,不要把错怪在我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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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让开!踩到人了!(1)

虽说是女皇当政,但是毕竟也只有四年,有些根深蒂固的观念是很难改变的,比如说男尊女卑。

为了方便,白浅还是改换了装束,稍微打扮,便是一个俊俏风liu的少年公子,手拿折扇,好不潇洒。

陌轻尘眯着眼睛浅浅打量,笑道:“陛下真是丰神俊朗,这样那些姑娘们都看你去了,不少人可是要吃醋了。不过……等见到陛下的女儿装扮,大概就是进宫都会心甘情愿吧。”

进宫……怎么都听就不像好话呢?

白浅终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你也进宫的心甘情愿吗?”心中骂了一句死太监。

陌轻尘毫不犹豫的道,展现出他和白浅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觉悟,“当然,我可是主动要来的。可惜至今没有让陛下怀上龙种,真是羞愧的无地自容。为了这大秦帝国的血脉,陛下可要加油啊。”

白浅忽然觉得,和陌轻尘说话的时候非常容易吐血,但是她要忍住,这个人一定是故意的。

“你要是不行的话,回宫朕让太医给你开几方药,才年纪轻轻,这样可不好啊。”白浅摇头摆脑的道,说着就对上了陌轻尘黑幽幽的双眼,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陌轻尘哈哈一笑,“原来陛下还这样关心我,不如今晚就让我伺候陛下吧。”

白浅一字一句道:“不——用——了。”

说完就决定不再和这个家伙纠缠下去,否则他就如意了,干脆大步往前走,也不等他。

白浅就在前面走,后面就传来陌轻尘的哈哈大笑声。这更让她窘迫,于是更不愿搭理,过了半晌,忽然发现听不到声音了,心道难不成把他弄丢了?

白浅这才有些着急,不是担心他,而是担心人生地不熟的自己。赶紧回头看去,却见陌轻尘不急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见她回头还顺势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白浅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赌气似的回头,脚下也重了几分,恨不得踩的是陌轻尘。

终于发泄完毕,再抬头,就看到旁边多了一个人,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边,却是陌轻尘。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跟了上来,笑:“原来陛下也喜欢口是心非啊。”

白浅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好皮笑肉不笑,笑的甚是难听难看。

好在陌轻尘脸皮够厚,也不觉得有什么,只当白浅是开心的,热心的介绍起了街道的景色来。

白浅哪怕开始不在意,后来也不得不佩服陌轻尘的口才,说的头头是道,就是一块街头的石头也能说成愁肠百折的故事。但追其根本还是因为这万皇城乃是数代皇城,在白氏掌天下之前,这里就是帝都了,故事也难免多。

但是心中禁不住叹息起来,这陌轻尘,就算没有绝对的证据,看这表现也是当她失忆来处理的,否则忘莫离何必需要他这样做陪?白浅的失忆已经不是秘密,虽然没有在他面前挑明,但装作不知道未免做作。他却做的恰到好处,细节到位,偏偏又不能让人觉得反感,真是心计颇深的一个人物。

☆、让开!让开!踩到人了!(2)

如果不是抱着敌意,白浅恐怕也是喜欢和这种聪明人打交道的吧。但是人总希望自己的敌人都是愚蠢的,如此一来,便不讨喜了。

两人说说笑笑,也就到了澜江边上,这边果真是人山人海,甚是热闹,四处一片节日气氛。恩,这古代的人口也不少啊直到这里,白浅才庆幸自己是出来了。这等盛况得以一见,确实比憋在宫里头强。同时心中也打起了小九九,看来这皇宫要出入倒是方便的很,以后说不定常出来转转也好,这皇宫没有电脑,也宅的不舒服。

陌轻尘似乎也是有些感慨,笑道:“上次这等盛况的时候我也来了,那时候还没有进宫。陛下也是这等打扮,当时把我们几个都骗的好惨呢。”

“哦?”白浅有些好奇的看着他,难不成他就是女皇打野味打回来的?

陌轻尘哈哈一笑,道:“后来进宫了,才发现当时称兄道弟的人是陛下,委实惊诧,开始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呢。”他顿了一顿,看了看白浅,笑:“不然我也不会知道陛下喜欢来这里了。说起来,确实比那死气沉沉的皇宫有意思的多。”

白浅忽然觉得这个人说话也是有可爱的地方的,那皇宫确实是死气沉沉的。笑道:“是啊,我也觉得这外头比较强。”白浅说着眨了眨眼,笑:“不要叫我陛下了,叫林兄吧。”

陌轻尘唇角一勾,道:“你比我大么?”

白浅心中暗笑,忘莫离是比你小,但我确实比你大,不过你不知道罢了。于是故作老成的道:“怎么,你还敢占我的便宜?”

陌轻尘哈哈一笑,作揖道:“不敢不敢,林兄你是什么人,我可是怕极了。”

白浅得意一笑,神采飞扬,觉得出了那宫门,人也少了许多约束,果真是感觉不一样。心情也是甚好,摇了摇头就继续往前面走了。

陌轻尘毫不迟疑的跟了上去,大声的叫道:“林兄,你可等等我啊。”

白浅可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往人多的地方挤了过去,但是却没料到人流汹涌,差点儿就被挤散了。

白浅皱了皱眉头,刚才是稍微冲动了点,该不会有踩死人的情况发生吧?就是在现代,也是有可能的,等她想退出人群,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有时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正是退不得进不得的时候,前方忽然产生一阵骚动。然后就听到人大叫,让开!让开!踩到人了!

借着就有了打起来的声音,白浅一声苦笑,看着人群的骚动渐渐往这边涌来,已经无法控制状况了。心中顿时焦急!却动弹不得!

忽然手腕上一紧,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拉着自己就往外跑。手腕被捏的很痛很紧,但是这力道终于是将她拽了出来。

白浅气喘吁吁的抬头,额前的发丝都有些散乱,一看果然是陌轻尘。他看起来也颇为狼狈,少了几分平时的潇洒风liu,衣服也有些凌乱了。

☆、让开!让开!踩到人了!(3)

两人俱都撑着膝盖拼命的喘气,好不容易换过劲儿来,白浅心有余悸,抬头刚好看到陌轻尘,两人相视一笑。她想,这回真得感谢他了,如果把她丢在哪儿,说不定自己就成了肉饼了。

不管他处于什么目的来救她,白浅至少不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咧嘴笑了笑,“谢谢。”

陌轻尘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一声作怪的叹息,“不用谢不用谢,能让林兄你开这个金口真不容易,就是命不要了都行啊。”

白浅斜眼瞟了他一眼,笑道:“等你丢了命再来说这个话。”

陌轻尘哈哈一笑,双手一摊,笑道:“不过和我出来是个不错的决定吧,但是刚才你也未免太急了。我们何必像这些人一样在这里挤?自然有好去处就是了。”

说着又自然而然的拉起白浅的手逆着人流走向一边,边走边道:“旁边那望月楼里我已经定好了位子,却没想到真的能约到林兄一起来,这回可好了。”

白浅有片刻的不自在,但看了看这人群,终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道:“原来你早就准备出来了,只是顺便来邀我,可真是不够诚意。看来以后得多注意一下,没有我的同意家里人不能随便往外跑了。”

“啊,这可是公报私仇啊。”陌轻尘哭丧着脸,“我虽然不是正室夫人,可是也没有被限制过自由啊。”

“那我回去参详一下,看有没有改的必要。”白浅笑道。

听到前面那人无奈的叹息,发现自己真是很久没有享受斗嘴的乐趣了,原来还是很有意思的。

陌轻尘说的那地方其实离这儿真不远,白浅一开始就看到了,但就是没想到要去。

这望月楼非常的显眼,其显眼程度让白浅想不注意到都难,中国有长江边上的黄鹤楼,这里就有澜江边上的望月楼了。

大约是这个感受牌匾上望月楼三个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陌轻尘非常体贴的解释道,这是太祖亲手所提,白浅默了一下,大约就是她爷爷的真迹了,果真不简单的很。

两人虽然在外面一翻逃难,略有些衣冠不整,但是这华美之气也是掩盖不了,小厮非常有眼光,一点也没有怠慢两人。但恭敬却又不失分寸,其素质比得上二十一世纪那些五星级酒店水平了。

但是尽管如此,当陌轻尘提出要去览月阁的时候,小厮还是非常有礼貌的婉拒了。眼中也流露出些微不以为然的神色。

陌轻尘倒没有和一个小厮计较的意思,歉意的对白浅笑了笑,才回头道:“你去和你的老板说,他的老朋友来了,他自然就知道了。”

小厮还在犹豫不决,估计以前也有这种招摇撞骗的,谁知道你是老板的什么朋友?如果不是,他这不是撞枪口了?

白浅很□□道的低声笑了出来,没想到陌轻尘在外面是这样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但是别人好像也不是很买他的账。

看到白浅的笑容,陌轻尘的脸浅浅也有些发黑,正自尴尬的时候,楼上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道:“我老朋友这么多,哪知道是哪个?你莫不是那宫里头住久了,脑子也住出毛病来了?”

☆、让开!让开!踩到人了!(4)

小厮略微后退一步,心道果然没有猜错,真是人不可貌相,骗子如今也看起来衣冠楚楚。

白浅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真是憋的太辛苦了。陌轻尘握住她的手一紧,对着楼上的那人道:“别以为我不能把你怎么样,还不快亲自来迎接本公子。你不给我面子,也别怪我待会不给你面子了,记得……”

陌轻尘抿嘴不说了,但是楼上那人已经坐不住了,还真的就跑了下来。小厮这回真是颇受惊吓,看脸色委实可怜的很,如此大起大落!不过老板已经来了,自然轮不到他什么事,有些站立难安,悄悄的退了下去。

白浅这下终于看清来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长相很是平凡,属于丢到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十个人看到有七个人会觉得眼熟像自己的朋友但是年轻人笑起来感觉非常亲切,那双眼睛给人一种非常灵巧的感觉,笑着看了白浅一眼,视线落在陌轻尘握住白浅的手上。

然后才抬头对陌轻尘笑道:“我的大少爷,你快上来吧,就知道你今天要来,览月阁给你留着呢,不要在这人丢人现眼了。”

白浅不小心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这会儿连那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当先走了上去。看他的背影,几乎是落荒而逃了。

陌轻尘也哂然一笑,仿佛不经意的放开白浅的手,笑道:“我们上去吧。”

白浅也笑,“你这个朋友真的挺有意思的。”

心道,确实挺丢人了,说不定别人以为我们是断袖呢!

而且问题是,我怎么看都不像是攻啊陌轻尘似乎是根本不明白自己丢人在哪里,只是惨不忍睹的摇了摇头,“此人十六岁继承家业,如今已经八载有余,没有把这个百年招牌砸了,也算是不容易了。”

白浅但笑不语,只觉得有些内伤,两人很快就去了最上面一层。果然视角好了许多,居高临下,视野空旷,可以看到澜江上的花船。

那人亲自端了茶进来,又关上门,很自来熟的凑到白浅旁边,笑:“这还是白天,到了晚上才好看,四处张灯结彩。到时候就不在这儿看了,让他带你去那最大的花船上,嘻嘻。”

白浅到觉得这个人虽然脱线,但是很好相处,笑道:“好啊,我也是正有此意,这么远虽然视觉广阔,但是细致的东西却是一样都看不到了。”要有望远镜就好了那人拍拍胸口,笑道:“英雄所见略同!我叫宁修,姑娘芳名?”

白浅一怔,这人眼色还是不错的,自己虽然做男人看是稍微秀气了一点,但是一眼就看出来也可见心细。

陌轻尘终于看不下去了,道:“你叫她林公子就行了,有你这么缠着别人问的么?”

宁修嘿嘿一笑,眼睛都笑的弯了起来,道:“哎呀,难不成是吃醋了?兄弟我又不会横刀夺爱。带了这么个大美人,连名字都不让人问,果然不愧是花花大少陌轻尘啊。”

☆、让开!让开!踩到人了!(5)

此话一出,白浅觉得有八卦了,正待竖起耳朵来听,却看到陌轻尘的脸色猛的变了。白浅一顿,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也忽然变的尴尬起来。

但是宁修还恍然不觉,只以为这家伙是真的吃醋了,不知死活的道:“难不成这回你动真心了?干嘛给脸色我看,不问就不问了嘛!”

白浅觉得自从这个人出现后,气氛开始向着诡异的方向转变,忍不住就想恶作剧一下。笑着看了看脸色浅浅泛白的陌轻尘,白浅对宁修道:“为什么说他是花花大少?哼,要是让我知道他骗我……”

宁修一声惨叫,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又眨巴眼睛看了白浅半晌,支吾道:“原来嫂子不知道啊……这个人……不知道以前骗的多少良家少女为他死心塌地,结果他说……呃。”瞟了一眼陌轻尘,他不敢说了。

白浅和颜悦色,笑道:“你说,没有关系的,我知道他已经进宫了。其实心中也只当他是蓝颜知己,我可不敢得罪女皇呢。但是……听你所说,难道他如今还不安分,也不怕陛下怪罪?”

宁修整了整脸色,终于确定白浅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又看陌轻尘虽然脸色非常不好,但是却没有出声阻止,只当他是要借他的口坦白呢。

于是爽快了许多,道:“他进宫后自然是老实了许多,可是进宫前绝对是花蝴蝶一只啊。

但是你想,这女皇就算是再美若天仙,毕竟也是有那么大的后宫了,一般男人怎么敢喜欢她?

而且听说这女皇的行事,哎哟,偷偷和你说,楚家的事你估计也听说了吧……啧啧,如此暴虐的女人,能长成什么样呢?

该不会是……凶神恶煞吧。”

宁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大约觉得这女皇很是恐怖,非常同情陌轻尘。

这会儿白浅的脸色也有些白了,这人在当面骂她么?

宁修还恍然不觉,以为是白浅是被女皇给吓着了,笑道:“不小心跑题了,虽然这家伙是进宫了,但是我们都支持他寻找真爱啊!自从他进宫后,你是他第一个带到我们面前的女人,所以,一定是你吧!嫂子!你要相信他啊,冒着这个大的压力,一定是真心的,我们都会帮助你们的。”

“原来如此。”白浅挑了挑眉,笑道:“你就是为了这个大惊小怪啊。”

宁修怪异的看了白浅一眼,道:“这个还不够让人惊讶吗?多么惊险刺激啊……”

“够了够了。”白浅笑的声音有些打岔,觉得这个人让人想生气都难,简直活宝一只啊。估计陌轻尘真要是偷情,他比本人还要兴奋吧陌轻尘抿着唇,终于忍不住了,见白浅也发话了,手搭在宁修的肩膀上,道:“你说够了没有。”声音颇为阴冷。

宁修尴尬的笑了笑,“我这不是帮你说话么……”

陌轻尘手上用力,声音更是难听了,“你————”

☆、休得无礼,这是陛下(1)

白浅意味深长的看了陌轻尘一眼,打断了他的话,道:“何必吓人家,我很满意呢,今天收获蛮大的。”

“是啊是啊,哎哟……”宁修一旁接口,结果被某人的爪子蹂|躏了。

白浅也有些忍俊不禁,偏偏还要装出严肃的样子,不论是哪个身份,好像都不该放声大笑吧?

忽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一个声音道:“老板,宋廷玉宋大人来了,就在门外,说是和老板有约。”

这回白浅和陌轻尘脸色都有些不自然,还没来的及拒绝,就听到宁修道:“还等什么,让他进来啊!正好人多热闹。”

结果,门就开了。

宋廷玉来了。白浅的第一反应就是,被这个嫉恶如仇的宋御史看到了会不会被弹劾?但是当门打开的时候,白浅发觉得这个担心是多余的显然宋大人比她更震惊。

白浅偷偷的瞟了一眼陌轻尘,发现他脸色也不是怎么好。心道也是,要是她脸色估计也好不了,这是被抓包了。

宁修像一点都没有发觉这诡异的气氛似的,或者是他发现了,但是为了不让气氛更糟就装作不知道了。热情的拉着宋廷玉道:“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

宁修的一句话没说话,宋廷玉就甩开了他的手,膝盖一弯就要跪。却看到白浅不停的给他使眼色,发现后面的门都没关,这才改成了拱手,低声道:“微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岁。”

宋廷玉声音虽然不算大,但是这屋子里的人都听清了。宁修的动作当时就僵硬了一下,道:“你在说什么,这位林姑娘……”

宋廷玉低声喝道:“休得无礼,这是陛下。”说着狠狠的瞪了宁修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眼中还有一丝焦急。

白浅看的有趣,没想到他还是挺担心朋友的,笑道:“在外面就不必多礼了,叫我林公子就行了。”

宋廷玉这才松了一口气,也看出白浅没有生气的意思,疑惑的道,“陛下这是……”又看了一眼陌轻尘,显然是拿不定主意。

白浅笑了笑,“这是轻尘公子。”

宋廷玉恍然大悟,道:“见过公子。”这次行礼就大方多了,显然没有拘谨。

宁修听白浅介绍这是轻尘公子的时候,就知道这真是女皇陛下了,顿时脸色白的如同扑了一层粉。脚下一晃差点就跪了下来,幸好宋廷玉在一旁及时的抓住了他,没有出洋相。

白浅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宁修一声苦笑,经过了开始的惊慌失措,这会儿也终于站稳了身体,倒还是落落大方,除了礼貌一些也没啥特别的变化,道:“陛下就不要开草民的玩笑了。”

“那好,不开你的玩笑了,但是在外面可不要再叫我陛下了。”白浅嘻嘻一笑,眼睛一转,道:“你觉得我长的怎么样?有没有凶神恶煞的很是可怕?”

“你不是说不开他的玩笑了么?”这回陌轻尘终于开口了,一声叹息。看着宁修胆战心惊的样子似乎是颇为不忍。

☆、休得无礼,这是陛下(2)

白浅瞪了他一眼,笑道:“回去再找你的麻烦。”

这回陌轻尘也在苦笑了,干脆不说话。

宋廷玉也看出这不是回事儿,迟疑的道:“林公子这次出来可是为了花魁选秀的事?”

白浅见他已经猜到了,也没打算隐瞒,干脆点头承认。她忽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偷着玩被手下人看到了的老板一样,偏生这个手下十分负责,感觉真是怪异的很。

宋廷玉眉头一皱,但是终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道:“那廷玉真是打扰了,这……林公子如果没有什么吩咐,廷玉就先告退了。”

白浅原本是不介意,大家一起玩也热闹一些,但是实在不好勉强他们了,看那个样子如果留下来谁都不会开心,便道:“你随意好了。”

宋廷玉点头称是。

白浅又看向宁修,笑道:“那你呢?”

宁修支吾半晌,最后还是道:“我,我想起家里还有些事儿,也先走了……”

白浅哈哈一笑,道:“路上小心啊。”

宁修落荒而逃,宋廷玉显然对他这个样子不甚满意,但也没说什么,行了礼就准备出去,可是才到门口的时候,忽然问道:“林公子和轻尘公子可是单独出来的么?廷玉一路走来也没有发现任何侍卫,这才如此莽撞。外面毕竟是人多眼杂的地方,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公子此举非常不妥。”

白浅抽了抽嘴角,原形毕露了,这个人要是能忍住不教训她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偏偏白浅还总是出错能让人找到把柄。只好笑道:“就我们两个,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林公子,你毕竟身份尊贵,虽然这是天子脚下,也不好保证……”宋廷玉的话有越说越长的趋势。终于被白浅不耐的打断了。

“我们心中有数。”白浅道,带了一堆的人还怎么玩?好吧,其实她是忘了带人出来,她毕竟出来乍到,这等事情也不清楚,而陌轻尘也忘了。但是总不是半路上回去吧?而且也不一定那么倒霉呢……正如他所说,这里是天下脚下。

宋廷玉见无法说动白浅,也只好无奈的告退了。

白浅觉得十分郁闷,这人年纪轻轻就如此啰嗦古板,还有一点乐趣么?回头却看到陌轻尘笑着坐在一旁,好像是看了场戏,心中顿时不乐意了。

白浅眼珠子一转,笑道:“轻尘公子您还真是多情风liu啊,这些事我都不知道呢。”

陌轻尘脸色终于成功的垮了下来,嘴角抽搐,道:“陛下,这后宫没有谁的底细你不清楚。就算是现在忘了,也不该怀疑我。”

“但是宁修可不知道我是谁?有些话无心就说出来了。”白浅笑道。

“那你更应该相信,你是我入宫后唯一带到这里来的女人。”陌轻尘仿佛找到了反驳的地方,哂然一笑,道:“他还说你是我的真爱呢,你也相信吗?”

“你真是大逆不道。”白浅说,这家伙真是坦白。

☆、休得无礼,这是陛下(3)

陌轻尘却好像颇为无奈,笑了笑,“但是比说假话好吧?我就算承认了,连自己都不会相信。”

白浅释然一笑,他这样说反而对他多了一丝好感。以前还总觉得他阿谀奉承太过,围在身边转巴不得女皇宠幸的样子,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这么回事。这个人把东西说的很明,其实很多人和他一样,进这后宫也不过是因为利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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