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笑道:“难怪你那么主动的想给我挑美男子进宫,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想着好早点甩开我吧。”白浅看了他一眼,“而且就算暂时没有,以后说不定也会碰到自己喜欢的人,到时候你想出去可要和我说一声,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
“陛下……”陌轻尘倒真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全没想到白浅会说出这样的话。
白浅倒是镇定的很,直视着陌轻尘的眼睛,笑道:“我也不想装作生气的样子,今天不是出来玩的么?先就不说这些了。”
陌轻尘浅浅一怔,终于又笑道:“陛下说的是,倒是我着相了。”那表情倒是有些自嘲的意味,颇有些复杂。
白浅也不在意,听到外面又是一阵阵的热闹声音,终于转移了注意力,向窗户边走去,打算继续观赏景色呢。
结果刚走到那边,就觉得外面似乎是寒光一闪,有些刺眼,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陌轻尘从后面扑倒在地。
唰的一声!一只短剪射在了墙上,尾梢还在颤动……白浅心有余悸,才知道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回!
陌轻尘也是脸色凝重,半晌看到没有动静,才从白浅身上爬起来,走到窗户边去看。白浅也站了起来,急急忙忙的想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会儿那刺客估计也逃的远了。
两人都没想到的是!
异变就在这时发生!那人居然还没走!黑影从窗户边一闪而过,随手甩出一箭后就如同壁虎一般从墙上爬了下去!陌轻尘一咬牙,这回根本来不及闪避,只好把白浅掩在身后,那一箭就射在了他的肩膀上,顿时一声闷哼。
白浅大惊失色,只看得那黑影一晃就不见了踪影,唯一的印象就是那一双碧蓝的眼眸!这里也有人是蓝眼睛的么?
顾不得那人蓝色的眼睛,白浅蓦地回神,急忙抱住他,只看到陌轻尘脸色泛青,这箭竟然是有毒的!
白浅有瞬间的迷茫,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顺势蹲下来,将陌轻尘的上身抱在怀里,白浅的嘴唇一阵啰嗦,片刻后终于是镇定了下来,道,“我们要赶快回宫!”
心中的后悔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确实是缺乏经验,才会犯这样的错误!陌轻尘也没有提起,两个人都这样不小心,给了人可趁之机!
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她的性命呢!怎么可以抱侥幸心理!
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如此没有陌轻尘,白浅这次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不放心的将陌轻尘放在地上,白浅起身就准备出去叫人。却看到陌轻尘脸色更青了,显然毒性发作很快,脚下顿时踟蹰不前。
☆、休得无礼,这是陛下(4)
陌轻尘的表情很是痛苦,断断续续道:“去,找宁修……来……”他显然是看到白浅此刻还在犹豫,出言提醒。
白浅一咬牙,片刻脑中已经闪过了许多念头,终于下定了决心,道:“我马上去找,但是你这必须先处理!”说着坐了下来,一把撕开陌轻尘的衣服,看到他肩膀上已然呈青黑色。
白浅浑身一震,看的心中发寒,但想到这人救了自己的性命,终于再没有犹豫。咬紧牙关猛的用力将陌轻尘肩上的箭拔了出来,血花四溅,溅到了她的脸上,温热的触感。
陌轻尘痛苦的哼了一声,已然知道白浅要做什么了,说了一声不要。但是马上又咬紧嘴巴,显然在忍受痛苦。
白浅也很痛苦,她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的接受这种血腥的东西。但是救命要紧,忍住胃里的不适,就将嘴唇贴上了那个泛黑的伤口。
血腥味顿时充斥了口腔,白浅差点就吐了出来!但是终究还是忍住了,一口一口的将鲜血都吸了出来,直到几乎看不出黑色,这才停下来。
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慌,将陌轻尘放下来,端起桌上剩下的茶涑口,直到嘴巴里没有什么味道。才发现已经快麻的没感觉了,幸亏口中没有伤口,否则她还不敢这样吸毒。
陌轻尘额上全是冷汗,努力保持着清醒,此时看向白浅的眼神很是复杂,还有感激。白浅笑了笑,用袖子随便抹了抹脸上的血迹,笑道:“我马上回来,你在这里等我。”
说着就推门走了出去。
可能此时白浅的样子委实是恐怖了一点,当她抓到那个小厮的时候,可以看到他的腿在打颤。
白浅深呼吸,道:“你们老板呢?”
小厮抖了抖,干笑道:“老……老板出去了……”
“出去了?”白浅一挑眉,“叫他给我滚出来!”
“可是,是真的出去了啊……”小厮快哭出来了。
“我数三下,他不出来我就烧了这破地方!”白浅怒道,这个时候还敢躲着她,不要命了。
小厮说不出话来了,估计这会儿也觉得自己命苦。
终于在白浅快要发飙的时候,一个人匆匆的从后面跑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道:“这不是林公子么?我刚才是真出去了,才回来就看到你了,真是巧啊,巧啊……”
宁修满头大汗的从白浅后边跑过来,一看到白浅的脸,顿时大惊失色,道:“我,我们还是上去说吧,您这是……”
白浅终于看到人了,也顾不得生气,想到上面还有个人奄奄一息呢,赶紧道:“快和我上来!”
宁修知道是真的出事了,脸色也凝重起来,正准备往上跑,却忽然顿了一下,道:“宋大人也还在呢,要不要叫他一起?”
白浅有些焦急,哪管的了这么多,道:“那就叫他也来吧。”说着就当先走了上去。
宁修招呼小厮让他请宋大人来一趟,就跟了上去。
白浅再回到这个房间里时,被扑鼻的血腥味给狠狠的呛了一下。一眼就看到陌轻尘脸色苍白,虚弱的躺在地上,这个场景猛的又刺激了她一下。居然不受控制的冲了过去,这个人不会死了吧!
☆、休得无礼,这是陛下(5)
陌轻尘被白浅的步子惊吓到了,缓缓睁开眼睛咳嗽起来,就看到白浅蹲在他的面前,满脸焦急,这厮居然还有心情笑了一笑,但是咧着嘴没有说话,估计是痛的厉害。
宁修看到这个场景也大惊失色!女皇在他这里出事了,不是这么倒霉吧?该不会牵连到自己吧?心里也不停的打着鼓,道:“陛……陛下,有什么草民可以帮忙的……这个……”
说起来,陌轻尘这样子他也很是担心,毕竟是自己的老朋友了。
白浅也是生气,但还没有想到迁怒这个人,如果是真的女皇,宁修今天可是死定了。道:“废话,就是叫你来帮忙的,给我们找马车送人回宫啊!”
宁修被白浅的语气吓的脚下一软,道:“是,是,小的这就去……”
宁修才落荒而逃,宋廷玉就进来了,他同样被吓的不轻!但是比宁修表现的稍微稳重一些!道:“陛下,得赶紧回宫。”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陌轻尘,宋廷玉倒没有过多的关心,只是仔细的盯着白浅道:“幸好陛下无事,否则臣真是罪该万死,竟然让陛下在这里遇刺了。陛下可看到是什么人行刺了么?有没有线索?”
白浅看陌轻尘还有着一口气,暂时也死不了的样子,也冷静不少,如果这样都救不过来,那也是她没有这个能力。但是宋廷玉这话她就不爱听了,这么一个重伤的人在这里他视而不见,只关心皇帝有没有受伤,古代人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
但是人家毕竟也是忠臣一枚,于是不悦道:“那人一身黑衣,准备充分,哪看得出什么来!”
宋廷玉闻言皱眉思考起来,又问道:“真的没有其他的线索了么?这样还真不知是谁主使。陛下再仔细想想。”
白浅听了也是一顿,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人的蓝色眼睛了,但也不知道在这古代是不是正常的。虽然生气,但终究也希望这宋廷玉能看出什么来,道:“如果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就是那人眼睛是蓝色的!”
宋廷玉浑身一震,脸色顿时变的凝重,道:“陛下肯定?”
白浅点了点头,也知道他大约是发现什么了,浅浅有些紧张起来。
宋廷玉微一沉吟,道:“那是深蓝色还是浅蓝色?陛下可还记得?”
深蓝色浅蓝色?白浅一怔,她还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看来是真有蹊跷,仔细的回想,那一抹碧蓝……白浅犹豫了下,道:“应该是比较浅的。天蓝色。有什么问题么?”
宋廷玉紧绷着脸,沉声道:“问题很严重,这件事且回去再说,现在必须赶快回宫,这里非常不安全!宁修大概已经准备好了。”
他利索的撕下一截衣袖,小心翼翼的将两只箭都捡起来包好。这时候外面已经传来了敲门声,宁修道:“陛下,车已经准备好了。”
白浅终于松了一口气,看了看陌轻尘,一直痛苦的皱着眉头,发出隐忍的呻吟声。伸手就要去扶他起来,却被宋廷玉抢先一步。
☆、陛下放心好了(1)
宋廷玉毕竟是个男人,双手一横就将陌轻尘整个抱了起来,道:“这种事还是微臣来做,陛下赶快上车吧。”
白浅点头,也顾不得人们诧异的目光,一行四人上了马车。
宁修踟蹰了片刻,终于是道:“陛下,草民告退。”
白浅看了他一眼,也知他今天受了不少的惊吓,牵扯进这种事对古代人来说可是性命攸关。不欲他太过紧张,以至于产生什么误会,于是笑道:“今天多谢你了,你回去吧。”
宁修终于露出一丝松口气的模样,勉强笑道:“多谢陛下!”说着犹豫的看了一眼陌轻尘,难得正经道:“希望陛下看到他重伤的份上,不要怪罪于他。今天的那些话,也不过是草民的玩笑罢了。”
白浅一怔,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还真是会为朋友着想。笑道:“不用担心,他救驾有功呢!”
宁修叹了口气,神情略微有些复杂,叹道:“陛下如果有时间,可以多去望月楼坐坐。”说完再也没有一丝停留,转身离开了。
白浅也知道他不愿意再耽搁时间,现在毕竟救人要紧,陌轻尘还没有脱离危险呢。
宋廷玉抱着陌轻尘,一直送他到了毓尘宫。这是白浅第一次来到陌轻尘的宫殿,倒是看起来清雅空旷的很。
因为一回宫便差人去叫了太医,所以没一会儿,人就来了。
这个老头白浅认识,便是上次给她吓的够呛的刘太医,此刻看到白浅依旧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拼命的发抖。
白浅现在可没有时间去顾虑他的心情,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陌轻尘,低声喝道:“好好看,救不活你就自求多福吧!”
白浅此刻是心慌则乱,倒不是真的打算让这个老头赔命。但是刘太医终于不抖了,估计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爆发了潜能罢。皱着眉头给陌轻尘把脉,半晌才一声叹息,手又开始发抖。
这可把白浅吓的够呛,如果陌轻尘死了,她估计很难原谅自己。
原本可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
谁知刘太医啰嗦着道:“陛下无需担心,待微臣开几幅药去去余毒就是,伤口处理的十分及时,大部分毒素都被清楚了。虽然需要时间,但绝无生命危险……”
刘太医抖了抖抬头看着白浅的脸,猛地跪下来道:“陛下也需服药去毒,就算是隔了肌肤,也难免有渗入,陛下要注意龙体啊!幸好此毒需见血有效,否则陛下要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白浅一愣,搞了半天,才知道是虚惊一场,知道没有任何危险,只觉得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其实就算刘太医没有主动说,她也是要看看的,给人吸毒也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刘太医明明害怕还提了出来可见也是忠心的很。白浅点了点头,觉得有必要嘉奖一下这个人,笑道:“你有心了,待会自己去领赏吧!”
刘太医一怔,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差点涕泪横流了起来,连连谢恩,这才下去。
☆、陛下放心好了(2)
白浅终于颓然的坐在□□,看向陌轻尘的眼神也复杂了起来。陌轻尘想不到白浅会这样救他,她又何尝想得到陌轻尘愿意救自己?
这会儿看了看做陌轻尘虚弱的样子,又想起自己扒了他的衣服,嘴巴上仿佛还火辣辣的,虽然那是毒的原因……但是,白浅终于有时间脸红了。
尴尬笑道:“你快好好休息,我……走了,会再来看你的。”
陌轻尘几乎眼睛都睁不开了,只是点了点头,就再没有反应。于是也没有看到白浅的窘态。
白浅一看他这个样子就觉得心慌,好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一点声息。但是刘太医已经保证没有生命危险,所以才忍住没有出声。想了想只要自己留在这里,他恐怕还是没法休息,叹息一声就推门出去了。
走出毓尘宫的大门,天其实还没黑。想想这半天实在是惊心动魄,这种刺激的事情以后还是少发生点比较好。
宋廷玉一直默默的等候在外,也没有离去的意思。这会儿一直随白浅来到乾元殿。
子瑕看来白浅狼狈的模样大惊失色,赶紧打发子画出去看好别人,自己给白浅端茶送水,服侍她换了衣服,又仔细的擦干净了血迹。
白浅捧着一杯碧螺春,觉得香气终于把口中的血腥味去了差不多,这才示意子瑕出去,看好门。
看了看一直沉着脸的宋廷玉,白浅笑道:“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宋廷玉沉声道:“如果按照陛下所说,刺客是浅蓝色眼睛的话,这事就和朴国脱不了干系!”
白浅手上一顿,早料到他有了头绪,但怎么又和朴国扯上了关系?白浅不由的想起了那多出一颗的云瑞珠,忽然有种很是不妙的感觉,犹似迷雾重重。
宋廷玉看白浅在沉思,继续道:“这浅蓝色的眼睛是朴国贵族才会有的,这种人一般绝不会给别人卖命!所以无论这件事的主使是不是朴国,朴国都脱不了罪责!”
“等等,因为眼睛的颜色就可以确定这么多?”白浅不解的道。
宋廷玉大概没想到白浅会这样问,这大概是常识问题,是犹豫了片刻,才道:“陛下,您难道不知道,只有朴国人才有这样颜色的眼睛!”
白浅心中惊讶,就是欧洲那些国家,也不是只有一种颜色的眼睛啊,她当然不能确定了。示意宋廷玉继续说。
“中原最西北的方向是天云山脉,这朴国严格来说算不上一个国家,他们世代居住在那冰天雪地,也很少与外族通婚。但是因为地势险恶,而且历史悠久,是我中原和西方西越帝国的交界之处,所以也一直保存着自己的传统,夹缝求生。”
宋廷玉微一沉吟,道:“也不是所有的朴国人都是蓝眼睛的,也有黑色的,颜色越浅地位便越高,所以拥有浅蓝色眼睛的朴国人在自己的国家是地位尊崇的,既然那个刺客是浅蓝色的眼睛,那在朴国绝对不是一般人,能用这样的人来行刺,朴国今次是绝对脱不了干系。”
☆、陛下放心好了(3)
白浅有些诧异,原来还有这样的事,但是她马上想到了晏清的黑眸,疑惑的道:“那皇夫呢……”白浅问了之后也有些囧囧,但是她是女皇,问什么臣子只要照说就好了,遮遮掩掩的早晚也是要露馅,不如光明正大。
宋廷玉这回是真有些惊讶了,按理说这些女皇应该都是知道的。但是他总不能不回答,于是道:“虽然朴国人很少和外族通婚,但是这三皇子却是当年朴国王上和中原女子通婚所生,在朴国皇室也是唯一的黑色眼睛,因此据说地位十分尴尬。”
白浅心道,难怪晏清不受宠,为了讨好旁边这虎视眈眈的大秦帝国,人家就把他送出来了……白浅想了想,对宋廷玉道:“这件事你暗中查探,不要泄露出去了。”
宋廷玉道:“是,陛下。这箭陛下打算如何处理?”说着从怀中掏出那两只箭。
“让人检查一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白浅摆了摆手,觉得很累了,笑道:“你先出去吧,朕要休息了。”
“是。”宋廷玉点头,终于行礼出去了。
白浅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这件事,可真是麻烦呢
朴国内部看起来也不是一条心?
否则为何一边和女皇联系,一边有杀手来行刺?但是无论是哪一边,似乎都是不安好心。
她之所以不让宋廷玉说出去,就是考虑到最后会不会骑虎难下,要处理起来也可以多些选择。
毕竟,这也很可能是别人祸水东引的阴谋但是不论怎么说,心中也难免产生怀疑?
是不是晏清想要杀她?这个想法连白浅都忍不住想到了。
不过,也有可能只是迷雾也说不定,浅蓝色的眼睛没有什么是绝对的,说不定就是有人想搅乱这池水呢。白浅笑了笑。
精神一旦放松下来,人会比平时更累。而且白浅觉得,自己其实是有一点感冒了,大概是冷风吹多了吧。
晚上喝了几碗热汤,又皱着眉头把药都灌了下去,白浅觉得舒服了不少,这才想起原本是要和卓风奚商量事情的。这会儿也全忘了……现在一点也不想动,只好改日再说了。
白浅觉得有些头痛,赈灾的事情还没个头绪,这会儿连刺客都出来了。正准备早点休息,却听到子瑕在外面道,风奚公子求见!
白浅一个激灵,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肯定是知道消息了。白浅回来时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陌轻尘重伤,宋廷玉跟了回来,还宣了太医现在肯定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却没想到他还是来了卓风奚一脸焦急的样子,刀削般的脸庞紧绷着。在看到白浅的瞬间,似乎是平静了下来,轻轻的笑:“陛下你没事就好。”
白浅忽然有点感动,在这里没有人关心才是正常的吧?可是还是有人为他担心了“幸亏轻尘在,否则就不好说了。”白浅说着自己都觉得庆幸不已,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回!
“是他?”卓风奚却是眉头一皱,然后略有责怪的道:“陛下你怎么能那么不小心呢?就算要出去也不应该不带侍卫!要是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你毕竟是一国之主。”
☆、陛下放心好了(4)
白浅一愣,刚才的一丝感动如今显得不是个味道。如果她不是这女皇,估计死了也没人在意,卓风奚是因为这才关心她……但是这件事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闷闷的道:“朕以后会注意的。”
卓风奚看白浅不大高兴的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如果陛下你出了什么事,很多人会很开心的。但是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出事,你明白吗?”
白浅听他口气放软,说的真诚,也就没计较了,况且原本也没有计较的意思,笑道:“朕也知道,但是今天实属意外,以后不会了。”这是废话,有了今天的经验她绝对不会这么不小心了!
卓风奚沉吟片刻,定定的看着白浅,道:“陛下,你今天怎么会想到和陌轻尘出去的?”
白浅心里一咯噔,总不成说她是去狩猎男色的吧?虽然她确实没那个意思,但是没有好理由啊。只好道:“他说今天外面很热闹,想来许久没有出去了,就想出去散散心。”
“真是太巧了。”卓风奚皱眉说道,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白浅一怔,也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可是她不愿意这样认为,陌轻尘受伤的模样还在她的眼前晃。
半晌才迟疑的道:“难道你认为这和他有关?因为只有他知道朕会那个时候出去,也是他说服朕的。”白浅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她无法想象这居然是自己想到的,她不该是这样的人,这叫恩将仇报!
卓风奚冷冷一笑,眼神凌厉,“难道不是么?陛下,你恐怕不记得了,他是景王世子。如果你出了什么事,这四方藩王首先就是不安分的。”
白浅觉得呼吸一滞,卓风奚一直在说有人不安分,白浅也想过,大不了就是这些藩王的事。
但是今天确实不好说,首先陌轻尘如果要杀她只要不救她就够了,机会委实多的是。
就算他不放心,只是试探,也没必要搭上自己啊,当时伤的有多重,情况有多危急,白浅也是看在眼里的,定然不是作假。
刘太医也说,如果不是处理及时,就是生命危险了总之,这样说不通。
况且,要说得利最大,不是还有这辰王在上头压着么?
他可是忘莫离的叔叔,不是那些外姓王。如果忘莫离有什么不测,他登位不是顺理成章?
而且今天的凶险白浅是亲身经历,其中的感触不是外人所能理解的,她的理智告诉她不应该怀疑。
于是冷静道:“这也不一定,虽然朕今天是临时决定出去,但陌轻尘也不能料到一定能说服朕。且这宫中眼线如此之多,有心人想要得到消息也不难,所有人都有可能。”
卓风奚却似乎有点不甘心,“但是这未免太过于巧合,陛下,你不应该轻易相信别人。”他看着白浅,语重心长。
白浅一挑眉,她原本就没有轻易的相信过谁,笑道:“那什么样的人才可以相信?你说我可以相信谁,你吗?”
☆、陛下放心好了(5)
卓风奚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后还是定定的道:“是的,陛下你可以相信我,因为我永远不会害你。”
白浅愣了一愣,没想到他还真是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一声叹息,道:“我知道你怀疑他也是有理由的,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今天的事也太巧合。别说你了,就是朕也不敢相信他。但是,今日毕竟……况且,就算他要害朕,也不必做的如此明显。所以这样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卓风奚似乎是无奈的笑了笑,道,“既然陛下也想了这么多,看来我刚才真是多虑了。请陛下原谅。”
白浅呵呵一笑,道:“本来就没有怪罪你,既然你要朕相信你,朕又怎么会轻易生气。难道真以为朕是昏君?”白浅说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对,好像已经是昏君了哦……”
卓风奚一着急,脸色倒是有些红了,道:“陛下切莫如此说,有些人不明就里,只知道胡乱指责。陛下身处这样的位置,如果不立下威信,岂不是更让人笑话。什么样的人才是昏君,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评断。”
白浅倒有些错愕,没想到他看的这么明白,难怪之前忘莫离愿意当他做知己。就连白浅都觉得,有他在这个女皇当的是轻松一点。只是,你激动害羞个什么啊白浅干笑两声,道:“说起来,今天本来就是准备找你有事的,没想到临时改变决定出去一趟,还这么倒霉。”
卓风奚颔首,这会儿貌似又恢复了一贯的睿智和温和淡雅。笑:“如果我猜的没错,陛下是为了北方旱灾的事吧。”
白浅笑,“是的,朕想你该猜到的,你也知道朕如今很多事不记得,也害怕出什么遗漏。物资当然是要尽快送到,但朕想,这人选可还是要问问你才行。”白浅最怕的,就是□□了,相信卓风奚也明白她的意思。
“陛下说的不错。”卓风奚想了想,沉声道:“首先应该让人知道朝廷的意向,那是陛下失忆前没来得及安排下去的,先期的赈灾就派人下去好了,看效果如何。如果实在严重,恐怕也只有陛下亲自去一趟才行。”
白浅有些郁闷,其实宋廷玉之前也是这个意思,但是不到不得已,她不想亲自去赈灾。
“人选确实很重要,否则恐怕就是白费力气了。”卓风奚想了半晌,眉头皱起来,最后道:“不如就让秦淮秦大人去吧,虽然是个文官,但是性子耿直,家中世代为官,定不会出什么遗漏的。”
白浅根本不知道这秦淮是何许人也,但是也提不出什么更好的建议。心中唯一有印象的臣子就是宋廷玉,但是这个人她暂时还不想派出去,如果值得信任,倒也是个不错的手下,留在身边还有用。
“那就这样吧,不论如何先要安了人心才是。细节处可就交给你处理了。”白浅点头道。
卓风奚笑笑,“陛下放心好了。”
☆、晏清就晕倒在了她面前!(1)
经历了一次刺杀惊魂,白浅暂时也没有出宫的打算了。这两日也算过的规规矩矩,按时休息和上朝,该做的事也做的差不多。
随后又将手上的奏折批了几分,白浅感叹,自己越来越有做女皇的样子了,果然是环境改变人啊看了看大约也到了下午这样子,白浅想了想,就起驾去了毓尘宫。
这是她回宫后第一次去看陌轻尘,之前不是不想去,而是觉得尴尬。
当时情况紧急不觉得,后来越发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也扒了人家的衣服白浅不至于脑残到被英雄救美了就以身相许,可是感激还是有的,恰巧除了身份的原因外陌轻尘也算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了。
但白浅不欲和陌轻尘走的太近,她可不想就这样将自己搭进去,对方显然也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救她。
所以白浅赏赐了很多东西,算是表达了女皇对他的重视,应该也是够了,至于救命之恩,有机会再报吧。因为当时处理及时,听说陌轻尘今日就可以下床了,白浅觉得必要的礼节还是要的,自己总不能太凉薄,就准备亲自去一趟。
一进毓尘宫,就发现这里热闹的很,在外面伺候的宫人大概都没想到白浅要来,连忙跪下行礼。
白浅笑了笑,心中有些嘀咕,这里可比她的乾元殿有生气多了……略微有些嫉妒。
进去才发现是李玉也在,难怪人这么多。陌轻尘半倚在□□,气色看起来还不错,不过此时也有些惊讶,想要起来行礼。
白浅赶紧上前一步制止了,笑道:“不必多礼。”
李玉正拿着一把扇子晃啊晃的,坐着纹丝不动。白浅还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陌轻尘已经喝了出来:“阿玉!你怎么这般无礼。”
呃,说怎么不对劲呢,原来他没行礼……白浅暗自叹息,自己果然快要被环境同化了。
李玉嘴一撇,颇有些委屈的样子,道:“陛下不是说不必多礼么?我要是行礼岂不是违抗圣旨?”
陌轻尘的脸浅浅有些黑,抽了抽嘴角,道:“当心我告诉你父王……”
李玉脸色一变,有些不情愿的站了起来,正准备跪。白浅伸手一托,笑道:“小孩子就不必行礼了,以后也免了吧。”她巴不得别人不要跪来跪去呢。
谁知此话一出,李玉的脸更白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陌轻尘一下子没憋住,笑了出来,倒是扯动了伤口,吸了一口凉气。
白浅摇头笑道:“轻尘你要好好修养啊,这样可不行呢。”
陌轻尘浅浅一笑,微薄的唇勾起,道:“多谢陛下关心,如果陛下以后能一直这样,就是伤得再重我也是心甘情愿啊。”
“再伤重点就没命了,到时候朕一定给你多添点陪葬品。”白浅笑,眼神调侃。
陌轻尘一顿,笑道:“那也好啊,只要是陛下给的,我都不会嫌弃的。”
白浅哑然,这个人嘴巴里每一句话是靠谱的,再说下去就快成打情骂俏了,于是赶紧打住。关切问道:“你的伤怎么样,朕也是今天才有时间过来看看,心中一直挂念。”
☆、晏清就晕倒在了她面前!(2)
天地良心,白浅虽然撒了一个小谎,但却是真的担心啊。
陌轻尘眉头一挑,凤眸眯起,若有所思的看着白浅,笑道:“原来陛下今天才有空啊,已经好了许多,陛下不用挂心。”
白浅被人看破,觉得甚是不好意思,笑道:“怎么可以不挂心呢,你毕竟也是因为朕才受伤,朕心里其实过意不去。”
李玉在旁看了好一会儿的戏,这才笑道:“陛下估计就是因为心里太过意不去了,所以不敢来看吧。”
白浅的脸黑了黑,这小子未免太不给她面子了,可恶的小屁孩!道:“这些大人的事小孩子怎么知道,不要插嘴。”
“我……不小了。”李玉咬了咬牙,果然这样道。
白浅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道:“真看不出来,不过小孩子都喜欢说自己不小了。”说着白浅的眼神变的柔和,一副慈爱的模样,笑:“果然还是孩子呢……”
李玉不说话了,如果白浅不是女皇,他一定已经跳起来骂人或者放狗咬人了,可是现在他不敢。
陌轻尘笑笑,调解道:“阿玉还小,希望陛下不要怪罪他,平时在家也是被宠坏了。”
白浅抿着嘴笑,点了点头,道:“朕怎么会和小孩子计较呢?今天也只是来看看,既然你还好,朕就先回去了,最近事情也不少。”
陌轻尘似乎是想了想什么,最后道:“陛下也要注意休息,不过……陛下是不是在烦恼旱灾的事?”
白浅一怔,陌轻尘一直都没有在她的面前掺和过政事,因为他和卓风奚不一样,身份怕是要敏感些。但是白浅这时也不好拒绝,就道:“是的,不过这事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你也不必担心。”
陌轻尘笑道:“我不担心,不过陛下是否想过亲自去赈灾呢?”
白浅不在意的笑了笑,“再说吧,需要的话自然就去。”她这话已经甚是敷衍了。
陌轻尘点了点头,笑,“我想陛下也是心中有数,刚才的问题希望陛下不要以为我多事了。”
白浅没想到这人总是挑的这么明,反而不知所措,道:“当然不会,你好好修养,朕这便走了。”
“陛下走好。”陌轻尘道,然后就好像有些疲倦的样子,浅浅阖起眼睛,靠在□□道:“阿玉,你去送陛下吧。”
白浅起身笑道:“不必这么麻烦,让他在这里陪你吧,否则也真挺无聊的。等伤好些,再出去转转。”
“是。”陌轻尘轻声一笑。
白浅走出毓尘宫,也算是眼见为实,心中放心不少。只要他没什么事,白浅就可以少愧疚一些了。
其实那箭的检查结果几天前就出来了,对方非常小心,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的痕迹。箭的产地也是大秦国,只要有手段都可以弄到,得不出有用的讯息。毒药也并不罕见,所以刘太医才如此有把握,这种毒只是性子烈,需见血,解药却不难配。看来对方为了保险只希望立刻杀死她,一击不成就离开,十分小心。
☆、晏清就晕倒在了她面前!(3)
虽然现在事情的矛头通通指向朴国,但如果这都是别人故意布下的迷雾呢?白浅不敢肯定,觉得自己想来想去都绕回了原地。
而这些事,她连卓风奚都还没有说。心中的事好像越压越多,白浅忽然叹息,怎么觉得这样累呢。回去的头绪一点都没有蓦然她想到了晏清,他有没有可能呢?白浅理智的觉得不是他,可是他很有理由恨她,不是么?如果是他,那可真是好心没好报呢,白浅赌气的想。
回到乾元殿,子瑕却好像一直在门外等候。看到白浅回来,露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道:“陛下,您终于回来了!”
白浅有些诧异,道:“怎么了,有事么?”
子瑕有些无奈一笑,“陛下,皇夫殿下来了,奴婢说陛下不在,但是他却不肯离开,一直坚持要等陛下回来。”
白浅一怔,她现在可不想见他呢,怎么偏偏怕什么来什么?但是总不能现在逃走,只好道:“知道了。”
子瑕犹豫了片刻,又道:“不知道为什么,皇夫一来就跪在那儿等,拉都拉不起来。奴婢看他好像快熬不住了,陛下还是去看看吧。”
“什么?”白浅有些惊讶,他难道知道什么了?!
子瑕点点头,准备再解释一遍,但是白浅已经快步走了进去,果然看到晏清跪在里头,额头上冷汗渍渍,脸色苍白,十分不好。
晏清看到白浅出现,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张了张嘴准备说些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出口,已经‘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白浅觉得自己非常头痛,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晏清就晕倒在了她面前!
即使是禁闭着双眼,那痛苦的神色和紧皱的眉头依旧清晰可见。让人把晏清搬到□□,白浅焦急的等待太医的到来。
刘太医估计最近祖宗没有保佑他,天天往宫里头跑,这会儿又来了,满头大汗。不过胆子倒是比以前有了进步,不用多说赶紧上前给晏清诊脉。
掀开晏清的衣服下摆,露出他的双腿,膝盖处都已经青紫了。小心的上了药,这才对白浅笑道:“陛下,皇夫殿下无大碍,只是因为身体虚弱,又跪了许久所以才晕倒,待微臣给他开几幅补气养血的药就行。”
白浅笑了笑,她猜也是这晏清身体太过虚弱的原因。上次云罗也是跪了许久,不见有什么问题。笑道:“那就好,只是他身体委实弱了,你顺便看看能不能调养。”
刘太医这回踟蹰了一下,半晌道:“陛下,皇夫七经八脉被废,所以导致身体不但不能习武,反而比普通人虚弱。如今这般乃是正常现象。”
刘太医仿佛是在说一个谁都知道的事实。但是这足以将白浅震在原地!为什么是这样?和她想的一点都不一样白浅觉得自己的手指好像在颤抖,声音沉了沉,道:“你确定?”
刘太医的胆子一下子又被吓了回去,咚的跪倒在地,“微臣不敢妄言!”声音中全是颤抖,可是现在白浅却没有心思顾虑他。
☆、晏清就晕倒在了她面前!(4)
她确实被这个信息给震惊到了,这才发现事实远比她想像的更可怕。看了一眼晏清苍白的脸,白浅觉得自己真是个坏蛋。这种残忍的事,也是这个人干出来的么“起来吧,朕没有怪罪你。”白浅叹道,刘太医肯定以为她是知道这件事的,所以不敢医治。但是白浅刚才的表现又明显是不知道,把这个老头吓坏了。
老头虽然胆子比较小,但是医术还是不错的,白浅十分相信他,于是问道:“这,有没有办法医治?”
白浅说完,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老是这样虚弱也是不行。”虽然她觉得自己有点欲盖弥彰。
刘太医沉吟片刻,大概是在猜测帝王的真实心思。但是白浅的心思太难猜,问题还是要回答,只好道:“其实方法也是有的,但是十分复杂,而且……恐怕要花费许多珍贵药材才是……”
白浅知道,这个许多,怕是真的很多了。好在她现在财大气粗,道:“宫里都有么?”
“有,也只有宫里有。”刘太医肯定的答道。
白浅想了想,武林高手再厉害也不过是匹夫之勇,在这皇宫中,只有晏清被废了功夫大约也不是害怕,还是折磨的原因大些。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女皇做的,要是的话白浅不敢想下去了,道:“你去准备医治他吧,朕要看到一个生气蓬勃的皇夫,不是一个病秧子。这大约需要多少时间?需要什么药材也尽管去取。”
刘太医这次沉默了片刻,才道:“微臣不敢保证,但最少也要三月时间。”
白浅一想,能治好就不错了,三月也不是太久,这古代的医术忒高明了。笑道:“那你下去吧。”
“是,陛下!”刘太医颤巍巍的走了。
白浅轻声一笑,以后还是少折腾一下这个老头吧,希望他没有心脏病。
回头又看到晏清,只觉得心里真是堵得慌,苍白虚弱到如同一个幽灵……是遭受了多少的磨难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原以为之前的一切已经够残酷了,可是她的想象力毕竟有限,她不能理解这里的人和事……至少现在还不能。
忘莫离简直就是鬼畜攻
晏清本就没有伤,晕倒也是因为身体虚弱,这会儿轻轻哼了一下,就醒了过来。
白浅觉得自己应该展示一下领导的关怀,虽然有种做了坏事再去假好心的嫌疑……就看到晏清挣扎着想要起来,赶紧讪笑道:“就这样躺着吧,身体不好应该多多休养,之前朕也这样说过吧。看来你都不放在心上呢……”
晏清果然不再动了,浅浅垂下眼帘,声音低哑,“陛下……”
白浅一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柔和,道:“朕知道你要说什么,是不是那个刺客的事?朕不说也是不想你忧心,你看果然把自己搞垮了吧。”
晏清蓦地抬眼,定定的看着白浅,道:“陛下难道不怀疑我么?”
白浅心道,我确实怀疑你,但也只是怀疑罢了。你虽然和我苦大仇深,但是却不是那种鱼死网破的冲动之人,这点她还是看的出来的。笑道:“朕要是怀疑你早就抓了你了,也不会瞒下消息,你这个样子过来,倒是指责朕的不是么?”
☆、晏清就晕倒在了她面前!(5)
“不是……”晏清急忙说到,忽然又顿了一顿,说:“但是这件事和朴国也是脱不了干系,我自然也难逃罪责。不论如何都要交代的话,还是请陛下责罚我吧。”
白浅板起脸,道:“你觉得,朕一定会拿你开刀么?”
晏清不说话,但是苍白的脸色已经告诉了白浅他的答案,那黑瞳的颜色太深太沉,仿佛可以淹没一切。
白浅一声叹息,“其实你不相信朕是可以理解的,不过现在还是安心修养吧。这件事只要和你无关,朕自然不会错怪无辜,就是朴国也一样……听说,你被废了武功?”
白浅说完最后一句话,晏清的脸色忽然变的非常不好,终于惨然一笑,道:“陛下还是记起来了。”
白浅被他的模样一惊,心中顿时变的很是压抑,但还是迟疑着问道,“是朕做的么?”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晏清怔了片刻,似乎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道:“不是的。”
白浅听到这个答案,好像松了一口气,也不欲深究。笑道:“刘太医说也是可以治的,朕已经交代了,不计代价也要医好你。”
晏清震惊的抬眼看着白浅,终于动容,道:“陛下,你这是做什么?”
白浅哈哈一笑,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道:“朕只是不希望朕的皇夫成天晕倒罢了,节省许多药材,一次性下点本也是划得来的。”
晏清却不笑,脸色分外的凝重。于是白浅也笑不出来了,觉得这个笑话确实很冷,冷的自己直哆嗦。
“陛下,你的大恩大德我记在心里。”晏清轻声道,但是不再看白浅,却说,“这件事,至少据我所知,和朴国无关。王兄绝不会做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