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不是他说无关就是无关的,但是白浅现在只想宽他的心,笑:“朕也没说有关,是你太紧张了。记得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千万不要再折腾自己了,否则别人要笑朕寡恩薄幸了。”
晏清点了点头,道:“谢陛下。”
皇夫殿下终于被人送走了,白浅这才一声苦笑,她这个皇帝当的也真累。但是晏清怎么会知道消息?
这个事她谁也没说,知道的目前只有当事人。三人中自然不可能是宋廷玉去说的,白浅一下子就想到了陌轻尘。
顿时有点恼羞成怒,还以为你变善良了,但是本性难改,爱好就是给本皇帝找麻烦。如果不是念在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白浅忽然一顿,有些泄气,好像自己是不能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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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本想第二天一早就去和陌轻尘兴师问罪的,但是被事情给拖住了。
卓风奚的效率非常之快,秦淮已经准备出发了,白浅得亲自去送行,以示对此事的重视。到了现场,就看到秦淮是一个很清秀的年轻人,果然是书生模样,看是从他看白浅的眼神可以看的出,这是一个崇拜帝王的狂热份子。
☆、她一定灭他全家!(1)
场面是颇为壮观的,粮车一下子望不到头,比在电视里看到的效果好的多。白浅站在高高的台子上,觉得这里比朝堂还刺激,因为除了官兵们,四周还围满了百姓。
等恍然大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如一开始般胆怯了。凡事一而再再而三,人不能总是停留在原地。
至少现在,白浅的胆子比以前大,被人盯着也可以坦然自若了。
卓风奚今天当然也来了,十分低调的站在下面,白浅看过去的时候他正在对着她笑,笑的温和淡雅。白浅好似做坏事被逮住了一样,赶紧回过头来,专心的看着下面的人群。
其实这就和演讲差不多,就当下面是石头,白浅深吸一口气就开始了。虽然说的时间不长,寥寥几句,又没有扩音器,估计听得清楚的人也不多。但是气氛还是十分的高涨。
白浅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这古代的人也是好骗,皇帝只要冒个头就这么激动。要是在现代,你就是国家总理来了也有人挑刺呢?
但是在这里呢?
除了震耳欲聋的万岁声,白浅什么都听不到。说起来,都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宗教之类的东西,那才是控制愚民的好玩意呢。总体来说,白浅露面的时间并不长,但是造成的轰动效果非常好,四处都是歌功颂德之声卓风奚笑道,好看的眼睛弯起来,“陛下,今天大家都很高兴呢。”
两人这时候正闲着步,白浅咧嘴一笑,道:“那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她忽然觉得很是感慨,这些,算不算是宝贵的人生经历呢?
卓风奚似乎颇有感触,一声叹息,“是啊,人总是很容易满足,陛下今次能露面我其实也很高兴。以前……陛下总是不在意这些东西。”
白浅大概也听出来了,大约以前忘莫离是不注重民情的,道:“现在再在意也不晚,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让他们知道朕其实是在意他们的,又不是什么为难的事,何乐而不为。”
白浅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她很乐意和别人亲近,没必要摆那个架子。以前工作的时候,深刻的感觉到领导太可恶容易导致属下怠工,不是个好主意。
卓风奚脚下一顿,定定的看着白浅,“陛下倘若真的这么觉得,实乃万民之福!”
白浅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吓着了,心道,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啊。干笑道:“当然,朕可是一言九鼎呢。”
“陛下圣明。”卓风奚一字一句道,倒真是发自肺腑的感觉。
白浅越发不好意思了,人家不表扬还好,这样反而让她觉得羞愧,只好挑开话题,笑道:“说起来,秦淮他们这阵仗也不小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实在不行的话,以后可还有得忙。”
“陛下说的是。”卓风奚道,似乎想到了别的,眼神有些游离。
很快便到了御书房,最近白浅已经开始自己批改奏折了,卓风奚这个老师功不可没。一般没事的话卓风奚也不再插手,白浅不行了再去请教。
☆、她一定灭他全家!(2)
走到门口,卓风奚笑道:“陛下,我这就回去了。”
白浅原本是想点头的,但是忽然想到了做陌轻尘的事,觉得有必要和卓风奚说一说了。这件事看样子也瞒不下去,晏清尚且知道了,卓风奚以后迟早也是知道,到时候等他自己发现难免心中有怨言,不如自己说,可以拉拢人心。
白浅一顿,道:“不要记着走,朕正好有些事要和你说。”
卓风奚有些微疑惑,眼神深邃,大约看出什么了,爽快的和白浅走了进去。
事到临头白浅其实有些不知如何开口,早知道一开始就说了多好。酝酿了片刻,白浅道:“其实是上次遇刺的事情,朕原本不想你担心。但是最近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想来还是多一个人多点可能。”
“哦?”卓风奚倒是热心的很,“到底是怎么回事?有线索了么?”
白浅摇摇头又点点头,道:“线索仍旧没有,但是刺客却有一个特征,他是浅蓝色的眼睛。”
卓风奚霍的站了起来,脸色凝重,厉声道:“这可是真的。”
白浅被他激动的模样吓了一跳,点点头,道:“是的,朕亲眼看到的。”
卓风奚一愣,收敛了一下表情,沉声道:“陛下也知道这是和朴国有关了吧。”
白浅点点头,有些隐瞒是没必要的,“是的,这件事宋大人也说过,他当时在场。而且箭上粹毒,是陌轻尘替朕挡了这一箭。”
说到陌轻尘,卓风奚又是冷笑一声,这次白浅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不喜欢陌轻尘的。至于有什么矛盾,她可不知道,这后宫的人物关系谱她至今也没有记清楚。
“陛下,陌轻尘且先不说,但朴国是脱不了干系的。”卓风奚肯定的道,定定的看着白浅:“而且,就算陛下不欲这件事有过多人知道,也可以暗中警告。朴国必须作出答复,天朝威严岂是可以亵du的,否则以后谁还放在心上!”
白浅苦笑起来,这卓风奚事事都从天朝着想,也算是忠心了。他不适合在这后宫,更适合在朝为官,或是去开辟疆土。
但是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白浅必须的承认,卓风奚说的很对,她得听。白浅就算都知道,但是有些事总是不能真正的处在帝王的角度去思考。
“这么说,朕应该怎么做才好?”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白浅苦笑的想。
“也不需要怎样。”卓风奚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件事朴国插手的可能性几乎没有,陛下只需要警告一下便可,重点还是要找到真正的幕后主使。至于如何警告……皇夫不是朴国三王子么?陛下只要略微施加压力,他自然知道该将信息传递回去。”
白浅的笑容更苦了,她之前已经答应晏清不会胡乱追究责任,这会儿难道要出尔反尔?好在她还没有把话说死,谢天谢地!
“你还是不要卖关子了,直接和朕说了吧。”白浅无奈。
☆、她一定灭他全家!(3)
卓风奚笑笑,“陛下也不用过于担心,只要再见到皇夫的时候,表示你有所怀疑就可以了。他现在可没有胆子不放在心上呢,毕竟寄人篱下。”卓风奚说到这里的时候还带着一丝对晏清的不屑意味。
白浅恍然,忽然觉得这卓风奚其实也不是省油的灯,晏清夹在两国之间只能说他倒霉。
真是非常非常的倒霉
有了卓风奚的那番谈话,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心情平静下来的白浅最终没有去陌轻尘那里。保持适当的神秘性也是必要的,太冲动说不定就会闹笑话。
白浅相信,陌轻尘肯定知道她怀疑他了。
不去,才好让他多提心吊胆,去了,反而只能将自己摆出来,更何况她也不可能真的因为这个来问罪他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白浅一睁眼就看到了墙角的花瓶,进而想到了那张写着字的纸,觉得头痛无比。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朴国应该和白浅是有关系的,断没有派人来杀她的可能,那样只会将自己至于危险的境地,成为两国战争的导火索。
所以一开始白浅就没觉得这是朴国下的手,卓风奚大概也是清楚的。可问题是,偏偏有人想将脏水往那里泼,泼的又太明显。没有人从中得利!
这,才是难办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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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第二天是顶着黑眼圈去上朝的,以至于起床气也有些大。
好在昨天勉强算完美的展现给了别人一个好皇帝的模样,今天朝上倒是还算平和,宋廷玉这厮也难得的没有出来嚷嚷,让白浅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很多事情有了卓风奚这个好帮手,委实轻松了不少。
白浅虽然疑心也是有的,但是有时候也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睁只眼闭只眼也有他的好处,否则辛苦的还是自己正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打算把时差渐渐正过来的白浅,却在乾元殿的门口看到了一样非常令人反胃的东西。
当然,一开始她是什么都没看到的,一堆宫人在旁围观,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看到白浅来了,那些人更是胆战心惊,一个个跪倒在地。
白浅脸上挂了几条黑线,准备过去看看是个什么东西。去了之后她就后悔了,非常非常的后悔!
因为她现在睡不着觉,吃不下饭了!TMD要是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她一定灭他全家!白浅愤怒了,觉得此人的行为已经完全不将她大秦皇帝放在眼里!而且太不人道了!
因为那堆东西严格来说应该是叫做尸体!
那是一堆看起来像人,完全分辨不出原本模样的尸体,从那扭曲的手脚和满身的血污来看,毫不疑问是被虐杀的。
貌似人形物体那个东西,看得出是一身黑衣,全身除了那张脸,已经完全看不出人的样子。
一只手被生生的撕断,脚也一只长一只短,折叠在身后,脖子也断了,露出森森白骨。
☆、她一定灭他全家!(4)
白浅觉得自己真是胆大,她竟然定定的看了半晌,却还是无法理解人的骨骼怎么可以扭曲到这个地步白浅对上他的双眼,那灰蒙蒙的眼睛依稀看得出是浅蓝色的,死不瞑目的大睁着。脸上的表情痛苦的扭曲,让白浅几乎作呕。
她蓦地想起了那天的刺客,也是这样一双眼睛,只是那个时候碧蓝如水,此时却是死灰色。这个联想一发不可收拾,一身黑衣,浅蓝色的眼睛但是这怎么可能?在她还毫无头绪的时候,这个刺客就被人干掉在她的大门前?
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是大秦皇宫!乾元殿!
压下心中的震惊,这里委实人多眼杂,白浅还不能放纵自己的情绪。看了一眼旁边跪了一地的宫人们,沉声道:“都给朕下去。”
“是,陛下。”众人齐声答道,仿佛后面有恶鬼追命,一个个跑的老快。
白浅深呼吸一下,犹豫了片刻,才道:“子瑕,你去请风奚公子过来。子画,你去看看轻尘公子在做什么,如果无事一炷香之后再请他过来。”
两人得令离去,白浅一愣,才发现尸体还摆在门口呢,都忘了让人来收拾。没有她的命令,恐怕也不会有人敢动,所以才导致这么多人都看见了。这事如果传出去,岂不是滑稽?
犹豫了片刻,白浅决定绕过那个尸体,先进屋再说。反正看到的人不少了,这时候也不急在一时。
况且……虽然场面让人惊惧,但是这真的全是恶意吗?也不一定。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刺客,只能说有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干掉了这个刺客。严格来说不是她的敌人,甚至算是帮助了她。可是就算这人,或者说这个势力没有和她为敌的意思。白浅也坐立难安。
她堂堂一国之主,她没有办法做到的事,甚至是没有一丝头绪的事,有人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这个江山坐的还稳不稳?
白浅嘲讽的笑了笑,心中发冷。
如果这个人只是帮她处理杀手,她肯定是要感谢的,但是现在就说不准了,用意难以猜测。
况且,是不是那个杀手还不好说呢!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卓风奚一会儿就来了,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凝重。
白浅想他刚进来的时候一定是已经看到那个尸体了。
“陛下,你没事吧。”卓风奚的表情甚是关切,轻声询问道。
白浅听到他的声音,好像略微心安了一点。压下心中的抑郁,笑道:“朕当然没事,有事的是外面那个人。风奚你可有什么头绪?”
卓风奚浅浅皱眉,道:“我看那人正是朴国人,是否和上次的刺杀事件有关?”
白浅笑了笑,看来谁都能联想到这个上面,不论如何,这件事是瞒不下去的。白浅途中遇刺,而刺客被人神秘人杀了。这个对外的解释最合理,但是这样的结果朴国恐怕难逃责难,这是在逼着她将事情摊开来。
白浅想到这里,浅浅冷笑,说:“就是无关也变成有关了,传言就让人说去吧。现在还不到表明的时候,朕想知道的是,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那个刺客。如果是的话,谁在‘帮’朕呢?”
☆、她一定灭他全家!(5)
“风奚你可有什么头绪?”白浅笑着看着卓风奚。这很重要,重要到白浅该怎样去决定自己的态度。
她之所以让卓风奚来,并没有一定要得到什么答案,除非他是当事人,但是没有人会这样不打自招。而且白浅也不觉得这是卓风奚做的,至少目前没有这个预兆。白浅凭的是他对这个世界的熟悉,炫.书.ωǎng.有时候她想不到的东西别人能想到。
有人能把尸体扔到乾元殿,可不是‘不简单’三个字可以概括的。聪明人总该有一点想法,就看卓风奚愿不愿意坦言相告。
卓风奚似乎是沉思了片刻,最后看着白浅道:“不知道该不该说,陛下是否还记得玄衣卫。”
玄衣卫?她完全没有听说过,浅浅一愣。但是她现在高兴的是,卓风奚没有说什么都不知道,他确实是有诚意的。
白浅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卓风奚继续说下去。
“陛下也是忘记了,这玄衣卫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是该知道的人都知道。”卓风奚笑笑,“如果是他们做的,这件事陛下完全不必担心,因为玄衣卫乃白氏一族的守护者,世代效忠白氏族人,而这一代白氏的主人,就是陛下了。”
白浅一惊,没想到是这样一回事,也太玄乎了。但是如果真是所谓的玄衣卫,理当所做的一切都从白浅的角度出发,完全可以替她抓住杀手再偷偷送过来,却没必要杀的惨不忍睹再扔到乾元殿给众人瞻仰。
卓风奚显然也是这点不能理解,只好笑:“这玄衣卫也是神秘的很,做事难免不按常理出牌。如果那人真的是那刺客,应该就是玄衣卫所做无疑,如果不是,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我也只是这样推论,怎样看还是陛下你的意思。”
白浅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不过此事至少有了一种可能。”白浅本想问问这玄衣卫更多的事,可是看起来卓风奚也是不知情。
此时外面有人通传说轻尘公子到了,白浅笑了笑,说:“轻尘也来了,上次遇刺他和朕在一起,说不定能看出什么来也未可。”
卓风奚点点头,漆黑的眼眸沉了沉,笑:“陛下考虑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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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出得门来,就看到陌轻尘站在外面,李玉在一旁搀扶着他,看来稍微有些勉强。
陌轻尘看到白浅笑了一笑,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倒看不出有什么怨言。白浅忽然有点心虚了,自己折腾一个病人是不是不大厚道?况且这个病人还是因为自己才“陛下找我来是为了上次的事吧,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陌轻尘笑笑,显然已经看过那个尸体了,说:“不过上次看的匆忙,也只知道是个朴国人,从这点来看是没有错误。”
“朕也是这么想的。”白浅笑笑,“因为你也是当事人,没多想就唐突的请你过来了,希望不要怪朕才是。”这倒也不是假话,她当然不会指望陌轻尘能给她确切的答案,请他来也不过是一种表示而已罢了。
☆、除了你,还有谁是和皇夫一起?(1)
陌轻尘凤眼浅浅眯起来,说:“我当然不敢怪陛下了。况且我还应该感谢陛下的信任不是?”他说着眼神似乎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看向卓风奚。
白浅觉得自己好像捕捉到了什么,二者的关系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好。但是卓风奚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看不出来。
轻轻一声咳嗽,白浅对陌轻尘笑道:“你有何感想,觉得是那个刺客吗?”
陌轻尘微一沉吟,道:“这恐怕是看不出什么的,但是有这个可能呢。不知陛下是怎么看的?我觉得也有可能是有人想转移视线也说不定。”
白浅笑了笑,“朕也是没有什么头绪呢。”
“陛下,既然无事,风奚就先告退了。”卓风奚顿了一顿,深深的看着白浅,忽然说到,“相信陛下也是心中有数。”
白浅一怔,点了点头。
卓风奚与陌轻尘擦身而过,看都不看他一眼,李玉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愤怒的表情,脸都有些红了,但是并没有冲动。
白浅想,他没有冲动大约是陌轻尘在一旁的原因。这后宫中居然还有这种把表情都摆在脸上的孩子,真是不容易,白浅都为他感到惊讶了。
陌轻尘也当作没有看到卓风奚,对着白浅优雅的笑:“陛下,我站的累了,不知可否进去坐坐。”
白浅脸色僵了一僵,这家伙脸皮未免厚了一点,不过这厮的要求合情合理,只好讪讪道:“当然,朕还在为把你叫来后悔呢,你应该多休息嘛。”
说完转身回走,回头的时候刚巧看到卓风奚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处,心中禁不住一声叹息。
白浅蓦地想,这卓风奚恐怕心里也是不痛快吧?
不论女皇变成什么样子,终究有这么多男人,终究他心里放不下又或者,陌轻尘的身份摆在那里,卓风奚难以释怀。
但是不论是哪一种,白浅都觉得头痛。按理来说,她不该太相信陌轻尘的,但是毕竟他也算自己的救命恩人,不好太过吧。
“陛下,你这里还是老样子呢。”陌轻尘自顾自的找地方坐了下来。
白浅眉头跳了跳,觉得此人越来越没有礼貌了。难不成看她现在脾气好,又失忆么?正准备发火,一对上他略显苍白的脸,就觉得愧疚,于是笑道:“还能怎么变。”
陌轻尘浅浅挑眉,笑,“也是。”
李玉同样是个没有礼貌的孩子,直接端起桌上的茶就开始喝,白浅没来得及阻止,就听他把茶杯重重一放,不悦道:“怎么回事?居然是冷的!”
“那是朕的……”白浅忽然觉得有些惨不忍睹,话没说完就看到李玉的脸色青了,好像是喝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白浅很想说,我还没有嫌弃你呢……你这么挑剔就小心一点嘛,脸色也有些黑。
“呵呵……”陌轻尘在一旁低低的笑了出声,好看的丹凤眼眸光流转,“陛下真是童趣未泯呢,不会和小孩子计较吧。”
白浅额头滴下一滴汗,心道你都堵死了我还怎么计较?嘴角一挑,道:“你是在提醒我什么吗?”我偏计较看看怎么样?
☆、除了你,还有谁是和皇夫一起?(2)
陌轻尘淡淡一笑,薄唇抿成一条线,这才道:“陛下也喜欢这样挤兑人呢。”
和你学的!白浅嘴角在抽搐。
李玉擦了擦嘴巴,在旁边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清脆的声音道:“哥,你中午的药还没喝呢。”
白浅笑了一笑,这个孩子是在找借口走呢,好在她也不欢迎这两人,倒是正好。不过,听说景王和平王世代交好,这关系确实不一般呢陌轻尘浅浅一顿,凝神看了李玉一眼,起身道:“我也歇息的差不多了,阿玉不说我都忘了,这便先回去了,陛下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白浅笑笑,“你好好养伤,否则朕是于心不安。觉都睡不好呢。”
闻言陌轻尘竟然有浅浅失神,忽然又笑的如沐春风,道:“能让陛下这样想,是怎么都值得了。”
是吗?
两人终于离开,白浅坐在椅子上,发起呆来。
揉了揉隐隐做疼的额角,白浅才觉得自己不但困的要死,而且麻烦事又来了。这事是怎么也掩盖不下来的,朴国恐怕是要给个交代出来了。
陌轻尘的表现也看到了,不论是否和他有关,都算是将自己的诚意给他看了。至于卓风奚,还真是给了一个不错的说法玄衣卫,白浅皱了皱眉头,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就是不知道这陌轻尘是不知道还是不说了。
如果真的像卓风奚说的一样,不论这次的事件是否玄衣卫做的,自己原来还是有生命保障的。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掌握一些实际的东西,唯独这点让她心里难安,偏偏又是急不得。如今第一次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危险,心中感觉稍微好一点。
反正今天也是没法休息了,干脆去御书房看看吧。
白浅走出门去,发现尸体什么都已经清理干净了,但是走过那里的时候步子还是加快了些,委实是心里发麻,估计晚上要做噩梦也说不定。
近期的折子比起以前是少了不少,白浅当初便分类理了然后安排下去了,以后只找负责人汇报。剩下的事情其实也不多。
白浅待了一段时间,将房间仔细的摸了个遍,倒翻出不少以前忘莫离的东西,挺有意思的。比如折扇,玉佩之类的东西不少,还有堆在角落里的毛笔。白浅伸张了一下手臂,开始临摹忘莫离的字迹,不过效果不是很好,有些丧气。但是自己既然在古代带着,还是得把书法练练才是。
晚上回到宫中,白浅想,晏清大约也是知道了,不知他会怎么办。卓风奚说要敲打一下朴国,现在恐怕不用白浅开口都行了。
计划果然没有变化快。
白浅等了两天,没有听到晏清的任何风吹草动,反而先坐不住了。
原本一直在想见到了怎么说,晏清来了怎么周旋,可是现在根本没有人来,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白浅忽然惊悚的想,晏清不会自暴自弃了吧?
朴国对不起他,至少白浅是这么看的,那么如果他真的无所谓呢?他有什么理由为朴国做这一切?至少她不这么看。
☆、除了你,还有谁是和皇夫一起?(3)
在第三天的时候,白浅决定亲自去一趟了。
皇夫所住的地方叫清凤殿,白浅的御撵停在这里的时候,唯一的感觉就是冷。这种冷,并不是指温度,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冷清大秦帝国如今正值鼎盛,皇宫虽然大但也处处是人。
哪怕如此白浅尚且不满意,觉得太过空旷。可是到了这里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空,以前已经很不错了偌大的宫殿竟然看不到人影,一切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琉璃金瓦雕梁画栋,却没有生气。一瞬间她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死的,背脊上冒出一丝凉意。
好在白浅自己身边是带了人的,子瑕就在一旁。他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大约这里一直都是这样的。
脚步声在这里也是如此的清晰,白浅缓缓的走进去,过了好半晌,才依稀听得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蓦然间竟然是松了一口气。
自嘲的一笑,这么大的宫殿怎么可能没有人呢?但是刚刚的感觉真的很不好。自己已然习惯了都市中的熙熙攘攘,在这里却不会有这样的境况。
白浅走着,脚步也浅浅加快。那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似乎有一些喧闹。有人聊天有人忙碌有人无所事事“嬷嬷,小雅求您了,请太医过来吧!公子快不行了!”一个绿衣丫头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看着一个中年女人,声音里全是哀求。
中年女人声音里有一丝不耐,往旁边挪了挪,道:“雅丫头你可不要跪我,我受不起!何况,这么点事何必去麻烦太医?”
“可是,可是公子痛的厉害啊!还吐了好多血!”叫小雅的女孩子差点哭了出来,圆脸上全是泪痕。
中年女人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道:“你这孩子就是沉不住气,陛下愿意让人医治他就是他莫大的福气了,何况太医说有一些痛苦也是正常的!”说完转身就走,还低声嘀咕了一句,“陛下都已经不宠爱他了,估计也是补偿一下才同意让太医治疗,否则治好了还怎么玩?真是倒霉,晦气。”
说着就要出去,却撞上迎面而来的白浅
白浅的脸已经快气绿了,连子瑕在一旁脸色都不是很好,女皇生气谁都不好过。
中年女人认不认识白浅不知道,但是她认识白浅的装扮。顿时一呆,然后‘嘭’的一声跪了下来,“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人都知道白浅来了。不一会儿人全部都出来了,但尽管如此,也才寥寥数人,委实寒酸。白浅看了一眼叫小雅的女孩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叹息一声,白浅道:“子瑕,去请太医。”然后才转身道,“平身。”
所有人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小雅脸色煞白,白浅看过去,倒是一个挺清秀的女孩,对晏清也算忠心,笑道:“还不快带朕进去,打算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
白浅一说话,就换其他人脸色发白了。小雅一怔,忽然惊喜的看着白浅,连忙道:“请陛下和奴婢来。”
☆、除了你,还有谁是和皇夫一起?(4)
白浅跟在小雅的身后,压下心中的不安和烦躁,希望事情还不是很糟。但是才没走几步就听到屋内传来压抑的呻吟声,似乎很是痛苦。小雅的步子也加快了,赶紧上前两步推开门,脸上大惊失色,竟是连白浅在身边都顾不得了,扑上去叫道:“公子,你……你怎么了啊!”
白浅只比她慢一步,此刻见到屋中的景象也是呆了一呆,怎么会这样呢?
晏清整个人倒在地上,身上的白衣似乎是被自己撕扯的凌乱不堪,地上血迹斑斑,长发散落在地上。模样甚是……白浅忽然到用‘惨烈’这个词来形容小雅顿时哭了出来,扶起晏清的上身。白浅才看到他正咬住自己的手臂,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双眼紧闭面色惨白。
“公子——”小雅声音凄哀,忽然对着白浅跪了下来,哭道:“请陛下饶了公子吧!他是无辜的啊!”
白浅心惊,没想到小雅是这样的反应,张开嘴却说不出什么。小雅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恨,她掩藏的不够好,于是白浅发现了。
晏清依旧人事不知,房中一片凌乱。
“太医很快就会来了。”白浅说,小雅的话她没有办法回答。恨她的人也不却这一个。
晏清的状况她没有料到,这样的他根本没有办法去找他。还亏她在傻傻的等!再等下去说不定等来一个死人。
说不定,晏清又要误会她了。可是她确实有错,但就算做错了,也没有人会告诉她。或者,别人以为这就是她的意思白浅发现自己居然一点都不害怕,自从见过那个乾元殿门前的死人,好像再没有什么是更恐怖的了。
晏清的样子虽然凄惨,但是,至少他是活着的白浅忽然庆幸,至少他还没有死,不是自己害死的。
她想伸手去将他把手臂从口中拿出来,可是发现无从下手。白浅皱了皱眉头,对小雅道:“来帮忙把他抬上chuang。”惊慌失措是改变不了什么的,白浅觉得这些天来她的神经真是强韧了不少,至少知道该做些什么了至少此刻,她不是和小雅一样无助哭泣。总有人要知道怎么做。
小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垂目不看白浅。两人终于把晏清搬上了床,晏清的颤抖透过手掌传递给白浅,如此苍白脆弱,让她心中微颤。不经意看到晏清裸露在外的手臂,手腕有被绳子勒破的痕迹,血迹未干,应该是新近伤的,不由得怒火升腾!真的没有人会看脸色么?!
太医怎么还没来?她觉得自己的手在发抖。这些人是怎么做事的?这宫里的人全都应该换一批!
心情甚是浮躁的白浅,这才注意到小雅还在哭,心中不由得一软,和颜悦色道:“太医很快就来了,不要哭了。”自己安慰人的方法委实很笨拙,不过小雅确实不哭了。但是不是被哄好的,而是被吓的,得益于白浅的身份。
看着小雅瑟瑟发抖的模样,白浅非常无奈,你刚才的勇气去哪里了?还让她放过他,天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更想放过晏清,可是这得老天先放过她不过现在,也只有这女皇的身份好用了,至少不用看到残酷的事实而无力。白浅第一次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利用自己的身份。她从来不觉得丢弃这些就是高尚的。
☆、除了你,还有谁是和皇夫一起?(5)
太医终于姗姗来迟,子瑕跟在太医的身后,满头大汗,明显是跑着来的。
刘太医看到屋内的情形差点吓的趴到地上去,不过在白浅阴沉的脸色下,还是决定先看病再求饶。
晏清此刻已经不挣扎了,俨然是一副有进的气没出的气的样子。刘太医愤怒了,觉得自己被人无视了,道:“你们是怎么照顾人的?!我的吩咐都没有人听吗!”
不遵医嘱弄成这个样子,害得自己要承受帝王的愤怒,刘太医心情相当不好。大概是死前都要赚回一票,吼起人来毫不留情。
小雅泪眼朦胧,咬了咬嘴唇,道:“奴婢是按照您的要求来的啊,可是公子实在是痛的厉害,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
“胡说!”刘太医吹胡子瞪眼,“老夫说了有任何异常就要通知我,然后调整用药量!怎么都成了这个样子还没有任何人说!再拖下去就没救了!”
小雅也吓呆了,说:“可是,可是您说有一定痛苦是正常的……奴婢不敢……”小雅后面说不下去了,她其实是想叫太医的,可是被人阻止了。
坏就坏在这个‘一定痛苦’上。白浅此刻也明白了,晏清不是一般的伤,治起来颇为麻烦,过程肯定也是比较痛苦的。刘太医虽然没有敷衍白浅,但是这里的人却不清楚状况,欺上瞒下!觉得晏清不值得重视。白浅的眼神也渐渐的冷起来,那个中年女人,呵呵……这种人怎么敢放在宫里。
“不关她的事,你尽力救治便是,其他的朕来处理,绝不会再出这样的状况了。”白浅说,看了小雅一眼,笑:“你和朕出来,不要打扰他救人了。”
小雅没想到白浅竟然会帮她解释,眼中尽是不敢置信,傻傻的就跟着白浅出去了。
白浅小心的关上门,终于将晏清苍白的面容隔断在里面。只是压在心上的那块石头,却没有轻半分。
看不到晏清的模样,这个事实让白浅松了一口气,忽然觉得心中发闷。这……算不算是自己害的?应该算吧好像自从来了之后,就一直在有意无意的伤害这个人呢小雅呆呆的站立在一旁,脸上犹自带着泪痕,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白浅沉默半晌,忽然道:“你也是朴国人么?”
小雅一怔,终于回过神来,声音细弱蚊蚁,道:“回陛下,是的。奴婢是跟着公子一起过来的。”
白浅看了小雅一眼,也是黑眼睛呢,说不得是一起被抛弃的。朴国如此待晏清,何必再将那件事牵扯到他身上?越发觉得世事无常。
“除了你,还有谁是和皇夫一起来的?”白浅问道,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的柔和。
“只有我……”小雅咬着嘴唇,声音中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味道。
白浅顿了一顿,很多事尽在不言中,于是笑:“以后这清凤殿中的事你就可以做主了。现在的人全都遣散,你再挑些合意的来,不求多只要好用就够了。”多了恐怕也是麻烦,看她这样子,也不想能震的住人的人。
“陛下……”这次小雅是完全愣了,看着白浅居然连谢恩都忘记了。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冷酷的女皇?
☆、也许他自己都不在意了呢?(1)
“陛下……”这次小雅是完全愣了,看着白浅居然连谢恩都忘记了。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冷酷的女皇?
白浅虽然心情也有些沉重,可是她不想让小姑娘更害怕了,笑笑道:“怎么,朕说的不够清楚么?如果你一直这个样子,可没有人能照顾好你家公子了。”
小雅咬了咬嘴唇,猛地跪了下来,说:“谢陛下!之前小雅言语上颇有顶撞,就是陛下杀了小雅也没有关系。只求陛下照顾好公子,不要让他再受苦了!”
白浅苦笑出声,难道她要做点好事就这么困难么?要真的杀了小雅,别说自己做不做的出来,晏清恐怕也是更恨她,何必呢。她可不想功亏一篑。
“朕的意思很难理解?”白浅沉声道,“以后你要照顾好皇夫,再出了什么问题就别怪朕无情了。”
小雅蓦地抬头看向白浅,连嘴巴都忘了合上。
但是白浅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管她了,因为刘太医终于出来了。他满头大汗,看起来甚是不容易。不过至少没有出来就跪地求饶,看来应该是救了过来。
刘太医这次沉稳了许多,大概也是清楚了些白浅的脾气,道:“皇夫已经没有问题了,治疗的过程可以照常进行。只是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这……最好是有任何问题及时和老夫联系。”
白浅松了一口气,看了眼小雅,说:“以后这里就她负责了,绝不会再也有今天这样的事。”说着白浅终于想起了那个可恶的中年女人,委实气人。
对子瑕道:“你陪小雅去把事情都办妥了,那些失职的宫人全都赶出去。”白浅怒气冲冲的说,要杀人她是做不到,赶走也是对她们的惩罚了。
小雅这才明白自己不是做梦,而是真的时来运转了,惊喜的话都说不出来,跟着子瑕就出去了。
白浅叹息一声,似乎是犹豫了片刻,才走进屋子。
晏清安静的躺在chuang上,如果不是这满屋的狼藉,谁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白浅不由自主的放慢步子,轻轻的走了过去,看到他平稳起伏的胸膛,舒展的神色,顿时感慨万千。可惜那衣服还是血迹斑斑,提醒着她刚刚的惨状,白浅心中一闷,自己,这次真的错了么她认为应该给他一个健康的身体,但也许他自己都不在意了呢?
白浅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丢出脑外,不都说武功被废等于废人么?古代人不是都很重视这些么?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她虽然是好心,可是这武功恢复也是需要代价的,只是这个代价没有人和她这个女皇说罢了。
一旦站在最高点,很多真相就看不到了,难怪古代的帝王都喜欢微服私访,因为那可以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看了看晏清,白浅一声叹息,就准备转身离开。
却看到晏清睫毛浅浅颤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眸如水月光华内敛,又犹如雾气蒙蒙。
☆、也许他自己都不在意了呢?(2)
“陛下……”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喉中冒出,白浅一顿就站住了。忽然,她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好像害他那么惨的人,就是自己呢。而不是忘莫离可是晏清居然微笑了一下,这笑容如此惨淡,带着一丝清绝的意味。“陛下,这不是你的原因。”
白浅震惊了,他没想到他醒来的第一句居然会是这个!她没有想到,再给她一次机会也想不到这个人,比她想象的更敏锐,只是他不说。
白浅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她根本没想过自己会面对这个时候的晏清。她本来是想偷偷看了就离开的可是,即使尴尬,白浅总不能转身就走,于是她说了一句自己都觉得愚蠢的话:“朴国的事你不用担心,朕自会处理。你完全没必要为他们的事……”
白浅后面没有说完,是因为晏清的眼神让她说不下去了。其实她原本是想说,晏清不必为朴国做什么,朴国对不起他。
可是现在她觉得大错特错,至少她不应该这样去戳一个人的伤疤而且,她不该用自己的想法去揣度一个和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白浅说的这些话,无疑是在表明她知道那些过往,并且同情他。可是晏清不需要人的同情。
“陛下,我相信那个刺客和朴国没有关系。”晏清看着白浅,这次却说的肯定。
白浅迟钝的笑了笑,才想起晏清尚且不知道已经有人在皇宫弃尸了,这件事也没有和他说起的必要。
既然他还担心自己的国家,不如就让他安心也行,于是笑了笑,道:“朕也没说和朴国有关系,这件事朕一开始就说了,绝对会按照事实来办。”
说完白浅也自嘲的笑了一笑,美人关果然难过。之前和卓风奚说好的一切现在都不能用了,事情被闹大了,那边还没收拾,这边她还和晏清这样保证,真是自做孽不可活。
但是,有的事她真的做不来,她还不够冷酷。
晏清浅浅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说:“陛下,你相信我吗?”
白浅一顿,说:“相信。”她笑了笑,这种相信从何而来,也许只是一种感觉吧。说不准,但是总能莫名影响自己的情绪。
晏清忽然笑了,唇角浅浅上扬,眼神明亮,说:“谢谢。”
白浅说:“不用谢。”然后转身离开了,如同落荒而逃。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也许在这个人面前觉得自己太渺小而懦弱了。晏清这个男人太过清绝孤傲,白浅不想面对他,又有几分同情在其中?
每次出现在他面前,就觉得自己本身是一种对他的残忍伤害。又或许对方根本不需要她的同情,但是她还是觉得内疚。
也罢,真是冤孽。以后还是少给自己自讨没趣了,人家对你笑了笑,又不是不恨你了白浅撇了撇嘴巴,很是无趣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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