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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寻欢 当前章节:148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41

白浅蓦然觉得,这不是一个玩笑。

“因为这会要你的命。”卞沧海不是在开玩笑,白浅也不认为他是在开玩笑。

白浅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很不开心,也许没有人能不当作一回事。

一瞬间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了下来,沉的喘不过气扪心自问,她自不爱晏清,她也不是忘莫离。

可是自从遇见他,白浅觉得自己是同情这个男人的,她欣赏他又为他觉得可惜。她觉得他不该过这样的生活就算有一些误会,可是这并没有伤害他的利益,她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但是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没有封口的——追魂夺命的信么?

这就是晏清要给她的么?如果她当时忍不住好奇心看了呢?只差那么一点为什么?

卞沧海的手指轻轻的拂过信封,最后落到那封口上,轻笑:“只要沾到,五日之内毙命。”

☆、那么她身边的是谁?(6)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白浅看着他,声音略显沙哑。

好像,自己之前为他做的一切都是笑话。晏清无疑是恨她的,虽然各种可能她都想过。但是想象终究是想象,不如摆到面前来的残酷也许,就算没有忘莫离,自己也是令人讨厌的

卞沧海轻轻的笑,如幻似非的面容,美的好像随时都会随风飞去,但是说出的却是最残忍的话:“被废武功,是因为他想杀你。任何一个疏漏,都可能要了你的命,陛下。”

哦,还真是美人如蛇蝎?真是看不出来呢……原来,每次自己出现在他面前,他都在想怎么杀掉自己么?

这种深沉,到底可以有多深白浅似乎想到了很多,但最终也不过是一声苦笑。

想抓过那封信拿去烧掉,最后还是没有这样做。那封信如同一只毒蛇,摆在她的面前,吐着红信子,随时都会要她的命。可是白浅却掐不住它的七寸。

白浅是个胆小的人,至少还很爱惜自己的生命,和自己赌气也是有限度的。所以她对卞沧海道:“你处理了吧。”语气竟然还很是平静。

卞沧海缓缓点头,将那封信收了回来。

白浅终于看不到了,那个石头好像挪开了一点,让她能浅浅喘气。自嘲的一笑,这又怎么样?太天真的始终是自己。

至少,她现在知道了。而她也只能这样而已,因为她甚至连去质问的理由都没有。不过徒让人嘲笑罢了……自以为是的人也许从来都只有自己。那个人如罂粟一般剧毒,果真碰不得。

白浅对着卞沧海笑了笑,“你一直在保护朕的安全么?”

卞沧海点点头。

“那么你肯定知道发生在朕身上的事了?”白浅看着他的眼睛,觉得自己的嘴巴有些干,抓过茶杯喝了一口,才道:“你怎么看?”

卞沧海浅浅侧过头,那双黑眸定定的看着白浅,道:“陛下失忆了,有人陷害。或者陛下没有失忆,在演戏。”

“你觉得是哪种可能性更多一点?”白浅笑。

“原以为是第二种,现在看来更像第一种。”卞沧海倒是有问必答,表情都没有一丝改变。还是他并不觉得在讨论什么严肃的话题?

白浅咧嘴笑了笑,第一种?那就是忘莫离失忆了,他是这么认为的吧。可是,陌轻尘以为她是装的。

每个人眼中看到的都不一样,但是,唯独没有人质疑她的身份可是这个想法马上就被卞沧海打破了,他轻轻一笑,凝神看着白浅,道:“如果是第一种,人为什么可以变的完全不一样?”

白浅一怔,她来了这么久,终于听到这样的话。可是此刻听来已经没有了传说中的冲击力,就像一个等待死刑的人,等了太久,也没激情了。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已经不再害怕了。反而有一种解脱。

白浅笑笑,说:“那你是怎么认为的?”

卞沧海看了白浅半晌,最后轻轻一笑,长长的睫毛浅浅颤动,粉色的唇勾起来,美的惊心动魄。“你只要是她就够了。”

☆、那么她身边的是谁?(7)

他站起身来,一头青丝几乎及地,白衣翩然,身形飘逸。“陛下,我走了。”

白浅看着他转身,忽然问了出来,“不止你一个人吧!”

玄衣卫不是一个人,这是白浅思考的结果,一个人不可能永远守在她的身边。

卞沧海浅浅一笑,回头道,“不是。”然后眨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白浅定定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好半晌,忽然放松下来。这才发现手心都是冷汗,其实,她刚才比自己想象的还紧张卞沧海终究还是给了她这个回答。既然玄衣卫不是一个人,既担任保护她的指责,又要捉拿刺客,甚至做更多的事。

那么她身边的是谁?在她身边最多的人。

这个答案好像呼之欲出呢。

紧张过后是放松,两种极端让白浅累的一到□□便睡着了。她很少睡的这么沉了,就算想紧张也得等有力气再说。

玄衣卫,虽然现在还不能为自己所用。但显然是保命的好玩意,堂堂帝王的生命还是有保障的,不至于死的稀里糊涂。这是白浅最大的收获,至少她自己这么觉得。

当然,白浅是睡的好了,但这一睡又错过了上朝的时间。撇了撇嘴从□□爬起来,白浅想着已经一定要把这制度改改才好,天天上朝还不要了她的老命?

她决定要做一个有水平的昏君子瑕子画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做起事来没有一丝差错。白浅看了子瑕半晌,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反正也还没有必要。

既然不用上朝,白浅又去了藏书楼。这次可不光看历史类了,专找一些秘辛之类的东西,最好是神话志怪类的,妄图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得闲的时候想起卞沧海的话,从卞沧海的意思来理解,白浅现在还不算他的主人,但是至少也是主人候补。

卓风奚说玄衣卫是白氏血脉的守护者,如果从这一句话来分析,那么可以得出的结论是,他们是为了守护白氏而存在的。

怎样才能得到他们的承认,当然应该从自身是否有资格担当一族之主而言。

而血脉这个词又可以解释为传承,卞沧海也隐约表示了这一点,他在乎的只是这个身体所流的血,而不是里面是谁,所以,他知道了什么,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即使他知道,他也不会因此而成为白浅的敌人。这也是白浅暂时可以对他放心的理由,他始终站在他的角度。

白氏乃是皇族,大秦帝国也才一百多年的历史。但是远亲不少,近亲却不多,这个守护,是从什么角度来说?仅仅是白氏嫡系,也就是如今的秦国皇室?还所有的白氏族人?

可能性有多种,但是白浅却只能想到这里,其他的就不是猜测可以得到的答案了。无奈的笑了笑,得到他认同,也不是简单的事。自己虽然迫切的想要得到这股力量,但也不是一日之功。

况且如果能回去,这些也都是没有意义的。

白浅想完又一头钻进了书堆,经过了一天的灌输,最后痛苦的发现这个世界的神话体系不必以前咱中国的少,也是历史悠久。

☆、这就是你要表达的意思?(1)

这神那仙错综复杂无头苍蝇一样是没有用的,白浅终于得出这个结论,不由得有些丧气。

但是穿越,当然是不可能用科学来解释的,在这个世界更不行,也只能从神话中找突破口了。

如果真的有超出理解范围的力量,为什么没有蛛丝马迹可寻呢?这不可能。

摆架回宫的路上,白浅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对子瑕道:“你安排下去,看看这民间有没有死而复活这等事情。记得不要张扬,有了结果告诉朕。”

子瑕点头领旨。

原本,白浅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打草惊蛇的,但是她觉得自己等不得了。古代帝王追求长生一途,关注奇人异事其实也算不得稀奇,只希望别人不要多想。

白浅等了几天,每天都盼望着有消息来,可是每天都是失望而归。终于明白这个事是急不来的,日子也就过的还算平静。

这天上朝回来,本是打算去太华楼看书的,却没想到回乾元殿的时候子瑕等在外面,看到她来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白浅恍然觉得以前好像也有过这样的状况,顿时不妙的感觉冒了出来。

子瑕毕竟没有多说什么,慌忙的跟在白浅的身后,因为白浅已经走了进去。等到自己亲眼看到了,她也郁闷了。

因为她也没想过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她甚至没想过他还会出现在她面前白浅本来想转头就走的,她觉得自己自始至终都在做一件很蠢的事情,为了一个根本不会感恩的人伤心动气。虽然这个人有恨她的理由,但是白浅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大度……而这个人总是在提醒她想起不快的往事,揭她的伤疤。

“陛下,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么?”晏清轻声道,如潺潺流水。

这流水流过的白浅的心,冰凉的感觉竟然让她冷静了一些,最终还是站住了,笑道:“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好好修养么。”言下之意你怎么出来的?果然不简单呢。

此刻心中有了成见,就喜欢往不好的地方想。晏清就算再清秀寡淡,在白浅的眼中也成了一个心计颇深的人物。

明明应该是谪仙的,却原来是个有着惑人外表的妖精,这种毒深入骨髓。

晏清哂然一笑,浅浅侧首,青丝垂下,道:“大家都知道陛下对我深为宠爱,我要来见陛下,自然不会有人阻拦了。一路上都不知答应了多少人在要陛下面前美言呢。”

“原来如此,朕还有事,你就先回去吧。”白浅忍了忍,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她觉得晏清说这些话一定是来嘲讽她的,她怕自己忍不住就发飙了。

有的事没有必要挑的那么明白。白浅并不熟悉晏清,他们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又何必像一个怨妇一样去指着他呢?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幼稚,但是不后悔呢。白浅自嘲的笑,人活着要学的东西总是太多。

她也不至于自暴自弃到性情大变。有的东西就算再放到她眼前一次,也还会作出同样的决定,既然硬不下心肠,不如不见。

☆、这就是你要表达的意思?(2)

白浅转身就要走,但是晏清好像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让白浅停了下来,笑:“陛下恨我吗?因为我想要杀你。”

白浅很愤怒,是的,只能用愤怒来形容!她都已经决定不计较了,她忍了又忍如今忍无可忍!你一定要把这事说的不可挽回?!白浅不是为了他,她是不想弄脏自己的手。

但是这个时候,如果她走,那么她也不是白浅了。

“皇夫是在提醒朕治你的罪吗?”白浅冷冷道,手指浅浅颤抖。你可不要逼我。

晏清依旧神情平淡,唇浅浅勾起,道:“陛下,你不会这样做对不对?如果我不提起,你甚至都打算当作没有发生,对不对?”

被人看穿是很不好受的,偏偏晏清总能看穿她。而且是在这件让她觉得难堪的事情上“可是现在朕会,朕如了你的意又怎么样!”白浅笑道,眼神不避不闪。她不想再看到这个人,可是如果她不看他,会觉得自己就这样败了。

晏清凝神看着白浅,忽然摇了摇头,轻声叹息。“陛下,你以前未曾误会过我,如今却误会我。看来哪怕是你,也终究是个普通人罢了。”

“朕凡人一个,从以前到现在都不喜欢以德报怨!”白浅道,嘲讽一笑。

“以德报怨?”晏清低声嗤笑,“陛下,你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可笑么?”

“你要找死,好像更可笑。”白浅道。

“不,我从来不喜欢找死。哪怕是活的这样痛苦我也没有想过去死。”晏清抬眼定定的看着白浅,道,“我说了,陛下却还不懂我的意思。”

我懂你妈的头,白浅气的呼吸急促,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淑女是不会爆粗口的,白浅告诉自己要冷静。

“如果陛下死在我的手上,就是被陪葬我也不会多说一句话。”晏清忽然一笑,但这笑容甚是黯然,“但是你没死,我却是要出来了。”

“怎么?难不成你是在试探朕不成?”白浅说,晏清话中的意思让她更是心冷。也罢,原本就没有信任的理由,此后当作没有这个人吧。

这种感觉,真是不好受呢……这种信任,不要也罢。

“陛下,你生气吗?”晏清眼神灼灼,“可是你以为我想再次将自己推进火坑吗?你的虚伪善良,就是从那高高在上,不识疾苦的角度来看的吗?”

白浅一震,忽然想逃走。这个人能看透人心,看出了她唯一不愿意承认的弱点。她知道,她只想保全自己,她所做的好事都是有底线的。她不会为这里的任何人舍弃自己的生命,她还没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不允许别人背叛?为什么会觉得愤怒?为什么痛恨别人的质疑和伤害?因为觉得自己是无辜的么?

白浅眼前晃过一次次晏清的模样,每一次好像都很惨,惨不忍睹。

她忽然也不生气了,却觉得心中空荡荡的,这种空让她觉得悲伤。这个人说的没错,直指要害。

☆、这就是你要表达的意思?(3)

而她不应该要求太多,晏清有伤害她怀疑她的理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出发点,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他没错,她也没错。

只是,白浅明白自己这辈子都做不了圣母般的人物。她也会伤心,也会为了背叛而痛苦,她不喜欢让自己像傻瓜一样试图用爱去感化别人,她能做到的仅仅如此,因为太平凡。

之前积郁在心中的不甘忽然全都化作了水中浮萍,让人失去了去抓住的力气。就让它去吧,以后,少做不切实际的指望才是“朕错了,不应该是朕离开,而是你离开。”白浅忽然咧嘴笑了笑,“你离开,朕当作你今天没有来过。”

晏清却不动,他浅浅垂下眼帘,低低的笑,笑声回荡在房间里,也回荡在白浅的心上。

白浅觉得自己应该现在就走,她真的不想再动摇了。但是,她说了让他离开。

“陛下,我还没说为什么要来见你呢。”晏清低声笑道,那声音甚是楚索。

“你说便是。”白浅道,说了就走吧。

“因为我以为你变了。我想要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人产生不该有的漪念,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她,我想知道自己到了这个地步到了这个时侯为什么还会犹豫。”

晏清一口气说了好多个想知道,每一个都重重的砸在白浅的心上。

她忽然觉得很是可笑,不但嘲讽而且狗血。难道穿越女大发善心,美男子们就该爱上自己?别说白浅从不这么觉得,经过了这次的事,也足够让她心冷。

既然犹豫,就该果断的斩断,晏清做的到,白浅为什么不可以?他可以理智的选择伤害,白浅为什么不可以远离?

她看向晏清,同样也不能从那幽瞳中看出什么。以前只觉得如山如水,现在却觉得颜色太深,如墨如晦。

“陛下,就算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话,我也要说完。”晏清淡淡一笑,“也许你是真的失忆了,也许你是真的变了,但是你既然还是这大秦女皇。要么就干脆残忍一点,要么就不要假情假意,因为这比你的残忍更令人厌恶。”

“假情假意?”白浅忽然一笑,“你是这么觉得的吗?”

真好,原来她在别人眼中就是这个样子。那么陌轻尘,卓风奚又是怎样看待她的,也是这样吗?

其实,她只是觉得自己很失败,一败涂地。连手指都是冰凉的,一直凉到心里。

怎样才不算假情假意,有没有谁能教她?白浅看向晏清,说:“你走吧,朕不想看到你。”

晏清似乎是笑了一声,抬眼看向白浅,这一眼终于让白浅不敢直视。眼神中似乎有悲伤有不舍有心痛,复杂的让她承受不起。

然后晏清起身便走。直到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你这又是何苦?白浅苦笑出来,这个人真的是妖怪么?为什么只要一个眼神,就几乎扭转乾坤?那里面似乎包含了太多的意思,那抹沉痛太浓重。

因为不能奢望,不敢拥有,就干脆舍弃么?这就是你要表达的意思?

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白浅忽然笑了笑。能让你犹豫,算不算是有那么一点成功呢?可惜,她却还没有这种觉悟呢也许,是自己看错了罢。

☆、你其实根本不明白!(1)

白浅不想看到晏清,晏清同样也不想看到她。

晏清临走前的那番话和那个眼神,让白浅所有的不满都化作了笑料,她终究还是不能理解他的痛苦和挣扎。既然靠近帮助也是一种伤害,不如离的远远地。蓦然回想之时,才发觉那个身影已经牢牢放在心底,挥之不去。

也许真的是因为累了倦了,白浅觉得这宫中处处都是阴郁的气息,身边的每个人好像离自己都很近,又好像隔着一层什么,雾非雾花非花。也不过如此回宫的路上,远远的就看到了卓风奚守在门口,那孑然而立的身影好像已经等待了许久许久。白浅很想转身就走,但是卓风奚却在对她笑,让她无法逃避,只好走了过去。

“陛下,你连我也要躲着了么?”卓风奚笑笑,温润的眼神看过来,让白浅不敢直视。

白浅哈哈一笑,道:“你说话越来越放肆了,朕还需要躲着别人么。”

“我以为是这样的,我以为陛下谁都不想见。”卓风奚笑道,走上前,唇角微扬。“陛下今天和我出去走走如何?”

白浅觉得没有这么好的事,想睡觉就有人送了枕头,想出门就有帅哥相邀,不由得拿狐疑的眼神看着他。

卓风奚不避不闪,淡淡一笑:“陛下难道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白浅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自从知道了卞沧海便是玄衣卫,她觉得自己的安全还是很有保障的。想到这里白浅向四周看去,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于是放弃了打听别人职业秘密的念头。

白浅回头对卓风奚笑:“朕可没有这样说。”

卓风奚浅浅颔首,道:“那现在出去如何?”

白浅点头,走走也好,心情不好是不能憋的。至于晏清,白浅决定从现在开始忘记这个人,他的死活原本就不关自己的事。

白浅还是比较喜欢男装打扮,这里的女子服饰略显繁复,她更喜欢简便的装束。原本还打算叫上子瑕的,但后来想想终究是算了。卓风奚想必也是有话要说。

“二十年前的万皇城,可没有如今这般繁荣呢。”卓风奚和白浅走在路上,忽然叹息道。

白浅笑道:“二十年前你多大?还记得这些?”

卓风奚似乎是沉思了片刻,然后笑道:“陛下说的是,那时候我也很小,陛下还没有出生。我唯独记得小时候总是人烟稀少,出去也没有什么玩的,呆在家里又闷的要命,和现在比起来,无异于天差地别。”

白浅一撇嘴,道:“其实现在也没什么玩的。”这里对于古代来说也算是繁华了,但是哪能和未来相比?她觉得自己回到了原始社会。

卓风奚一怔,说:“那陛下觉得怎样才算好?”

“我……也不是很清楚呢。”白浅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她以前也没有去过影视城之类的地方,现在却像是在做梦。眼角的余光看到街角里坐着一个小孩子,蓬头垢面,面前的破碗中放着几枚铜钱。

☆、你其实根本不明白!(2)

人生百态,这里未免太现实,白浅摇头叹息。戏里戏外,除了相似的外表,完全是不同的。可是这种现实真的离自己已经如此之近了么?自己又能做些什么?白浅不知道,现在问题是,她身上也没钱。

卓风奚低低一笑,走过去扔下几枚铜钱,回头对着仍旧在发呆的白浅说:“给多了会被人抢。”

白浅一怔,忽然笑了,“我知道。”

帮助别人原本就是讲究技巧的一个东西,白浅自己从来就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在这个世界,她好像做的一直都不大好这种状况也不是现在的她能改变的,帮助一个人又算得什么?白浅想了想,觉得好笑起来,记得以前有听说乞丐这种职业不错的,可以让很多心理压力大的都市人有施舍自己善心的机会,收益也挺好。

但是那毕竟是现代,现在不会随便的饿死人,不会每天有人横尸街头。就算有黑暗的角落,也比这里要好许多……比如现在,如果白浅要人死,有谁敢不死?估计不多。但是这种感觉并不是真的那样好。

卓风奚回到白浅的身边,笑着邀请:“陛下去我家里坐坐如何?”

白浅顿了一顿,说,“好。”

可是真当她站在这里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荒凉的大宅,斑驳的门墙,杂草丛生的角落。这就是卓风奚的家?曾经荣光一时的大将军府?可就算卓风奚进宫了,这里也不该如此模样,如此没落卓风奚却毫不在意,领着白浅走进来,边走边道:“希望陛下不要觉得冒犯,可是这里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呢……”

那个俊秀挺拔的身影大跨步的走进去,没有一丝的不甘和失落,好像是理所当然一般。不知道为什么白浅居然为他觉得心酸,他要的到底是什么?名和利?好像一样都没有得到两人走了好一会儿,终于碰到一个扫地的老人。老人看到卓风奚非常的开心和惊讶,脸上的皱纹也笑成了一团。“公子,你回来了。等等,我去收拾一下,公子今天在这儿吃饭吧?”

“刘伯,你最近可还好?”卓风奚温和的笑,神情中恍惚可见对家的眷恋。“我一直很想念你,没有出来看望真是抱歉。”

“公子你这是什么话,你还记得老奴就够了。”刘伯开心的语无伦次,这才看到了白浅,但是他的老眼昏花可看不出她女扮男装,笑:“这是公子的朋友吧。”

“是呢。”白浅笑了笑,“老伯不必如此麻烦,我们只是回来看看……”

“不,我们今天就在这儿吃。刘伯,可要麻烦你了哦。”卓风奚笑笑,“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刘伯笑的开心,匆匆忙忙的招呼了一下,然后就出去了。

白浅忽然觉得心中泛起淡淡的悲凉,好像很多事总是和她想像的不一样。事实又总是比听说的更让人感触深刻。

卓风奚忽然拉住发呆中的白浅的手,一路向前走去。前面是一个小巧的庭院,院中有个池塘,可惜看得出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卓风奚一直未曾松开过白浅的手,直到这里才停了下来,笑道:“陛下你奇怪吗?为什么大将军府是这样?”

☆、你其实根本不明白!(3)

白浅咬了咬唇,道:“你想说就说,何必故弄玄虚。”

卓风奚哑然,但是眼神却是温柔如水,笑:“我只是想让你来看看而已,陛下。我进宫后一年父亲就去世了,家里人丁单薄,嫡系也只有我一个人了。我想以后陛下那里就是我的家了,于是遣散了所有的家丁,这里自然就空置了,可惜刘伯是如何也不走,说要在这里守着。否则我们今天来看到的又是另一个样子了,估计……灰尘还要厚那么一层。”

白浅忽然觉得古人真是无法理解,她甚至有一丝愤怒,“你觉得那皇宫可以当作家吗!你觉得值得么?”

“那陛下觉得什么地方可以当作家?怎样才算值得?”卓风奚眼中闪过一抹悲哀的神色,“是这栋宅子,还是可以守在身边的人。”

如果是白浅,她会毫不犹豫说有亲人的地方就是家,可是卓风奚已经没有了。或者说他终究选择了忘莫离,孤身进宫,放弃外戚的势力,只是一个人守在她的身边。

“可惜,我不再是你想要守在身边的那个人了。”白浅笑,直视着他的双眼。恍然明白,却只是为他不值。

卓风奚笑笑,云淡风轻。“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白浅挑眉看着他,她可不会同情他,也不会拿自己赔给他。

“别说是失忆,就是……”卓风奚看着白浅的眼睛,轻声一笑,“就是你变成了另一个人,我也不会改变。因为除了你的身边,我已经无处可去。”

“什么意思。”白浅一顿,语气也略微变得有些低沉压抑。

“只要你还是这大秦女皇一天,我就会守在你的身边。”卓风奚说,看着白浅的眼睛,“你无需顾虑我的感受,无需因为失忆而害怕,因为从很多年前开始,我就在你身边,并且一直是这样。”

“如果我不是这女皇了呢?”白浅定定的看了他半晌,忽然厉声道:“你其实根本不明白!”难道她白浅是这么卑鄙的人吗?连她都已经看清了,为什么你还看不清?

还是你就这么需要一个替代品?你的人生除了追随女皇真的已经失去了意义么?和他出来真是错误的决定,心情好像更糟了!白浅转身欲走,却被卓风奚一把拉住手臂。那手掌很有力,握的她有些痛。

“是否失忆真的那么重要么?”卓风奚顿顿道,眼神凌厉。

“如果我根本不是忘莫离呢?”白浅嘲讽的勾起嘴角,“你也愿意像以前一样忠诚于我吗?”

“我愿意。”卓风奚回答的毫不犹豫。

白浅一怔,难道他不应该震惊的吗?就算他不相信,难道不应该犹豫一下吗?怎么好像已经想了很久,只需要一个说出的契机呢“你真的爱她吗?”白浅终于笑了笑,这种盲目的爱,不要也罢。

“你不就是她么?”卓风奚的脸色浅浅有些苍白,“如果你说你不是,那你又是谁?”

“孤魂野鬼罢。”白浅自嘲的道。还是没有甩开他的手,果然这个男人是很有力量的,只是他一直都表现的谦恭有礼而已。

☆、你其实根本不明白!(4)

“是么?”卓风奚浅浅挑眉,定定的看着白浅,说:“会哭会笑会说话的活生生的人,怎么能说是孤魂野鬼?还是,陛下你在责怪我?所以才不肯原谅么?”

“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有什么不肯原谅的,我只是忘了你而已。”白浅说。

“不,这是我的责任吧。”卓风奚自嘲的笑,“如果我不曾离开,如果我一直在你身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也不会让他们有可趁之机!”

白浅一僵,声音浅浅沉下来,道:“他们是谁?”忘莫离果然是出事了所以才会这样么?可是她穿来的那天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卓风奚浅浅垂下眼帘,道:“你应该知道是谁,他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第三次。陛下,你明白的不是么?你只不过在犯同样的错误。”

“晏清……”白浅张唇,吐出这个词,瞬间好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她是不是该恨他?因为他,自己才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永远见不到自己的亲人。

可自己应该让他失望了吧?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杀她,所有人都明白,只有她不明白。但是她好像总是走运的活下来了呢……那个人,才是她的冤孽。

“那么你那时为什么要离开。”白浅道,她的平静让自己都难以想象。晏清就是要再杀她,她也不会有任何意外了。到底是什么蒙蔽了自己的双眼?是那一转身的回眸?还是那个清俊的身影?已经不重要了卓风奚看着白浅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许是他知道白浅并不在乎他出去做了什么,这个时候说这些都是无用。白浅只是想要说些什么而已。

使劲的甩开卓风奚的手,这次他终于没有抓住。白浅笑:“既然错误已经发生,再后悔是不是晚了点?卓风奚,你太自以为是。把你的自责和愧疚都收起来,否则就离我远远的。”

卓风奚闭上眼睛又睁开,似乎试图掩去自己的情绪,最后道:“如你所愿,陛下。”

白浅侧头一笑,道:“在外面不要叫我陛下,叫我白浅。”

“好。”卓风奚道,“白浅。”

这一声随口而出的白浅让她几乎怔在当场,这么久,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居然有种恍惚隔世的感觉。

但是,好像不能让自己太失态呢

忽略掉卓风奚深深的眼神,白浅回头一笑:“我饿了,去看看刘伯准备好没有。”

结果是还没有准备好。白浅以为他们已经谈了很久,其实也不过是片刻而已。刘伯看到两人来了受宠若惊,竟然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刘伯,要不我来帮忙吧。”白浅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让她看着这么一个老人伺候她已经很难受了,这会儿来了不如帮一下忙。

白浅虽然最擅长的是泡方便面,可是真要做饭的话,也不至于不能动手。

刘伯惊讶的不知所措,道:“哎哟,公子还是我来吧,您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你其实根本不明白!(5)

白浅拿起锅铲笑了笑:“为什么不能?这叫自食其力,是很光荣的一件事。”心中默默祈祷,让她说一次谎话吧,可是她再懒,以前在家也不好意思让爷爷奶奶做饭的。

刘伯支吾了半天,发现这个公子是真的非常坚决,也不再拒绝。只好笑道:“公子果真是读书人,话说的很有道理啊。不过这里公子肯定不习惯,不如在旁帮帮忙就好?”

白浅知道这样也好,于是笑着点头。她也只适合打下手,真要做饭还是为难她了。

卓风奚斜倚在门外,并没有要进来帮忙的意思,双目微阖,似乎是睡着了一般。白浅也不去看他,刚刚的谈话两个人都需要消化一下。这样反而粉饰太平,有时候也是必须的。

白浅虽然甚为懒惰,但是自理能力还是有的,至少没有在这里帮倒忙。刘伯反而感叹,“像公子这样能下庖厨的人如今少了呢,毕竟你们身份尊贵。”

白浅随意一笑:“那也是父母生的好,不是我尊贵。”

刘伯有点紧张,连忙道:“公子可千万不要这样说。”

白浅说完也觉得失口,只好笑笑。原本她还想请刘伯一起吃饭的,这个念头最后也被打消了,如果能去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就好了呢。

这里也就两个人,饭菜也不够丰盛,自然也没有许多的规矩。

白浅其实有些饿了,狼吞虎咽,埋头大吃。忽然碗里多了一块肉,蓦地抬头,就看到卓风奚刚刚收回筷子,笑了笑:“怎么了?”

“没什么。”白浅笑,觉得他们两个人一定是疯了,明明刚刚还讨论过那样严肃的问题。现在却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坐在一起吃饭,果然很多事是要逼出来的。现在不会的不代表永远都不会。

“对了。”白浅放下筷子,笑道:“晏清一直都想要杀我么?听你们的意思,难道我以前是很喜欢他才立他为皇夫的?”

卓风奚一怔,似乎是犹豫了片刻,最后才道:“也许是喜欢他的吧,陛下的心思其实我并不明白。可陛下对他并不好,这些陛下现在也知道,晏清这个人才高气傲,但是也不乏心机,如果只看外表未免大错特错。”

白浅忽然想起那天晏清来找她时说的话,这些也是心机的一种么?那就太可怕了“陌轻尘呢?他是景王世子,为什么要进宫。”白浅问道,陌轻尘不像是会进宫的人,这是她最大的疑问。

卓风奚笑了笑,带着一丝不屑,“只要陛下不喜欢他,他的目的自然就不会达到了。而且陛下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不是么?”

“这么说,你觉得晏清威胁更大咯?”白浅挑眉一笑,因为他以为晏清可以影响她的决定?晏清可以让她送命?

卓风奚一顿,深深的看着白浅,笑:“也许以前是,现在却不一定。陛下不记得我,也不记得晏清,自然很多东西就不一样了。”

“很多东西是不一样了。”白浅哂然一笑,带着些许自嘲的意味。

☆、你其实根本不明白!(6)

卓风奚轻轻笑道:“陛下,其实你的失忆,让很多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不知道你下一步要怎么走。而且陌轻尘,其实并不需要太过在意。”

“那应该在意谁?朴国?”白浅笑道,看着卓风奚的眼睛,“你觉得他们才是真正的心腹之患,是么。”

卓风奚眉头浅浅皱起,道:“陛下难道不这么觉得?朴国地处边远,左右逢源,难以教化,实在不是可以信任的人选。”

白浅沉默片刻,卓风奚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不少天,但是白浅却还记忆犹新。忘莫离无疑是和朴国有着联系的,那个云瑞珠中的约定就是证据,可是内容未免太模糊。

卓风奚看白浅不说话,忽然道:“陛下,如今朴国王上晏言宗不是一个安分的人,暂时合作未尝不可,但绝不是长久之计!况且……”

“一个晏清还不够么?”卓风奚儒雅的面庞此时竟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祸国殃民!”

白浅一愣,忽然道:“这就是你厌恶他的理由?”

祸国殃民?白浅一瞬间想了许多。用这个词来形容晏清好像还真不错,忘莫离的暴虐和他有多大关系不知道,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也不知道。但是帝王不需要像他这样的弱点,而晏清,无疑成为了忘莫离的弱点。所以才有可以致命的机会。而白浅,差点也让他成为了自己的弱点心中泛出一丝凉意,如果被他的外表迷惑的是自己,那么下一次是不是死的就是自己?还是,自己其实已经被迷惑了“陛下,晏清这个人,罪该万死。”卓风奚冷笑,“同情这个人,绝对是不必要的。”

“为什么……”白浅看着他。难道错不都是由双方造成的么“为什么?”卓风奚低低一笑,“陛下,你难道还看不清他的面目么?如果说这皇宫中最冷血无情的是谁,那不会是我,也不会是陛下,只会是他!”

原来,他才是最冷血无情的人。

白浅哑然失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是不是最美丽的东西才是最致命的呢?那个人总是让人忍不住去关心,去在意,这种让人放松警惕,不由自主失去戒心的能力。真是,最可怕的呢因为,他能杀人于无形。

“我知道了。”白浅道,缓缓收住脸上的笑容。

卓风奚似乎有一丝不忍,落寞的表情在脸上划过,轻轻叹息一声,道:“其实,陛下你做的比我想象的要好。帝王之业,原就不能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陛下。”卓风奚沉声道:“就是玄衣卫,也不是能完全信任的。他们的职责是整个白氏,为了最大化的利益。而不是陛下一人。”

白浅紧紧抿着唇,这个人,是在提醒着她什么吗?

“白氏包括谁?我和我叔叔?”白浅笑道:“我叔叔是什么样的人?”

“我已经多年没有见过辰王了。”卓风奚似乎在回忆,“不过,辰王是你的叔叔,这点毋庸置疑,他是你的亲人。”

☆、你其实根本不明白!(7)

这么说,辰王应该是可以相信的?卓风奚仅仅是想告诉白浅玄衣卫可以用,但不能盲目,可是他为什么知道玄衣卫并没有真正奉她为主?卞沧海现在在么?卓风奚知道的太多?每一次以为这就是最后的了,但是他又能说出更多的东□□“那你算不算我的亲人?”白浅看着他的眼睛。

“陛下,你又忘了我说的话了。”卓风奚浅笑,“我欠你太多,只好用这辈子来偿还了。”

白浅眉头一挑。

卓风奚哈哈一笑,道:“错了错了,答应陛下再不说这样的话了。”

白浅无语,看来自己的威信确实需要再竖立了。不过你的话有的地方终究是错了,首先她不是忘莫离,再者……一辈子太长。

两人真正吃饭的时间并不长,这一说话,却是说到了很晚。

而且跑题是必然的,卓风奚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恨不得把他们以前所有的事都再说一遍。

忘莫离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卓风奚了,两个孩子原本情同兄妹,至于怎么由兄妹变成夫妻这点卓风奚倒是有些讳莫如深。似乎就连他,也总有不愿意提起的往事。

总而言之,有趣的事情还是挺多,白浅倒后来都不敢相信卓风奚就这样把忘莫离小时候的丑事说了个遍。晚上还是要回宫的,刘伯非常喜欢白浅,离开的时候还说让公子经常回来看看,林公子也要来。

一直等进了禁城的大门,白浅想,说不定宁修也在盼她出去玩呢,不过那家伙胆子比较小。

卓风奚在很多细节上无疑是个体贴的男人,一直送白浅到门口,笑:“陛下,你其实是一个好皇帝。”

白浅不屑,“那好皇帝太容易当了。”

“不,有的事,有人永远都做不到,但是有人可以。”卓风奚微笑,黄昏的阳光如同让他镀上了一层金辉。“陛下你可以做到,甚至是你以前做不到的事。陛下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白浅本想反驳,最后还是笑了笑道:“希望如此。”

卓风奚话中的深意让她无法反驳。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白浅可以做到忘莫离做不到的事,但是忘莫离做的事她何尝又能做到?但是没有人天生就是一个合格的帝王,时间总是可以改变一切。只是现在的白浅,始终不认为自己能做一个好皇帝。

卓风奚看着白浅,笑:“陛下,好好休息。”说完转身离去。

白浅也转身回房,经过了今天,似乎同样的无意义的事不需要再争辩。卓风奚能说的也只有这些,白浅能不能信任他是自己的事。

子瑕看到白浅回来,迎上来,恭敬道:“陛下,今天轻尘公子来找过您了。奴婢说陛下出去了,他让奴婢转告,说……”

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然后学着陌轻尘的声音,道:“陛下出去玩也不找他一起。”子瑕笑道:“然后就走了。”

白浅差点噗的一声笑出来,道:“你这个方法不错,学的挺像的。”

子瑕讪讪一笑,在旁不说话了。

白浅笑着摇了摇头,道:“朕要休息了,你外面去伺候着吧。”

☆、你是天下第一高手?(1)

才推开房门,白浅就愣了一愣,卞沧海原来是这这么不拘小节的人么?为什么他会坐在她的房间里喝茶?太过神出鬼没也不是一件好事,白浅的小心肝容易受惊吓。

“你有事要说?”白浅干脆也坐了下来,道。

卞沧海仍旧一身白衣,不染纤尘,点头道:“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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