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离开那张画,李威墨心中惴惴,如果小叔叔恢复了记忆,至少提前恢复了记忆……他眼神一转,问道:“叔叔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李威亚把画像用崭新的白纸压住,低着头回答:“你们说呢。”
他抬头,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头冒冷汗的三个“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两更。其实我我是在赶任务,三更太多了,还是两更吧。
这文写得一般,谢谢每一位仍然来支持的朋友!
☆、李威亚番外
*
大哥大我十六岁,结婚六年了都没有孩子,然而当生生来我们家的时候,大嫂却突然被查出了身孕。
尽管我和大哥大嫂不亲,可是看着平日里总是很严肃的大哥在摸着大嫂的肚子的时候笑得开心,心里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生生第一天到家里,还是家里的小公主,大哥给她准备了可爱的玩具和漂亮的衣服,她笑起来很甜,但我感觉我并不喜欢她。
母亲因为我的出生而难产去世,父亲受刺激心脏病突发也随母亲去了。我的降生,让整个李家都崩溃了。我想,大哥就是因为这个才故意疏远我的吧。没有父母的疼爱,没有哥哥的关怀,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躲在自己密闭的小空间里活下来的。
在生生的世界颠倒之前,我在睡前莫名其妙地画了一张她的画像。我看了那张画半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画她。
羡慕?嫉妒?
还是我偷偷打量那双明亮的眼睛时曾一瞬间的悸动。
第二天大哥大嫂去了医院,我去上学。
我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生生正坐在地毯上,没有看任何人,自己傻傻地笑着。我抿唇,向前踏出一步,双腿却很沉重,说不清心里复杂的感觉。
她太乖巧,乖巧到大嫂因为怀孕饿了她两三天也没有吭一声,只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躲在床上抱着枕头发呆,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做完作业,我无意间瞅见了那张画,手指在画纸上轻轻抚过,好像摸一摸她就能重新笑起来一样。
我想,生生在孤儿院生活了两年多,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了。在这样一个明显被嫌恶、被抛弃的环境下,她很敏感地选择了回避。
就和当初的我一样。
而我不会让她成为第二个李威亚。
一个人的滋味,很不好。
*
第三天中午下课,我心里好像有一只小猫在挠爪子一般,本应该在教室里午休,可是怎么也坐不住。眼前不停晃过生生委屈的眼睛,我把头埋入双臂间,想驱逐她的身影好好睡觉。
很显然,我失败了。我骑着自行车往家里疯狂地赶,风吹在我的脸上,那样的肆意自在,是我十四年来从未体会过的。
开门进去,生生正呆呆地坐在客厅里,全然没有了刚来家里时的灵气。我靠近她,蹲下.身子,听见她的小肚子在咕咕叫,小小的唇片被她的牙齿咬着,我心疼了,把她抱起来,才发现原来小孩子是这么轻的。
生生不解地看着我,圆圆的眼睛湿漉漉的,活像一只等待主人的小狗,如果再有两只耷拉下来的毛耳朵,我会忍不住去摸的。
她在我怀里,很小很轻,特别乖特别……臭。她太久没有洗澡了,我摸摸她的脸蛋儿,悄悄地对自己说,生生,以后就是我的了。
两人被抛弃的人在一起,会有什么样的生活展开呢……
我才十四岁,从没有下过厨,现在对着炉灶几乎是无从下手,可是生生饿了,比起清洁身体,她当下更需要填饱肚子。
煮开水,把面下下去,我攥着筷子紧张地盯着锅里的面条,等到煮熟了马上把面捞出来盛在碗里,尝了一口,没有任何味道。
我狼狈地看了生生一眼,她已经在咽口水了。虽然不好吃,但还是先让她吃饱了再说吧。我把碗往她面前一推,看着她折腾了一会儿,才知道她不会用筷子。
孤儿院的小朋友都用勺子吃饭么?也许他们根本就不吃面条?我用嘴把面条咬断,盛在大勺子里一口一口给她喂了。生生先是苦了下脸,随后就呼噜呼噜吃得像只小猪,看来是饿极了。我的心中更为苦涩,她的样子太可怜,让我止不住心疼。
烧好热水,我把生生放进大铁盆里,将调温的水倒进盆里。她光溜着小身子,小动物一样蜷缩起身体,看我的眼神含疑带惧,怯懦地躲避我的触碰。
我无奈地笑了,不大明显的笑意让她误解成为厌恶,怕得发抖。我撩起温度正好的水,洒在她身上,试着去湿她的油发,她只是抖了一下,不再抵触了。
每一个孩子都应该得到疼爱,既然我失去了,那就让我在她弱小的世界去弥补。
那个时候的我大概还不知道,什么叫命运注定,什么叫作茧自缚。
生生的头发细而软,是不正常的深棕色,可能在孤儿院没有吃得很好。我把洗发水抹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揉搓,揉出一大堆泡沫,生生好像很喜欢,扭头冲我笑了笑,把小小的手伸向我。我把手上的白色泡沫抹到她的掌心上一点,她惊喜得眼睛瞪大了许多,咯咯直笑。
终归是小孩子,玩心比较大,没一会儿就忘记要抵抗我这个陌生人的动作。生生的皮肤很细,我怕用搓澡巾会搓伤她脆弱的皮肤,只能拿湿毛巾搓一搓。
她皱了皱眉,嗔怨地看了我一眼。
就是那灿若星辰的一眼,直教我深陷,一生无法自拔。
我抱着香喷喷的她滚到我的床上,不禁低笑。这哪是个小孩儿,这分明是个小妖精!两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般玲珑剔透又纤弱敏感的心?两岁的孩子又怎么会用圆眼表达万千种让人为之一动的情绪?
“生生。”我开口叫她,想看她困倦时被人吵醒时不耐的样子。
她掀起眼皮,似乎没多想今天为什么没有睡“爸爸妈妈”的房间,只是无可奈何地瞅着我,裹着毛巾被在我身边滚来滚去,一副你不让我睡我也不让你睡的样子。
我仰头轻笑,这一刻的幸福充实而饱满,好似十四年没着过地的心,终于有了它的归属。
午休的时间很短暂,两点的时候生生还睡着,我在她娇嫩的脸颊亲了一亲,就去上学了。
到客厅的时候,大嫂见我回来愣了一下,问:“小墨怎么回来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虚伪,明明谁都不喜欢谁,却还要努力做出相亲相爱的样子。我厌倦,并且厌恶。
“回来看看生生,以后让她在我的房间睡吧。”得到大嫂的许可,我就出门了。
看她那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在心底冷笑,果然忘了还有李生生这个人,她是人,不是你们随手捡来的流浪猫,不是你们随意施舍几顿饭就能打发的乞讨者。
不过没关系,她有我。
我有她。
*
和生生在一起的日子有多幸福,我都深深刻在心底了。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完全围绕着另外一个人生活,可以为她笑而笑,为她难过而难过。
生生喜欢赖着我,我也喜欢赖着生生,这样互相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暖,我想和她一直这么走下去。
她是我养的孩子,也是我的慰藉。如果不能看见生生在我身边醒来,我想我会发疯。
我们两个在李家都是可有可无的角色,空气一样存在着。可是谁在乎这种真空的状态?我只要有生生就够了。他们的远离,反而为我们创造一片独立的天地。
可惜我太腼腆,无法把对她的喜爱全部说出口。大多时候,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她对着我灿烂地笑指着什么蹦蹦跳跳,看着她在我面前又唱又跳地学习在黑白电视上看来的歌舞。
生生长得很好看,抱她出去会有很多人上来逗她。但是她好像很怕生,软软地趴在我肩膀上不回应逗弄她的叔叔阿姨,还时不时用黑溜溜的眼瞳看我。我总是拍一下她的小屁股,她就撅起嘴把头扭回去。
她怕我介意,所以不理别人,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生生那点不够用的脑子,恐怕都用在揣测我的心思上了。每当她等着圆眼看我时,我都觉得她是在揣摩什么,眼珠子不时转动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傻笑,憨憨地爬上我的大腿对我撒娇。
或许我们都太孤单了,才不得不紧抓着彼此不放,至少,我不放。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常盯着她天使般的睡颜看,忍不住去亲吻她娇艳的小嘴,这些都是我在她清醒时不敢做的事情,我小心翼翼地宠着她,正如她万般谨慎地照着我喜欢的样子去成长一样。我也常想,是不是我太自私,切断了她自由肆意的机会,同时我也在害怕,她会不会有朝一日变成我完全陌生的模样。
我闭上眼,把她瘦小的身子搂入怀中,脸轻柔地磨蹭着她幼滑的肌肤,想象她长大后的样子。十几年后,我是中年大叔,她是青春的美少女;她叫我小叔叔,我叫她生生。
长大后的我们,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很容易就满足?
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朝后,我们都将有各自的生活,那时的我们,是不是就会放开彼此的手,奔向新的幸福的怀抱……
我想都不敢想,她会离开我。
我从床上坐起来,不小心吵醒了生生。她揉揉眼睛,长长的头发披散,穿着微大的秋衣秋裤,迷迷糊糊地挂在我的胳膊上。
摸着她温暖的发顶,我把她抱紧,低声问:“你会离开我吗?”
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出其中的叹息,她微微地点点头,头发蹭着我的胳膊,隔着厚厚的秋衣,学着我哄她的模样,小手在我背上一下一下顺抚。
呵呵,我苦笑,她还以为我做噩梦了呢。跟这么小的孩子说这些,她怎么听得懂。
她有一个任性自私还很胆小怯懦的小叔叔,而那个人,妄图霸占她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赶榜单……写第一人称好快……
☆、李威亚番外
*
我习惯了不说话,我怀疑就是因为我太沉默了,所以生生快三岁了也不会说话。
我很着急,叫她说话,她还是只看着我憨笑。恨铁不成钢地在她掌心打了一下,她也只是委屈地瞧着我,仿佛还不明白她那里做错了。
“说话好吗?来,”我重新抱起她,握着她嫩嫩的手,一字一字教,“叫我,小叔叔,小叔叔,学一句。”
生生把头扭了过去,咬着嘴唇,极不情愿地想要从我身上下去。
“为什么不说话?啊?”我生气地抓着她,激动之下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红红的掐痕,“是不是要学我做一个哑巴?!好的你不学,学这些给谁看?好啊,想下去是吗?下去吧!”
一个用力,把她扔在床上。不去看她受伤的神情,我站起身,拉开门想出去透透气。
我需要冷静。我把我疼爱的生生愣给教成了一个哑巴!可笑,可笑,太可笑!我掏心掏费地想要让她温暖,让她健康成长,结果呢?我都做了什么混账事情?
压抑着嘴角,眼前的景色被湿雾所模糊,我第一次有了要哭的冲动。如果生生一直不说话,那我不是毁了她?
在我即将踏出门的那一秒,身后传来一声哭喊。
她说,小叔叔……
软糯的哭腔,夹杂着痛苦。
我回头,她湿漉的眼睛立刻点亮了神彩,一点凄惨未能掩去,哭得可怜。
生生不想让沉默寡言的我显得另类,才选择和我一样不说话,我怎么会不懂……
生生把我的意义看得太重,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脑子要转得多快才能把我所有的心绪都看透?原本我以为她会有更广阔的世界,和孤单的我不一样,现在看来,到底是我害了她了。
我没有回去抱她,而是转身出了门。
站在楼下,冬天的冷风刮在脸上,带来刺骨的疼痛,只穿了秋衣的我在阴暗的地方缓缓蹲下.身子,抱住自己取暖,心里的寒冷,仅凭我一个人,不能解冻。
我愣愣地看着楼道里慢慢走出来的小身影,她的腿很短,下楼梯还要扶着扶手的栏杆才能稳当走下来。那个哭得惨兮兮的小人正咧着嘴叫“小叔叔”,一手抹着眼泪,一手伸向我,跌跌撞撞向我跑来。
我张开双臂,正好接住在我面前跌了个跟头的她,心里的情绪难以言表,只剩下震惊。
生生就这么跑下来找我了,没有穿鞋子也没有披上一件御寒的衣服?
傻孩子……我的傻孩子……
我抱起她飞快地奔回房间里,肚子圆滚滚的大嫂冷冷地瞥了我们一眼,又继续看电视了。
我疯狂地用手搓着她的小手小脚,用两层棉被裹住她,还是怕她冷,干脆拽过我的棉袄包在她的双脚上,从她的身后抱住她,一边给她搓手一边在她冻红的脸蛋上呵气。
生生这时候已经不哭了,但还是一抽一抽的,仍没从刚才的寒冷里缓过神来,直发抖。
悔恨将我淹没,我放在手心里保护和呵宠的孩子,竟然被我这么残忍地伤害了。
“不说话就不说话,以后我再也不逼你了,乖生生,原谅我,原谅我。”我在她的耳边念叨,看到那只精致的小耳朵被冻得通红,心疼地用嘴含住。
生生颤颤地跟我说:“没事的小叔叔,生生不气,生生只是……”
后面是什么,她没有说,我也无心再问,眼里只有那只被我含得湿湿的耳朵,然后变成了她的嘴唇从我视线里越过。
一双手臂勾住了我的脖子,两片暖暖的唇学着我的做法,将我的耳朵包住。温热的湿意……和触电般的快感袭遍我全身,
十五岁的我对着三岁的侄女,人生头一次,勃.起了。
尴尬地扒开她的脑袋,躲进厕所里。我还是第一次这样,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什么,好像,是要我去吃掉生生。
她才三岁……我这个变态。
*
生生是很聪明的,我早就发现了。
两三岁的她就懂得看人脸色做出反应,懂得腻着我讨我欢心,很微妙地拿捏着和人相处的尺度;五岁的她已经会写很多字,幼儿园的小朋友谁也没有她会算数。
这样光彩照人的生生,让我很不安,很不安。每当我刚放学回来她扑进我怀里,就开始讲在幼儿园和小朋友做了什么游戏,吃了什么饭,我心里很不舒服,一度喘不上气来,可是我不敢表露出来,那样生生一定会发现,她甚至可能因为我而再也不和其他的小伙伴玩。
所以我只能压着苦涩的感情鼓励她,艰难地回答她的问题。
后来她慢慢长大,出落得更加娇美,身边的朋友更多,让我越来越离不开她,生怕一个不注意,她就会忘记我。
因此在所有人以为我会报考北里的美院时,我选择了留在青山,上了本地的一所还算不错的本科大学。大哥虽然不说,可眼里流露出的失望我看得明明白白。
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的,我是这么想的。不同大学的毕业证只是踏向社会的敲门砖,但是夜夜拥生生入眠的机会,不是谁都能有。
我珍惜,并且绝不放弃。
但是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小东西,他叫李威墨,我的亲侄子。可是他为什么缠着我的生生不放?每天每天地跟在她屁股后头跑求着她让她抱有意思么?
三岁的小屁孩怎么这么粘人,当初生生可是很懂事的……
令我更气愤的是,生生也很喜欢他。自从他开始粘生生后,她就很少再和我在一起了,只有晚上钻被窝的时候才会小猫一样蜷在我怀里安睡。
看见她静好的睡颜,我就是再大的脾气也发不出了,犹豫地抿一抿唇,还是偷偷在她的脸颊印下轻轻一吻,这一天,又是满足而幸福的一天。
日子过得飞快,生生转眼就长大了,成了一个笑起来能夺人眼球的大姑娘了。
创业很成功,赚了不少,我把钱给了大哥一部分,算作感激他的养育之恩,然后就带着生生搬出了李家,在我精心挑选的新房子扎下了根。
我很故意地,在我的房间安置了一张大双人床,虽然给她准备了房间,那也不代表我真的会让她一个人睡。
直到我彻底忍不住的那一天,我惊诧地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去亲吻熟睡的生生的胸部,我才知道我对她的心思到底有多龌龊了。
我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没反应,就算是应酬时不得不陪着客户点一个小姐,任她们撩拨我也没有感觉;但是对着青涩而稚嫩的生生,我几乎是立马就会动情,不能控制地渴望着她。
我想要她,我亲手养了十三年的孩子。
生生好像也知道了什么,乖乖听我话地搬到了自己房间住,偶尔打雷害怕才到我的房间住一晚。
上高中的她课业很重,又是跳级,要学的东西很多,常常要上自习到九点多才回家。尽管公司的事务越来越忙,我还是会腾出时间接她上下学,再回去加班。有时候正在应酬,实在脱不开身,就拜托公司里的司机去接她放学。
我很喜欢喝酒,尤其喜欢醉酒的感觉,因为每一次喝得大醉后,我都会梦见生生也爱我,愿意接受我热烈的长吻而不拒绝。
那双圆眼里透出的讯息,是她也很爱我,就像我爱她一样。
这种感情转化得莫名其妙,我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突兀。大概在我心里,生生就是我的,她从小心里就只有我,长大了,自然而然的也应该只有我。
最重的位置是爱人,所以我应该是她的爱人。
可是我不敢说,面对这份禁忌的爱情,我太软弱。如果生生不爱我,我要怎么办?说出口是一码事,永远这么死守着这个秘密,又是另外一码事。
我自欺欺人着,只要我不说,她也还没有另外一个人,她就仍然是我的。
始终都是我李威亚一个人的。
逃避会遭报应。
那天是周六,她会下午就放学,我早早地把车停在校门口等着她,却看见她和一个男孩子从学校里出来,而那个男孩子,还不是威墨。
嫉妒,什么叫嫉妒!我咬着牙不冲下去质问她为什么和男孩子在一起,猛踩油门直接去赴饭局。
饭桌上别人说了什么,我都没大听清,只一直想着,生生为什么开始和男孩子交往了?以前朋友再多,也只是和女孩子玩的。
如遭雷劈一般,我想起了我的十六岁。那一年,我学会了手.淫。
那么生生,是不是也到了对异性好奇的青春期?
该死的……我痛苦地灌下酒精,试图把她的影子从我脑中驱散。
然而就像我最初遇见她时,我又输了,败得溃不成军。
等我想要勇敢的时候,她已经被大哥送出国了,原因他清清楚楚地通知了我。
他不允许我和她乱伦的事情发生,而且他找大师算过,生生会克我的命。
什么乱伦不乱伦,克命不克命,我只知道他们把我深爱的生生拉离了我。但是这也许不是一件坏事,她还太小,很多事情,她还承受不了,比如,我夜夜压抑的情.欲。
她走了,房间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一个。攥着我请的国外私家侦探偷拍的照片,我无助地亲吻着照片上的她,躺在她的房间里,陷在想念中无法自拔。
我耐心地等待着,强压下愈加雄厚的心慌,等待她到二十岁,能够完整地接受我的禁忌之爱。
可生生是个狠心的人,一次也没联系过我,就连电话,都没有一个。奇怪的是她每年都会回几次国,她去看谁了?反正不是我,或许是那个青春又美好的威墨。
我每天都在想,生生爱不爱我?会不会爱我?想到发疯,想到整个人都脱了人形,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失魂落魄者。
李生生,我被你掏空,心都不剩了,你想跑,没那么便宜。
算好了她面试的时间,我买了机票,准备去芬兰接她回国,顺便庆祝她获得回国工作的机会。
司机开车送我,迎面过来一辆银色宝马,准确无误地撞上了我们的车。
出车祸的时候副驾驶上的人总会伤得最重,没错。
在我窒息的前一秒,生生的模样在我脑中定格。
我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一句我爱你,我知道远在北欧的她听不见。
但是请你千万要原谅你胆小的小叔叔,直到这一刻,才敢把爱说出口。
他是那么爱你,以至于一切隐忍的爱意,他都能守口如瓶。
作者有话要说:一激动字数写多了,这字数,真跟狗啃似的……
☆、小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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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亚把画像用崭新的白纸压住,低着头回答:“你们说呢。”
李威名阴着脸站在一旁,想要说什么,看了看钟婉的反应还是没有说。他从来都知道弟弟不是没有心机的一个人,钟婉不了解威亚只当他对人冷淡,然而在机关工作多年的他却很明白,李威亚如果单单是个不善言语的人,那他就不可能再短短几年里有所建树。
欺瞒弟弟关于李生生的真相,大家都是出于好意,否则他那么多同学朋友不会那么一致地选择了缄口不言。
李生生的确克了他的事业和健康,甚至是姻缘,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本以为这次失忆会是一个新的起点,谁料到这个固执的人会抓着那点记忆不放。
本来就很尴尬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站着的三个人都不知道要怎么接李威亚那句话。李威名想,小亚这次算是跟他们彻底撕破脸了。
照他现在的康复进度,根本就不可能恢复记忆,十有八.九是在试探他们的反应;现在就闹得僵,以后谁也保不准他会怎么做。
李威亚躺下,疲倦地合上眼睛,低声说:“我早晚都会好,你们处心积虑是为了什么呢……”问别人,也是在问自己。
是什么,让一个孩子成为众人口中的禁忌。
*
青山是二线城市,人口很多但经济水平一般,现在政府正在做“城市夜生活”项目,商场响应号召都会开到晚上十一二点,给李生生这样无家可归的流浪猫提供了消磨时间的便利。
在休息区坐着,点了杯果汁,商场里人不少,显得她不那么落寞。
国内的股票交易环境和欧洲有很大不同,虽然她在芬兰的时候也做过两三个市场倒着买卖股票的事情,但是那也只是短期,利用时差罢了。
国内影响股票价格变化的因素要比欧洲的复杂得多,在没大体了解行情之前,她不会断然下手。散户,赔多赚少,看不透庄家的意愿,是会被庄家的大手笔玩死的。
除了每天盯着电脑软件显示的数据,李生生几乎没有任何事情可做。如果找工作的话,除了股票证券方面的,其他的她很难得心应手。
乱糟糟的头发下是一张清秀的脸,李生生的圆眼透着彷徨。她不知道要做什么,好像没了李威亚,她做什么都没了意义。
小叔叔的灵魂指引着她回来,可是她却无处去找。
李生生端起杯子,把果汁连着冰块仰头一饮而尽,十分不讲究地用手背擦去嘴边的残液,嘎吱嘎吱泄愤似的把冰块嚼碎,吞进肚里。
牙齿的刺痛让她短暂地清醒了几分,李生生突然笑了出来,拎着包离开休闲区。
自己果然是得精神病了,光靠等当然不行。
不管人死了没有,都逃不过一种人的眼睛,那就是私家侦探。死了她到他墓边去等,活着……他还活着吗?
清明的眼睛再次变得茫然,帮着它们的主人欺骗大脑。
回到酒店,刚换上拖鞋,电话就响了起来。
李生生心猛跳,接,还是不接?万一是小墨,那不就糟了……她坐在床头,愣愣地盯着电话,上面显示的是一串手机号,确实不是李威墨的,但是这个号码很是熟悉,她更不敢接。
电话不响了,她的心也就不跳了,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座机却又响了。
胳膊支在床头柜上,撑着下巴。她暗自祈祷,你别叫了别叫了,我是不会接的,我不会去害我最宝贝的弟弟,你少勾引我。
“没用。”李生生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拿着浴袍起身去浴室冲澡,懒惰之下冲澡就变成了泡澡。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全身肌肉放松下来,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眼睛合上。
那不轻易笑的小叔叔,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过得开不开心?
不知道泡了多久,水凉了李生生才从浴缸里爬出来,疲惫地躺在床上,伸手拿起电话向洗浴部总台点了一个按摩师。
人来得很快,才放下电话没一会儿门铃就响了。李生生穿好浴袍去开门,在门开的一瞬间她却猛地把门关上,奈何外面的人力气太大,硬生生闯了进来。
“你给我出去!”李生生大喊,同时扯好自己松垮的浴袍,防止走光。
那人眼睛像极了李威亚,带着玩笑的意味说:“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对了,怎么每次见你你都湿漉漉的。”解了衬衫的两颗扣子,白开岁背过身去,“换衣服去吧,穿成这样。”作为一个资深浪子,他肯定会受不住诱惑的。
李生生磨磨蹭蹭地换好衣服,居然还是白开岁在芬兰给她买的那一身,头发湿湿的披在背上,形状十分不美好。
白开岁挑着眉看她,其中不欣赏的目光掩也掩不住,干咳了两声说:“你也太不注意形象了,姑娘家的,又老又邋遢。”在他众多的女朋友里,十六七的都不在少数。李生生这样大学毕业还穿得很保守的女人,他从来不勾搭。因为这样的女人往往很贪心,会动真格的,他不愿意惹麻烦。
所以尽管他很不羁,李生生还是安全地被他淘汰出局了。
这时迟来的技师到了,李生生说:“不好意思,费用我照付,您先下去吧,不用服务了。”
“啊……”白开岁绕了绕肩膀,今天晚上跟父亲去了一个正式的宴会,端架子端得他浑身不舒服,“留下给我揉吧,要头肩的。”
李生生瞥了他一眼,“我要的全身,”疑惑一大堆,不解地看着他,“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有事吗?”
白开岁已经趴在床上了,脱去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背部肌肉紧致结实,和着蜜色的皮肤,显得很男人。他懒懒抬起眼说:“头肩比全身便宜,时间也短,你当别人都不愿意赚钱吗?”享受着力度适当的按摩,他微微一笑,想象李生生听到李威亚的消息该是多么惊喜,果然自己是个大好人啊,“你叔叔没死,还活着。”
他看着李生生,完美的脸上全是看好戏的神情。
李生生身子一震,一字一字问:“说真的?没骗我?”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知道他在哪……
所有的迷惘霎时消散,她的心感到寒冷。原来所有人都在骗她……是真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不骗她!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
“他没死,你别着急。”白开岁后悔自己没慢慢来,看李生生都快站不稳了,“他好好的,明天我带你去见他。”
原谅他说了个谎,现在她就承受不了了,再说那个人失忆加瘫痪,她会崩溃的吧……白开岁歪了下头,他现在怎么这么善良?
身体发麻,李生生不敢相信这是一场众人精心排演的骗局,就连小墨也骗她,她还能信任谁?眼神一冷,她颤着手拨下李威墨的电话。
“喂,姐,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是很虚弱的声音,乍一听根本不像李威墨,可是那饱含着的惊喜和期待,除了李威墨,不会再有第二人能有。
“小墨,你告诉我,”李生生咬着牙,希望他什么也不知道,“小叔叔死了没有?!”
长时间的沉默,然后是李威墨轻飘飘的回答:“姐,我病了,你来看看我,我想你……”
“你给我闭嘴!我只问你小叔叔死了没有!”痛吼,小墨,你为什么不骗我说你也是被蒙在鼓里,你为什么不说你也是才知道只是打不通我的电话!眼泪狂涌而出,除了绝望还是绝望,甚至超过了得知小叔叔还活着的喜悦。
李威墨从来都是重要的,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一半,可是他却联合其他人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
“……没死。”李威墨在那边说,音色变得更加黯哑,“除了他你能想想我吗?我住院好几天了你在哪里,你眼里只有……”
空气被抽干一样,真相血淋淋地摆在她面前,她还有必要给他找借口么?李生生感到窒息,挂了电话,看着尴尬的白开岁和技师,越来越觉得自己好笑。
就这么简单地被别人骗了,要死要活的,全都被人看了笑话。
“小叔叔在哪?”
白开岁趴在那,盯了冷冰冰的李生生半天,才说:“医院,要不,现在带你去?”
作者有话要说:要相见了,可是李威亚想得起来她不?抠鼻。
☆、小叔叔
*
要去看他吗?我是灾星啊……李生生脸上露出一抹惨色,无力地坐在地毯上。不管她多不甘,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束缚了李威亚。她一直都在等他,等到精神都崩溃了,可是当她真的知道他还活着的时候,她反而不敢去靠近了。
李威亚在她心里,从来都不是一个神明,而是一道能温暖罩住她的光。如果她执意不放手,那就会亲手扑毁这道光,使他熄灭;既然是这样,又何必再去骚扰他的生活?
只是……小叔叔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呢?他也觉得自己是个祸害了吗?
心里更加酸涩,但是现在她更想知道李威亚的病情,小心翼翼地问:“小叔叔还好吗?病得重吗?”
面前的李生生像一只被淋湿的流浪狗般可怜,漆黑的眼瞳里是她的所有怯懦和希冀。白开岁不是傻子,他已经反应到自己出于善意隐瞒李威亚情况的做法引起了她的误会。他忽然觉得很沉重,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不伤害到这条被骗得狼狈的小狗。
打发走按摩师,白开岁清清嗓子,认为还是直说比较好,“那个,他,嗯,出车祸失忆了……你别激动,坐下坐下,”压住李生生抬起的肩膀,”听我姐说,是还记得你的,他在找你。”
小叔叔在找我?李生生真不知道停机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了,“有没有撞到别的地方?肇事者抓到了吗?”还有,为什么他姐姐会认识小叔叔呢?疑惑太多,她需要一点一点去问。李生生的声音一直都很轻,法律上的事情都不归她管,她只在意他的身体。
但是白开岁听见这句话,脸色微微一变,情绪很怪异,说:“撞到了脊椎,下肢暂时性瘫痪,只是暂时。至于肇事者……她一直在照顾他。”刻意隐去了白舒岁的名字,他还不想朋友变仇人,至少在他走出这间屋子前不行。
半夜被扫地出门可不是一件多光彩的事情。
李生生所有的力气都被李威墨的欺骗掏空,身子软趴趴的,靠着床边,望着墙上床头灯的投影,默默出神。头发上滴下的水落在名贵的套装上,晕开一片湿痕。
这一刻发生的事情太多,很多复杂的感触纠结在一起,分不清哪个占了上风。小墨骗了她,小叔叔还活着;小叔叔失忆了,小墨也住院了……
她叹着气摇头,终究是小叔叔赢了小墨。自己只顾着生气,甚至没有注意到小墨在电话里的声音是多么虚弱。
两个都在医院,自己还真是货真价实的扫把星。李生生嘲讽一笑,半张着嘴回头,看见了满脸担心的白开岁,“你干嘛?”她不信这个花花公子的心眼会那么好,可是他又显然对自己很没兴趣。
白开岁是爱玩的人,铁哥们儿也有,狐朋狗友也有,其中豪爽的妹子也有,因为他不喜欢心机太深沉的人,所以除了十分交好的兄弟,认识的都是比较真诚的人。李生生明显不是个虚伪的人,所以白开岁就犯了坦诚相对的老毛病。
他有点困了,爬到床头拿起纸笔写下一个地址,递给李生生,“这是他病房的地址,想你晚上也不会回来了,我就在这凑活一宿,今天太累了。”他钻进被窝里,盖住全身,然后露出疲倦的脸,问:“你晚上不回来吧?”
李生生捏着那张纸片,心中蠢蠢欲动,手心里都出了汗,低声答:“不回来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情,改天答谢你。”
*
大半夜的走在住院部感觉很阴森,走廊里灯光不亮,病房求助提示板闪着绿光,只有护士台趴着个值夜班的小护士。
头晕目眩,李生生越走近楼道尽头呼吸就越沉缓。
就要见到小叔叔了。只悄悄看一眼,应该不会再连累他的……应该不会。
手紧紧攥着衣服前襟,指甲抠入掌心却浑然不觉。她在病房的窗户前停下,里面放着帘子,并看不见病房里的情况;周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呼吸都变得困难。
“小叔叔……”李生生做出这个口型,却没有出声,她怕惊扰了里面的人的美梦。
多少年来的相依为命,就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而失去。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可是小叔叔,你为什么不忘了我不过上真正属于你的生活呢?
没有李生生,你的事业和爱情该是多么完美。
李生生坐在地上,可能是头发没有干就跑了出来引发了头痛。她用手揉着太阳穴,额头上的疼痛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夺取她所以的意识。
长长的走廊,她的身影湮没在阴影里,没有人注意,高级病房门口坐着一个神色痛苦的人。
头痛欲裂之下她听见哪一扇门开了,睁开眼睛,却是一瞬间的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闻到淡淡的药味。
手触碰到一双腿,十分温暖,然后是一双大手搭在了她的手上。这个方向……李生生猛地一惊,晃着脑袋想要赶紧让视力恢复。别是小叔叔,千万别是小叔叔!
他这个点出来干什么!李生生抽开自己的手,抬着生疼的脑袋,眼前的黑色渐渐散去,视线慢慢变得清晰。
李威亚。
就是李威亚,正迷惑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她,手还停在半空中,不确定是不是要扶她一把。
那双眼睛的形状很熟悉,然而里面的目光却很陌生。小叔叔根本就不记得她了!他现在看她的眼神完全是看待陌生人的冷淡!
白开岁这个家伙也骗她,讨厌,全都是骗子。李生生忍着头疼站了起来,趁李威亚发呆,如同逃离洪水猛兽一样跑开了。
她不记得她了,还好她不记得这个灾星了……边跑边哭,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中溢出,她皱着眉把脸上的泪水擦干。
该高兴的不是吗?两个人的纠缠到此结束了,也就没有机会再祸害他了……
夜里的风很凉,吹在泪湿的脸上更凉。李生生抱着自己胳膊打了个冷颤,靠住一个电线杆仰头望着天空。
医院里的李威亚缓缓收回手,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灯光太暗了,没有看清那个女孩的长相,可是自己竟然忍不住想要握住她的手。他操控轮椅到阳台呆了一会儿,冷淡的脸上出现一丝迷惘的神情。
他今天没有梦到她,因为他失眠了,所以才会想半夜出来透透气。可是刚才那个女孩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是以前认识的人吗?
李威亚薄薄的嘴唇抿了一下,完成一个小小的弧度。很快的,白舒岁就会查到那个小孩子的下落了。
他们就要见面了。
另一家医院。
面色惨白的男孩子在病床上蜷缩着身体,头上不断地渗出冷汗,嘴唇都被咬破了,手里还是固执地攥着手机不放。
姐……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你的眼里真的没有我吗。
胃部还在抽痛,李威墨推了趴在病床上睡觉的钟婉,“妈,去叫医生。”
“不是做了手术了吗?怎么还疼?”钟婉心疼地看着李威墨,“你就这个死脑筋,找不着她就不找了,喝酒喝到胃出血,你是多没出息?她看你一眼了吗?我的好儿子,你给妈醒醒,行不行?”
钟婉按下求助按钮,为儿子拭去脸上的汗水,无奈地说:“算了,妈不难为你们了,你喜欢她,妈去给你说。我只求你别再伤害自己了,你还小,等你长大一些就知道了,你真的只当她是姐姐。”
李威墨点点头,手按着胃部,痛苦地闭上眼。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抽死自己,一到过渡就写得很渣……啊,不要嫌弃人家……很快就上主菜了……
☆、小叔叔
*
李生生十五岁开始,李威亚对她就没那么亲密无间了。她还记得那个夏天,她穿了一件很轻薄的睡衣,李威亚看见了后紧皱着眉头,随后冷冷地说了一句“以后不准在家里穿这么少”。
随着她长大,有些事情也在渐渐改变。李威亚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是个三十年都不碰女人的男人,有些视觉上的刺激他的确不想要,有时候在一起看电视,看见亲热镜头的时候,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就换台。
李生生常常在想,小叔叔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女人。作为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他禁欲禁得实在太过了。
不管怎么样,他还活着,还能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这就足够了。
一辆车驶过来,远光灯晃了李生生的眼。她抬起手遮了一下,等到车过去后才放下。
面容已恢复恬静,对她来说,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李威亚还好好地活着,并且还忘了这个一直拖累他的灾星,这样很好,很好。
青山在北方,昼夜温差很大,在燥热的夏季,夜风是很宜人的。
李生生沿着街边走,低下的脸带着一份浅笑。
她的要求不高,真的。只要李威亚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身后射来一道强光,李生生回头一看,这车怎么又开回来了?而且……还稳稳当当停在自己面前。
骚包的蓝色布加,她早就该想到是谁才会在青山开这种车了。问题是,他不应该在她的房间里睡大觉吗?
车窗玻璃下降,白开岁黑着脸对她说:“上车,你家里把酒店电话都打爆了。”扰得他不得安宁,还以为在她这能美美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