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好啦!爱小孩,爱百里!
☆、小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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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份的时候正式的录取通知书还没下来,但是按李威墨的成绩,上北里的一所综合性大学是完全没问题的了。只是李生生的骨子里天生带着一派谨小慎微,在没有见到录取通知书之前坚决住酒店。
对于李威墨来说,住在哪里都无所谓,关键是那个人,她必须在自己身边,他必须掐着她,一步都不让她走。
他不敢放开她的手,李生生是一条湿滑的鱼,他稍不注意,扭一□子就会跳回水里去找她的李威亚去,自己再想捞,成功几率太小失败可能最大。
李威墨的眼睛被一层黑雾蒙盖,混合着太多无奈和霸道,难以散去。床头灯昏暗,他赤.裸着清瘦的上身,漂亮的脸上都是迟疑,李生生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睡着之前甚至接受了他的亲吻。那么柔软的双唇,还有湿濡的滑舌,他真是恨不得就趁着她的恍惚把她给要了。
可是他不能。他的姐姐病了,很容易走神很容易精神恍惚,时常分不清现实时常倒退进回忆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这种不清醒的状态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长,长得让他惊心。
她一会儿认为李威亚死了一会儿又认为她还活着;一会儿想起来李威亚好好地在青山一会儿又揪着自己的头发说不准想他。这样矛盾的心理,挣扎到她再也承受不了,就干脆间歇性地逃避起来。
李威墨心疼地望着李生生憔悴的脸,黑雾被水汽所替代,想给她一个深吻却在两唇相碰时就压不下强烈的哭意,皱着脸流泪了。
他不想她变成这样的,真的不想,但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拥有她,哪怕是做一个模糊的影子呢。
李生生太思念李威亚,深刻入骨,但她又强迫自己离开他,这样艰涩的抉择下她渐渐意识不清,何况,有一个人还在刻意地模仿着李威亚的一切,打乱她本就混乱的记忆。
发型、穿衣、说话、神情、姿态、习惯,周全到了每一个细节,滴水不漏。
李威墨苦涩地学习着李威亚的声调,叫她生生。这糟糕的场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就是她失魂落魄地从李威亚的病房中跑出来的那天,是她想留下却怎么也不敢留下,反而把回国前仅存的那点清醒给纠结没了的那天。
无助地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又一个清淡的吻,李威墨捧着李生生的脸不知是对是错,清秀的眉毛蹙起,眉间隆起忧伤的深山。
“我尽力了,真的尽力了,姐,为了你我什么坏事都做尽了,我求你了,别离开我,就算我做错了你也不会怪我,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反悔……”
可是为什么他这么后悔,又这么不悔。
早晨起来时李威墨习惯给李生生一个早安吻,但是今天她睁开的眼睛,格外清澈。
李威墨不动声色地移开自己的双臂,从她身上抽回来,若无其事说:“姐,起来了。”她现在是清醒的,所以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李生生诧异地看着李威墨光.裸的身体,怔怔地扯过被子给他盖严实,脸红通通地跑进了浴室。
她又和小墨睡在一起了?可是她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昨天她做了什么又是怎么睡着的,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对了小叔叔!李生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意外地发现有几分疲惫,难道这几天她不是在睡觉么?那她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不管了,小叔叔没人管,她得回去看他。
可是,她去找他会不会更加害了他?
圆目中闪过一丝惘然,然后是更多更多的惘然。李生生刷牙的动作停住,一时间又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
站在门前的李威墨苦苦地垂下双眼,俊美的容颜布满了哀伤。他从身后抱住她,呼出的气息直喷在她滑嫩的脖间,沉声说:“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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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它代表着你对对方有好感,但这好感也仅止步于真诚的相处,而不掺杂任何欲.望。明明一对人站在一起,是无比的般配,可是他们宁愿只是朋友,真挚相对。
一如白舒岁对李威亚,再如白开岁对李生生。
白开岁曾经对着白舒岁暴吼过,说白家姐弟算是糟在李家那怪异的叔侄俩手上了,一个一个的,都跟孙子似的给他们办事,凭什么凭什么啊!
白舒岁只是翻了个白眼,指着白开岁的行李说:“唔,有本事你别理她。”
蜜色肌肤霎时憋红,直到耳根。白开岁拎起东西,开车趋往北里。李生生说要找工作,恰好白开岁被家里逼着管理公司,于是,他提出接管北里子公司,顺便捎上李生生。
白开岁想过李生生会过得不好,毕竟她曾经因为李威亚的死讯去自杀过的;但是他也没想到,再见李生生,她竟然是这副鬼模样。
白舒岁这边的悲剧指数可能还要更高一些。想当初她可是准备纳李威亚做继老公的,没想到现在沦落为他的复健陪护了。
自从李威亚在温比伦的画展上晕倒后,他的记忆就开始零零星星地恢复着,下肢也跟着有了知觉。他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复健,不给任何人理由,只是紧紧地咬着牙,承受那些超过他肌体负荷的训练。
白舒岁经常望着这样倔强认真的李威亚发呆,惊觉他好像比以前看着好看多了,前面的李威亚疼得脸都变形了,还是不肯放弃,白舒岁情不自禁地给他鼓掌,“看你长得挺秀气的,没想到人是纯爷们儿,加油加油!”
痛到不能再忍,肌体全部罢工,李威亚从器材上摔了下来,眼前黑蒙蒙一片的瞬间,又想起许多片段。
她出国了,他去送她,他本来想吻她好留下她,可是在他的唇快沾到她的嘴的时候,别人叫了她一声她刚好扭开了脸。
所有的错过,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如果当时他强留下她,她又怎么会走,又怎么会有后来这一系列的乌龙,她到了自己的眼前竟然都没认出来。
见李威亚又有倒下的势头,白舒岁赶紧上前抱住他,“醒醒,别晕!”
李威亚对于白舒岁来说太沉了,所以她只能抱着他靠着墙站,借墙缓冲他对她的压力。
从李威亚的背后来看,确实是很像两个人在接吻的。
而事实上,也确实是有人在门口看见了两个人的动作的。
白开岁拍一下自己的脑门,完美的五官都歪了,姐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做这样的动作啊!李生生好不容易才敢回来,好不容易才清醒了一点点,现在……对了!别又犯病。
白开岁紧张地盯着李生生,惊恐地发现她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那双明亮的眸子一直看着里面,既而微微摇头,自言自语说:“这不是小叔叔,小叔叔在家等我呢……我们回家吧,不要理他,是小墨扮成小叔叔逗我玩儿呢。”
她牵起白开岁的手往外走,眉宇间一片混沌,觉得手心里的大手很陌生,她抬起脸,仰望着白开岁的脸,“你可真好看,是电影明星吗?”
手一紧,他反握住她的手,心疼铺天盖地地席卷了他的心脏。她又混乱了,现在该带她去看看医生。
白开岁突然就明白了那个死孩子在面对着混乱的李生生的时候的心情,只有学习李威亚的样子,才能让她安定下来。他无可奈何地微倾下.身体,用自己的双眼对上她懵懂的眼睛。
想了想李威亚那个人,好像是挺冷淡的,就装出冷漠的口气说:“生生,和叔叔去看医生。”
那双眼睛好像小叔叔,月半弯形的,可是他的语气完全不对,又是谁在骗她,小墨吗?李生生歪了下头,头发全部偏到一边去,和小叔叔眼睛像的,是白开岁……是白开岁。
刚才的背影是小叔叔,他在和别人接吻……是小叔叔。
昨天被白开岁打了一顿的,是小墨,装成小叔叔骗自己的小墨。
眉宇间透出清明,她合上眼再睁开,混沌全部都消失了,对着白开岁苦笑一下说:“一个两个的都骗我,只有小叔叔懒得骗我。”
他有喜欢的人了,是啊,他也岁数大了,都三十多岁了,早就该结婚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的声音,在叫嚣着说不要?
你们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不会听你们的!小叔叔该幸福的,没了自己这个灾星在身边拖累着,他很快就幸福了,这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不要,凭什么不要。
李生生呼吸急促,她想象着自己的心被一只大手抓住,不断挣扎着,然后那只手还是把弱小的它给掐烂了。
一地鲜血,一身心的烂泥。
作者有话要说:哎?不要被现在的压抑骗到,等小叔能动了,他们俩就该你腻歪歪了。
☆、小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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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亚的主治医生已经开始警告他的不合理复健了,声色俱厉地批评他的急功近利。医生不敢大意,毕竟白家给了他不少红包,收人钱财为人做事,但是眼前的这个病人不仅是不配合,还开始忽略他的劝诫了。
医生好歹也是外科主任,没那么闲,只看着这一个病人,说完了他就走了。
李威亚拧着眉毛,他知道他现在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他想要的进度,每次他都是从器材上摔下来再晕倒。
他不是自虐狂,只是每晕倒一次,他的记忆就又回来一些。
那些珍贵的、被他遗失掉的回忆,他贪婪地想要更多更多,让它们都早点回来,好温暖自己失望的心。
他失望,并且沮丧,因为他的生生不再来看他了,只是短如昙花般过来看过他两次,还是偷看,如果他没抓到她,他甚至连一眼都看不见她。
生生啊。李威亚闭上眼,在脑海中构起她的轮廓,唇线弯了起来,很是温柔。
尽管在夜里他经常被双腿的刺痛麻痹疼醒,尽管复健时真的很疼很累,但是他甘之如饴。
因为李生生,是他的命。就算他忘记了她,只需一眼,他还是会重新把她放在心里。
那个在自己病房里始终低着头怕他认出她来的小女孩,胆小地躲避着他的眼神和“初开”的爱意,最后被他吓跑,想想就觉得好笑。
生生从来没有变过,一直都小心谨慎地维护着他的情绪,不敢露出一丝消极的情绪。
可是生生,为什么这么久了你还不来看我?
脸色苍白,双腿又开始麻痛,李威亚抱住自己的腿,皱起脸,咬牙承受着周而复始的折磨,倒在床上。
晕过去,只要晕过去,就又会拾起关于生生的记忆了……
李威亚神情痛苦,奇异的是,脸上竟有一份让人觉得他很满足的错觉。
白舒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床上疼得打滚儿,什么也帮不了。事实上,她自己的糟事也很多,无暇分出注意力给李威亚。之所以还来医院,不过是因为高级病房不允许王野那个疯子进来。
离都离了,官司她也打赢了,为什么还缠着自己不放,真当她是个好欺负的么。
出轨之前为什么不想想她会难过,和别人上床之前为什么不想想会失去她!既然敢做,就要承担现在的后果。不要说爱不爱的,如果有爱,也早在他一次次肮脏的背叛中被耗光了。
李威亚发现白舒岁最近好像……苍老了,是的,显老了,“你最近,怎么了?”刚刚从剧痛中解脱出来,声音还很虚弱。
白舒岁撩过耳边长发,说:“您老人家总算注意到我了。那个,跟你商量件事。”
“说。”
白舒岁莞尔一笑,鱼尾纹皱了起来,“假装当我男朋友,假装。我前夫老缠着我,太烦了,帮个忙吧,你看我,为你跑前跑后,照顾了你这么老久。”说这话其实她有点心虚,因为人就是她撞的。
手指动了动,李威亚对那个死搅蛮缠的男人也有点印象,而且白舒岁一直以来确实对他不错,复健时都是她陪在身边的。他想了想,若是能这次帮了她,那么两个人就不欠对方什么了,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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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开岁押着李生生进行了一周的心理治疗,效果很好,她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精神了不少,至少再没出现过记忆混乱的状况。
白开岁见她容光焕发,忧心忡忡地问:“还回北里吗?”那个地方,有那样一个执拗的人,对李生生来说很危险。
可以说,李生生的精神错乱在他们初遇时就显出了征兆,但真正把她推向彻底的病态的,是那个假装成李威亚的李威墨。当他看到李威墨的时候都吃了一惊,像,太像了,从外形到气质,他都装点得无懈可击。
经过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白开岁已经把老实又敏感的李生生当做朋友了,好不容易把她治好了,再让她重回险境,他不乐意。
李生生温顺地低下头,说:“小墨需要人照顾。”
心理诊疗时,医生没有跟她说太多,反而是引导着她去说自己的事情,从小到大,一直讲一直讲。到后来不需要别人点透,她自己就明白了。
她无非是希望小叔叔过得好,既然现在他有了很好的生活,那么自己又何必纠缠着不放;既然小墨需要她的呵护,那么自己又为何吝啬这一点宠爱。
每当想起小叔叔和别人亲密的画面,心固然会很疼,那是把十九年的感情生生撕裂的疼,但是比起他的幸福,这一点疼又算得上什么。
理顺了这一切,她感到豁然开朗,虽然心底仍旧留恋小叔叔的全心全意,但是为了他,她舍了。
李生生是个扫把星,所以她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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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进屋,李生生就闻到浓重的烟酒味,再一看外间,堪称狼藉。她的心一窒,生怕李威墨又做出什么自残的事情,赶紧跑向里间,看见李威墨直挺挺趴在床上,心中巨石落下,悄悄走近他。
地上散落着烟灰和酒瓶,李生生拾起垃圾,庆幸酒店铺有地毯,不至于把酒瓶摔碎了,割伤他的脚心。不管他做错了什么,他都还是个孩子,她不会怨他的。
李威墨的睡颜沉静,临走前被白开岁打的那几拳在脸上留下青肿,看起来还挺好笑的,可是李生生笑不出来。他这个样子太可怜,可怜得像一只百般讨好仍得不到主人喜爱的小狗。
李生生在青山的时候也在反省,是自己做了什么让他这么没有安全感,使用这么疯狂的方法把她留在身边。一开始她只以为是他的孩子气,离不开姐姐的照料;后来她总算清楚了,小墨对她,已经超过正常姐弟太多太多了。
她用手摸着他肿起的脸颊,噙一抹苦涩的笑意,都说她是个灾星,这么看来,是货真价实的了,那她就更不能回去祸害小叔叔了。欠了他们李家的,就在小墨身上弥补吧。
李威墨感到脸上痒痒的,睁开眼看见李生生的身影,先是嘲讽地笑了一笑,自言自语说:“我又做梦了。”姐要恨死他了,不会再回来了。就算是个梦,他还是要珍惜……他支起身子,抱住李生生,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眼泪簌簌落下来。
这个梦好真实……真实得让他不想醒来,“姐……我想你,我想你,你别走了,我知道错了,可是你别离开我,我受不了受不了,你离开我一秒我都要疯了……”
他是李威墨,不是李威亚,所以注定他爱得卑微,始终跪在她的脚下乞求着她的目光。
“哎,别哭了,都多大了,害羞不害羞,起来洗个澡,咱们去医院把伤口处理好,然后美美地大吃一顿,好不好?”李生生忍泪说出这句话,心疼地摸着他天使纯真般的脸,那上面有许多劳倦和不安,让她舍不得再去伤害他了。
“不是做梦?”李威墨抬起头,注视着李生生的双眼,伸出手去摸她的眉眼,猛然吻了上去,吻得又深又狠,像要把她生吃了一样。
唇片分开时,他又留恋地亲了一下,喏喏说道:“是真的,你没走,太好了……你没走……”笑容混合着泪水,绽开凄惨,“姐,你恨我吗?”
在他亲她的时候,李生生的确是恼了,但是看见这么委屈的弟弟,她的怒气就毫无骨气地全消了,无奈地说:“不恨,说什么呢,傻孩子,赶紧去洗澡,好不好?”
李威墨“嗯”了一声,从床上下来,站起来的时候却一个腿软倒在了地上,李生生没能扶住他,问:“是不是没好好吃东西?”
他不语,抿着唇哭,睫毛都被泪水沾湿了。
她不在的时候他简直是疯了,疯狂地拿起酒店的烟酒往自己身体里糟蹋,短暂地迷醉能让他得到解脱,然而醒来时却是更可怕的惶恐。
他怕她再不要他了,哪怕他跪在地上求她她也不要他了。
李生生扶起他往浴室里走,给他放好水后把他搀进浴缸里,说:“你简单洗一洗,我下去给你先买点东西垫垫胃,乖。”
铺天盖地的后悔袭来,李威墨措手不及。
他是错了,可是他不愿意改,不管用什么手段能留住她,他都要去试。
比如现在,在李生生走后,他拿起一次性地刮胡刀,在自己的手腕上,不深不浅地割了下去。
李生生,你属于我,无论你情不情愿,你都属于我。
完完整整、永永远远的。
作者有话要说:14号要考驾照,我连车都没碰过,这几天会更得少,希望大家谅解!
☆、小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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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里的水被血染红,血滴在水中缓缓飘下,沉入水底,继而散开。浴缸里的男人面色苍白,细长的双腿蜷起,眉间含有隐隐的报复的快感,他咧开薄唇,看着李生生手里的袋子从她手中摔落,东西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看着她脸上痛色明显,悔恨地望着自己。
李威墨把头靠在浴缸边上,嘴唇苍白,微微开合,虚弱地说:“李生生,你想我死,对不对。”
李生生身子一晃,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惊慌地跑了过来,跪在浴缸前,脸都吓白了,就想拖李威墨出来,可是他太沉了,她拖不动,只能苦苦哀求他不要这样做。
李威墨前倾,把嘴唇印在她的嘴上,无力地掐住她的下巴,咄咄逼人,“还敢不敢去见他了?”
“不、小墨,你别这样!别这样……”李生生痛难自抑,只想求他不要再作践自己。她想起了什么,神色惶恐地想给医院打电话,可又怕来不及,就随手拿起一块手巾,裹在他不停流血的手腕上。
李威墨狠狠地扯开手巾,漂亮的脸狰狞不已,吼道:“还敢不敢!”
李生生一顿,圆眼疼惜地看着他,连连点头,却难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她也割过腕,知道这伤口只要及时并不致命,可是她心疼,小墨为什么要这么逼她?就算他不说,她也不会再找小叔叔了呀!
小墨是她的弟弟,他们之间的感情很深,她舍不得她受到一点点伤害,现在他为她疯了,她既愧疚又难受,胸前压抑,喘不上一口气来。李生生不停地点头,好像她停一下李威墨就会又做出什么自虐的事情来,“小墨……小墨……咱们去医院……去医院……”
“姐!”李威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姐,你答应我,陪着我,再别离开我了,一秒也不行,我受不了!我受不了!”越说越绝望,李威墨觉得自己用命去要挟她都不够了,如果他有十条命,那他愿意全都用来束缚她,“姐,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你爱我,我爱你,我们会很幸福的!你答应我,我就去医院,行不行?啊?”他看着李生生僵硬的表情,乞求着她的怜悯。
“小墨……”李生生哭着握住他受伤的手腕,痛从心底蜿蜒,爬遍全身,抽噎着不知道怎么求他才好。
“这样也不行吗……”毫无血色的脸上晕开一个绝望的嘲笑,李威墨靠在浴缸上,真希望就这么死了算了,眼神呆滞如木头人。
李生生用仅剩的理智做出判断,决定还是叫救护车,这么僵持着没有意义,她刚抬起身,就被李威墨一把扯住,恶狠狠地问:“你去哪?去找他对不对!我死了你也要去找他,对不对?!李生生,你该死,你该死!”
她反握住李威墨沾满血的手,颤抖着说:“是,小墨,我该死,我害你变成这个鬼样子,但是如果你想骂我打我,就先去医院!把身体养好了以后,”李生生无奈地妥协了,他的样子太凄惨,让她止不住地心惊,她咬牙,一字一字地承诺,“我随你怎么样!”
趁李威墨发怔,她松开手,打了120,走回浴室,扶着已安定下来的李威墨出来,为他擦干身体,用毛巾裹住伤口,给他穿好衣物。怜悯地摸着他的脸,李生生叹口气,然后拥住了他,说:“小墨,就这一次,你听我的。以后我什么随你,千万千万别再伤害自己,有气冲我撒,知道了吗?”
李威墨还是呆呆的,眼神涣散,已经失去大半意识,脑里不停回荡着那句“我随你怎么样”。
然而他并不开心,因为那句话里包含了许多情绪,包括不情愿,包括一点点他臆想出来的厌恶。
他想证明那句承诺不是他的幻听,低声说:“你答应了……姐,你亲亲我,你说了,什么都听我的。”
是什么让一个阳光的男孩变成现在这副惨败的样子,李生生俯下.身,用嘴贴上他干干的嘴唇。
既没有离开,也没有深入。
只有妥协。
到医院请护士小姐包扎过后,李威墨的精神还是不大好,失血过多,软软地靠在李生生的肩头,另一只手臂绕过她的腰,疲倦地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重复着:“姐,你别离开我,我知道错了……”
李生生感慨地搂着他,手在他的大臂上上下滑动,安慰他道:“我不走,别怕。休息一会咱们就回酒店。”
过了一会儿,李威墨缓了过来,任李生生搀着他往外走,他耳朵一动,听见有个女人在叫她,但是李生生却只顾着他而没听到,就说:“姐,有人叫你。”
李生生回头,有个女护士正向他们走来,身材微胖,她立马就认出了这是她的高中同学王亚茹,微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亚茹,是你,没想到你在这里,做护士了?”
王亚茹穿着粉色制服,看样子只是实习生,甜甜笑着说:“生生,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你,你也来北里发展了?”她看见李威墨时眼前一亮,“呀,这不是初中部的小霸王嘛,怎么,又打架了?我再给你看看。”
李威墨虚弱地倚在李生生身上,没说话。他在上学时为她打了无数次架,获得了小霸王的称号,这么多年了,这名头还是跟着他。
王亚茹只是打趣儿,但瞥到李威墨的手腕时,脸部表情僵了,尴尬地说:“啊,那个,生生,是在北里定下来了吗?”
“嗯,”李生生扶李威墨在走廊的排椅上坐下,“小墨在北里上学,我来……陪读。”
“呵,没见过你这么宠弟弟的,一路跟到大学来了,人家要交女朋友你可怎么回避。”王亚茹本来是想缓和一下气氛,没料到她把这话说出来,对面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自己说错了什么吗?她心虚地摸摸蒜头鼻,把电话留给李生生,说:“有空找我玩。不过我没什么出息,毕业了以后上了个护校,到现在都没转正呢。”
李生生转过头看看李威墨,李威墨水墨般的眸子光彩暗淡,直直地盯着她。她对王亚茹说:“北里是大城市,要想转正肯定不容易,而且,”她回想起高中时代马马虎虎的王亚茹,不禁感到怀念,那个时候,小叔叔还在她的身边,她快乐得没心没肺,“你糊涂的性格做这么精细的工作,累吗?”
把手插进兜里,王亚茹眨了眨眼,“还行,就是上夜班的时候挺痛苦,半夜来个看家属的,走在走廊里我都以为是遇见鬼了。”
李生生想起了什么,轻轻地笑了。她也当过鬼,偷偷摸摸去看小叔叔,不知道吓坏了那些小护士没有。
小叔叔,提及这个词她的心就会猛地抽痛,那是硬生生剥离十九年感情的裂痛,她无法让它愈合,也只能任它咧着大口,以血冲刷思念。
从医院里出来,打车回了酒店。李威墨乖乖地躺在她怀里,为她答应和他一起睡而暗暗开心着。
他再也不用模仿那个人了。李生生现在是他的,只是他的,她说过她不会走,他就信她一次。
他用受伤的手摸着李生生光滑的额头,发现她的发际线处起了个火包,扑哧笑出来,说:“姐,这两天你是有多着急上火。”他在那包上轻轻亲了一口,“我再也不会让你着急了。”
只要你一心一意属于我,那么我就有恃无恐。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小墨挺可怜的,爱得太卑微了。
这几天考驾照,成了受气包了,忍不住跑出去偷偷地哭,呜呜呜。周三后更新会正常的,大家等我。
☆、李威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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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份,李威名和钟婉来北里看李威墨,顺便把录取通知书带给他,两个人都很欣慰,没想到儿子能顺利考上北里的本一,这是他们想都没想过的。
李生生很沉默地选择了规避一家三口团聚的场景,直到八点也没有下班。
办公室里白开岁百无聊赖地翻着文件,本来就是一个长得很好的男人,穿上笔挺的白衬衫和西装更显英俊,只是此时他脸上苦恼的表情出卖了他。他不是精英白总,他是爱玩的白开岁,开了几家夜店又不是不赚钱,爸妈为什么非要他接受公司,不是还有姐姐呢吗?白开岁向后靠在奢华舒适的皮椅背上,拿起手机给李生生打了个电话。
揉了揉直跳的太阳穴,白开岁开口:“生生啊,你在哪呢?”
李生生正趴在电脑旁看着期货价格发呆,这两天行情不好,一周了她才挣了一万多块钱,“我在……加班。”
“别开玩笑了,你那职位,”因为李生生想去大通证券,他给她安排的可是一个根本就没有工作量的职位,方便她随时翘班离职,“你这么晚不回家,李威墨还不又跟你闹。”
他见识了李威墨对李生生的占有欲,已经强大到了不顾一切,就连和他吃一顿饭,她都要好声好气地求李威墨。
白开岁很可怜李生生,她竟然将那个一度把她逼成精神分裂的弟弟留在了身边,并且继续纵容他的胡闹。他转过皮椅,看着巨大落地窗外黑沉下来的天,玻璃上映出他帅气的相貌,身材修长,却透着一股落寞。
他从没有遇见过那么一个人,像李威墨一样疯狂地爱,像李生生一样怯懦地爱,像李威亚那样沉默地爱,连姐姐那样绝望地爱着的,也没有。
真心交换真心,他没有遇见过对他真心的人,他怎么能交付自己的心。
李生生顿了会儿,也是想到了李威墨,有点心酸,替他辩解说:“小墨很乖的。”
很乖的,只要她按时回家,不给别人打电话,小墨就会很满足地笑。那样的笑容,干净也脆弱,没有人会想去撕破他仅剩的笑脸。
白开岁也没话说了,李生生惯李威墨那个变态已经惯到一定地界了,他只能宽慰她说:“有什么事白老板在,但是千万要跟我说,知道了吗?”
“谢谢你,真心的。”李生生对着电脑微笑,从心眼里感激三番两次出手相助的朋友。
尽管可以一起下班,但是碍于李威墨的严管,李生生不敢,白开岁也不想勉强,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公司,果然李威墨在地下车库等着她。
李威墨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笑着上前替她拎包,掏出车钥匙,说:“姐,爸妈已经走了。”
“知道。”李生生闲了一整天不大精神,开车想要带李威墨去一家商场买点东西。
李威墨皱了皱眉,薄唇抿了起来,说:“姐,我不想要那些东西。”他低下头,车里没开灯,只有街灯一闪而过的光亮能照明他那张低落的脸。
李生生把车停在路边,摸摸他的短发,表情无奈而宠溺,她知道他想要什么,但是她不能给。只要李威墨说出来,她就拖着不给,小心翼翼地回避着这个话题。她张开口,半晌才说:“小墨听话,那明天咱们去你学校周围找一个房子,把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给你当礼物,好不好?”
她的意思是租,她账户里只有不到两百万,在北里买两居室是远远不够的。本来想在期货市场上大赚一笔,没想到没挣到什么钱,也只能委屈李威墨一阵了。
李威墨侧过脸,在她的唇角上轻轻亲了一口,停留了许久,但始终是浅尝辄止,然后温顺地点了点头。
李生生第二天还是买了一套房子,就在李威墨学校斜对面的高层,正对面的那个高层她实在不中意,人多混杂,还是现在这个比较高档,住户相对富裕一些,不至于出乱七八糟的事情,离学校也近,而且是前房主精装修好的,不需要她浪费太多精力在上面。
因为是外来户口,她贷款比较困难,就向白开岁借了两百万,在九月份把房款补齐了。
白开岁很轻蔑地瞅着她,说:“在四环买三万一平的房子,李生生,你个大头鬼。”心里却止不住地羡慕,他姐怎么就不舍得给他花这冤枉钱呢,“你最近拿着什么股呢,让我也赚一点,赚到了算你还我钱里的,赔了算我的。”
李生生看着白开岁豪华的办公室,不禁感慨有钱人和普通人的差距,答道:“长线就拿着石油的,当定期存单了;短期的一天一卖,倒是期货上砸了不少钱,只可惜美国出来搅局,还不如存银行里好了。”
白开岁在这方面完全是白痴,他只知道怎么能让他的夜店开得红红火火,“期货,期货好像操作挺简单的,你还能赚不到?”
“对,是简单,要么赚要么赔。”想想说复杂了白开岁也不懂,就简单地说了说:“本来现在正是大豆期货该涨的时候,美国那边说要进入中国市场一批,压低了咱们这的价格,我就赚不着了。不止如此,他们前几天又说遭遇暴风雨,运输上出了些问题,出口大豆又进不来了,搞得市场上很混乱。”
白开岁越来越糊涂,却还是很想试着进入李生生的世界,问:“怎么混乱了?”
“这样下去,美国大豆价格会更高,国内大豆价格会更低,农民明年就不种大豆了,”李生生叹了口气,背过身去,没看到白开岁亮晶晶的桃花眼,“估摸明年咱们吃的就全都是美国的豆子了,人家想涨价就涨,想限制出口量就限制,政府又要花一大笔钱在补助上了。”
性.感的唇片一咧,白开岁像小孩儿一样高兴了起来,“我明白了,和微.软纵容咱们使用盗版软件一个道理,不过倒是便宜了中.粮那帮家伙,他们又有油水吃了。”
李生生摊摊手,圆眼流露出赞赏,说:“就是这样。所以我现在只能加班加点,利用时差来回捣弄股票,好趁早还你钱。”
“生生,”白开岁撑着下巴,把胳膊支在办公桌面上,一脸羡慕,“干脆你来给我当总经理背后的人得了,我个人给你开工资,也省得我每天看这些文件头疼。”
他指指桌上一摞一摞的文件,自从有了这些东西,他就很少泡会所了,天知道他有多寂寞,每天就指着李生生来办公室跟他聊聊天来解压了。
李生生笑了笑,很明媚,仿佛李威亚那个人已经被她忘光了。她说:“公司运营决策什么的我不懂,你可以找你姐,至少,”她拎起包准备下班,“你姐不至于让你的合同有任何漏洞。”
“喂!”白开岁喊她,“这些法律顾问会做,你给我留下!”
李生生耸肩轻笑。白开岁每天因为她而开心,她自己何尝不是紧抓着这一点点轻松的时刻不放。
回到家她开始做饭,厨房被她和李威墨打理得干净温馨,很有家的感觉。
李威墨开门回来,“姐,我回来了。”他赶紧去浴室冲澡,往脸上敷面膜。这几天在军训,擦防晒霜也不能阻止他变黑,尽管一个大男生每隔两小时就补防晒品很娘炮,那他也不能让自己变黑。
他对着镜子愣了一会儿,锁骨处上下有明显的色差。
姐喜欢的,是小叔叔那样白皙的皮肤,所以他不能黑,绝不能。
到了北里后,李生生每顿饭都吃得很少,李威墨有点心疼,劝道:“姐,你多吃点,都那么瘦了。”抱起来轻飘飘的,她到底还是想着别人的。
李威墨放下筷子,嘴里的食物变得索然无味,如同嚼蜡。
作者有话要说:现言没点子高干哪成,于是洒家加入了期货的一些东西,人家对中.粮还是有点了解的……【口胡!
明天考驾照了,啊,啥也不会。
☆、李威墨
*
超大的办公室里,古朴的红木桌上摆着各色各样的玉石,旁边有两个电暖鱼缸,几条银龙恹恹地游来游去,丝毫不理会盯着它们看的现任主人。
白开岁往里投着鱼食,鱼儿一拥而上,抢走食物。他把胳膊支在鱼缸边上,略显阴柔的脸露出倦色,眼下赫然两个肿肿的眼带。
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被周围的人影响了,以至于昨天找了美女缠绵一夜也提不起半点兴趣,他惊恐地发现,他现在没有任何感兴趣的事情可做了。
白开岁想找人聊聊,人选无疑是同样很闲的李生生。可是李生生去参加李威墨的军训结束式了,电话那头吵吵闹闹,他还没说到重点她就给挂了。
看着暗下的屏幕发了半天呆,白开岁突然明白了,李生生有李威墨,姐有李威亚,貌似只有自己一个人是寂寞的。
他想他该正经地谈一次恋爱了。
李威墨高大帅气,作为方队长走在队伍前面,李生生坐在观众席上,在李威墨班级的队伍走过时听见周围的人在议论李威墨,不由替他开心,有一种“我家有儿初长成”的怪异自豪感,拿起手中的两个充气条像个精神病一样使劲地敲着。
旁边的学生白了她几眼,觉得她现在八成是在花痴,撇过脸去接着说:“哎?这届总算有个长得帅的小学弟了,咱们里大男生低迷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能拿得出手了!我压一根黄瓜,此人必将成为众社团重点争夺对象。”
李生生的动作迟缓了许多,她的大学生活很枯燥,一直是奔在学术和金钱的大路上,没有参加过任何社团活动,想想其实有些可惜。她深呼一口气,继续傻笑,还好小墨什么都没错过,他会有很灿烂的生活!
充气条摩擦发出声音,李生生望着远处站在队伍前头的李威墨,发现他冲这看了一眼,李生生摇着充气条回应他。离得太远,李生生没发现李威墨低头浅笑的一瞬间。
典礼结束后,穿着军装的李威墨一身汗臭,接过李生生递来的湿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在周围人失望的眼光中小心地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不要和教官多说会话吗?”军训对于李生生来说并不陌生,中学经历过两次,教官无疑是那段记忆中的一抹亮色。
李威墨和她并肩走在校园里,高高的大树为他们遮去日光,他恍然觉得这是一场极为甜蜜的恋爱,他正牵着他的女朋友,说:“没关系,他们都是国防生,以后见面的机会多得是。对了,你怎么过来了?”
“以前每次你军训我都上课,这回逮着了机会,你觉得我会放过吗?”李生生笑了笑,手里还拿着傻气的充气条,“晚上想吃什么?庆祝我家小墨正式开始了大学生活。”
李威墨夺过一个充气条,看见上面的字眉毛蹙了一下,说:“你就拿这个给我打气?”他已经想象到别人看她的眼神了。
充气条上印着某避孕套品牌的宣传语,大胆热辣,李生生说:“哦,没什么,我不拿点东西你也不知道我在。”至于丢人什么的,李生生老脸一红,确实觉得这事不大靠谱。
晒得有些红的肤色看不出李威墨其实也脸红了,他抿住薄唇,想象着李生生躺在他身下的样子,搂住她的胳膊紧了紧,说:“那你……买了吗?”
李生生上车,没大听明白他的话,系好安全带后问:“买什么东西?你想要什么咱们现在去买,算了算了,你还是先吃饭回家休息,这几天累得……”
话没说完,唇就被一口白牙咬住,李生生身子僵了僵,把想推开他的手缩了回来,看着李威墨闭上眼沉醉的样子,她有点舍不得拒绝他。
明明就是自己答应了人家的,他什么都可以做。
李威墨捧住她的脸,在她柔软的唇片反复吸吮,但也仅止于此,他对她的一切情绪波动都了如指掌,现在他还不想吓坏这个胆小鬼。
呼吸变得沉重,他渴望更多,下面也紧跟着有了反应,李威墨在她的嘴上重重咬了一口,紧紧抱住了她,闻着她颈间清香暗自熄火。
“小墨,外面有人看……你还是先……”李生生看着外面好奇望进来的人就头疼,她已然在人家眼里发现了“原来小帅哥被富家女包养”的信息了。
李威墨按住她的手,哑着声音说:“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每天晚上拥她入睡他都会有反应,他就是这样压下去的。只需要她来安定下他的心,那么他就可以自我催眠,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她早晚是他的。
李威墨的发色有些偏黄,和小时候挑食有关,不爱吃蔬菜,这个坏毛病必然是和李生生学的,所以他们的发色都是深棕色。李生生的手停在半空中很久,然后才缓缓摸上了他闪着光泽的短发。
她一直都把他当成小孩子,可事实就是他长大了,让她不能再欺骗自己了。李威墨有一个正常男人的情.欲,而这份欲.望,他放在了她的身上。
李生生感到无措,因为在想到那样带有粉红色的场面时,她脑里闪过的,竟然是李威亚的脸。
*
李威亚从双腿剧烈的刺痛中醒来。他咬牙抱住自己的腿,在床上打着滚,希望这一次的痛苦能再长一些……因为那意味着他的腿离康复又近了一步。
谁都不是自虐狂,然而在对抗想念时候,谁又管得上痛不痛苦、值不值得。
刺痛过后是长时间的发麻,李威亚松了口气,满头冷汗趴在床边喘着粗气,他用手扶额,记忆恢复了大半,他甚至记起了他半夜偷亲李生生的样子。
渴求,绝望,压抑,禁欲。
这一份守护了十几年的爱情,他爱得太苦了。当过往十九年一幕幕在他眼前回放的时候,李威亚不禁红了眼睛。
十九年了,一个人能有几个十九年,他从青涩的男孩子等成了眼角长出皱纹的老男人,他渴望着却也隐忍着,殷切地等待着她的长大,在一个最关键的时间点,他却忽然忘记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