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金婉儿厉声喝道。
金儿睁开眼,却见金婉儿挡在她身前,维护着她,令她好感动。
本来,夫人就对他们这些下人都很好,只是她没有想到夫人会为她出头,毕竟是她自己没有做好自己的本分,身为奴婢,本就不能多嘴,只是她看不过舞衣姑娘如此盛气凌人的欺负夫人才开口的。
舞衣的手僵持的举高在半空中,望着金婉儿昂高螓首,那张美丽小脸散发着自信,隐隐有一种贵为城主夫人的气势。舞衣瞪着她,眼底惨杂着嫉妒和羡慕,嫉妒她竟然能得到上官玥轩的专宠,羡慕她成为春锦城的城主夫人,集权势和财富于一身,如此的高高在上,也是她想要而得不到的。
舞衣很想将这掌打上金婉儿的脸,可是现下的金婉儿碰不得,因为她被上官玥轩眷宠着,她不想让上官玥轩对她有不好的印象。舞衣恨恨的瞪着她,为什么经历这么多风波,却无法除去她?
莫非是金婉儿福大命大,注定当城主夫人?
不,她不相信!
舞衣用力的放下手,咬着牙瞪着她,「你少端出城主夫人的架子,再过不了多久,等他解决了沙娜公主的事后,他一定会给我一个名分的,你等着瞧,你不会幸福太久的。」
话毕,舞衣转身,却正好碰见大总管,她瞪着他,「你来做什么?」
方叔眸底一闪而逝一抹鄙夷,他扯着一抹假笑,「舞衣姑娘,原来你跑到这里来了,服侍你的丫鬟找不到你,所以慌慌张张的跑来向我报告。请舞衣姑娘回梅花苑,否则商主要是怪罪下来,属下可不好交代。」
「奇怪了,我为什么不能出来走走?」舞衣一脸疑惑的瞪着他,「是商主请我来做客的,你这样是把我当贼防?还是想把我软禁啊?」
面对她的指责,方叔不慌不忙,镇定的回道:「舞衣姑娘误会了,属下岂敢这么做?」
然后他诞着一张笑脸对她道:「舞衣姑娘,请,房里已替你备了精致点心、茶饮。」
方叔示意一旁服侍舞衣的四个丫鬟上前,于是四名丫鬟很快的用着恭敬的态度请她回房,心底却暗忖,要不是商主的吩咐与计画,还有不想打草惊蛇,对舞衣虽擅长交际手腕,但她却势利,嫌贫爱富,对他们这些下人颐指气使的,他才不想理她呢!
舞衣见状,仰高蝶首,一副骄傲的模样,她斜视了金婉儿一眼,神情里还
带有一丝洋洋得意,然后才在四名丫鬟的簇拥下离开。
连方叔都亲自出马,且对舞衣如此客气,金婉儿的心好似被撕扯般的感到十分痛,对舞衣的话信了几分。
难道玥轩真的对舞衣旧情难忘,才会如此?
金婉儿兀自猜测着,无法抑制心痛蔓延着……
「夫人,请问你要到哪里去?」
方叔的声音唤回了她飘扬的心思,也让她阵阵的刺痛麻木了起了她望向他,陡然想到自己出房的目的,连忙问他,「方叔,听说沙国王子领兵欲讨回公主,且想讨个公道,现在外面情形如何了?」
「夫人,不用挂心,商主和人谈判不是头一回,虽然对方贵为王子,但商主也能应付自如。夫人身体还未痊愈,还是回房休息会比较好。」方叔对她道。
金婉儿却摇摇头,压抑着舞衣带给她的满心痛楚,一心牵挂着她爱的男人,「我不去瞧瞧,不安心。」
话毕,她不待方叔有所回应,便提起裙摆,动作迅速的往前奔跑,一点都看不出她身体还伤着。
方叔一愣。没有想到夫人这么挂心商主的安危,也不枉商主这些日子来这么担忧夫人的身子了。
他回过神,对金儿道:「还不快跟上?要是夫人有个什么差错,你担得起吗?」
金儿连忙应和一声,跟了上去。
其实,金婉儿的身体在上官玥轩的用心调养下,也好了七八成,虽然小跑步有些喘,但她还可以负荷。
金婉儿把金儿远远甩在后头,奔出上官府,穿过了长长的街道,来到城墙之上,她极目搜寻着,看到了她挂心的男人正站在城墙边,身边围绕着七个大汉。
见状,她这才安心的把目光望向城墙外——
起码有数百个身穿铁甲的男人,全骑在精壮剽悍的骏马上,笔直的朝着这儿冲了过来。铁甲铿锵有声,映着日光,闪烁着亮眼的光芒,威武的队伍在城下二十尺处停了下来,身后的步兵约有数千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刀剑和盾牌。
城墙上风很大,但金婉儿纤细的身子却镇定的站立着,丝毫没有任何动摇。赶上来的金儿,很快的来到她的身后,一手扶着她的手臂。
金婉儿见到为首的一名男人骑着一匹黝黑得发亮的骏马,身着黑色绸衣,策马上前,独自一人来到城墙下。
那男人张扬着一头黑发,模样俊俏,姿态潇洒,唇边还嚼着淡淡的笑意,他扬高了声音对着上官玥轩叫道:「我乃沙国王子沙凡,哪位是上官城主?」
上官玥轩见沙凡虽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态度客气有礼,于是上前一步,攀在城墙边,回声喊道:「我就是上官玥轩。」
「上官城主,难道你我要这样隔着城墙喊话?」沙凡浓郁的眉毛扬高,似笑非笑的问道。
上官玥轩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睥睨道:「你领着数千全副武装的兵马前来,却要我开城门迎接你,只要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这么做是愚蠢的。」
沙凡闻言,纵声哈哈大笑了起来,再度扬声道:「很好,不愧是一城之主,不过,上官城主,好歹沙娜是一国的公主,你将她拘禁起来,未免太不给我们沙国面子,你这样做,我父王很不高兴,一定要本王子替沙娜讨个公道,顺道让你知道你小小一个城主得罪我沙国的代价。」
上官玥轩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难看,一旁的紫帐帐主正欲开口替他说话,他却以眼神制止了紫帐帐主。
上官玥轩泠冷地大声道:「是吗?那么沙娜公主不仅恣意妄为的掳走我的夫人,还将她打成重伤,甚至流产。沙娜公主做出如此残酷伤人的事,你说,你们沙国要如何给我一个交代?」
奔腾在沙凡胸口的,不是熊熊怒火,反而是欣赏之意,上官玥轩不卑不亢,虽只是一城之主,却自然流露出尊贵且不怒而威的气势,但又令人感觉不到盛气凌人的无理态度。
沙凡收起吊儿郎当之姿,刻意板着一张脸,用着严肃的语气道:「是这样吗?但回来报告的人却不是这样说的。」
「我不管你收到怎样的消息,沙娜公主伤人是事实,再加上她先前在城内刻意打压、扰乱我城民的生活作息和城内一些商行的运作,并且派人佯装为盗匪抢走我们要送往皇宫的丝绸布匹,这些帐,你们沙国又想做何处理?」上官玥轩泠冷的陈述事实。
沙凡闻言,皱起了眉宇,默然不说话,似在衡量他话中的真伪。
一抹纤细的人影倏然攀着城墙边,娇脆的嗓音随着风飘送出去,「我就是上官夫人,沙娜公主为了一己之私,不仅做出危害春锦城城民福祉的事,还伤害了我,令我失去肚子里的孩子,这些事也令春锦城尊严丧失,且你沙国不问证据、不查实证便兴兵欲讨伐春锦城,这样不问是非的沙国又有何颜面来兴师问罪?」
金婉儿娇脆的声音掷地有声,令沙凡举目望去,见到她精致美丽的容颜,不由得双眼一亮,再见她眼神坚定,条理分明外还大胆又勇敢的站在城墙上维护着自己与城民和丈夫的名誉。沙凡饶富兴味,深深的望着她。
上官玥轩没有料到金婉儿竟会跑到这里来了,而且纤细的身影就攀在城墙边,他不由得眉头一皱,面色沉凝的移动身躯,一个箭步,由后方揽住她的娇躯,沉声问道:「怎么跑上来了?」
金婉儿被揽入他的怀里,背部靠着他的胸膛,整个人被他的体温给要烫着,她抬头望着他,「我担心你。」
短短的四个字却令上官玥轩的心窝流入一股暖流。
这几天来,她都窝在房里,不太搭理他,现下,她竟为了他的安危,不顾自己的身子跑上城墙来,她对他的爱,是这么的明显,也让他感动。
不过,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他黑黝的眸底跳跃着担忧与怒意的火光,他朝她低吼着,「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快点下去。」
他赶着她,顺道揽着她的娇躯往石阶的方向挪动。
「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被动的被推着走,金婉儿还不死心的想说服他让她留下来一起并肩作战。
他看到了她眸子里的乞求与心意,但他还是将她推到了金儿的怀里,他对金儿命令道:「把夫人安全的送回上官府去。」
然后,上官玥轩再对金婉儿冷硬的保证道:「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有事的。」
不等金婉儿有任何反应,他很快的背转过身,再度回到城墙边和沙凡谈判。
看到金婉儿不死心的想再上前,金儿紧紧的拉着她的手臂,「夫人,你不相信商主吗?」
金婉儿和金儿眸光交接,金儿朝她咧开嘴,笑咪咪地点点头。
「奴婵还不曾听过商主向谁出口保证过什么呢!」
金儿意味深长的话让金婉儿一楞,随即意会到什么似的露出一抹浅笑,然后让金儿服侍着走下石阶。
石阶下,青儿在那里迎接她们,等着和金儿一起送金婉儿回上官府。
金婉儿明白,在上官玥轩朝自己怒吼时,里面饱含着关心和担忧,一路上,她脸上都噙着浅浅的笑意。
可是当她踏进上官府时,一股沉重感又沉甸甸的压在她的心底,因为她想到了舞衣。
玥轩究竟对舞衣是抱持怎样的心态?
如果可以,她想要的是专一的情感,而不是和人分享的丈夫,但,这却不是她可以作主的啊!
金婉儿的眉宇悄悄的笼上了轻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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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城主,没想到你娶了一个勇敢又美丽的妻子,难怪你会维护她了,好,很好,看在你妻子的份上,我愿意一个人进城和你谈谈,怎样?你敢开城门让我进去吗?」沙凡对上官玥轩喊道。
上官玥轩闻言,毫不犹豫的应道:「好。」
其他帐主纷纷发声反对,上官玥轩举起一手,要他们噤声,然后,他扬声对沙凡道:「要你的兵马退到三十里之外,我马上让人开城门让你进城。」
沙凡也爽快的答应,他身后的人则纷纷发声反对,但他坚持下令让他们撤退三十里。
上官玥轩见状,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对红帐和蓝帐帐主道:「这里交给你们防护,我下去迎接沙国王子。」
上官玥轩走下石阶,身后跟着紫帐和橙帐帐主,他来到城门前,下令守门,人开城门。
沙凡策马腰步进城门后,很快的下了马,他直视着上官玥轩道:「上官城主,本王子了解自己的妹妹,她给你添麻烦了,不过,我可以要求先见她一面吗?」
上官玥轩见沙凡十分诚恳的样子,于是点点头,「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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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玥轩亲自领着沙凡来到囚禁沙娜的地牢,地牢里因为囚禁沙娜,而特别将石床铺上丝绸床榻和绸锻睡被,布置得十分舒适,除了失去自由外,算是备受礼遇了。
沙凡一眼就可看出上官玥轩虽然对沙娜伤害妻子一事十分愤怒不满,但看在沙国的份上,还是对她十分礼遇了。
但沙娜一见到沙凡,反应十分激烈,态度依然骄纵,自以为是,一副就是被宠坏的千金大小姐模样。
「王兄,你来了?快点让他放我出去。」沙娜像是没有受到教训般,伸手直指上官玥轩,恨恨的瞪着他,然后再对沙凡道:「上官玥轩根本没有把我们沙国放在眼底,竟敢囚禁堂堂的一国公主的我,真是太大胆了。」
「沙娜,你先别急着向我指控上官城主的不是,哥问你,你是不是派人抢走上官城主要送往皇宫的丝绸,并且在城内的商行故意惹事、找麻烦,还掳走他的夫人,将人打成重伤?」
望着一向吊儿郎当、姿态潇洒的哥哥面容变得严肃,眼神锐利的直盯着她,她不由得一阵心虚,气焰也不敢太嚣张,吞吞吐吐的道:「呃……王兄,你……你别听人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有数。」沙凡盯视着她,「我相信上官城主乃一城之主,会有今天的成就绝非偶然,哥不相信上官城主会信口胡诲,随意诬蔑你的声誉。」
被沙凡这么一呛白,沙娜被关的这几日所累积的怨气也随之爆发。她是堂堂一国公主,从小就被父王、母后给捧在手掌心里,要什么都能随心所欲,这次却栽在上官玥轩手里,还跌得如此狼狈,教她如何能接受?
「王兄,你的意思是不相信自己妹妹的清白,反而相信一个外人说的话啰?」沙娜气得大声呛道。
一旁被关在隔壁且从小跟在沙娜身边的女侍从开口道:「王子,不管如何,你这趟前来,定是王上派你前来关心且将公主救出去的,属下斗胆请王子先将公主救出去,这里实在不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所能待的。」
沙凡不带任何表情的睨了女侍从一眼,却令那位女侍从噤声垂眼,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沙凡沉默的盯着妹妹半晌,然后转身,向上官玥轩拱手作揖,客气地道:「上官城主,本王子有个不情之请。」
「王子请说。」上官玥轩面无表情的对他道。
「可否请上官城主拨个地方让我住个几天?而我妹妹则方便让我带走,我会派人严加看守她,不会让她再滋事,大约再五天,我会给上官城主一个交代,如何?」
上官玥轩见沙凡不像个不明事理之人,且眉宇之间充满正气,他毫不迟疑的点头,「好。」
看到他如此爽快的信任自己,沙凡露出阳光般的笑容,「谢谢你。那麻烦你派人让约十个人的官兵进城来,这样我才好办事。」
「没问题,这几天我还会派人送粮食给驻扎在城外的数千军兵。」
「真是多谢了。」沙凡赞赏的朝他伸出大掌,「如果可以,等这件事解决了,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上官玥轩并没有伸出手,他挑眉对他道:「等这事解决了再说吧!」
然后他转身朝治安官低声交代了一些事,再回身对沙凡道:「王子,请随我来,至于沙娜公主,我会派人押送她到你住的地方,至于其他的女侍,请恕我不能将她们释放。」
「嗯!没关系。」沙凡笑着道,然后跟着上官玥轩走出地牢,对妹妹在身后大嚷大叫的抗议充耳不闻。
一个时辰后,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上官玥轩特别拨出一间别院让沙凡住,还拨了三十个奴仆去服侍他,照料他的生活所需。沙娜则被沙凡特别关在一间房间里,让他的人监视着她,将她禁足。
这段时间,沙凡私下调查沙娜在春锦城的所作所为是否如上官玥轩所言,搜集了证据,这样回到沙国,也好对父玉和母后有个交代。
事情总算告一个段落,危机就这样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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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叔,我要你派人去做的事,办得如何了?」上官玥轩坐在书案后,望着方叔问道。
「刚开始是遇到了点困难,没想到舞衣姑娘在城中收买人心会做得这么的成功又彻底,许多平常三不五时收到她好处的人,在听到你要亲自插手收回实权时,都还显得十分为难,甚至想找舞衣姑娘通风报信,幸好,商主有先见之明,将舞衣安置到上官府,那些人才没那么容易找到她。」
上官玥轩面无表情的聆听着,一手放在桌上,食指轻点着桌面。
在将沙娜关进地牢前,他和属下曾和她们对打,沙娜举剑欲刺敢轻功了得,武功却不济的紫帐帐主时,他为了救紫帐帐主,不顾自身安危,差点被她所刺,那时,舞衣不知打哪冒出来,竟替他受了一剑。
其实,当时他可以闪过,不被刀剑所伤,但舞衣为他而受伤是事实。他正苦无机会可以将舞衣在怡绣阁的实权收回,而不受到其他阻碍而头痛时,他灵光一闪,决定把舞衣安排进上官府养伤,顺道一步步将她安插的自己人给撤换掉,同时再重新派人,一间间的和合作的商家打好人脉关系,这样他才能真正和舞衣切割。
上官玥轩漆黑的眸闪过一抹冷厉,在他查出金婉儿嫁衣里的绣花针是舞衣放置的时候,他就心寒于她的狠毒残酷,竟然想置金婉儿于死地,这样的她,和沙娜又有何不同?
不,她比沙娜更加狠毒,至少沙娜在他面前还勇于承认事情是她做的,但舞衣却隐在暗处,想除去婉儿,他不能原谅她这么做!
「嗯!那现在呢?」
「现在怡绣阁由彩屏接手,属下见她做得十分上手,在人际方面也十分圆融,人缘本来就不错,重要的是,她一切听命于商主。当舞衣姑娘主持一切时,她也很尽本分。所以怡绣阁交给彩屏,没有问题。」
「嗯!那下游的商人呢?那里有没有问题?」
「舞衣姑娘是因为商主的关系,那些上下游的商人才会买她的帐,如今已派人去说明商主的立场了,几乎大半的人都能接受由另一个管事接手,只剩三家商人,目前还在说服中。这三家,只要其中有一家被说服了,男外两家就不是问题了,最棘手的是,这家商人是我们最大的供应商。」
「我知道了,尽快说服他,要是他再冥顽不灵,那么,在城北有一间蚕丝供应者,虽然规模小了些,但据我所知,品质不输他。同时派人去和他们接洽,以防万一,我绝不受威胁。」上官玥轩冷声道。
「是,属下知道。」方叔应了一声后,一脸为难的欲言又止。
上官玥轩见状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话直说无妨,不用顾忌。」
「是,商主。李老爷会这样无视于商主的威望,是属下和他们里面的一位奴仆打探,他偷偷告诉属下,舞衣姑娘其实在两、三个月内都会到李府一趟,李老爷也是舞衣姑娘的入幕之宾,他才会爽快的供货,不仅不虞匿乏,还特别压低成本,让舞衣姑娘好办事。」
上官玥轩望着方叔一脸小心翼翼的看他脸色的模样,心底不禁感到好笑。
他根本不在乎舞衣要和谁在一起。
他冷笑一声,其实他早就知道舞衣不只是和他在一起而已,第一次听到时是在三年前,当时乍听到,他是有些吃惊,不过,他并不感到嫉妒或难过,因为他对舞衣并没有喜爱到嫉妒的地步。
「这事我早知道了。」上官玥轩站了起来,「刚才我吩咐你的事,尽快去办,只要谈成了另一间城北的供应商,李老爷就可以不要管他了,另两间小蚕丝商也先做放弃的准备。城北那间供应商,你可以派人再问问如果我们和他合作,他是否还有品质好又有老实、有诚信的朋友可以供应我们,我们可以用比李老爷高一倍的价格和他们长期合作。」
「属下明白了,马上去办。」方叔对他领首后,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上官玥轩也跟着走出书房,才刚走到门口,却见方叔又转了回来,他疑惑的望着他。
方叔苦笑一声,「这几天舞衣姑娘常吵着要见你,常不顾你的命令跑来书房要见你,甚至还去打扰过夫人几次。」
上官玥轩闻言沉着一张俊颜,要不是为了计画能顺利不受阻,依舞衣的作为,他早就把舞衣给赶出春锦城了。
「现在,她人又在书房外了。」方叔对他道。
「我知道了,你忙你的,我出去见她。」上官玥轩对他道。
方叔松口气的连连点头,然后很快的退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