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
上官玥轩一身黑色网衣,长发以黑锻束在脑后,修长的身影从客栈走了出来,身后跟了两名护卫。走出客栈没多久,他便要两名护卫先行离开,他一个人走在街上,没过多久,即拐进一条小巷弄。
接着,他转身,一脸冷然的盯视着那抹始终跟在他身后不远距离的纤影。
这十天来,只要他上街,就可以感觉到那抹纤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他。
金婉儿才刚转过小巷就停住了步伐,因为上官玥轩正面对面直视着她,逼得她也不得不正视他。见他扬起浓眉,伸出手,对她勾勾指头,那模样竟十分狂野妄肆,和他平时总是端着一张严酷的脸相比,有着天壤之别,令她有些吃惊。
金婉儿深吸口气后,举步缓慢却坚定的走向他。她并不怕他,但他黑眸里有某些光芒,教她战栗。
这十天来,他几乎天天出门,而她就跟在他身后,她知道他早就察觉到她跟在他身后,他总是会用着不经意又深幽的黑眸瞥她一眼,每次接触到他的目光,她就胸口发热,心跳得乱了谱。
就像现在,他的眼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令她有些手足无措,不过,她还是力持镇定的踩着坚定的脚步走向他。她仰首冲着他笑得更柔更美,晶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视着他。
「你一直跟着我究竟想做什么?」
在他冷漠、近乎无情的注视下,她双眸闪动,却没有退缩,一双手搁在丝裙里,捏得紧紧的,「我想请你和我成亲。」
上官玥轩用那双高深莫测的黑眸瞥了她一眼,「你还没放弃这个念头?」
「为什么要?你也没有亲口拒绝我啊!」
「如果我现在拒绝,你是不是就会放弃,不再追着我不放?」
她眨眨水眸,一脸无辜的瞅着他,「那么我能请问你为什么要拒绝?」
上官玥轩用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睨着她,反问道:「为什么我就一定得答应娶你?别同我说,你对我一见钟情,非我不嫁这种鬼话。」
说到后来,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嘲笑。
金婉儿见状,并没有减少一分她脸上的甜笑,她点点头,「当然不是,不过,娶我,你有很多好处。」
上官玥轩不语的盯着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金婉儿将搁在丝裙里的手伸了出来,挥动着青葱嫩指对他诉说娶她的好处。
「金家酒铺可以免费供应春锦城每年送往京载的御酒百桶,且桶桶都是佳酿玉露。我知道每年城主要人向我们金家酒铺买上好的酒百桶,都是要送往京几、皇宫里的,少说也要花费千两来购买,这样不是替上官家省了一笔银两吗?」
水眸朝他睇了一眼后,那张漂亮的小脸蛋表情生动的续道:「金家酒铺不仅仅只卖酒,还卖吃的,就像三家会生金鸡蛋的酒铺,因此和我成亲,对上官家而言只有利没有害。」
「可我娶了你,你就是城主夫人,不论其他,顶着城主夫人这个名号,我想你的好处会更多吧?」他嘲弄的望着她。
「但娶了我,你也不吃亏,不是吗?」金婉儿努力说服着他。
上官玥轩突然静默了下来,一双眼高深莫测地盯着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三天前,奶奶将他叫去她的院落,叮嘱着、叨念念着要他赶紧娶妻生子,替上官家传袭子息,甚至还说舞衣能力强,跟在他身边也这么多年了,要不,将她娶进门也不错。
但,他并没有想娶舞衣的念头。
盯着金婉儿的容颜,奇异的,他竟不排斥娶她为妻。并不是他喜欢她到非娶她不可,有好感当然是有,甚至对她兴起了兴趣,在这被逼婚的当下,他并不排斥让她当自己的妻子。
既然如此,答应和她成亲,既能解决奶奶要他娶妻生子的事,又能拥有金家酒铺免费送的御酒,那又有何不可?
「我考虑看看。」
「啊?」金婉儿努力说服他的小嘴开开合合的,说了半天,也没见他吭个半声,他突然说要考虑,令她楞楞地顿时反应不过来,待脑筋转过来时,她一脸欣喜地追问道:「你真的愿意考虑?」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太好了,至少你愿意考虑。」金婉儿娇俏美丽的脸蛋漾开了如花朵般盛开的笑容,那双水眸深处隐隐闪过一抹如释重负。
就在她松口气时,他又开口了,「不过,你必须告诉我,为什么你非得嫁给我的原因。」
金婉儿迟疑了下,然后点点头,「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就会答应了?」
「再说吧!」
金婉儿对他谨慎以对的作法并不觉得不妥,她只考虑了一会,便对他道:「好吧!请你跟我来。」
X
金家酒铺,位在街中央。
两人本是一前一后的走着,后来,变成了两人并肩而行。毕竟天生就是领导者的上官玥轩,当然不可能一直走在金婉儿后面,不用走到目的地,上官玥轩便知道她要带着他往哪里去了。
金家酒铺的招幌随风摇荡,以黑色为底、金色字体在其上的四个字——「金家酒铺」,十分惹人注目,尤其金家酒铺又是一间上百年的老铺子了。
两人停在金家酒铺门前,上官玥轩扬眉,一脸询问的望着她,「你带我来你家,和你要求我娶你有什么关系?」
金婉儿朝他绽放笑颜,可那笑容里又惨杂着一丝苦涩,说话时,依然保持着开朗、悦耳的嗓音,「待会,你就会知道原因了。」
金婉儿话才刚落,突然,一把椅子飞了出来,椅子碎裂成碎片,接着,一个小伙子也跟着飞了出来,摔落在他们跟前。
那小伙子哀叫一声,张大的眼看见金婉儿近在眼前,连忙忍痛爬了起来,一手抚着摔痛的屁股,一手摸着腰侧,声音悲愁地喊道:「小……小姐。」
「小三子,你没事吧?」金婉儿赶紧上前扶住他,上下打量着他,一脸的关心与忧心。
「小姐,小三子没事,倒是你,千万别进去,沈公子又带人来闹了。」小三子不顾自己浑身酸痛,摆了摆手制止道。
「又是他!我若不进去,他才不会就此罢休,反倒我们整天都不用做生意了。」话毕,金婉儿便莲步轻移的走进酒铺里。
她才一踏进酒铺里,便见里面的客人都走光了,只剩一名身穿银网锦锻衣袍的修长男子背对着她站着,四周则围着五、六名家丁打扮的男人,他们一见到金婉儿,便向自家少爷使眼色、示意着。
沈崇光很快转过身来,他那张英俊白皙的脸庞瞬间神采飞扬,眸光一亮,快速的走近她,「婉儿,你总算回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可惜,这么英俊的一个男人却有一双桃花眼加上阴沉的眼神,眉宇间流转着一抹邪气,那双直盯着她瞧的眼睛令她感觉十分的不舒服,甚至感到厌恶,因为他的纠缠,也因为他故意惹是生非,让金家酒铺无法营生。
沈崇光并不是真这么爱慕她,否则不会这么对待她,她明白他要的是金家酒铺,而她不可能将金家酒铺交给这种心术不正又不择手段的男人。
「是吗?沈崇光,别一副你很爱我的模样,你我都心知肚明,你苦苦纠缠着我,是为了这间酒铺。你别以为你家有钱,就可以不顾王法,恣意妄为。」
金婉儿板着俏脸教训着他,实在是被他近两个月来的纠缠和故意叫人砸店的行为给气坏了。
「啧啧!婉儿,你这样说就太伤感情了,瞧你长得如花似玉的,哪个男人看到你不会心动?我沈崇光也是个爱花、惜花之人,喜欢你、想娶你也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吧?」沈崇光轻佻地对她道,边说还伸出一只手想去摸她的下巴一把。
对他的轻薄,金婉儿又气又恼的瞪着他,身影快速的一挪,闪了过去。
沈崇光见她如此排拒自己,不由得想到这两个月来,她一直不给他好脸色看之外,甚至对他十分不客气,眼底闪过一抹恼色。想他沈崇光长得英俊潇洒,又是名门之后且家境富有,根本就是个名门贵公子了。
他自得的如此想着,优越感使得他眉眼间尽是得意之色。
其他女人看见他,哪个不是趋之若惊,巴着他不放,希望求得他的眷宠?
只有她,这个恼人的女人,外表看起来似乎温驯、好欺,实际脾气却倔得要命,又胆子大,硬是不肯接受他的提议。
这金家酒铺在两个月前金老爹生病倒下后,就没个男人可以作主,他爹也认为能娶到金婉儿,对他们沈家十分有帮助,因此要他不择任何手段也要将她给娶到手,再加上她的不驯与倔强也引起了他的兴趣。
金家酒铺和金婉儿让他有势在必得的决心,不过,她的再三拒绝也惹恼了他,他才会和手下一搭一唱,他来软的,而手下来硬的,搅得金家酒铺不能做生意,时日一久,他相信金婉儿也得为五斗米折腰。
何况依他们沈家的势力,送点银两,要求城里的保安官配合,对他们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不要管太多,让金婉儿求救无援,自然能很快的收到他要的效果。
沈崇光眼一眯,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咬牙对她道:「金婉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对你的耐性已经要用完了,你再不点头答应嫁给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发狠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挥挥,金婉儿却一点也不害怕的仰首瞪着他,冷哼道:「对我不客气?你早就对我不客气了,还差现在吗?沈崇光,本姑娘不可能答应嫁给你,你早点死了这条心吧!」
「你!」说崇光气极的涨红了脸,不假思索的伸手就要朝她挥去一巴掌,让她尝点教训。
金婉儿下意识的闭上眼,有着挨打的准备。
「啊!」
耳边却听到沈崇光的惊叫喊痛的声音,她连忙睁开眼,见到沈崇光的手腕被一只修长的大掌给攫获住,她偏首,看到始终不发一言的上官玥轩一脸冷然,神情阴惊。
他散发的气息令人见了就畏而生惧,沈崇光就算在别人面前不可一世,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却不自觉臣服。
但想到自己的身分与剧痛的手腕,沈崇光立刻仰首瞪视着他,命令道:「放开我!」
上官玥轩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松手放开他,同时伸手拉了金婉儿的身子一同往后退了几步,才放开她。
得到自由的沈崇光,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发痛的手腕,怒目瞪着他,呛道:「你好大的胆子,连我沈崇光的事也敢管,活得不耐烦了你?」
上官玥轩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他将目光望向金婉儿,以眼神示意她想和自己成亲是因为这个沈崇光?
金婉儿见状,点点头,带着歉意的眸瞥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姿态亲昵,再仰首鹏向沈崇光,「沈崇光,你以后不要再来了,也不要再派人来找金家酒铺的麻烦,否则,我的未婚夫不会这么轻易就饶了你的。」
沈崇光狐疑的望着他们两人亲密相挽的身影,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金婉儿,你真以为本少爷这么好唬弄的吗?随随便便找个男人就说是你的未婚夫?哼!」
纵声嘲笑完后,沈崇光脸色又一变,冷着一张脸对上官玥轩威胁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和我沈崇光作对的,可都没有好下场,我想要的女人你也敢和我抢?」
上官玥轩冷瞥了他一眼,然后淡淡地对他道:「沈崇光,你今天能当富少爷,如此风光,是靠你爷爷沈御青曾是春锦城保安官,为人耿直,在城里极获城民的尊重,又深受前任城主重用,家业也颇丰,而这也是靠你爹将家业运用得宜,经营有道,才能有这样的成就,却全都不是靠你实力所得,你有什么好骄傲自得的?」
「你!」沈崇光神色青红交加,老羞成怒地道:「很好,既然你知道我的家世背景,竟然还敢管闲事,你不怕我找你的麻烦吗?」
上官玥轩睨他一眼,「这可不是什么闲事,婉儿是我的未婚妻,加上你随便扰民,这样的行为要是传到你爷爷耳里,你想,他会怎样?」
「你究竟是什么人?凭你也想见我爷爷?别笑死人了。」沈崇光冷嗤一声,「还有,从小到大,只要是我沈崇光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过的。」
上官玥轩用着嘲弄的目光望着他,令他大为光火,想上前去揍上官玥轩一顿,可又忌惮于上官玥轩刚才抓着他的力道是那么的强大,想来上官玥轩该不会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吧?
「少爷,这个人太不把你看在眼底了,我看就由我们几个替少爷教训教训他,他就不敢再和少爷作对了。」
沈崇光迟疑的当下,一名谄媚逢迎的手下很快来到他身边建议道。
沈崇光闻言,挺了挺胸,大手一挥,「那你们还不快点动手?」
「是。」所有的人同声附和,然后一起围着上官玥轩动了手。
不过眨眼间,沈崇光连看都没有看清楚,他的六名手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哀号一片。
「你……」此时,沈崇光不得不心生惧怕了。这个男人真厉害,不过两三下就把他的手下都打倒了。
沈崇光的身子不由得慢慢往后退,想要离开,不过,还是不忘对他道:「我不会放弃的,别以为今天我走人就是怕了你。」
「上官玥轩。」
沈崇光的身影快移到门口时,突然,上官玥轩冷淡的嗓音传来。脑海里回荡着上官玥轩这个名字,他觉得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候然瞪大眼,用手指指着上官玥轩,难以置信的说:「你!你是城主上官玥轩。」
上官玥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浮起一股似笑非笑的神情,似在嘲笑他般。
「没错,他就是。你敢跟城主抢女人吗?」金婉儿头一次见到沈崇光如此狼狈又吃瘪的情形,不由得感到好笑,且大声对他说。
沈崇光当下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那严酷的男人,真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去招惹到上官玥轩,而金婉儿居然如此有本事的找到上官玥轩当她的未婚夫!
沈崇光连话都不敢再多说一句,很快的夹着尾巴逃了,而他的手下连吭都不敢吭的也跟着他的主子逃之夭夭。
「原来,他就是你想和我成亲的原因?」上官玥轩见金婉儿露出好笑的表情望着沈崇光一伙人离开的背影,他开口问道。
金婉儿闻言,回过神看着他,脸上有着深深的无奈,「是啊!你都看见了。」
酒铺的掌柜和伙计们见到沈崇光被赶走,很快的动手收拾善后。
「我记得这间酒铺是金老爹在掌持的,遇上这种事,怎么不见他人呢?」
金婉儿难掩一阵黯然,「爹爹在两个月前病倒了,且一病不起,请了好多个大夫来看都束手无策,金家酒铺就只好由我一肩担起,而沈崇光听到这个消息,就常常来找麻烦。」
「金老爹人呢?」
「你想去看我爹吗?」
上官玥轩颔首。
金婉儿眸光一亮,「请随我来。」
上官玥轩走动时,也将店内看个大概,墙上挂着十余张酒牌,大约有十几张桌椅摆放在一楼和二楼的地方。
他跟着她进入屏风,屏风后是一间敞厅,里面有一张圆桌和椅子,百年相传的屋宅有许多风雅古朴的好东西。
推开敞厅大门就是住所,住所的布置也十分雅致简单。她领着上官玥轩来到一扇敞开的木门前。
他一眼就见到一个身子单薄的老人,气色不好,双眼紧闭的躺在床上,还不时费尽力气咳了几声。
金婉儿上前去,轻轻扶起他,拍着他的背,「爹,城主来看你了。」
本来双眸半闻的金老爹闻言,倏然瞪大眼,那张历经风霜的老脸显得有几分激动,一手紧握住女儿的手,用着喑哑的嗓音问道:「真的吗?城主来看我?为什么他会来?」
金老爹听到她说城主来看他,他还真不敢相信。
「爹爹……」瞧爹如此,金婉儿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显得有些哽咽。
自从爹病了后,来看他的老朋友没几个,以前和爹称兄道弟的朋友,自从知道金家惹上了沈崇光这个麻烦后,更是不敢和爹多接近,就怕自己也会惹祸上身。
「金老爹。」
金婉儿都还未接话,上官玥轩就挪移到床边来了,他注视着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倚在女儿身上的金老爹,喊了他一声。
「今年年底要送往京议的御酒,听闻金家酒铺拿不出来,无法让上官家购买,我当然得亲自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上官玥轩对老者讲话虽然口气也十分冰冷,但语带尊敬。
这点令金婉儿对他另眼相看,相信他不是一个如外表那么冷漠无情的人。
「城主……咳咳……」金老爹才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就一阵剧烈的咳嗽。
金婉儿忧心的再次拍了拍他的背,「爹,女儿倒杯水让你润润喉可好?」
「不用。」金老爹咳了一阵后,对金婉儿如此道,目光自始至终都放在上官玥轩身上,「城主,还让你跑这趟,真是抱歉。人老了,身体就不中用了,这场大病让我一病不起,还拖累了婉儿,这两个月真是苦了这孩子,但给上官家的百桶御酒,应该没问题才是呀!」
说到后来,金老爹满脸不解地续道:「难道婉儿没告诉你,其实这两年来送到宫里去的御酒,都是婉儿亲手酿制、研发、督促那些酿工完成的吗?」
上官玥轩确实被金老爹这番言词给震听到了,他漆黑的眸惊讶的瞥向金婉儿,「她没有告诉我。」
金老爹脸上浮起一抹骄傲之情。
「你不知道,婉儿对酿酒很有天分,所以两年前我就放手让她研发、酿酒了,对外则由我来打理,但没想到我会病倒……」金老爹说到后来,愁眉不展地道,对自己的身子不中用实在很无奈又难过。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真的不用担心了。」上官玥轩望着金婉儿那娇羞的模样,他的双眼燃起两簇幽黯火光,「不过,金老爹的病,我倒是可以让府里的大夫瞧瞧,说不定他有办法将你的病治好。」
「真的吗?」金婉儿让金老爹半躺下来,在他背后塞了枕头,让他躺得更安稳后,她站起来,充满希望的望着上官玥轩问道。
「嗯!」上官玥轩点点头,然后对金老爹道:「你先好好休息,等你的病好些了,我还有事想和你商量。」
话毕,他转首对金婉兄道:「让你爹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
金婉儿点头,看了金老爹一眼后,便跟着上官玥轩的背后走出去,送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