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玥轩一身黑编纱衣,昂藏的身子坐在椅上,面容严酷,神情冰冷,见者为之生畏,下面分别或坐或站的是大总管方叔和旗下七个帐主。
「商主,据追踪者描述,夫人是被沙娜给掳走的,她这样做,简直是太不把商主看在眼底。」说话的是蓝帐帐主,他一脸的愤慨不平。
「没错,蓝烟阁算是我们春锦城的地盘,自从五年前在烟波湖成立这间蓝烟阁,就将城里大半的男人都勾引得夜宿蓝烟阁,直到天明才回家,造就了许多深闺怨妇,如今,沙娜公主竟然隐身在蓝烟阁,这点就引起属下大大的质疑了。」紫帐帐主将调查所得告知上官玥轩。
大总管方叔又接着道:「商主,属下和老七一起深入调查,这才发现蓝烟阁是沙娜在背后出资建立的,有几位姑娘就是从沙国来的,隐身在蓝烟阁里。」
「她这么做是想做什么?对我们春锦城不利吗?」蓝帐帐主粗声问道。
「她当然不会这么做,因为沙娜的目的,是掌握着咱们商主的一举一动,像现在,商主娶了夫人,她当然无法接受,自然就想让夫人消失在这世上了。」紫帐帐主道。
「商主,那现在我们就上蓝烟阁去把夫人救出来,免得沙娜真以为我们春锦城的人都这么好欺负。」蓝帐帐主大声地道,措辞依然慷慨激昂。
其他帐的帐主纷纷附和。
「商主,事不宜迟,迟了,恐怕夫人凶多吉少。」紫帐帐主语重心长地道。
「好,我们现在就整队出发。」上官玥轩站起来对他们道,他如鹰般锐利的目光盯着紫帐帐主问道:「在蓝烟阁,她们的人有多少?」
「大约百人。」
「好,那就由红帐和蓝帐率领三百人和我一起去救婉儿出来。」上官玥轩对他们吩咐道,然后再将目光望向紫帐帐主,「你率领旗下的弟兄,速速往沙国去调查沙国国王对这件事知道多少。」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交到紫帐帐主手上,「你随时可以代表我的身分发言和做任何决定,如果可以,去找王子,我想他是一个理智的人,让他知道他妹妹在春锦城的所作所为,也许他能制止春锦城和沙国有可能兴起的战争。」
春锦城七帐兵力约有十万人,与沙国百万兵力当然不能比,不过只要他有需要,向其他三城——夏荷城、秋雪城、久之阳城发信求援,加上他们的兵力约五十万人,其精湛的兵力与武器,沙国并不会讨到太大的便宜。
当然,他也不希望走到这一步,不过,如果沙国真要纵容沙娜在春锦城胡作非为,他也会不惜兵戒相见,以展现春锦城的威望。
「是,属下马上照办。」紫帐帐主一脸严肃,对上官玥轩领首后,即转身离去,执行他被赋予的任务。
紫帐旗下的弟兄个个经过严格的训练,在轻功和侦查方面特别训练过,所以,紫帐帐主先率领约百人到沙国去做各种的渗透和调查。
「橙帐帐主,你派几名手下送书信到夏荷、秋雪和冬阳城去,以备不时之需。」上官玥轩将眼光飘向方叔,只见方叔从怀里掏出三封密封的信递给他。
这书信是他委托方叔所写,再盖上他的大印,内容是请求三城城主在他有需要时,以信号弹当暗号,他们就会出兵在边界地区与他们会合。
如果半个月内没有发出信号弹,就表示不需借助他们的兵力。
现在是深夜了,在黄昏时,他就接到了护卫带回来的消息,以她们的服装来研判,上官玥轩就知道是沙娜派人将金婉儿抓走的,显然的,沙娜一点也不怕让他知道是她把金婉儿抓走的。
私底下,四名城主虽鲜少碰面,但四个城主都有合作的共识,从先祖就有的默契到现在依然延续,这也是百花国国王忌惮他们四城城主的原因。
橙帐帐主接过书信,点点头应道。
上官玥轩的目光二扫过在场几位帐主,「各位,这段期间,大家要随时准备好,同时把春锦城的安危顾好。」
于是,上官玥轩又交代其中一位帐主负责巡城的工作,这才和红帐与蓝帐帐主一起离去,准备去救金婉儿。
红帐帐主做前导,施展轻功,先他们一步到蓝烟阁去。
X
水,冰凉的,甘甜的水湿润着她干裂的唇、饥渴的喉咙。
昏迷中的金婉儿,发出一声痛楚与喟叹的轻吟,她无意识的张开嘴吞咽着清甜甘美的水。
感觉火辣辣的痛楚纡缓了不少,她又沉入了黑甜的梦里……
一幕幕惊心动魄又血红的杀戮画面,令她不安的微微动了动身子,嘴里不停的呓语着,「不……不……好痛……好痛……不要……不要打我……」
轻喃中带着痛苦、害怕与惊惧的女性嗓音如同孩子般细碎,令人不忍耳闻。
床榻旁,上官玥轩那张严酷的脸更加紧绷,教人生畏,但他拥抱着女人的双手却异常的轻柔,他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在她耳边喃诉着安慰之语。
他审视着怀里的女人从头到脚都被敷上草药,裹上白布条,将那些可怕的伤口都给掩住,他漆黑的眸跃上了怜惜与痛楚……
当他看见金婉儿一身伤痕累累的躺卧、蜷缩在地,而沙娜手上的皮鞭毫不留情的在她身上挥舞时,他感觉眼前一片血红,心痛得想将沙娜给碎尸万段。
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心痛至此,对她的怜惜与喜欢已经到达了恐惧失去她的地步,他发现自己在那刻很怕失去她。不知不觉的,金婉儿在他心中的地位已提升为他最在乎的人了。
「商主,夫人的外伤都已包裹、敷上了药,幸好内伤也不是太严重,吃几帖药就成了,可惜的是……」
李大夫的话未说完,上官玥轩就伸手制止他继续往下说,俊挺的五官布满了痛楚,他冷冷地道:「婉儿小产的事,不准任何人再提起。」
他又叫了另一个人的名,「方叔,这事就麻烦你了,不准让任何人提起,否则就将他给解雇了。」
「是。」方叔应了一声,他把目光望向李大夫,两人脸上都有着无比的凝重与难过。
望着商主将夫人抱在怀里呵护的模样,两人对望一眼,有默契的一同退下。
真是太令人遗憾了,方叔没有想到这沙娜竟如此心狠手辣!他也是听红帐和蓝帐帐主陈述才知情的……
当他们赶到蓝烟阁时,沙娜的人似乎早知道他们要去,早已人去楼空,他们只好兵分几路,展开追踪,在清晨时,追上了沙娜一伙人。
红帐和蓝帐的人和沙娜的人开始激战,沙娜的人马几乎全军覆没,沙娜带着几个人,以金婉儿为人质,逃到了处破庙,自知金婉儿可能会被救走,竟然将怒气都发泄在金婉儿身上。
沙娜想毁了金婉儿,她不可能让金婉儿再回去当城主夫人,只差那么一点点,金婉儿就要死在沙娜手里,幸好,上官玥轩及时将金婉儿从她手里救了下来。
就连看过太多狰狩、恐怖伤口的李大夫也感到心惊,一个弱女子身上有这么多伤还能活下来,那可是要有坚强的意志才有可能办到的,最令他恐慌的是,金婉儿下半身流的血是那么的不寻常。
他一查看,就知道不及一个月的胎儿就这么流掉了,幸好,上官玥轩早点将她救回来,他才得以替她止血,否则她也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X
十天后
金婉儿依旧躺在床上养伤,她望着眼前的男人,正亲自为她端来一盆洗脸水,为她打湿柔软的绸巾,用温水替她擦脸、洗手、净身,然后替她换新的单衣。
每天早上,或是她睡醒时,只要她睁开眼,就能瞧见上官玥轩的身影在自己身边打转,亲自喂她吃饭、喝药,换身上的伤口,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
而在她陷入昏睡的时间里,他就在一旁看帐簿或是看书,总是不离开她身边太久。
这十天来,金婉儿见识到了他的温柔,让她几乎要以为他很爱她,所以才这么做,但是她知道,他是因为愧疚没有保护好她才会这么对她,因为她可以在他落寞的黑眸里看见他的愧疚。
其实她想要的不是他的愧疚,而是爱啊!但,她不敢说,怕她说了后,他的温柔和陪伴就会消失无踪。
「婉儿,你想做什么?」替她换好干净的衣服后,上官玥轩走回来时,发现她正极力想爬起来。
金婉儿朝他露出一抹虚弱苍白的笑容。
「我想坐起来,这十天来都躺在床上,躺得浑身很不舒服。」边说,她还边睐他一眼。
是他强制她一定要躺在床上不准起来,瞧他这么紧张的模样,就算她不想一天到晚躺在床上,也只好乖乖的躺着。
可她真的躺得浑身筋骨不舒服,再不起来动一动,她真的快受不了了。
「我来帮你。」上官玥轩走近床榻,扶着她半坐起身,在她背后塞了一个软枕,让她靠着舒服些。
「商主,奴婢送早膳来了。」一个丫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送进来吧!」上官玥轩对她吩咐道。
一名丫鬟手上端着一个漆盘,上面有一个瓷碗,碗上还用盖子盖着,她身后又跟着另一名丫鬟,她手上同样端着一个漆盘,进来后,就将漆盘上的清粥小菜全都摆放在桌上。
先前的丫鬟走到上官玥轩面前,待他将碗盖打开,放进调羹,将碗端过去后,很快的退到一旁去。
「轩,我可不可以不要一大早就吃这些黑漆漆又苦苦的药啊?」闻到熟悉的药味,金婉儿不由得苦着一张脸要求道。
「夫人,李大夫特别加入了一些枸杞,再加入半只鸡熬煮,这汤变得很鲜甜,虽然有药味,但一点都不难喝了。」奴婢见状,偷偷掩嘴而笑,然后才正色的对她道。
这十天来,夫人躺在床上像个孩子似的常常需要商主哄,她天真可爱的言行和不摆架子的态度,让她们这些奴仆都喜欢和她亲近。
「听到了没?来,把这些汤都喝了,身体才会快些康复,嗯?」上官玥轩对她道,而舀了一匙汤药先吹了吹,才凑到她唇边,喂她喝下。
这碗药是替她补身子的,李大夫说了,就算是小产,也要像生完孩子般补一补,尤其她不仅因为小产流了很多血,还加上沙娜对她施暴,也流了不少血,需要好好补血才行。
闻言,金婉儿苦着一张脸,张嘴将凑到唇边的汤药一口饮下,扑鼻而来的药味令她琼鼻微皱,但当那甘甜的药味和着鸡肉的甘美喝进嘴里时,她水眸一亮,「嗯!这汤很好喝耶!」
金婉儿伸手去取他手上的碗,对他道:「我自己喝就行了,你也快点去吃早膳吧!」
见她心甘情愿的愿意自己喝药,上官玥轩唇角微勾一抹笑痕,点点头,起身,来到桌旁吃早膳。
半个时辰后,上官玥轩命丫鬟端了一碗山药莲子养生甜品给金婉儿吃,李大夫说了,除了药补外,还需要食补,这样身子骨才会快些好起来。
「轩?」
上官玥轩听见她的叫唤,抬头望着她,只见她一双水眸眨呀眨的,似有所求地对他道:「喝完这碗,我可不可以到外面走走?」
「不行!」看着她一副可怜兮兮又期盼的模样,上官玥轩几乎要心软的答应了,但想到她的身子骨还没完全复原,他便狠下心来拒绝了她的要求。
「啊?」金婉儿失望的垮下一张俏脸,连吃着甜品的调羹也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仿佛那是最难吃的东西般,令她食不下咽。
上官玥轩见状,不由得开口道:「要不,我抱着你到外面的亭子里坐坐,只待半个时辰如何?」
「你要陪我?」金婉儿水眸一亮地问道。
上官玥轩点点头。
金婉儿开心的叫了一声,随即很快的将手里的甜品一口一口的吃进嘴里。
见她雀跃的模样,和刚才死气沉沉的样子判若两人,上官玥轩不由得失笑的摇摇头,「这十天来足不出户,看来真的闷坏你了,是吧?」
「你才知道。」金婉儿有些哀怨地道。
要不是为了不让奶奶和爹担心,还有他强制的不准她下床,不然她真的很想下去走走,不过,虽然他不准她走动,怕好不容易快愈合的伤口又恶化,但能到外面走走,她真的很开心。
不一会,金婉儿已将甜品吃完,其他的丫鬟则在上官玥轩一声令下,在外面的亭子里摆上卧榻、丝被之后,他才抱着她走出房间。
被他强壮的手臂抱着,整个人窝在他怀里,金婉儿感到一种被呵疼、宠爱的感觉,唇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眉眼间洋溢着浓郁的幸福……
「啊!对了,轩,你怎么处置沙娜公主啊?」
被安置在凉亭的卧榻上,金婉儿突然想起了沙娜,她想,依上官玥轩的个性,肯定不会轻易饶了她。
他的俊脸闪过一抹冷戾,语气森冷地道:「我把她和她的手下一起关到治安官那里的地牢里了。」
「可她是沙国的公主,你这么做,难道沙国的国王不会来找你要人?我更怕他会藉此找你的麻烦。」她的小脸不由得浮上了担忧之情。
上官玥轩的脸色变得更加紧绷和严酷。
「找我的麻烦?哼!」他冷哼一声,嘲讽地道:「我都还没找沙国讨个公道,他们还敢上门要人?沙娜跑到春锦城来撒野,扰得人民不得安宁,还派人掳走你,甚至把你打成重伤,我倒想看看他们怎么给我个公道?」
金婉儿自然的伸手抚上他的脸,「轩,我已经没事了。」
她目光柔和,含情的望着他。她看出来了,他真的是替她担心呢!
「轩,你在替我担心,对吧?」
上官玥轩可以感觉到她温柔含情的目光,更可以感受到那双水眸里承载的深情,他不自在的轻咳了声,语气有些僵硬地道:「你是堂堂春锦城的城主夫人,沙娜这样做,就是太霸道又不将我看在眼底,我当然要替春锦城的城主夫人讨个公道。」
他没有告诉她,沙娜被他的人擒下时,还十分狂妄的对他呛声,除了她沙娜,她不会让任何女人坐上城主夫人的位置,只要他不把婉儿给休了,她绝对会要她的命!
她的话令他十分生气,沙娜一点反省都没有,他当然不会轻饶她,除非沙国的国王能给他一个交代。
「好了,不要想这些了,这些烦心的事我会处理,你好好的欣赏这里的风景,否则,待会我就要带你进去了。」上官玥轩面无表情的对她道。
「嗯!」金婉儿知道他不想再谈,也不勉强他,朝他嫣然一笑后,便望着眼前百花盛开和蝴蝶飞舞的美景。她深深吸了口外面清新的空气,感觉心情十分畅快。
不久,紫帐帐主来到亭外。
上官玥轩走出凉亭和他低声交谈几句后,又走了回来,对金婉儿道:「我有事要到书房去,你要现在就回房,还是待会我再抱你进去?」
「你去忙,等你忙完,再来抱我进去好了。」金婉儿用着迫不及待的语气对他道。
看穿她心思的上官玥轩不由得露出宠溺的神情,他摇摇头,「好,待会我来抱你,不过,先说好,要是想下来走走,只能在这亭子里,不准走远,听到没?」
「知道了,爹。」金婉儿甜甜一笑,故意开着玩笑。
上官玥轩严酷的神情不自觉的柔和了些,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呀!怎么调皮起来了?」
金婉儿故意嘟高嘴,「哎呀!你这十天来寸步不离的守在我床边,也不准我下床,真的很像我那爱管人又爱叨念的爹爹嘛!」
上官玥轩见她自然撒娇的娇俏模样,忍不住从胸膛里滚出一阵笑声。
「好,我先去忙,你好好呼吸新鲜空气,待会我回来,就马上抱你回房,嗯?」他故意收敛笑意,对她板着一张脸。
「是。」金婉儿俏皮的朝他一笑,挥挥手赶着他离开。
见他和紫帐帐主走远后,她命人去拿罗袜和绣花鞋,然后从榻上坐了起来,一双葱嫩莲足悬空晃呀晃的,水眸骨碌碌的欣赏着圈子的一堆奇花异草。
遍地开满馨香,随着微风飘送扑鼻而来。
不多时,丫鬟去而复返,替她取来了罗袜、绣花鞋,并服侍她穿上。见她穿好鞋袜便要起身,丫鬟不由得担忧的喊着,「夫人,万万不可呀!你的身子还很虚弱呢!」
「没关系,我想试着走走,不管坐着或躺着,我浑身筋骨都觉得不舒服极了。」金婉儿朝丫鬟一笑,然后站了起来。
「哎呀!夫人,小心一点。」
见她才刚站起,双脚一软就要跌倒,丫鬟很快的上前扶住她,另一名丫鬟也机伶的上前,扶着她的另一边,两人同心合作的将她扶坐在卧榻上。
「我的双脚一点力气都没有,怎么会这样啊?」金婉儿感到有些震惊,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虚弱。
「夫人,这只是暂时的现象,你放心,再过些日子,身体强壮些后,就有力气走路了。」丫鬟安慰着她。
另一名身着青衣的丫鬟则蹲下身子,伸手轻柔地抓握着她的莲足,然后搁在自己膝上,一双小手灵巧的在其上揉揉捏捏着,边轻柔地道:「夫人,奴婢帮你按摩脚,帮助血液流通,相信等夫人身子调养得更好时,就能走路了。」
金婉儿原本沮丧的心情在看见这名丫鬟如此贴心的举动后,感觉好过多了,「谢谢你。」
另一名丫鬟见状,也跟着蹲了下来,替她揉捏着另一只脚,「是啊!夫人,商主这么疼你,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绝对会把夫人的身体调养好,不会让你出任何差错的。」
「谢谢你们。你们叫什么名字?」
青衣丫鬟回道:「奴婢叫青儿。」
「奴婢叫金儿。」
金婉儿点点头,和金儿与青儿聊了起来。
一会,她缓缓闭上眼睛,享受着微风吹拂,百花扑香,虫鸟鸣叫的大自然声音。
金儿和青儿见状,两人互望一眼,闭上嘴,手上的动作依然不停,让金婉儿好生休息着。
但,静默不到半驹,突然,在凉亭不远处的一处花图传来了两个丫鬟交谈的声音,打破了这宁静安详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