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彩,你知道吗?夫人好可怜喔!竟然都不知道自己曾经怀孕,以为自己只是受了重伤。」
此话飘送在静谧的空气中,传送到了金婉儿耳里,令她假寐闭上的眼倏然瞪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
「虽然如此,可你瞧,这十天来,商主有多呵疼她啊!就算流掉孩子,能得到商主全心的照顾与眷宠,这样也算值得了呀!」
「是啊!瞧之前商主对夫人只是尽丈夫的责任让她不愁吃穿,现在却对夫人好好喔!」小彩回道。
「可是,会不会商主只是一时对夫人好而已啊?等夫人养好了身子,说不定就又回复原先相敬如宾的生活了。听说他们会成亲,是夫人主动要求的耶!商主看在金家能提供充足的御酒才答应的,这只是一桩利益联姻罢了。」
「哇!春儿,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内幕啊?」
「是我听说的,而且之前不是听说商主十分宠幸舞衣姑娘吗?现下舞衣姑娘为了商主而留在怡绣阁里主持大局,本来我们都以为商主会娶舞衣姑娘的,没想到会突然跑出现在这个城主夫人。」
「不过,听说商主对舞衣姑娘是特别的,会不会商主对舞衣姑娘很喜欢啊?」
「嗯!一定是的,否则不会特别要人整理一个院落让舞衣姑娘住进来,所用的东西、遣派的奴仆都是最多的。」
金儿和青儿见金婉儿的脸色变得很苍白,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两人对望一眼后,金儿站了起来,匆匆步下凉亭的阶梯,来到花园前方喝道。
「大胆刁奴,不好好做事,只会碎嘴,你们是哪个院落的人啊?」
两名丫鬟抬头,见到同样是丫鬟的金儿,不禁冷哼一声,「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你和我们一样只是丫鬟,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们?」
「就凭城主夫人在那边休息,你们的碎嘴已经打扰到城主夫人了。还有,要是让大总管知道你们不好好做事,敢拿城主夫人的事来议论,怕不把你们给赶出府去。」
金儿边说边觉得奇怪,明明大总管都下了禁令,任何奴仆不得提出夫人小产的事,怎么她们这么不怕死,还敢拿出来闲谈,而且还扯上了舞衣姑娘?
两名丫鬟对看一眼,再望向坐在凉亭的金婉儿一眼,同时调回视线,畏缩了下,两人不发一语,连忙溜之大吉了。
金儿见她们离开,这才赶回凉亭,见金婉儿一副大受打击、咬着唇瓣的模样,她连忙道:「夫人,她们的话,你可别往心底去喔!」
金婉儿却抬头望着她,「金儿,你老实告诉我,她们说的是真的吗?我曾经有孩子,却流掉了?」
「这……」金儿一脸为难,支支吾吾地不敢说,她们可没忘记大总管的话,「夫人,你就别为难奴婢了,奴婢要是说了,肯定要被赶出府去,到时家里的生计就会陷入困境了。」
「那么是真的啰?」金婉儿状似喃喃自语地道。
「那么舞衣搬进上官府住的事也是真的?」金婉儿蓦然抬头,望着金儿问道。
青儿接口道:「夫人,舞衣姑娘搬进府里的事是真是假,奴婢也不清楚,奴婢服侍的是夫人,其他的事就不是奴婢关心的事,自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然后青儿向金儿使眼色,要她赶紧把这件事报告给大总管知道,让大总管好好查查究竟是哪两个丫鬟敢这样拿这件事出来讨论,否则她们绝对招架不住金婉儿的问话的。
金儿暗暗点头,见金婉儿心思飘远,她很快的对金婉儿道:「夫人,奴婢去端茶来给你喝。」
她向金婉儿福了福身后,很快的转身退下,想赶快把这件事告诉大总管,让他处理。
青儿见金婉儿神色不似刚才那般神采飞扬,心中暗暗感到难过。
「夫人,你瞧,那里又飞来了一对粉蝶,很美耶!」青儿刻意用着轻快的嗓音对金婉儿道,一手还指向不远处的花园,希望能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好过些。
金婉儿抬首望着青儿所指的粉蝶飞舞之处,却觉得一点欣赏的兴致都没有。她感觉很伤心难过,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放在平坦的肚子上,一脸的哀伤。
原来,她曾经怀有一个孩子。
然后,她突然想到,这段时间以来,上官玥轩这么关心、照顾她,都是因为她失去孩子的关系吗?
金婉儿心乱如麻,一双眼显得有些空洞,表情茫然。
「夫人……」青儿见状,一脸担忧的喊道,不知该如何是好。
青见抬眼,却见到上官玥轩从另一头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大总管和金儿,她不禁松口气,在上官玥轩进到凉亭时,退到了一旁。
「婉儿。」上官玥轩走到金婉儿面前,唤了她一声,见她神色木然,流露哀伤之色,他的心也随着她的情绪而起伏着。
听见熟悉的男性嗓音,金婉儿霍然抬头,见到是他,她猛然起身,有些虚软的双脚令她有些站不住,连忙伸手攀住他的臂膀。
上官玥轩很快的伸手环抱着她,「小心一点。」
「轩,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流掉了孩子?」金婉儿的情绪显得十分激动,一双水眸直直望进他眼底。
上官玥轩已从大总管那里得知金婉儿身边丫鬟所报告的事,因此,他一脸凝重的望着她,点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上官玥轩俯望着她,「当时你受的伤太重了,不仅有外伤,还有内伤,而且又流掉了孩子,更是造成大量失血,大夫说不能让你情绪太过激动,所以才隐瞒不让你知道,这样对你比较好。」
金婉儿默然的盯着他,眸底的哀伤与痛苦令他十分舍不得,他脸上的表情不再严酷,而是泛着连他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婉儿,你瞧,现在你发现你曾怀孕,都这么激动了,要是当时你知道了,对你只有坏处呀!」
她埋怨似的瞋他一眼,「难道你都不会难过吗?那是我们的孩子呀!」
见他面容一沉,瞬间转为严酷,金婉儿自知失言了,于是幽幽的对他道:「对不起,是我说话欠考虑了。」
上官玥轩面色稍稍柔和地对她道:「没关系,婉儿,我们还年轻,以后一定还有机会的,别想太多了,我抱你回房休息吧!」
他一把将她抱入怀里,而她柔顺的将脸颊偎在他厚实的胸膛里,心底的忧伤并没有烟消云散,另一种臆测与怀疑在胸口萦绕着,令她的眉眼都染上了淡淡的愁云。
上官玥轩抱她回房后,便将她安置在床上,替她盖上暖被,正要起身时,她却伸手拉住了他的柚子。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他扬眉询问道。
金婉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终究还是开了口,她专注的凝视着他,开口问道:「轩,如果不是因为我流掉了孩子,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关心着我吗?」
闻言,上官玥轩一双浓眉紧皱着,语气冷沉地道:「你在胡说什么?你是我的妻子,我当然要照顾你,何况,这次你会受伤,都是因为你是我妻子的缘故,沙娜公主才会找你的麻烦,让你受了伤。」
「难道就只是因为这样?没有别的原因了?」金婉儿小脸上布满着期待之情,追问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上官玥轩总觉得她好象话里有话似的。
金婉儿晶亮的眸瞬间有些幽黯的问:「如果我不是你的妻子,你还会这样关心、照顾我吗?」
上官玥轩一双浓眉皱得更紧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见状,金婉儿索性豁出去了,大声的问他,「我说我爱你,你呢?你是因为爱我,所以对我这么好,还是因为我是你的妻子,你才基于责任这般照顾我、对我好?」
听到她小嘴里吐出对自己的爱意,上官玥轩心底一震,没有想到会听到她的告白,但见她同时也索讨着自己的真心,他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淡淡地道:「这有什么好问的?事实是你现在已是我的妻子了,我理当照顾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赶紧休息吧!」
他轻拂她的小手,将她的柔荑塞进被窝里,转身就想离开。
这时,她的声音又飘送了过来。
「好,我不问,那么我问你,你是不是把舞衣接进府里住了?」金婉儿一双水眸盯视着他的背,看着他修长的身躯倏地一僵,她的水眸不由得瞠大了。
「没有,没这回事。」他头也不回的回答,然后踏着大步离去。
一滴泪顺着她的眼眶滑下脸颊。
和他相处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她自认有些了解他,明白他在说谎。
为什么他要骗她?
难道他真那么喜欢舞衣?喜欢到不惜为她而隐瞒?那么当初为什么他不娶舞衣?
伤心的泪水一旦开始,便无法止歇。
金婉儿明知当初两人会成亲,都是因为利益而结合,他是不是因为自己主动求婚而看轻自己?对她,还是连一点点喜欢都没有?
揣测着各种情况的她,将自己钻进了死胡同里,也让自己感到伤心难过。
金婉儿就这样静静流着泪,哭到疲累的睡着了。
X
上官玥轩来到了议事大厅。
议事大厅里跪了两个丫鬟,大总管和金儿与青儿站在一旁,见到上官玥轩到来,都向他福身行礼。
上官玥轩如鹰般锐利的眸扫向了跪在一旁的两个丫鬟,那不怒而威的气势与锐利审视的目光,让那两个丫鬟的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下,头垂得更低了。
上官玥轩抬头,不再看她们一眼,改将目光望向方叔。
方叔会意的答道:「商主,有金儿和青儿为证,她们都招了,话是她们两人说的没错。」
上官玥轩大为震怒地厉瞪着她们,语气冰冷似冰珠般落在她们身上,令她们的身子忍不住又缩了缩。
「我已下令不准任何人在府里碎嘴有关夫人小产的事,你们两个刁奴好大的胆子,竟敢违令。方叔,将她们遣出府之外,连同她的家人全都赶出春锦城,不准任何人收留或是雇用她们以及其家人。」
此话一出,连方叔都感到有些吃惊。商主不是个残酷的人,这两个丫鬟虽然可恶,可罪不及家人啊!
方叔还未开口,只见两名丫鬟愕然的对视一眼,然后一起跪俯在地,其中一名丫鬟哭嚷着求饶,「商主,求你饶命啊!奴婢绝不是故意要犯,实在是有人要奴婢们这么做的,要是不这么做,就要对家里的人不利……」
她们一直以为商主宽厚,仁慈待民,所以不可能会对她们的行为做太严厉的惩罚,所以才会收下三十两银子,这笔银子够她们出去做生意,不用再为奴了,谁知道商主竟然会为了夫人做出这么严厉的惩罚。
她们无法承担因她们的过错而让家人流离失所,被赶出春锦城的罪过啊!
看着方叔一直惊愕无法回神的表情,上官玥轩似笑非笑的扬了扬眉。
方叔很快的回过神来,板着脸训斥地问道:「是吗?你倒说说是谁要你们这么做的,只要供出那个指使者,相信商主会网开一面的。」
丫鬟们露出一丝希望的仰望着上官玥轩,见他点点头,她们这才松口道:「是一位姑娘各拿了三十两银子要我们这么做的,她说她的主子不仅有钱又有人脉,要我们识相点,否则受罪的不只是我们,连我们的家人都会有事。」
「知道是什么人吗?」方叔问道。
两名丫鬟又对望了一眼,其中一名丫鬟深吸了口气才道:「那个姑娘没有掩面,所以奴婢还认得,另一个姑娘也跟来了,但是她脸上罩着纱巾,奴婢看不清楚,不过,她的装扮像是有钱人的小姐。」
另一名丫鬟接口时,语气有些嗫嚅地道:「奴婢不敢乱说,但要是没有看错的话,在那位罩着纱巾的姑娘要离去前,一阵风吹过,吹起了纱巾,奴婢见她的模样有些像是舞衣姑娘。」
舞衣一向在大街上抛头露面的为了怡绣阁的事而奔走忙碌,甚至有段时间还和上官玥轩并肩走在街上,所以城里的人几乎都认识舞衣。
「商主!」方叔闻言,皱了皱眉,有些担忧的望着上官玥轩。
再怎样,舞衣也算跟了商主一段时间,如今又执掌着怡绣阁,这么做根本是有心扰乱。
上官玥轩阴寒着一张脸,他对方叔道:「这里就交给你处理了。」
「商主……」
「不用担心,这事我自有计量。我要到城里去一趟,有些事我想问问沙娜公主。」上官玥轩对方叔道,然后再望向金儿和青儿,交代着,「你们回去好好的服侍夫人。」
金儿和青儿同声应和,向他福了福身,然后退了下去。
X
数天后
清晨,上官玥轩穿戴好一身玄色衣袍,外罩黑色披风,一头黑发束成一束马尾。他站在床边,一向面无表情的俊脸,此刻显得复杂不己,一双暗黑的眸直盯着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的妻子。
自从金婉儿知道自己小产那天起,她就变得郁郁寡欢,看到他,眼神总是闪避着他,也不爱和他交谈,这样的她,令他担心。
上官玥轩轻叹口气,唤道:「婉儿。」
金婉儿背对着他,一动也不动,连吭一声都没有。
「我知道你醒了,你转身过来看看我,好吗?」
金婉儿依旧沉默着。
「你起来,我带你出去走走,好吗?」上官玥轩不自觉哄着她,希望能再看到她展露欢颜。
「婉儿,你别这样,失去孩子,不是你的错,这是沙娜公主造成的,我会要他们沙国给我们一个公道的。」见她继续不语,上官玥轩只好开口安慰着她。
没想到他这样的劝慰,并没有让金婉儿心情好过些,她反而激动的转身,倏地从床上一跃坐起,神情激动地对他道:「你真的以为我是因为孩子没了,才这么的忧闷吗?」
见他神情古怪的盯着她,仿佛没有见过她有如此激动情绪的时候,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她快被猜疑和愁绪给淹没了。
「孩子没了,我当然伤心难过,但我知道是沙娜的关系,不是你我的错,所以我可以想开一点,可是舞衣就不同了,我知道在我受伤后的隔天,你便派人把她接进府里来住,却又隐瞒着我。是你无法忘情于她,所以心虚的隐瞒我?」
「婉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胡思乱想。」上官玥轩对她道。
「那是怎样?我小产的事你刻意瞒着我,我相信你是为了我的身体好,那舞衣的事呢?隐瞒我安排她住下来,也是为了我好?」金婉儿嘲讽地对他道。
金婉儿的态度也惹恼了上官玥轩,他沉下脸,黑眸是一片冰澈入骨的森寒,「舞衣的事你别管,我自有打算,而且你别忘了,我们当初会成亲的原因是什么,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不知分寸。」
他恼极的口不择言说出这串话,见到她脸上的血色霎时变得苍白,双眼蓄满泪水却不敢落下,他的心瞬间像被拉扯般的感到痛苦。
「是,是我多言了。」金婉儿敛下眼,转身,颓然的躺回床上,背对着他,无声的掉着泪水。
上官玥轩懊恼的注视着她背对着自己,想要开口说些缓和的话,「婉儿,我……」
「商主,有急报!」房门外,传来紫帐帐主焦急的声音。
上官玥轩神情复杂的看了金婉儿一眼,房门被敲得更响了,他很快的转身,大步走出内室,来到花厅,打开房门。
「商主,沙国王子率领三万军兵在三十里外,照他们的行进速度,再过不到一个时辰,就会兵临城下了。」紫帐帐主见门一打开,马上迫不及待的报告着。
上官玥轩却不疾不徐的道:「传令下去,关城门。」
「是。」紫帐帐主应答道,然后对着其中一名传令兵传达命令,待他迅速离开后,才又对上官玥轩道:「商主,沙国王子一定是为了沙娜公主而来的。」
「嗯!要人将沙娜公主一伙人带到城下,我马上到城门去,看看沙国王子有什么打算。」
「是。」紫帐帐主很快的领命而去。
上官玥轩则吩咐金儿和青儿要好好照顾金婉儿,然后也跟着离开。
在房内的金婉儿从洞开的门、飘送进来的交谈里听到了这件事,她顾不得满脸泪痕,连忙坐了起来,她擦拭泪水,唤着金儿和青儿。
金儿和青儿一同进来,向她福了一福身。
「夫人有何吩咐?」
「青儿,你去看看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一有状况,随时回来向我通报。」
「是。」青儿很快的走了出去。
「夫人,你不用担心,商主能力很强,不会有事的。」金儿出声安慰道。
金婉儿只是静默的瞥了金儿一眼,没有说话。就算刚才两人闹得不愉快,就算他有可能爱的是舞衣,但她无法抑制自己的一颗心为他担忧、挂心。
这五天来,她的身体已渐渐恢复了力气,也能小走一段路了,是他坚持要自己多休息,要不是怕他又分心挂念自己,她恨不得能亲自走到城门去看一看,这样她才能安心。
虽然他安排舞衣住进上官府里这件事令她心有芥蒂,也不太想搭理他,但对他的情却没有稍减一分啊!
「金儿,你帮我穿上衣服。」不行,她想去看看。
「夫人,你想做什么?」金儿不解地问。
「别多问,快替我着装。」金婉儿坚持的喝令道。
金儿只好替她取来一件粉红衣裙,再替她穿上大衣,梳顺她一头长发,扶着她起身。
「夫人。」见她犹然有些虚弱,金儿不由得担忧的喊了一声。
「放心,我没事。」金婉儿朝她绽露笑颜,「扶我出去吧!我想到外面去瞧瞧。」
「夫人,这可使不得,要是让商主知道了,奴婢可是会被责罚的。」金儿瞪大眼,不敢相信她竟会有这种念头。
「我不会拖累你的。」金婉儿径自往前走了一步。
见她心意已决,金儿只好上前一步扶着她的手臂往外走。
她们主仆跨过门槛,穿过回廊,才刚要下阶梯,却听见一道女声叫住了她们。
「金婉儿。」
金婉儿抬头见到舞衣,她依然穿着华丽,螓首仰得高高的,睥睨的望着自己。
金婉儿真的没有想到会看见她,她深吸口气,还未开口,身边的金儿就扶着她下了阶梯,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
「舞衣姑娘,商主吩咐,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任何人不得擅自打扰夫人。」
舞衣瞪了金儿一眼,却露出不真心的笑容对她道:「我可不是来打扰她的,我是来探望她的。」
舞衣身影巧妙的闪身来到金婉儿面前,刻意笑咪咪的对她道:「哎呀!婉儿,听说你受了重伤,我一直想找机会来看你,但商主却不容许任何人来打扰你的清静,真是太宠爱你了,你可真幸运可以得到商主的宠爱。」
金婉儿再傻,也知道舞衣不是真心的,瞧她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肯定是来者不善。
「舞衣,你有什么事直说无妨,不需说这些客套的话。」
舞衣闻言,敛下神色,「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相信你应该知道我住进上官府了吧?」
金婉儿点点头。
舞衣见她神色苍白,不知是伤势未愈所致,还是见到她才如此。舞衣昂首睨着她,神态倡傲的道:「金婉儿,别以为你坐上城主夫人的位置就自以为玥轩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你该知道我和他的交情不同一般,嗯……」
舞衣微偏螓首,故作一副无辜状,神情充满令人遐想的暧昧空间,一只纤手还故意在涂满艳红胭脂的丰满唇瓣上点呀点的续道:「就算你们成亲了又如何?你不过是半途冒出来还大胆厚颜的向他求亲的女人罢了!不像我和玥轩已有多年的情感,关系可是非比寻常。」
舞衣言谈和眉宇之间,充满对上官玥轩的情鼠,和洋溢着沉浸在浓浓甜蜜幸福中,好似上官玥轩也同样付出了情感般,令人看了十分碍眼。
金儿再也忍不住的出声淡淡讽刺道:「关系再怎么非比寻常,也比不上商主和夫人的好,否则商主怎么不娶你,反而娶了夫人呢?」
舞衣闻言,脸色剧变,面色狰狩地用着可怕的眼神瞪着金儿,「这里容得了你这个贱婢开口的余地吗?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看轻本姑娘,瞧我不给你个教训,你还真以为我好欺了。」
恨恨的说着这番话的同时,舞衣疾步上前,伸手扬高,就要给金儿一个教训。
金儿闭着眼,颤着睫毛,等着那剧痛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