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梦眉不太理解,如果彼此很熟,不是应该会很担心?怎么可能那么冷漠的看着阿念推进手术室,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下。
如果她们没有那么熟就好了。
或许只是认识?而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江梦眉在心里做着比较有利于自己的假想。
“阿念?阿念是谁?”
苏子浼不免惊讶的问。
她的印象里,可没有叫阿念这么傻名字的人儿存的。
“阿念,阿念正在手术室里面啊!风念!风念你知道是谁了吧?你们不都是认识阿念的人吗?怎么连阿念的名字都不记得?”
江梦眉指着手术室,告诉苏子浼一个让她持续惊讶中的消息。
“呃..你是指风少..告诉你他叫风念吗?真没想到,风少的心思..还挺多。”
苏子浼瞅了孤慕臣一眼,刚好看到孤慕臣的目光也正往她这边看来,似乎是因为听到江梦眉的话而提起了心思,脸上的表情在苏子浼看来,好像不如平时镇定呐。
看来爱情果然是需要有几个情敌在旁边添油加醋才能烧出爱情的火花来啊!
☆、不是类似爱情的东东
“咳!咳!”
孤慕臣的眼神和苏子浼在空中相遇之后,尴尬的转向别处,可是耳朵是朝着苏子浼的方向听去的。
她也很想了解一下,风凝筠是怎么和这个表面上看来和她明显不在一个层次上的女人认识到一起的。
“风少?什么意思?你们都管阿念叫风少吗?阿念是..富贵人家里的少爷吗?”
无法相信,江梦眉惊得手心一颤,握在手上的咖啡陡然掉落,啪嗒一声,摔在地面上。
怎么可能?
富贵人家里的少爷会在女帝天下里和别人打架吗?会住在她那种拥挤的小地方吗?会去吃她喜欢吃的烤五花肉包菜,还对她说从来没吃过吗?
江梦眉一直有猜风凝筠的身份,可她只是以为风凝筠是做那种很危险的黑道上的事情,是混社会里的人着,从来没有想过风凝筠有可能是出身富贵的少爷啊。
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
在江梦眉的印象里,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她在没有辍学之前见过的那种,狂妄,嚣张,从脑袋到骨子里都装着一股让人气愤的瞧不起人的傲慢,哪会是像她的阿念这般对待人恭谦和顺,还会和理发店的师傅讨价还价的?
绝对不可能!她的阿念绝对不可能是和她生活在两个世界里的人。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应该配站在阿念身旁的女人,岂不应该是类似送给她咖啡的这种知性女人,或是等待在手术室门外的那种个性张扬,连医院院长见到她都会低三下气的强势女人吗?
“呃..这种事情,风少怎么和你说的,我是不太清楚,不如等到风少醒了,你们再好好谈谈?”
江梦眉脸上突然现出的震惊,让苏子浼继续惊讶了不少。
真的是爱情么?不是类似爱情的东东?
这个女人不会是在不知道风少底细的情况下,和风少交往了吧?
哎呦~混乱的事情哒~
苏子浼觉得她可以去报社卖新闻了,据最新消息报道,她们集万千粉`丝`宠`爱于一身的风少,在不明形踪的日子里,与平凡生活中的普通灰姑娘产生了一段可歌哥泣的完美爱情?
那她的孤少不是太可怜了?
七年前被风少抛弃了,七年之后,还要再被风少抛弃一次吗?
事情要不要这么发生的?
就在苏子浼努力去理清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之时,咚得一声饮品杯丢进垃圾桶里撞裂碎开的声音传进苏子浼胡思乱想,肆意编排的脑袋中,打断苏子浼的臆造猜测,迫使苏子浼寻着声音的发出方向望去。
走廊的一侧,孤慕臣踩着高根鞋转身离去的背影映入苏子浼的眼眸里,那长过腰身的墨色长发在苏子浼的眼底形成一缕丝柔顺滑的色泽,在苏子浼的心里亮起了红灯。
“呃..那个..孤少..你去哪里?”
坏了坏了!
要出大事了!
黎明前的黑暗要来临了。
她家孤少要发怒了?
可她也没说什么啊!她也不能说什么啊!
风少没有清醒过来之前,孤少不发话,谁敢说什么啊?
她不过是小心的保留了一点中庸的态度而已,这样也会惹她们孤少生气?
苏子浼朝着孤慕臣离开的方向定定的望着,觉得医院的走廊里仿佛突然之间安定下来,只剩下孤慕臣的高根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哒,哒,哒的回旋在耳际里,无限度的扩大。
☆、心,猛得被揪紧
“回女帝天下。”
走廊的尽头,传来孤慕臣一丝染着薄凉的声音,听得苏子浼警报大作,急忙走到廊角的无人地方,按下梅漠的电话号码,报喜,也报忧。
“苏小姐,您好。”
电话的那端,是梅漠一向有礼接电话的习惯,平静,安然。
“我不好了,梅叔,毓屏怎么样?清醒了吗?”
孤慕臣因为车祸,躺在病房里的一周来,并没有回到女帝天下去过。
再加上苏子浼对古毓屏的受伤事件刻意隐瞒,孤慕臣到现在还不知道古毓屏受了伤。
苏子浼很担心万一孤慕臣回到女帝天下没有看见古毓屏,会找梅漠逼问古毓屏的去向,如果到时梅漠没有和她对准口风,那不明摆着被孤慕臣抓了现形,露馅了。
“身子还好,意识也有清醒了预兆,苏小姐也不是不知道,小公子那一酒瓶子是砸到了少爷的脑袋上,力道那么狠,人能活着救过来已经算是不错了。”
古毓屏和风凝筠动手的那天晚上,梅漠是站在一旁观看的。
就只见风凝筠拎着洋酒瓶子话也不说的朝着古毓屏头上砸来,而与此同时,古毓屏手里的匕首也扎进古毓屏的身上,当场就慌了一批人。
梅漠如今想起来事发当天的情景,掌心里还是会紧张的渗出满手的汗。
要是他家少爷再也醒不过来了,可怎么办?
“那个..梅叔,你的意思我明白,但问题是,现在不是能去讨论这个事情的时候。孤少回女帝天下了,不能让孤少知道小公子和毓屏动手的事情,不然所有沾边的人,全都没有好下场。梅叔,你也不想哪天醒来,看见自己的兄弟被人拿刀剁成七块八块的扔到垃圾箱里去吧。”
孤少做事的手段,向来狠厉。
只是自从风凝筠离开之后,孤少的性子就没有之前那么刚烈,粗`暴了。
不过,有过劣性案底的人,谁能保证下次不再犯啊?
现在风凝筠回来了,苏子浼总觉得孤慕臣的身上慢慢渐显出一些之前的燥动的习惯,似有点向以前的性子发展了。
因为苏子浼听骆云白说过他们在皇朝里遇到韩雪飞的事情,她的孤少,又踩伤人了。
七寸长的高根鞋踩透别人的手掌骨,那简直就是废了那个人的手啊!
“苏小姐有话不妨直说,孤少回女帝天下,需要我配合些什么?”
听出苏子浼话里的严重性,梅漠直接把话赶了过去。
孤少来女帝,为了什么?
莫非是发现他家少爷与风凝筠动手,要来寻帐了?
唉..这可怎么整,他家少爷可是恋了孤少那么多年啊!要是孤少为了风凝筠处罚少爷,少爷不会非常伤心?
“寻个理由,就说毓屏去了什么地方,有一段时间没在女帝天下,还有,去把那天的录像删掉,一定不能让孤少看到。我和毓屏共事这么多年,不希望他有事情,如果他出什么事儿..我..我会很担心。”
心,猛得被揪紧。
苏子浼一想到孤慕臣有可能查出风凝筠失踪的原因,心就不由的泛起阵阵疼痛。
☆、整个刀面全都捅了进去
“梅叔,我真的会很担心。”
电话的那端并没有传来梅叔的说话声音,苏子浼以为梅叔没有听到她说的内容,再次重复了一次。
古毓屏和风少之间的恩怨,还有包含着孤慕臣在内的所有事情,也许都是应该怪她的吧。
如果风少回来A市之前,五一的那个假期她没有取消,而是直接把古毓屏绑上去杭州的飞机,那现在所发生的全部事情,会不会就..全都不一样了?
“多谢苏小姐的关心,等着少爷醒来了,一定会替你转达的。对于苏小姐所说的寻个理由,少爷前段日子不是去了法国,就说少爷是法国散心了吧。如此一说,孤少也便不会起疑了。”
古毓屏上次去了法国一趟,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还要去法国?只是个能够用来骗来的借口罢了。
若是古毓屏真那么空闲去法国,梅漠死都不会由着古毓屏去,谁能知道再去一次那里,回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起从法国回来后发生的种种事情,梅漠只觉得命运要想改变人,太容易不过的事情。
“成,就按梅叔说的办吧。还有一件事情,找到小公子了,目前正在手术,而且,最重要的,是孤少现在心情很不少,尽量能离多远,跑多远。梅叔,如果你到时受了孤少的脾气,别说我没事先提醒你啊!”
标示着手术正在进行中的红灯突然熄灭,苏子浼看着手术室的大门打开,风凝筠打着吊瓶从里面推出来,边向着风凝筠走去边急急对着电话那端的梅漠说道:“梅叔,我还有事,先挂了。”
“阿念,阿念,你怎么样?要不要紧?是不是很疼?”
手术后的风凝筠,躺在钢车上被医护人员推向加护病房。
江梦眉握着风凝筠的手臂,担忧的望着风凝筠没有从麻醉劲儿中缓过神来的眼眸,急切的盼望着风凝筠能给她一点点回应。
可是风凝筠只是闭着眼眸,什么回应都没有。
“风少?小公子?能不能听出我的声音?子浼?我是子浼?”
不睁开眼睛总能听到声音滴,对不?不应该一点回应都没有啊!
怎么能一下手术台,连一点知觉都没有?
苏子浼随着钢车一起走进病房,却在离内隔室两米的地方被医护人员挡住。
“不好意思,病人刚下手术台,需要观察一个晚上才能见客,以免防止伤口感染,两位要是想进来,需得换上消毒服才能靠近。两位请出去吧。”
在苏子浼和江梦眉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位从里面走出来的小护士推着两个人走向门外。
“不是只做了局部手术吗?很严重?”
被小护士推到病房外面,苏子浼隔着玻璃窗望向躺在病床`上没有什么反应的风凝筠,抓住那个推自己出来的小护士问道。
“是局部手术没错,但是巴掌那么长的水果刀整个刀面全都捅了进去,差三毫米就扎到肺部了,不算严重吗?病人现在正在输液,明天中午以后才能进食,家属自行去准备吧。”
小护士看着苏子浼充满疑惑的眼神,表情极为夸张的在苏子浼面前比划着水果刀的长度。
☆、又跟人火拼去了
“...”
水果刀?整个刀面都插了进去?
小公子这是去干嘛了?又跟人火拼去了?
话说回来,孤少在归里遇到的小公子?
所有问题纠结的源头指引着苏子浼把目光落到江梦眉的身上,苏子浼一拍额头,受挫的呼了口气,是不是应该由这个出现在风少身边的陌生女人来给她讲讲风少失踪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阿念..怎么会这样?要是不跑出去该多好。”
江梦眉敲打在玻璃窗上,望着里面的风凝筠,眼泪止不住的流下,一行接着一行,心里充满了悔意。
阿念出去的时候,她应该去阻止的。
不应该让阿念一个人跑出去。
现在出事了,她手上的钱要是不够付医药费的,医院不给阿念治病了怎么办?
她从报纸上看到过很多案例,就是因为没有钱,医院就不给生病的人治病,江梦眉很怕那样的事情发生在风凝筠身上。
“咳!那个..能不能先打扰一下,我叫苏子浼,是风少很好的朋友,也是风少所处公司的执行总裁,我想,我们有必要谈一谈。”
取出包里的面巾纸递给江梦眉,苏子浼再也受不了女人动不动就流下的泪水,敛颜正色的说道。
“嗯?执行总裁?你要和我谈什么?”
擦干眼泪,江梦眉抹着哭到红肿的眼睛,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总裁?还是个女总裁?
看不出来..
江梦眉是个典型的以貌取人的女子,她以为像是苏子浼这么在感觉上很干练的女人,最多也就是个秘书之类的,没想到竟然是总裁?
那刚才离开的那个女人..不会也是总裁级别的?
都是能人啊!
“风少前几日和孤少发生点不愉快的事情,然后就消失了一段时间,我想问问风少在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有关于风少日后的工作安排,以及人生名誉,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
为了风凝筠的事情,苏子浼昨晚刚上过电台讲完风凝筠要去加拿大的事情,今天风凝筠就现身了,要是被各大媒体捕捉到,不是穿帮了?而且还穿得相当之彻底。
这个风少啊,消失和出现怎么都不通知她们一声,让她们有个准备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怎么让我相信你?现在骗人的事情有很多。”
通过昨天晚上和今天见到的所有事情,江梦眉也隐约觉得她的阿念极有可能就是广告牌上的那个长发飘飘的美男子。
可是电视上不是演过,那种站在闪光灯下的焦点人物,哪怕只出了一点事情,就像声子哑了,感冒发烧之类的都要上个新闻,通过媒体报道一番,要是她随便把阿念跟她过的这几天的事告诉给别人,如果被登上报纸,颖儿和梦辉他们都会有麻烦,不能说的。
“呵呵,我是Y.s的执行总裁,刚刚离开的那名女子,就是风少的老板,Y.s总裁,孤慕臣小姐。我们和风少都是签了有法律效应的合约的,而且,我们都是相识差不多快有八年的老朋友了。这是我的名片,你看一下。”
苏水浼没想到遇上个思想还蛮细密的女人,取出放在钱夹子里的名片递给江梦眉。
☆、比玫瑰还棘手的仙人球
“呃?八年?那和阿念是旧交了?可是那位孤小姐是吧,她好像..不太愿意看见我..”
女人的直觉,女人的第六感觉,女人的潜意识。
所有有关女人思想上比较细腻接触的情感,江梦眉都觉得孤慕臣对她,似乎没什么好的印象。
当然,她对于孤慕臣也没什么好的印象,谁让阿念因为孤慕臣受伤着?
“呵呵,有么?呃..这方面的话题可以暂时撇去不谈,我们两个,只聊风少可以吗?”
执着的女人,是苏子浼对江梦眉的评价。
对孤少有敌意的女人,更是苏子浼对江梦眉的评价。
对风少有想法的女人,更更是苏子浼对江梦眉的评价。
总结起来一句话,苏子浼觉得眼前的女人,应该是那种对孤少有着属于女人天生敏`感嗅`觉敌意,内心里拥有对风少的无限热情,性格骨子里又十分坚强倔犟的执着女人。
这样的女人,用金钱不好打发呐!
风少要是被这种女人给逮住,以后和孤少的路,就更难走了。
且不说其它什么原因,就只是风少这几年在外面也碰了不少女人,对女人的品性也摸得差不多的男人来讲,在不需要为自己的生活物质担心的情况下,一面是长刺扎手的高贵玫瑰,一面是温婉柔和的康乃馨,但凡一个正常的男人,会选谁?
肯定是后者,不会选择扎手的玫瑰来养的,更何况,她家孤少,可不是只有玫瑰那么一点点的小性格,是比玫瑰还要棘手扎刺的仙人球啊~
“你还是叫他阿念吧,我比较习惯。”
手心里摸着苏子浼递过来的名片反复看了几遍,江梦眉软下了态度,把名片放进兜里,瞅了苏子浼一眼,小声的说。
“呃..成,因为工作关系,我必须掌握他这几天做的事情的所有资料,谢谢你配合。这样吧,等一会风少的经纪人过来,我们到附近的茶座仔细谈谈吧。”
看看时间,苏子浼估计着骆云白差不多也该赶来替班了。
不能因为害怕孤少踢他就连风凝筠也不见么。
要是晚上没有人在这里守着风凝筠,那只好由她出面守着了。
“经纪人?阿念他..真的是明星吗?”
虽然已经在心里做好能够接受的准备,可江梦眉听到了,心里还是没来由的紧张一下。
明星?
她居然救了一个明星?而且..还和一个明星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不可思议的事情~
“呵呵,也许你所见到的那个阿念,只是风少人生里极短时间出现的一个非常微小的层面,可能等他醒来,你就明白了吧。医院里人多口杂,我也不便多说,等以后有机会了,自然能了解多一些。”
看到江梦眉非常不确信的样子,苏子浼还不知道,原来她的话,也有不被人相信的时候?
“那我以后..是不是都见不到阿念了?”
明星的生活,不是像她这种女人可以介入的。
即使江梦眉再不了解情况也知道,明星的生活非常忙碌,基本行程都是飞来飞去,能够像平常人一样生活的机会太少太少。
再说,可能也没有哪个明星会和一个靠在酒吧里骗钱,带着孩子的女人做朋友吧。
☆、最严重的后果是什么
“这个..也说不准。不过,同是女人,我奉劝你一句,风少不是你能喜欢的女人。如果你没有这样的想法,是最好的,如果有的话,尽早抽身吧。”
见面?
不被孤少把她送去南非做奴隶就不错了吧。
惹上风少的那些女人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
苏子浼看到江梦眉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不好意思当场把话说的太绝,只能拿话稍微点了几句,希望江梦眉能听明白她话里的暗示吧。
“苏小姐,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我不想离开阿念..会、会出现的最严重的后果是什么?会被阿念的粉丝折磨的无家可归吗?”
上大学的时候,江梦眉也曾经追过一些耀眼遥远的明星,也曾经看到那些粉丝为了追星,让明星根本没有恋爱可谈。
如果明星选中的不是粉丝心目中理想的人选,那么另外一方就会受到粉丝的攻击,被粉丝捉弄的很惨。
她还有颖儿,颖儿很小,才五岁,不应该因为她的一己私`欲`受到那样的对待的。
“呃..粉丝的力量,倒还算其次..最主要的是..”
苏子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江梦眉说。
孤慕臣和风凝筠的关系,时好时坏,苏子浼也不知两个人到底爱或者是伤害到了什么程度。
就看今天孤慕臣听到几句不顺心的话就能被气走的情形,苏子浼觉得孤慕臣对风凝筠至少首先应该是在乎的。
但在乎的份量有多少,是百分之十,还是百分之五十,或者是百分之一百,就没有人可以确定了。
什么都没有确定之前,苏子浼也不能打保票说会怎样,那不等于给了别人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结果却化作泡影一样么?
“最主要?还有其它的原因吗?难道是--”
脑中回想起风凝筠不止一次在不经意间和她说出口的那个女人的名字,江梦眉脸上的失望愈加浓烈。
是那个叫慕臣的女人,在占据着她的阿念的心,是吗?
可在阿念躺在手术室里打着吊瓶的时候,那个叫慕臣的女人在哪里?
狠心离开了不是吗?这样的女人,怎么配让阿念放在心里呢?怎么值得让阿念去喜欢,去爱,去付出呢?
“呃..其实..”
苏子浼正想回答江梦眉点什么,眼角忽然瞥到从电梯里匆匆赶来的骆云白和骆然,思绪马上就被打断,也忘了去理会站在边上等着她说话的江梦眉。
“苏小姐,凝筠怎么样了?做手术?严重吗?”
骆云白的话,和苏子浼问向那个护士小姐的话,大同小异,基本上没什么转折,烦得苏子浼听得很不爽。
“里面躺着呢。怎么才来?比我给你打电话,晚了一个半小时?骆少,能告诉我,你去哪里了么?要不要再晚来几个钟头?”
迟到,第N次迟到!
自从孤慕臣说了骆云白来一次,打一次的话之后,每次苏子浼约骆云白见面,骆云白总会完全没有可想性的迟到。
说好听些,是路上堵车,说不好听点,是避开孤慕臣出现的时间。
苏子浼约摸这一次骆云白出现,可能是躲不过去硬着头皮来的,谁让关系到他安危的重要人物登场现身了?
☆、不要站在那里鬼吼狼嚎
“呵呵,路上堵车么!”
眼眸左瞧右瞥的看了看,骆云白没有看到孤慕臣的身影出现在附近,说的还是老一套的借口,赢得苏子浼的无限鄙视。
“少拿这个来当理由!孤少不在这,你放心呆着吧,身上多不出来几个血窟窿。好好一大男人,怎么就这点小胆子?风少在你身边耳濡目染的,别把风少都带坏了,我还有事情去办,你们守着风少吧。有事记得找护士!不要站在那里鬼吼狼嚎!”
这段日子里,苏子浼和骆云白接触的多了,对骆云白的个性也了解了一些。
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大男人,骨子里就纯小女子,连男人的百分之零点一都没捞着边。
也不知道这种人怎么让风少相中的,而且这种人还能建得起一个不错的娱乐公司?并一手捧红了红少?
苏子浼都不愿再想下去了,只能说天要下红雨了,谁都有走着好运气的时候。
“苏小姐,本少不是打不过孤少,是看她一女人,不和她计较。大丈夫能屈能伸,怎么着也是风少心中最在首的人不是?哪能用出真力气去对比衡量?本少在对待女人这方面,还是很怜香惜玉,柔情似水滴。”
望了眼躺在加护病房里的风凝筠,骆云白的眼睛一亮。
风凝筠那小子把长发剪了?不空易啊!
当初拍电影时制片方千方百计的想要修整一部分风凝筠的头发,风凝筠筠死活都不肯,这才几日不见,竟然把头发剪了?
受什么活不下去的挫折了?
“柔情似水?我还佳期如梦咧!走了,好好照顾着风少,要是少了点什么,孤少就真的饶不了你们大丰娱业,别怪我没给你们打预防针,有事给我打电话。”
最后看了一眼风凝筠,苏子浼走到站在一旁瞅着骆云白发呆的江梦眉,推了推她的胳膊,说道:“走吧,一会吃完饭,我再送你回来。”
“嗯..好..”
嘴上答应着苏子浼的话,眼睛里的视线却没有离开骆云白的身上半分,江梦眉怔愣的望着骆云白,脑海里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这里曾经见过那么高大伟岸的男人身影。
“你..认识他?”
悲伤?
苏子浼在江梦眉的眼里望到一闪而逝的悲伤,是瞅着站在玻璃窗前的骆云白的背影发出的。
然后就是无尽的迷茫。
“不、不认识。”
很久远的记忆,久到江梦眉的脑海里现出不是太真实的恍惚。
但是眼前的背影,好像和曾经睡梦里反复出现的影子太过相像,让江梦眉如置梦中,亲临其境。
失口否认与骆云白相识,江梦眉晃晃脑袋,甩去印在玻璃窗上的骆云白的身影,跟在苏子浼的身后,向电梯里走去。
“他叫骆云白,是风少的经纪人,也是大丰娱业的总裁。想要更深入的了解下他么?”
电梯门关合,苏子浼转眸瞥见江梦眉直到进了电梯里都没有移开朝着骆云白方向注视着的眼神,脸上透着疑惑。
这个女人..和骆云白曾是旧识?不会这么巧吧?
感觉似乎很无厘头啊~怎么可能呢?是她脑袋发热了么?
☆、能改变她无法挽回的过去吗
“不想,谢谢。”
想不起来的人,应该没有什么意义去了解吧。
江梦眉在印象里只是隐约记得一个影子,像,又有些不像,似雨似雾的,看不清真正的面容。
如果不是,那最起码应该也是一个身形相似的人,可是知道了能有什么用呢?
能改变她无法挽回的过去吗?
不能!
这样的事实,比任何鲜血淋漓的伤害都要更加严重。
“好吧,不用客气。想要了解什么,尽管直说。你把风少送回我们的面前,怎么都应表示下感谢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就好。”
出了电梯,苏子浼领着江梦眉走进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语茶小馆,选了一处客人比较少的地方叫了两份红酒菲力牛排,一份水果沙拉,一份浓汤,一份蛋黄小饼,待菜都上齐了,苏子浼示意江梦眉拿起刀叉进餐,不用太过拘束。
“苏小姐,我、我想深入的了解一下阿念,我想知道他过去的生活是怎么样的,还有,我想知道..他和孤总裁的..关系..这个想法,会很过分吗?”
从见到阿念的那一刻起,她就被他吸引了吧..
不然怎么会带着他逃走,在家里照顾他那么多天,还把家里唯一的一张床让给他睡?
刀和叉子江梦眉以前在家里曾经用过,上大学没有休学之前,也和同学们去过比较正式的西餐馆,所以使用起来也算得心应手,没有失了礼仪。
牛排切得细小,整齐,每一块都看不出不会使用刀叉的痕迹。
“呵呵,在知道所有想了解的事情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如果我没有记错,这已经是你无数次无视我的问话了。”
江梦眉优雅的手执刀叉进食的形象,带给苏子浼不小的冲击。
苏子浼不觉得像江梦眉这样的女孩能够有钱出入正经西餐餐厅的地方,那江梦眉举止不失大方,进食不失高贵的仪态,是从哪里修养出来的?
总不会是没事在家里拿着刀和叉子对着镜子练习吧?
苏子浼再一次觉得自己头脑发热,烧得思维都不太正常。
“喔,我叫江梦眉,今年二十六岁,目前处于休学状态,正准备找工作养家糊口中。”
听出苏子浼话里的不愿,江梦眉马上放下刀叉,如同报户口般,把自己的近况一股脑儿的说给苏子浼,惹得苏子浼眼睛里的光闪了又闪,闪了又闪,连闪了很多次,终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那个江小姐,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没有让你把所有的资料都交给我啊,现在又不是工作面试,不用这么严肃的。”
放在衣服里的电话忽然响起,苏子浼朝着江梦眉做了个不好意思的动作,取出手机一看,电话上出现的号码,是梅叔的。
“梅叔?出什么事了?孤少到女帝天下了?是不是毓屏他?”
看看时间,不到下午四点。
按这个钟点打来的电话,会出了什么事情?
苏子浼按下接听键,没有像往常一样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开门见山的问道。
☆、都处在如狼似虎的年龄
“苏小姐,不是毓屏,是孤少,是孤少出大事了。孤少刚刚..到女帝里点了十个新来的小公子走了,说是要去..外、外面住!”
电话里的梅漠的声音,比平常任何时候都要焦急,比古毓屏被风凝筠打伤后通知苏子浼时还要焦急,简直就是火烧了眉毛,就快被化成灰烬的感觉。
“什么?十、十个?孤少那劲儿又上来了?知道地址么?”
十个?十个男人?
苏子浼听到梅漠在电话里说的话,要疯掉了。
孤少在搞什么名堂?
小公子躺在病房里到现在还没有苏醒,她就在那边点了十个男人去那个?
忒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以前小公子不在,也就算了,现在小公子都回来A市了,怎么还这么任性,一点都不顾及小公子的心情?
若是小公子醒来了,知道这种事情,不得被打击的再昏倒一次?
“好像是在久园别墅里,我听到孤少说晚上去久园吃海鲜。”
A市的久园区,盛产海鲜。
孤慕臣喜欢吃海鲜在整个暗夜王朝都是出了名的。
近几年了,为了能在久园吃过海鲜就能回房入睡,孤慕臣特地斥资一千八百万在久园区购置了一处别墅房产,命名为‘思风雅居’。
梅漠听到孤慕臣说要带那向个人吃顿好的海鲜,猜测孤慕臣晚上就应该住在思风雅居里,似乎不会再回来城区。
“啥?去久园去海鲜?那么远?来回不是要三四个小时?梅叔,先挂了,我给孤少去个电话先。”
上天啊,赐她一个火箭筒吧!
让她坐在上面一秒钟就能飞到久园去把那个花心的女人抓回来吧!
能不能不要每天都给她出这种想找人揍一顿的麻烦事情?
苏子浼站起身,挂掉梅漠的电话,拨打起孤慕臣的电话,掐着纤腰,咬牙切齿的在江梦眉的面前来回走着,气得直跳脚。
花心的女人,花`心的女人!
啊~这个不讲信用的花`心女人~
“子浼,什么事?”
电话接通,线路里传来捎着风声的女人清脆嗓音,柔韧而有力度。
“孤少,快回来!不要做傻事,别说子浼顶撞了您啊,我是就事论事。十个男人嗳?首先,您受得住不?其次,风少现在还躺在病房里没有行来?再其次,以后还想不想和风少好好过日子了?再这么荒诞下去,让风少怎么原谅你?”
苏子浼的憋闷爆`发了。
她觉得她要是再不爆`发,那整个世界都该崩溃了~
“子浼..你是知道的..本少..需要男人..”
电话的那端,孤慕臣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说话的声音时轻时重,忽高忽低,说到最后,话语幽咽,引人遐想。
“呃..这个问题..好吧..我承认,我也需要男人啊~也没少需要男人过啊~大家都处在如狼似虎的年龄,有点需求是很正常的嘛!谁也没不让您需要男人啊?是不是?我们大家都没抵触您找男人啊~但问题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嘛..你不是也得为风少考虑一下?也得让人家能下得来台啊?再说..这种事情,还是找对人比较舒坦了啦..”
苏子浼没想到孤慕臣会在电话里和她十分真诚的坦白有关于需要男人的问题,稍微被震住了几秒钟,然后便打开话匣子,教科书似的理论有如滔滔江湖水,绵延不觉。
☆、出去,换人
“子浼..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凝筠..不然他会恨死本少的..关于需要男人的讨论,暂时终止..本少在开车..先不说了..”
孤慕臣在那端一边开车,手一边打着晃颤,额上的汗水,密如珠麻。
如果她现在不去碰别的男人,那说不定,明天她就会死在风凝筠的面前。
她是真的舍不得把风凝筠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里,想要..想要与风凝筠一起活下去,好好的生活,像处在这个世界里的正常人一样,会老,会生病,会长白头发,皮肤上会显出皱纹,而不是以现在这种永远都不会老去的身体来生活。
不停的拥有其它的男人,并非她内心里的真正所愿..
她只是迫于无奈的..想要活着而已..
这样的想法,也能算是错吗?
热,炽热,浑身似火烧烤般的炽热。
孤慕臣不等电话里的苏子浼给出回答,直接按了关机键,方向盘向左狠打一圈,拐进思风雅居的停车场,开进车库。
“孤、孤少..”
坐在孤慕臣车内的十名男子身体随着车身的惯性猛甩,身子险些飞出跑车,受到的惊吓不小。
“你们..谁先来?”
异常热烫的身子再也忍受不了急遽升起的体温,孤慕臣坐在车座上,摆摆手指示意车上的男人们下车,解开衣领处的两颗纽扣,眸神一凛望向站在车身前排立好的十名男子,冷声问道,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孤少..在这里吗?”
男子中离得孤慕臣最近的一个,左右看了一眼装饰不比正经卧室差的车库,惊讶的问道。
他们的孤少,莫非喜欢在这种地方,玩刺`激?
“就你吧,其它人,转向门外,不要让本少发现你们睁着眼睛,不然本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喂狗!”
玉臂一伸,揪着问话男子的衣领扯向车内,孤慕臣打开跑车的预置顶篷,包围住车身里衣服很快被抛出车外的她和另外一名男子,没有让外面站着的男子看到车身内的人儿正在发生着什么。
只能听到车身不断加大的震荡声音,还有男人和女人肢体交缠而发出的绵哼细语,如似天音吟唱,缭绕在整个车库的上空,渲染的站在车外正耳聆听的九名男子面色红润,身体在不同程度上都产生了多多少少的男人反应。
半个小时过后,车门打开,里面传出一声女人有些绵软却不失尊威的命令:“出去,换人!”
“是,孤少..”
先前被孤慕臣抓进车里的男子捡起扔在地上的衬衫套在身上,走到那九名中的一名身后,伸出食指戳戳那男子的后背,等男子回头之后,又指指孤慕臣的跑车,点点头,俨然已经累的没有力气说话,只能用身体形动来表达内心的意思。
“喔。”
这回走进车身里的男人,同样在里面呆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出来后,换作第三个进去。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
充斥在车库里男女轻逸飘吟的声音,持续徘徊。
☆、痛并快乐着的滋味
“孤..孤少..轻..轻点..背..痛..”
车身封锁起来的空间里,女人汗流浃背,闭着眼眸搂着男人光裸的身子,修美的指甲,在剧烈的身体动荡下深深的戳进男人的背部肌肤里,混着汗水流下道道鲜红。
“没有痛,怎么会快乐?痛并快乐着的滋味,不是很流行?嗯..”
指甲,再次深陷几分。
扎入皮肉里,零星的能看到男子肌肤被撕裂的皮下断层。
女人的吟哼,男人的粗重喘息,顺着车库没有全部锁上的空隙里,慢慢的荡漾,向外传递。
和着远离A市城区的郊区林风,一点点的漫过街道,穿透吵闹的人群,闯进安静宁和的医院,溜进了躺在病床`上的,那个还没有清醒过来的男子的耳畔边,毫不留情的挑衅着男子可以容忍的背叛尺度。
“慕..臣..慕臣..慕臣..”
失去活动意识的手指,盖在被子的下方,因着男子的脑电波出现了波动,而轻微的颤抖着。
躺上床`上的男子,在意识里不停的唤着占据着他心里的那个女人的名字。
她..她现在在哪里?
有没有陪在他的身边?
那么果断绝狠的刺向她的刀子,伤到她的身体了吗?
若是她也和他一样受伤了,那他的心,该会有多么的悔恨?
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身为男人,他还有生存下去的理由吗?
慕臣..他的慕臣..他的慕臣在哪里..
“慕臣!”
眼眸骤然睁开,渗着一股清厉忧伤的痕迹。
躺在病□□的风凝筠意识里蓦地听到什么,没有任何迹象的,腾的坐起身子想要下床,却被身上的伤口疼得连呼息都喘不出来了。
“唔!好痛!啊!那刀子怎么这么厉害呢?没有扎穿我吗?”
倏然起身,拉扯到刚被缝合好的伤口。
风凝筠看看自己所处的环境,再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当下明白,他被送进医院来了。
幸运的捡回一条命。
病房里传来敲着玻璃的声音,风凝筠转头向着病房外的玻璃窗走去,看到了自己很熟悉的苏子浼,和江梦眉,在她们的身边,还站着两个比较眼熟的成熟男人,长得都还不错,属于魅力型男的那种,可就是他不太认识。
是江梦眉的朋友?还是苏子浼认识的人?
怎么他们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好像都是充满喜悦和感激的样子?会让他很不好意思的。
但他的慕臣在哪里?
啊~一定是去找医生询问他的病情了,他就知道,还是他的慕臣最好,最关心他了。
是不是应该去给他们开门?
试着移动下身体,风凝筠发现他的身体现在还不完全是他的,真的很疼啊。
那种疼不是靠毅力就能硬撑过去的事情。
风凝筠只好放弃想去给门外那几个观光者开门的想法,对着他们挥挥手臂,表示他也很无能为力。
“凝筠醒了?骆然,快去找医生护士过来!快!”
站在窗外看着意识清醒了的风凝筠,骆云白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
☆、以为你和我失踪了
“好,你们在这等一会儿。”
骆然快步跑到值班护士那里告诉风凝筠已经醒了,需不需要立即检查。